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祁旸实在受不了了,抬手,冲着辛语寒的后脖颈上就是一下。一阵黑暗袭来,辛语寒便沉沉的昏了过去。
苏文陌看了看孙祁旸,抱起怀里昏倒的辛语寒,有些疲劳地说道:“这么晚了,先去我府上吧”
“不用了,我在前面的巷子里,已经暂时租下了一个小院子”孙祁旸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和匕首,看了看昏倒的辛语寒,转身向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你那安全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被全国通缉的蒙面杀人犯”苏文陌有些不放心,很直白的说道。
孙祁旸微微一怔,看着苏文陌说道:“原来你知道是我干的”
“哼,怎么不知道!自从青云山下,五哥放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就四处频频出现诛杀官员的案子。如今你在临安一出现,就死了好几个朝廷命官。除了你孙祁旸以外,试问,谁敢那么做?”苏文陌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紧跟在孙祁旸身后。
孙祁旸没在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放心吧,这个地方能藏匿住一个被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就说明很安全”
“孙祁旸,你明天还是带语寒离开这里吧”苏文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她这个样子,明天怎么走?”孙祁旸转过身,怜惜的看着辛语寒
“…反正你尽早带她离开吧。若皇上知道语寒离开了睿王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即便你那里在安全,也难免会被人发现”
孙祁旸转过身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坚定的说道:“告诉赵煜,有我在,谁都不会伤害到辛语寒”
“……”苏文陌看着孙祁旸的背影,突然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五哥没用,保护不了语寒吗?“
孙祁旸走了两步,听见后面的苏文陌并没有跟上来。随即又转过身,走到正怒瞪自己的苏文陌跟前。嘴角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揶揄的说道:“怎么,想揍我?”
“…。。”苏文陌没有说话,依然紧紧的怒瞪着他。要是没抱着辛语寒,他真就揍他了
孙祁旸收起嘴角的微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替我谢谢赵煜,告诉他,我会好好照顾辛语寒的”
“哼。。”苏文陌一阵冷笑,接着说道:“五哥用心碎,成全了你,你当然要好好的谢谢他!”
“…。”孙祁旸看着苏文陌轻轻一笑,转身欲走
“喂,回来!你自己抱语寒回去吧”
“。。我…我?”孙祁旸回头看着苏文陌,用手指着自己,一副不相信的问道
“怎么?难道还要让我把你送回去?!”苏文陌没好气的说着,脸上,更是摆出一副不怕死的神情。看样子,苏文陌是完全忘记了青云山下,孙祁旸差点要了他命的事情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狗屁!什么男女授受不…。不…”苏文陌自我聪明的一阵多想,愤怒的质问道:“不…不对啊,孙祁旸,你什么意思?你那意思,我是女的呗?”
“不是…。”苏文陌这样一说,孙祁旸也霎时假装出一副愤怒,连忙伸手抱过辛语寒,瞪着苏文陌问道:“不对啊,你和语寒是什么关系?又搂又抱的!”
