辛语寒已经昏了过去。孙祁旸横抱起她,一步步向丛林深出的木屋走去。原来他们那么相爱,原来他们爱的如此深沉…。
亲们.对不起了,更新晚了
19/遇见就好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7 17:39:05.0 字数:3109
相思,相恋,不相亲。这是不是最痛的折磨呢?总以为,执起对方的手就能地老天荒。总以为,握住对方的心就能沧海桑田。可是繁华初起,一切还没来得及上演,却突地发现这只不过是幽梦一场罢了。总以为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当驻足后才发现,我们是连原点也回不去了的…。
时间重复更迭,旅途一路向前。回首才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路途的两段,隔着千水,生生站成了彼岸。
醒过来的辛语寒,只是呆呆的看着房顶。呆滞的眸光里,弥漫着迷糊的水雾。看不清焦距,望不穿心境。她久久的沉默着,甚至连呼吸都控制的格外小心。是怕呼吸的太重,牵扯痛心里的伤口吗?
辛语寒怎么都不能忘掉,手里的长枪穿过赵煜右肩时的那刻情形。她是错愕的,她是震惊的。暂且抛开一切不想,只是那么长的长枪入体,赵煜还能不能活着?在也不敢想下去,密密的汗珠沁满了额头。最终还是震痛了心肺…。
本以为是想就此了结恩怨,用彼此的打斗,割断最后仅存的情愫。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情愫没割断,却偏偏又旁生出这些牵念来。
孙祁旸静静看着床榻上的辛语寒,难掩的剧痛在心里阵阵起伏。握紧的拳头,发出骨骼的声响。他要割爱吗?他能割舍吗?萧索在心头弥漫,泛出凄凉的口气道:“语寒,我陪你回临安吧”
久久沉默的辛语寒终于有了些许的动作。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侧着头,恍惚的目光紧紧盯着身边的孙祁旸。
“回去吧,回去看看赵煜”黯哑的嗓音里,参杂了多少的酸楚和无力,也只有孙祁旸自己知道吧。也许自己已经彻底出局了,但是在自己退出之前,一定要在确定辛语寒安全之后,才能亲手把她交给赵煜。而在这之前,一些话,还不能说…。
一抹凄凉的微笑在辛语寒苍白的脸上无声漾开,好似云淡风轻般:“孙祁旸,我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了了…”
苦楚泛滥,孙祁旸轻轻扯起一抹苦笑,说道:“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启程”
孙祁旸转身踏出了木屋,落寞却丢了一地。黑色的衣摆,在草丛中轻轻掠过,带过了多少的悲伤与凄凉。飞鸟从头顶飞过,留给天空多少的寂寞和伤感?从来不相信命,可是最后却还是输给了缘分。这便是宿命吗?“遇上就好…。。遇上就好…。”
此时临安城这边,赵煜已经安全的回到了睿王府。经过大夫的精心诊治,命是保住了,但是右臂却是真的废了。听见这个消息,赵煜却是轻轻的笑了笑。一条胳膊,为辛语寒换一个未来,又何尝不值得?
苏文陌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赵煜,心里难过的要死。怪不得当初说什么都不肯带着自己,原来这里边有这么多的隐情。看着赵煜软塌塌的右臂,堂堂七尺男儿差点痛哭了起来。:“五哥,你这是何苦呢?”
赵煜凄然一笑,安慰道:“焉知非福呢?”
“五哥你若真的如此爱她,抛下所有,四海为家又未尝不可?”
赵煜自嘲的一笑道:“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这大宋少了我,依然不会改变什么。但是,即便我能割舍下百姓,割舍亲情,割舍下所有的牵绊,可我却依然只能带给语寒一个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宁愿躺在这里,为语寒守护住那片安全。”
苏文陌轻轻一叹,在也说不出什么。他没爱过这么深沉,不会懂得这份为爱的牺牲。
“五哥,眼下你虽然负伤而归,但是,我总觉得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苏文陌又是一阵担忧的叹气,接着说道:“不知怎么了,你走的这些天,皇上和太上皇因为立太子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现在皇上已经不怎么去太上皇的重华宫了,就连定期的问安也不去了。”
赵煜先是一阵诧异,随儿淡淡的问道:“朝臣们怎么说?”
苏文陌无奈的一声冷哼,讥嘲道:“这朝臣们不劝解还好,这一劝解,言行中却更加激起了皇上的固执和疑惧。现在皇上对太上皇是能躲则躲,唯恐避而不及呀”
听见苏文陌的这番话,赵煜直觉的一盆寒冷的冰水,从头顶急急泼了下来。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心底丝丝缭绕而出。
皇上生性多疑,当太子时就背地里暗害着兄弟们。如今,二哥虽然早已死了这份雄心,但是皇上却一直暗地里监视着他。虽然自己从未想要得到那个位子,可是,自皇上登基以来,却也是对自己百般的刁难。现在,发生这过宫风波,虽然看起来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自己却是最知情的。被父皇召见以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皇上能不怀疑吗?