“你…你…你去死!语寒为人一向很坦荡,才不会向你想的那么龌龊!”苏文陌被气的涨红了脸,就差去踹孙祁旸一脚了。
孙祁旸看着被激怒的苏文陌,轻轻一笑,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放心而已。虽然我孙祁旸一直爱慕着辛语寒,但是我绝不会碰她的。回去转告赵煜,我不会趁人之危。日后,他若后悔,我随时奉陪。但是下次,我绝不会在轻易放手!”孙祁旸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辛语寒走进了漆黑的夜幕里。
苏文陌看着孙祁旸走去的方向,伤感的喃喃自语道:“或许,永远不会在有那一天了…。语寒,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枉费了五哥的一片苦心…”
夜色越来越浓,晕染了万物的轮廓。四周仿佛被封闭了一般,连空气也凝固住了。
赵煜久久站立在花园的凉亭里,漆黑冷肃的眼眸里,还带着从心底透出的驳杂伤痕。那个房间还在这里,那个夜夜守候的人也还在这里,可是,住在那个房间里的人,如今却已经走了…。原来,一切这么快就物是人非了…。。
辛语寒的出现,辛语寒的叫阵,辛语寒的相救,辛语寒的誓言,辛语寒的悲喜,辛语寒的离开…。所有关于辛语寒的记忆,一点点的串联起来,挂在脑海,却刺伤了赵煜的心肺。“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生则同襟,死则同穴。”这句话还在脑海里声声回荡着,可是…。。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四周的寂静。赵煜抬手,紧紧握住了凉亭的柱子。一滴晶莹的泪水,便顺着赵煜冷俊的脸颊悄悄的落了下来。赵煜喃喃的说道:“语寒…。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远处,苏文陌看着赵煜凄伤的背影,又是一阵久久地伤感。他站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一言不语的转身离开了。此刻,他不想去打扰赵煜。因为他明白,即使守着辛语寒住过的空房,但对于今晚的赵煜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吧…。。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夜色才慢慢褪去,露出一抹浅浅的暗白色天壁。
站了一夜的赵煜,转过身,落寞的离开了花园。第一次,他真的感觉到累了。身心俱疲的累。又是新的一天,希望真的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吧。只是,这个属于睿王妃的房间,以后在也不会有人住进来了…永远不会了…。
12/永不相见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0 12:13:29.0 字数:5446
天空一直阴沉着脸,几朵乌云更像浸了墨般,慵懒着,慢慢飘移。
早早起床,马飞燕便带着两个婢女回娘家了。肥胖的脸上,始终挂着趾高气昂的笑容。似是在宣告昨日的胜利。
赵煜一直呆在自己的卧房里,空洞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悲喜。心口上,还蔓延的血腥的气味,在一呼一吸的喘息中,带着深深的刺痛感。虽然很久没有休息了,但是依然没有一点的困意。
不知不觉间,赵煜又踱进了辛语寒的房间。房间里,还残存着辛语寒身上的问道,飘飘渺渺的,抚慰着赵煜心底的伤口。
赵煜轻轻推开那扇木格子窗,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渐渐陷进了回忆里。多少次,辛语寒也是坐在这里发呆的。白皙俊美的小脸,带着忧郁的眼眸,还有乌黑飘逸的青丝,她的一点一滴,一笑一颦…。所有看似微小的举动,都这样深深落刻在了赵煜的脑海里,心脏里,无法抹去…。
一阵微风袭来,带着沉郁的气息,吹落了些许的花瓣。飞鸟从墙头展翅冲去,留下一声声破空的悲鸣…赵煜的心里一痛,喃喃自语道:“语寒,你还好吗?”
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似是美人伤悲的哭泣。潮湿的空气里,浑浊着,参杂了悲戚的氛围,涂抹着天壁。
昏睡多时的辛语寒,终于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醒来。看着眼前的陌生,都不在是熟悉的一切。多希望,只是一场噩梦,可是醒来,一切都还真实的疼痛着。枕边的匕首,摸上去,还是凉凉的。紧握了好几个月的匕首,原来一直都还未曾暖热。一行清泪,在辛语寒的眼眶里滴落,一直碎灭进白色的衣衫里。
“语寒,你醒了”孙祁旸端着一碗白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辛语寒眼角的泪珠,不觉一阵心疼。
“……”辛语寒放下匕首,迅速抬手擦干脸颊的泪痕。强挽起一丝苍白的微笑,很感激的看着孙祁旸
“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
“孙祁旸,谢谢你!”辛语寒起身,走到木桌边坐下
“哦,你该谢的多了,这是要谢哪一件?”孙祁旸把手里的白粥递给辛语寒,揶揄的问道
“谢谢你…第二次收留我”辛语寒冲着孙祁旸无力一笑,端起白粥喝了起来。她不是真想吃东西,而是用碗来遮挡住快要掉下来的泪
孙祁旸看着辛语寒强挤出的假笑,心疼不已。可是却也生气不已。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越想越烦躁,索性直接的斥责起辛语寒:“辛语寒,你不要装出一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太烂了,笑容比哭还悲凉?!”