大哥死了,四哥也死了,他又何尝会介意在多我一个呢?皇家薄情,该来的总会来。想到这里,赵煜却释然了。
是的,这一天来的很快。
清晨的曙光,荡涤了浓稠的夜色。天边的云层似乎很厚,太阳模模糊糊的,形成了一团化不开的金团。
赵煜经过几天的休养,已经能活动自如了。只是右臂,在也用不上了力气。昨晚皇上让太监来传话,命赵煜今天进宫。
大殿里依然只有赵煜和赵惇。阳光透过木格子窗,拉长了赵煜孤单的身影。赵煜背部朝阳,脸被埋在阴影里。清亮的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坦荡与镇静。从未有过的镇静…。
赵惇一直坐在龙椅里沉默着,寒冷的眼神里带着肃然的戾气,就那么一直不语,紧紧凝视着殿中的赵煜。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已经被冻住,只剩下了入骨的寒冷。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见赵煜毫无惧色与不安。赵惇才微微敛起一点戾气,淡漠的说道:“赵煜,此次你奉旨抓捕蒙面匪徒,结果实在让朕失望啊”
赵煜用左手撩起身前的衣摆,跪下道:“臣弟办事不利,请皇上治罪”
赵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转而继续说道:“朕不是有意为难与你。你是大宋的骠骑大将军,却连小小的匪徒都收拾不了,你让虎视眈眈的敌国,怎么看朕,怎么看咱大宋?”赵惇顿了顿又说道:“现在你又身受了重伤,要怎么带兵呢?这样吧,朕借你的士兵一用,让别人领着去抓捕匪徒”
赵煜嘴角挂上浅浅的冷笑,伸手从衣内掏出了将印。举至头顶后,又轻轻放在了地上,道:“这些将士本就是皇上的,怎么说是借呢?将印在此”
两人久久相视,会心的一笑。
立太子的事情,赵惇终究还是怀疑到了赵煜,不管赵煜无辜与否,借着这个机会夺了兵权,何乐而不为呢?
“好,五弟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赵惇一脸的得意,挥手示意赵煜退下
“臣弟告退”
出了皇宫的大门,赵煜突然一身轻松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只是心里不免还是空荡荡的。终究还是辜负了父皇的托付。
这一生注定要辜负太多的人,辜负了父皇,辜负了百姓,辜负了辛语寒…。。如今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要拿什么,才能还得起这些亏欠…。
赵煜沉默着,一路向睿王府走去。街上喧扰的人群,也始终未能赶尽赵煜的寂寞。路过布告牌,上面还贴着辛语寒的画像。赵煜站在此处发呆了很久,最后才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什么都失去了,但是,曾经拥有过辛语寒,就足够了。
轻纱遮面的辛语寒,慢慢走到了赵煜站过的地方。看着布告牌上自己的画像,有些微微的愕然。转身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赵煜的背影,不知怎的,总觉得这背影显得那样凄凉。
孙祁旸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抿了抿嘴唇,视乎吞下了很大的决定。走上前,道:“先回去吧,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睿王府”
辛语寒转头看着身边带着大斗笠的孙祁旸,眼神里蓄满了说不出的愧疚和感谢。只是此刻,“谢谢”这两字,显得那样轻渺。
还是原先住过的院子。孙祁旸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想象接下来的离别。多日前,他从这里把辛语寒带走,可多日后,他却又把辛语寒带了回来。来去间,虽然意味着重聚和离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始终未变。都是疼痛的。
孙祁旸铺过床,觉得有些口渴,转身欲去倒水。转过身才发现,辛语寒正站在身后,定定地看着自己。
孙祁旸被辛语寒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轻轻一笑,不好意思的问道:“语寒你…。你怎么了?”
暖暖的风,从屋外吹进来,飘荡起辛语寒白色的衣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孙祁旸。下一刻,只见裙摆微飘,辛语寒弯膝对着孙祁旸跪了下来。很严肃很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孙祁旸看着跪在面前的辛语寒,瞬间被惊愕住了。这一跪,足够说明了所有。感谢,愧疚…。还有心里说不出的话语…。他懂得…
孙祁旸凄然一笑,心里还是那句话,“遇上就好…”
遇上就好,即便没有结果。
20/杀意顿起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8 16:46:27.0 字数:4145
月色透出含混的光,朦朦胧胧的。夜风摇曳着花草,在赵煜暗红色的衣摆间来回摇晃。
凉亭里,赵煜挺拔的背影,显得那样凄然孤立。清俊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月的华光,衬托出更加阴柔的俊美。漆黑的眼眸里,是比夜色还要浓稠的黑。
赵煜微微垂首,看着身边不远处的花草,幽幽说道:“来都来了,下来吧”
衣袂破空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墙头上缓缓落下。
“我是说你眼力好呢,还是说你耳力好呢?”孙祁旸整了整凌乱的衣袂,一脸轻佻的看着赵煜。
赵煜笑而不语,移开看着孙祁旸的视线,淡淡扫了扫身边的辛语寒。不是耳力好,也不是眼力好,只是对辛语寒的存在太过敏感罢了。
辛语寒紧紧盯着赵煜的右臂,似乎要看透裹在他身上的层层衣料,直视他的伤口般。见赵煜看向自己,她并不去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赵煜的目光一扫而过,并没有太多的停留。即使只一眼,辛语寒也看尽了他眼里的神情。沉静、很纯粹的神情。
真的是毫无瓜葛了吗?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留恋与关切。难道真的,你我擦肩,彼此陌路了吗?
孙祁旸瞥见辛语寒的失落,转而压下心底的芜杂情绪,对着赵煜问道:“怎么样?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虽然胳膊废了,但是勉强还能有些感觉”赵煜淡漠的说着,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后果,但是辛语寒还是猛然心痛了一下。她抬起清亮的眼眸,毫不避讳的看着赵煜。心里的思念缓缓漾开,在赵煜的面前化成温暖。原来一切都还忘不了…。
相反,孙祁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为他知道,能保住命已经很好了。他看了看碧空里的月光,转头对赵煜说道:“暂且借你一个地方给语寒休息一下,可好?”
赵煜宛然一笑,侧头看着辛语寒,伸手做请道:“语寒姑娘请自便”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里你已熟悉,不用我领路吧?”
语寒姑娘?真的能如此陌生了吗?
辛语寒睫毛轻颤,俊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浓重的忧伤。她皱了皱眉,压抑住心里的疼痛,侧首越过赵煜看向孙祁旸。
孙祁旸对着她轻轻一笑,随儿点了点头。
辛语寒垂首,慢慢向自己曾住过的房间的走去。这次,她没有在去看赵煜,她怕心会疼。
看着辛语寒步进房间,孙祁旸才收回视线,不解的看着赵煜道:“真的全不在意了吗?”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赵煜敛起眼底快要崩溃的镇静,叹口气。继续说道:“终究是错过了”
“方才语寒的神情你真的没看见吗?”孙祁旸有些气恼,步步逼问着
看着孙祁旸的气恼,赵煜却并不为意。依旧淡淡的道:“我胳膊废了,眼睛又没废,怎么会看不清彻?”
见赵煜面露伤色,孙祁旸的口气又软了下来。转身斜倚在石亭柱上,缓缓而无奈的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多懂爱情,可是轮到自己时,却也不知所措了。我很好的照顾着语寒,但她的世界里却全是你。即使与你那样惨烈的诀别,即使与你两地相隔,但她的思念却依然能死而复活,千山万水的跑回来…。”
“孙祁旸”赵煜的心里隐隐疼痛,有些听不下去了。抬起左手果断的打断了孙祁旸的话。顿了顿道:“孙祁旸,我的难处你都懂,又何必说这些话与我徒添伤感呢?”
孙祁旸垂下眉眼,想想也是。逐撇撇嘴道:“天地为庐,这世间的芸芸众生谁不是在痛煎苦熬。我又何尝不是?但是,倘若她予情与我,我才没你那么多的牵绊,随她浪迹了天涯才好”
赵煜听了并不表态,而是嗓音微沉道:“青云山脚下,篝火旁边,你可曾还记得我的话?”不等孙祁旸回答,赵煜接着道:“我也宁可是你。但是身在皇家,逼不得已。即便这些我都可抛却,我也没有的那份释然与洒脱”
孙祁旸听出了赵煜话里的意思,毫不避讳的道:“即便你残了,辛语寒也愿意…。”
“我不愿意!”爱已经残缺,又何必在给她一个残缺的自己呢?
不愿在想下去。赵煜转头看着一身随意的孙祁旸说道:“孙祁旸,你可曾恨我?”
孙祁旸扯起一抹诡谲的笑,轻佻的问道:“恨你做什么”
“当初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下的青云寨,更不会落得像现在这般狼狈。生命朝夕不保,生活颠沛流离”
孙祁旸的笑容深了起来,揶揄道:“虽然你是这大宋王朝的睿王爷,可是你却没有能让我怎样的本事。当初虽然你暗地里夺了青云寨,难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在夺回来吗?若我想夺回来,必是唾手可得”
听此话,赵煜先是一怔,随后眸光流转,有些讥诮的问道:“你就这么自信?”