泪水终于肆虐起来,控制不住的滴落着。辛语寒放下手中的白粥,站起来,情绪激动的冲着孙祁旸哭喊道:“孙祁旸,你不要在说了!不要在说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去遗忘了,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想了,你不要在来揭我的伤疤,不要在揭我的伤疤…。。”
孙祁旸上前紧紧抱住辛语寒,声音破损的说道:“语寒,你不要在伪装了好不好?不要在强忍了好不好?我宁愿你一次痛个够,也不想看着你时时刻刻的伤心!时时刻刻的折磨自己!…。”
“孙祁旸,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辛语寒在也不去掩饰,趴在孙祁旸的怀里,歇斯底里的宣泄着。灼热的泪水,带着伤痛,在孙祁旸的胸前晕开了一片。辛语寒悲伤的哭声,更像一只只锋利的箭羽,一下下穿刺进孙祁旸的心脏里。
孙祁旸紧紧的抱着她,心里的疼痛,牵引着呼吸,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语寒,不要这样,你还有我,还有苏文陌,还有…。。”孙祁旸顿时停住了嘴里的话,差点把“还有赵煜”也说了出来。孙祁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语寒,人生本就世事无常,不管你愿不愿意,该上演的悲伤,总会上演。但是,你要相信有些东西,你得到过,就真的得到过。就算失去了,他也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孙祁旸看着怀里的辛语寒,有些话,却始终未曾说出来。
辛语寒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慢慢从孙祁旸的怀里退出来。看着门外阴霾的雨天,像是在对孙祁旸说,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语,道:“是存在过…。可是一切都消失的太匆忙…。都找不回来了…。”
“…。。”孙祁旸看着脸色苍白的辛语寒,看着辛语寒眼底的伤痛,转身走出了房间。此时此刻,他开始有点恨赵煜,如果不是他,辛语寒怎么会如此心伤呢?……
雨越下越大,淋漓了一世界的荒寂。夜色早早的蔓延而来,夹杂着渺渺的哀伤,涂抹了一天空的黑。
辛语寒静静地倚在门框边,看着漆黑的夜幕,看着淋漓的大雨,眼眶里,一点点的潮湿着。她伸手接着房檐边的雨水,扬起一抹惨然的微笑,喃喃自语的说道:“真轻,真静,一切都没有了。五爷丢了,姝言没了,心也死了…。好轻松…。”
辛语寒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回了房间。来到床榻边,拾起枕边的匕首,便陷进了一阵长时间的深思里。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放不下赵煜的。她一定要去找赵煜说清楚,如果真的挽不回什么,那就断的彻彻底底的。她辛语寒,也不要欠赵煜什么。想到这里,辛语寒握紧匕首,起身,毅然踏进了漫天漫地的大雨里。
“语寒,你去哪里?”孙祁旸连忙跳进雨里,伸手拦住了辛语寒的去路
“孙祁旸,你不是说,要痛就一次痛个够吗?那你就别拦着我…。。”辛语寒坚定的看着孙祁旸,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只是参杂了悲伤…。。
“……”孙祁旸看着一脸冰冷悲伤的辛语寒,看着辛语寒眼眸里浓重的一抹决绝,只好慢慢地放下了胳膊。。
辛语寒绕过孙祁旸,坚定的,一步步地向外走去。
虽然已经阳春四月,但是雨水里依然透着些许的寒凉。只见漆暗的夜幕里,大雨纷纷的砸落在辛语寒的身上,冷冷颤颤的。但她依旧果断的向前走去,白色的衣群渐渐湿透,留下一抹倔强凄伤的孤寂背影,刺痛着夜幕…。。
此刻,睿王府内。昏暗的烛光不停地摇曳着,在一室的寂寥里,寸寸殆尽。
赵煜静静地坐在饭桌旁,看着满桌的饭菜渐渐凉透,却始终不肯去动一下。昏黄的烛光,敷贴在赵煜的半张脸上,显得那样俊美和孤寂。
苏文陌缓缓的走了进来,在赵煜的对面坐下。看着赵煜一脸的忧伤,苏文陌说不出的难受着:“五哥……”
“你来了。她…她还好吗?”赵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连忙问起辛语寒的状况。其实他心里知道,辛语寒肯定不好,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过问。
“早上我去看她,她还在睡着呢”
赵煜的嘴角上扬起一抹苍白的弧度,问道:“你吃过了吗?陪我喝一杯?”
“吃过了…。五哥,你一定要撑下去…。”苏文陌一脸的担忧
赵煜看着苏文陌无力的一笑,淡淡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在你的眼里,你五哥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五哥…。。”苏文陌还是一脸的忧郁,担心的看着赵煜
赵煜敛起嘴角有些僵硬的微笑,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语寒是走了,可是我还要保存精力,去面对皇上的刁难不是吗?”
赵煜这么一说,苏文陌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连忙焦虑的问道:“对啊,还有皇上呢?五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怕什么,只要语寒走了,我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办,你不用管”
“五哥,你不要…。。”苏文陌刚要指责赵煜不拿自己当兄弟,只见王管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五爷,语寒姑娘在府门外求见”
“她!…她来有什么事?”赵煜有些震惊,诧异的看着苏文陌
“小的不知,她只说要见五爷”
赵煜沉默了一会儿,心一狠,冷冷的说道:“你告诉她,让她回去吧。我不见”
“五哥,既然语寒来了,你就见见…。”
“不能见!有些伤,痛一次就够了,不能在来第二次”赵煜打断苏文陌的劝说,果断的对王管家说道:“你去吧,照我说的回她”
“是…。”王管家有些为难,但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五哥,这样是不是对语寒太过残忍了?”苏文陌看着赵煜冷俊的脸,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赵煜一阵沉默,慢慢走到门前,看着漫天的大雨,无奈地说道:“残忍又有什么办法?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见她一次又有什么用呢?…。”赵煜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宁愿她狠狠的痛一次,然后忘记,总比让她日日的悲伤要好…。。”
“咚”一声木质锤击的声响,在房间内骤然响起。苏文陌紧紧握紧的指节上,渗出了丝丝的血迹。炯炯的眼眸里,充斥着愤怒的火花。
“……”赵煜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文陌,便转过头,没有在说一句话。此刻,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愤怒,不疼痛呢?
没过一会儿,王管家冒着大雨又匆匆的跑了过来。对赵煜说道:“五爷,小的已经回过语寒姑娘了,可…。可她就是不走,现在还站在雨中等着呢”
赵煜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他剑眉深锁,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冷冷的说道:“别管她…。。”
赵煜说着,转身走回了桌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坛,仰头猛灌起来。冰冷的烈酒,狠狠的烧进胸腔,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
“五哥,你这是何苦呢”
赵煜放下酒坛,一步步的走进了大雨里。冰冷的雨水直直的砸在身上,湿透了衣衫,也麻木着心里的疼痛感。
苏文陌久久站立在房檐下,怔怔地看着大雨里的赵煜。纷扰的雨声,扰乱了四周的寂寥。浓重的悲伤,在雨水的冲刷里,越聚越浓,促使着心里的伤口,更加疼痛起来。
沉默了好久,疼痛了好久。赵煜才慢慢调整好悲恸的心绪,抬腿向王府外走去。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的打开,发出浑厚的声响。已经全身湿透的辛语寒,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全身也湿透的赵煜从王府内慢慢的走出来,站定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里。
四周纷飞的大雨,从他们的身边落下,失去了所有的声响。他们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雨里,彼此沉默的深望着。晶莹冰凉的雨水,在彼此湿尽的发梢上滴落,衬托出更为凄伤的氛围。
此刻,辛语寒已经在雨里站立了两个多时辰。本就虚弱的她,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摇摇欲坠般。她苍白的脸颊上,好似敷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在暗淡的夜幕里,再也看不出了任何的血色。原本俊小的朱唇上,现在更是一片青紫,微微的颤抖着。
看着这样的辛语寒,赵煜的心口痛的支离破碎起来。紧紧咬起的牙关,刺痛着牙床,带着血腥的味道弥漫了口腔。赵煜忍了又忍,终于压迫住要去抱辛语寒的想法。
狠狠的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伪装出一脸的冰冷。看着对面的辛语寒,赵煜淡漠地说道:“本王你已经见过了,回去吧”赵煜说完,转身便走
“五爷”沉默了很久的辛语寒,连忙叫住了赵煜。