孙祁旸随手摘下一片草叶含进嘴里,悠悠的说道:“青云寨内,地下密道纵横你知不知道?”看见赵煜如自己料想般怔住的神情,孙祁旸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更深起来,道:“料你不知。当初我愿下山,一则,是因为语寒,二则,我也真是厌烦了青云寨的生活,想四处走走。三则,语寒说你很与众不同,我很想见识见识”
“呵…到头来,我倒是被你给耍弄了”赵煜一声戏笑,点点头,接着道:“那我可让你失望了?”
“还好,但是我挺震撼的,你身为皇室,却有一身水泊梁山的豪气,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重视律法?”
赵煜淡淡一笑,道:“你都明白,又何必在来问我?”你孙祁旸要是相信律法,又何必一度做侠士。朝廷内官官相护,律法对他们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莫逆之交…”
“吱”一声开门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里微微响起。
赵煜眼神后撇,却并不去回头。提了提嗓音,说道:“孙祁旸,以后不要在与我提起辛语寒,我和她已经毫无瓜葛”
孙祁旸淡淡一笑,心领神会。支起耳朵倾听于身后,不在意似得说道:“好”继而又补充道:“你真的能忘却了吗?”
“忘都忘了,还有必要在问这些吗?”
阴影里的辛语寒听了,心里一阵剧痛,彻底心凉了。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泽,转身向房间走去。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既然知道了赵煜的想法,那自己也没必要在拿着。该放下了。从今以后,心如止水,在无涟漪…。
听见暗影处的房门在度响起,赵煜和孙祁旸相视两无言,各怀心事暗揣摩。一站一坐,两人就那么整整沉默了一夜。
天空渐渐退去夜色,泛出微微的灰白色。
孙祁旸起身拍拍手,并肩与赵煜同站,淡淡道:“我们该走了”
赵煜转头看了看孙祁旸,随儿收回复杂的眼神,一阵沉默。见孙祁旸抬脚出了石亭,淡淡的说道:“照顾好她”
孙祁旸有一霎间的顿住,但他没有给赵煜任何的回复。抬腿继续向辛语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赵煜背对着走去的孙祁旸,心里说不出的嫉妒还是羡慕?本想劝他带着辛语寒归隐田园,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依着孙祁旸的本事,即便四处有人追杀,他也能很好的应对。
衣袂破空的声音再度响起,赵煜没有任何的举动。他听着响起的声音渐渐消失,心里也跟着空了。
阳光渐渐浓烈,赵煜抬头看向天空的太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了很久。转身欲走,却听见苏文陌的声音在身后急急响起
“五哥.”
看着匆匆而至的苏文陌,赵煜剑眉轻轻蹙了蹙。他不急不缓的问道:“怎么了?”
“五哥,你是不是把兵权交出去了?”
赵煜凄然一笑,用左手托起右手,反问道:“你看我还能带兵吗?”
苏文陌见了,一脸的悲痛。转而又急切的说道:“今早早起,杨晋中杨将军去北校场了。好像是调兵前去抓捕蒙面匪徒,可是将士们都不听从调遣”
赵煜剑眉微抬,疑惑地道:“怎么?皇上没给他调兵的将印吗?”
“就因为他拿着调兵的将印,我这才着急的啊!”苏文陌一步上前,焦灼的等着赵煜拿主意
赵煜侧头一阵沉默后,说道:“走。你陪我去看看”
威严的校场,士兵们手持长枪,整齐的排列的。杨晋中手持将印,恼怒的吼道:“你们都睁开狗眼看看,将印现在是在本将军的手中,并不在睿王的手中。你们胆敢在不服从军令,本将军就将你们军法处置!”
一个小将并不害怕,反而站出列,质问道:“睿王并不曾传告我们,即便你拿着将印,我们也不会服从的!”
杨晋中一时气结,怒气瞬间憋红了脸:“你!…来人,将他给本将军拉下去,砍了!”
“杨将军以武力带兵,何以服众啊?!”声音并不是很响,但是却带着无比的威严和不容抗拒。
众将士听见身后传来赵煜的声音,立马转身,恭恭敬敬的跪拜道:“拜见五爷!”
赵煜一袭火红色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摆着。领口金线针织的绣边,衬托出他更加高贵的气质。赵煜抬起左手,带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起!”
“谢五爷!”兵器的声响清亮而整齐,待士兵们站起后,校场内顿时一片肃静。
杨晋中匆匆跑过来,同样恭敬的单膝跪拜道:“末将杨晋中,拜见王爷”
赵煜伸手扶起杨晋中,道:“杨将军无需多礼,起吧”
杨晋中看着一脸坦然的赵煜,不由升起一腔敬意。眼前这个王爷虽然貌似女子,却是很英勇多谋的骠骑大将军。百姓爱戴,将士崇拜。
赵煜走至校场正中,扫视着四周的将士,道:“弟兄们,如今我已经交出将印,不在统领与你们。日后,你们定要听从杨将军的调遣,为朝廷效力!”