听见辛语寒的这声称呼,赵煜顿时停在了原地。只是满脸破碎的伤痛,已经容不得他去转身了。他顿了顿,淡漠的说道:“语寒,我们缘已至此…。该忘的就忘了吧…”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五爷,这些你都忘的掉吗?”两行清莹的泪,混合着凉凉的雨水,在辛语寒冰冷的脸上落下
空气渐渐稀薄起来,压抑了心脏的跳动。赵煜喉头轻颤,决绝的回道:“会的”
赵煜抬腿向王府走去,留下一路斑驳的伤碎。
“五哥…。”站在府门口的苏文陌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他伸手拦住赵煜的去路,用眼神示意赵煜不要太决绝
“……。”赵煜看着苏文陌,无力的轻轻摇了摇头
辛语寒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这个幽暗落雨的夜幕里,显得那样凄楚哀抑。她看着赵煜的背影,不甘心的问道:“说过的誓言都不算了,是不是?做过的一切都能忘了,是不是?…。”
赵煜心疼的一皱眉,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依旧背对着辛语寒,极力控制住颤抖的嗓音说道:“过去的一切…。你就当做是作了一场梦,或者是…看了一场儿戏,都别再当真…。”赵煜紧紧握起了手掌,泣血般的接着说道:“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再无瓜葛…”辛语寒伤绝的重复着,“嘶”一声,感觉心脏被狠狠的割开了两半。辛语寒忍着心口处的刺痛,轻轻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看着背对自己的赵煜,坚定的说道:“好,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辛语寒和睿王在无任何的瓜葛…”
辛语寒顿了顿,抬起满脸泪水的苍白小脸,倔强的看着赵煜的背影,接着哽咽的说道:“记得睿王曾经说过,语寒这条命…是睿王的。如今我还给您…”
只听一声闷响,锐利的匕首便直直刺进了辛语寒的心口处。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衫。
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一阵垂死的剧痛。赵煜猛然转过身,像疯了一样的奔了过去:“语寒!”泪水像决堤的海潮,在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起来。他伸手牢牢地抱辛语寒在怀里,疼痛哀伤的喊道:“语寒,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辛语寒看着抱住自己的赵煜,倔强的疼痛说道:“从今以后,语寒在也…在也不欠你什么。此日一别…。永不…永不相见…”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辛语寒的嘴角流出,泛着浓浓的血腥味。辛语寒黛眉紧紧一蹙,软软的昏倒在了赵煜的怀里。
看着昏倒过去的辛语寒,赵煜悲痛欲绝的大声呼喊道“不,语寒!语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苏文陌显然也被辛语寒的举动吓傻了,他快速跑到赵煜的身边,失措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语寒!”正在这时,孙祁旸从远处快速地跑了过来,看着受伤昏倒的辛语寒,他失控的举起拳头,狠狠的轮在了赵煜的脸上,愤愤的重复着一句话:“现在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赵煜顾不得嘴角的鲜血,也抬起拳头,重重轮在了孙祁旸的脸上:“你不是要保护语寒的吗?!她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你去哪了?!你去哪了?!”说着,又要去揍他
“好了,你们别打了!快点救救语寒!”苏文陌用力的推开孙祁旸和赵煜,关切的看着辛语寒
“语寒…语寒…。。”孙祁旸伸手紧紧揽过辛语寒,一把推开了赵煜。转身,便抱着辛语寒向远处跑去
“孙祁旸!…。。”赵煜满眼的愤怒,刚要追上去,孙祁旸却突地转身,语气冷冷的对赵煜说道:“赵煜,如果你真为了语寒好,请你不要在插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但是你也永远不会在有爱她的机会了”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万物的轮廓。赵煜怔怔的站在雨里,看着抱着辛语寒走远的孙祁旸,剑眉一紧,一口鲜血便急急的喷了出来。
“五哥!…”苏文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赵煜。
赵煜捂着疼痛的心口处,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奔流的泪水,掺杂着雨水,在赵煜的脸上失去了全部的温度。紧紧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泣血般的口气里,透着数不清的悲痛:“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啊…”
赵煜悲绝的哭喊声,在夜幕里声声回荡着,透着绝望,透着伤悲,透着数不尽的无奈和刺痛…。
13/抗旨违婚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1 17:49:54.0 字数:3700
大雨纷纷依旧下个不停。漆黑湿冷的夜幕里,孙祁旸抱着昏迷的辛语寒,急急的撞开了一家药铺的房门。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有没有人便急躁的大声呼喊道:“大夫!大夫!快点救救她,快点救救她!”