将士们手举兵器,大声喊道:“为朝廷效力!为朝廷效力!”
杨晋中敬佩之至的看着赵煜,心里不觉臣服。自己虽是一个五品的将军,可是对待士兵时也总是习惯自称“本将军”。而赵煜,堂堂的睿王爷,骠骑大将军,和士兵们说话时,竟略去头衔,自称为“我”。杨晋中不禁心里一阵震撼。
赵煜走至校场点兵台上,左手撩起红袍的衣摆,对着将士们一跪,道:“这些年来,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一跪,感谢将士们的付出与牺牲!”
苏文陌有点傻眼了,连忙跑至赵煜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五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是王爷,怎么能跪拜手下…。。”
赵煜果决地抬起左手,示意身边的苏文陌不要在说话。继而环顾点兵台下,一脸震撼肃穆的将士,道:“我右手已废不便行礼,在此谢过弟兄们了!”赵煜谢过,便缓缓的站了起来。
士兵无不眼睛湿润,齐齐的对着赵煜跪了下去。
“起!”声音破空,士兵们利落的站起来。一身挺拔与威武。
被震撼住的杨晋中,在听见赵煜的声音后才缓缓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煜。
赵煜行至杨晋中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把他们交给杨将军了,请杨将军善待他们!”
杨晋中听到“请”字不觉一惊,连忙作揖道:“末将不敢!未将定会如弟兄般对待他们!”
“好”赵煜坦然一笑,抬腿向校场外走去。
苏文陌跟在赵煜的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明白,赵煜对将士们的这一跪拜是出自真心的。很多年前,他们一起上的战场。在一次大突围中,他们被敌军深深困住。为了保护赵煜突围出去,将士们用生命和鲜血救出了他。三万人马的军队,最后活着回来的,就只剩下赵煜和校场内的那帮将士了。对于这样的将士们,赵煜对他们的感情当然格外深厚。
正在批阅奏章的赵惇,听见校场那边传来的消息,不禁大怒不已,挥手摔碎了手边的茶盏。凛冽的眼神里暗藏着熊熊的杀机,道:“没想到一个身残无权之人,却依然还能威胁到朕!看来朕是留不得你了!”
喜欢我作品的亲们.。给点支持哦.。。
21/爱舍不休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9 17:59:20.0 字数:3056
苏文陌伴着赵煜一路回到了睿王府,刚刚翻身下马准备进府。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跌跌撞撞的向这跑了过来,双腿一颤,便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赵煜的身边。
赵煜剑眉深锁,俯身问道:“你是何人?发生什么情况了?”
那小厮抬起满脸血泽的脸,气喘吁吁的说道:“王爷…语寒…。语寒姑娘被…被官兵抓走了”
赵煜一脸震惊,情绪激动的抓住小厮问道:“她怎么会被抓住?!孙祁旸呢?孙祁旸呢?”
苏文陌看着快被赵煜摇昏的小厮,慌忙伸手拉住赵煜道:“五哥,你别急!先把这小厮带进王府,稍后再问”
赵煜看着地上虚弱的小厮,连忙的命人把他抬进了王府。他从没像现在这么慌乱过,这么心绞如麻,情绪失控。他连忙拉过马缰绳,抬腿就要翻身上马。
此刻的苏文陌却冷静下来,他伸手一把拉过赵煜,道:“五哥,你要去哪里?”
“我去见皇上”说着又要去牵马
“五哥你急糊涂了!你难道忘了,是皇上下令抓捕语寒的!”
赵煜一愣,随即清醒过来。是啊,抓捕语寒是皇上下的令。对了,孙祁旸呢?如果抓住了孙祁旸,那自己非但保不住辛语寒,甚至还要连累那些和自己一起隐瞒孙祁旸死讯的将士们。想到这,赵煜真的彻底清醒了。
转身快步走进王府,向报信小厮的地方走去。经过小厮断断续续的诉说,事情渐渐清晰起来。原来在辛语寒和孙祁旸出城之际,辛语寒被城门的守兵认了出来。逐城门被关,随后涌来了上百人的禁卫军。辛语寒被抓捕,孙祁旸深受重伤后逃走。
听到这番话,赵煜一阵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文陌道:“禁卫军?守卫皇宫的禁卫军,怎么跑到宫外来了?”
苏文陌登时睁大了眼睛,声音显得有些低沉,道:“难道皇上在一直监视五哥的王府?”说出这话,苏文陌脸色大变,声音变得颤抖起来:“那…。那孙祁旸活着,皇上是知道的?”
如果真是那样,按欺君之罪,那他们都是死罪!
赵煜微微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后,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他慢慢站起来,拍拍小厮的肩膀道:“小兄弟谢谢你前来报信。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向王府门外走去。
苏文陌看到赵煜这副神情,逐渐放下心来。他总觉的赵煜天生有种掌控能力,不论遇见什么事情赵煜总能很好的解决掉。不知从何时起,他便产生了依赖。只要遇见事情,他总是第一个想到赵煜。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对着小厮笑了笑,起身去追赵煜,道:“五哥,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赵煜停住步子,看着苏文陌说道:“没有。我现在先去父皇那里,请他出面救出语寒。至于孙祁旸,我会在另想办法的”
“五哥,你不会是去承认孙祁旸还活着的事情吧?”
赵煜看着面前一脸焦急担忧的苏文陌,微笑着安慰道:“怎么会那么想?你放心吧,不会!为了弟兄们,我也不会!”
苏文陌看着一脸沉静的赵煜,难过的坚定道:“五哥,我怕你会有危险。如果孙祁旸的事情真的暴露了,你不要插手,还有我呢!”
赵煜听闻,心底不禁一阵触动。他抿抿嘴,扯出一个微笑。抬手拍了拍苏文陌的肩膀,转身走了出。
威严的皇宫,还似往日般死寂。赵煜一路直奔向太上皇所居的重华宫。赵惇说过,见太上皇需要他的允许,但是赵煜却就这样公然抗旨前去了。
未来得及通报,赵煜就径直走进了大殿。
太上皇看着急急闯进来的赵煜,先是一愣。赵煜从未这般莽撞过啊。想到这,太上皇没有不悦,反而关切的问道:“小五,出什么事情了?”
赵煜撩起衣摆,恭敬的跪下道:“儿臣求父皇救救辛语寒”
“她怎么了?”
“辛语寒自从儿臣这里走后,皇上就下旨全国捉拿于她。今日早上,辛语寒已经被关进了临安大牢。儿臣请求父皇能救救语寒!”
太上皇一头雾水的看着赵煜,问道:“辛语寒可曾犯罪吗?”
听此话,赵煜的神情有些闪躲,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皇上看上辛语寒了”
房间内顿时沉静下来.。
片刻后,赵煜匆匆走出了重华宫。虽然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但是赵煜却没有丝毫的饥饿。他翻身上马,红色的衣袂在急速后退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一声嘶鸣,赵煜抬腿迈进了临安大牢。他急匆匆的向女牢走去,寻找了一圈却没见辛语寒的影子。
狱吏见睿王爷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道:“王爷,你来这牢房有何吩咐?”
赵煜强制压下慌乱的情绪,尽量保持住沉静,道:“辛语寒呢?就是今天刚刚被抓进来的那个姑娘呢?”
狱吏的眼神有些闪躲,但又不敢说假话,只好支支吾吾的道:“那个.那个姑娘被.被县老爷绑进县衙了”
赵煜眼神骤聚,冷冷的寒光似乎要冰冻住一切。他伸手推开狱吏,抬脚快速地走出了大牢。
被推开的狱吏几个踉跄,重重的撞上木桌方才停住。他扶着“嘭嘭”起伏的前胸,眼神同情的看着离开的赵煜,喃喃自语道:“哎,大难要临头了”
赵煜走出临安大牢,转身向旁边的县衙走去。虽然他右手不能摆动,虽然他青丝有些凌乱,却依然磨灭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的威严气势。
县衙的官兵见赵煜气势汹汹的赶来,连忙吓得跪了一地。这时候,县官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跪下施礼道:“睿王前来,下官有失远迎”
赵煜看着慌慌张张的县官,自己倒沉静了下来。他整了整衣衫,幽幽的说道:“起来吧”
县官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抬眼小心的询问道:“睿王前来,有何吩咐?”
赵煜绵绵一笑,淡淡的问道:“你说呢?”
看着赵煜笑里藏刀的笑容,县官突地跪了下去。冷汗在后背密密麻麻的流了一背。曾经太上皇是有意把辛语寒指给赵煜的,可是现在,皇上竟然命自己把辛语寒偷偷送进宫去。虽然是皇上的旨意,但是见到赵煜却还是不自觉的心慌起来。
“王爷,皇上命下官把语寒姑娘送进宫。下官不敢.。”
赵煜看着跪在地上有些发抖的县官,也不好在为难。只好在衣袖内掏出太上皇的敕旨,递给了县官,道:“本王也不为难与你,把辛语寒交出来吧”
县官哆哆嗦嗦地接过敕旨,大致看了一遍,便慌忙站起来,恭敬地引着赵煜向辛语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木门推开,明亮的阳光泄了一地。赵煜抬脚跨了进去。看到辛语寒的这一刻,赵煜的心脏猛然刺痛了起来。
只见辛语寒静静地坐在床榻上,她的手脚被绳子紧紧捆着。封住嘴部的红布条,已经被鲜血全部浸红,鲜血沿着嘴角流到脖颈,惨烈的刺目。漆黑的眼眸里,蓄满了满满的哀伤。虽然如此狼狈,但是辛语寒苍白的小脸上,却依然挂着傲人的倔强和不屈服。倔强的让人心疼。
看到进来的是赵煜,辛语寒瞬间愣住了。睁大的眼眸里,有着说不出的惊喜和悲凉。
赵煜紧紧握起拳头,正在骨节“啪啪“作响时,只一拳,便穿透了身边的木门。木屑落了一地,沾染了赵煜的血。
县官见赵煜眼中嗜血的眸光,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抬着似是千斤重的腿,慌忙跨进了屋内,刚想着要去为辛语寒松绑,直觉身体忽的离地,整个人便向北墙飞了出去。只听“咚”一声,在一堆碎屑里,县官疼晕了过去。
赵煜忍着心里的抽痛,快步走向了辛语寒。他伸手用力把辛语寒抗在了肩上,在一群官兵倒吸冷气的反应里,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赵煜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尽量让马儿走的慢一些,深怕会颠坏了辛语寒,更颠坏了自己的心。
而辛语寒紧紧依偎在赵煜的怀里,听着赵煜有力的心跳声,一阵恍惚,一阵悲凉。因为在这个位置上,她以为没有她。但是她岂会真的知道,她所听见的不是心跳,而是心脏破碎的声音.
安排辛语寒在睿王府住下,赵煜就不怎么敢去看辛语寒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爱她,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在起波澜。
夜色弥漫起来,赵煜才发觉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房间内,跳动的烛火,晃乱了赵煜的心境。他轻轻起身,不经意的看见了胸口处辛语寒留下的血迹。又是一阵揪心的疼痛。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曾真正拥有过。可是语寒,你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你刺进自己胸口的那一刀,却生生割碎了我的心肺。如今,我好不容易重新缝补好,可是却又被你的鲜血给生生扯碎了。欲爱不能,欲罢不了,语寒,我到底要拿你怎办才好呢?.
22/一眼永诀够不够?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20 18:35:28.0 字数:3129
夜色浓稠,似如将要干涸的墨液。微风轻轻吹过,使夜空显得更加诡异。睿王府门前的两盏照明灯,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的撩拨下,左右摇摆,晃碎了门前的一片静谧。
赵煜孑然的身影,被隐隐掩埋进了黑暗。曾几何时,他也是整夜整夜的站在这里,为房间里熟睡的辛语寒撑起安全。可是时至今日,却在也不是原先的心境。那时的自己是炽烈的想要去爱她,而现在的自己却是强压抑着不去爱。甚至压抑到了心疼。现在,只希望孙祁旸能早点出现,快点带她离开这里才好。在晚,他怕沉静崩溃。这种撕心裂肺的伤痛,他不要再来一次,更不想让辛语寒在来一次…。
“咚咚”敲门的声响,寻找回了出神的赵煜。他皱了皱眉,有一丝烦躁和不悦。这么晚了,会是谁?
脚步在身后响起,王管家对着赵煜作揖道:“王爷,皇上来圣旨了,请您过去接旨”
赵煜微微顿了顿,随即扯出一丝冷笑。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道:“在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难道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吗?”难道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转身向大厅内走去,暗红色的身影,在夜幕里,负载上了更深一层的凄伤。
大厅内,烛火有些许的暗淡。
传旨太监见赵煜走进来,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同情的惋惜。手里明黄色的锦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嘲讽。
见赵煜在大厅内跪好,传旨太监不忍地摇了摇头,轻轻一声叹息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降赵煜睿王为安郡王,罚俸禄一年。无皇上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钦此”
宣旨太监小心的整好圣旨,无比惋惜的看向赵煜。这一看,反而深深呆在了原地。
只见,赵煜嘴角漾起一抹温熙的笑容,清亮的眼眸轻轻弯起,散发出淡淡的释然。那抹笑在坦坦荡荡的面容上傲然盛开,仿若是在冰山里化开的最轻暖流。他伸出左手接住圣旨,缓缓地站起身来。火红的衣摆,在风里摇碎了一地的凄凉。
宣旨太监见赵煜的眼眸里毫无涟漪,不禁又困惑又震惊,逐心奇地问道:“皇上这么对您,王爷,您就不问问原因吗?
赵煜侧头看了看一脸困惑震惊的太监,慢慢向门口踱了两步,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结果已经很好了…。”他要的是我的命啊…。
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在朝堂上睿智,在战场上英勇的睿王爷吗?如果是,为什么此刻他的背影如此落寞与凄伤?
宣旨太监深深叹了口气,慢慢行至赵煜跟前。一脸忧伤的向他作了一揖,眼眸里的惋惜之色更加赤裸裸的表现出来:“王爷,万事珍重”
赵煜笑而不语,侧身伸出左手,很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宣旨太监双眼湿润,抬腿快速走了出去。
夜色渐渐淡去,蔓延上一层污秽的光。赵煜就那么久久的茕茕独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漆黑的眼眸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支离破碎…慢慢流失…。。
这只是一个开始吧…。。是的,是开始,也是结束。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遗露出缕缕的光线。
短短两天,再度踏进睿郡王府时,苏文陌却明显苍老了不少。原本光滑的下巴,此时却长出了许多的青涩的胡茬。无神的眼眸里,更是显露出无奈的沧桑…。玄色的衣摆,在急急前进的步调里越发凌乱。伸手推开大厅的木门,还未踏进,便急急的唤道:“五哥”
阳光照射进来,打在苏文陌的背上,显得微微有些不真实。赵煜放下手中的酒杯,逆着光线,看着门前的苏文陌。阴影埋没了他的脸,却依然忽略不掉他所携带的忧伤。空气里,点点微尘飘渺,在阳光里显得那样无力。
赵煜淡然一笑,道:“我在这儿”
苏文陌见赵煜如此悠闲,不禁满腹的怨怼。他快速走至桌边,伸手端过赵煜面前的一杯酒,仰头而尽。用力放下手中的空酒杯,看着一脸泰然的赵煜,不免又是一阵急恼道:“别人都为你的事情急死了,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赵煜依旧满脸的沉静,他伸手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才慢悠悠的说道:“文陌,你若是为我的事情而来,那大可不必。”
看着赵煜眼内的平静,苏文陌却在也不像以前那样踏实。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然的说道:“五哥,现在你只有自己保护自己了…。自从过宫风波发生以来,皇上和太上皇的关系越来越僵。表面上看来和你没多大的关系,但是暗地里,皇上却一直怀疑是你挑起的。近来因为兵权交接和语寒的事情,他更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五哥,你不得不防啊!”苏文陌来回焦急的踱着步子,试图能给赵煜分析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现在皇上和太上皇已经僵到了何种地步,五哥,你自己也清楚的很。以往你若有事,太上皇还能护你一护。可是如今太上皇病重,皇上却怎样都不肯前去探视,又怎样顾得了你?五哥,你要想办法自救,不能坐以待毙啊!…。。”
赵煜又何尝不知道父皇病重的消息呢,只是他身不由己,被皇上禁足在自己的府院中。疼痛着,悲伤着,愧疚着,可是他却无法前去探视。这府内上百人的性命全在他的手中,只要他稍有一点差池,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可是这府内的上百人却全成了陪葬品。他又于心何忍呢?
赵煜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无任何的表情。左手端起身边的酒,一饮而尽。
苏文陌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赵煜却还是一脸的淡漠,他的心里更是焦躁的要死。“啪!”苏文陌伸手重重拍上桌子,有些吼道:“五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赵煜端着酒杯,对着苏文陌焦急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苏文陌见奏效,又接着道:“五哥,皇上已经不像原先了,最近越发有些发癫起来,我真怕…。”
赵煜微微皱眉,警醒道:“文陌”,见苏文陌不在语,赵煜才接着淡淡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说。现在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苏文陌见赵煜对自己的话并不在意,不甘心地撇撇嘴。看赵煜那样子,也是油盐不进,便不在说什么。听见赵煜要让自己去做事情,只好暂时放下当说客的身份。扭扭捏捏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道:“办什么事情?”
赵煜抬着眸光对孙祁旸道“你把辛语寒送到孙祁旸那里去”
“五哥”在这生死关头,赵煜还在为深爱的人考虑,真不知道是该气愤,还是该感动?苏文陌稍一踌躇,苦笑道:“我和语寒是知己,自然会帮她。只是在这个关头,我总觉得她是不会离开你的。毕竟这次你从王爷降到郡王,多半是因为她,她又怎么会离开你不管呢?”
赵煜诡谲的笑道:“我知道,所以要用点非常手段。今晚二更天的时候,你来我府上便是”
“五哥,那你呢?以后你可怎么办?”
在危难关头,还有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兄弟,这辈子就够了。世间的事情就这么讽刺,不是亲手足,却在危险的时候,无所顾忌的为自己付出生命。是亲手足,可是却在背后时时刻刻的想着要自己的命。赵煜看着一脸忧色的苏文陌,很满足的一笑,道:“谢谢你了文陌”
苏文陌轻轻摇摇头,苦笑。酒杯在手中缓缓旋转,最后静静放在了桌子上。似有不甘,似有惋惜,似有太多的担忧,最终还是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赵煜看着苏文陌的背影,心里涤荡出一层层的酸涩。暖暖的风从门外吹来,融化了眼底的冰冻。若是永诀,这一眼,够不够彼此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