此时,正在翻看医书的大夫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缓过神来,一脸不悦的说道:“客官,你没看见这里已经关门了吗?”
孙祁旸像没听见一样,径自把辛语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屏风后面的床榻上,快步走近那名大夫,冷冷的眸光里,瞬间闪烁出寒戾的杀气。只见寒光微闪,一把锋利的冷剑便直抵进了大夫的脖颈,字字肃寒的说道:“快点把那位姑娘救活,不然,我要让你家里的所有人为她陪葬!”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大夫差点被孙祁旸的噬人目光给吓晕过去,慌忙丢下医书,跌跌撞撞地跑向辛语寒。
雨声渐渐平息,泛白的天际荡涤了一空的夜色。小小的药堂里,气氛依旧紧张而肃静。凝滞般的空气里,连呼吸都似乎变的缓慢起来。孙祁旸看着屏风后面忙忙碌碌的身影,微颤的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涂添着无形的紧张和慌乱。清晰的心跳,在孙祁旸的胸膛中声声狂乱,似乎听见了血液的汩汩声响。
此时比孙祁旸更急的还有这位大夫。只见,豆大的汗珠在大夫的额头上流了又干,湿透了整个手巾。他小心翼翼的为辛语寒包扎着伤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没救活辛语寒,反而却把自己一家人给葬送进去。经过一夜的救治,终于在大夫累垮之际,勉强的为辛语寒捡回了一条命。
“她怎么样了?!”孙祁旸见大夫从屏风后走出来,慌忙拉住大夫的衣口问道
“没…没事了,那姑娘的命捡回来了”大夫原本已经快虚脱了,经孙祁旸这么一吓,又恢复了精神。
“你是说她死不了了?”孙祁旸抓在大夫领口处的手更紧了,镌刻般的脸庞上却掩饰不住的喜悦
看到孙祁旸脸上露出喜色,大夫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可能她近来身体太虚弱,所以匕首才没有没入太深。虽然命是捡回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一听此话,孙祁旸又紧张了起来
大夫露出一脸的忧色,缓缓说道:“这姑娘原本心口处就有旧伤,现在又添了新伤,恐怕往后每逢阴雨天气,此处伤口就会疼痛难忍啊”
孙祁旸诧异的看着大夫,随后木木地问道“没法根治吗?”
“没法根治…。”大夫顿了顿,又接着惋惜似的说道:“哎,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自己寻死呢?…小的治得好她的伤口,治不好她的心伤啊”
孙祁旸疼惜的看着昏睡的辛语寒,一丝疼痛便从心底无声的缭绕起来。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两定五两的银子,“啪”一声放在了大夫旁边的桌子上,道:“你去腾出一间僻静点的房子来,让这位姑娘先在这里住上一天”
“好,小的这就去”看见银子,这大夫倒是强装出一副泰然,淡淡定定的拿起银子放进了怀里。一转身,脸上却散起了无形的欢喜。
孙祁旸走近床榻,看着昏睡的辛语寒一阵心痛。辛语寒似乎消瘦了很多,远没有在青云寨时的体态了。此刻,俊美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原本俊薄的樱桃朱唇上,现在更是苍白失色,裂开一条条的血口。孙祁旸摸着辛语寒柔顺的黑发,炽烈的眸光,似乎要吞噬掉床榻上的人儿。“语寒,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
一缕金色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云层,直直照射进静谧的房间里。一夜未眠的赵煜,依然直直地坐在大厅里。空洞的眼神,看不出情绪。苍白的脸庞上,却透露着心底无限的伤痛。虽然孙祁旸已经派人来告知赵煜,辛语寒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的心里依然说不出的悲痛着…。
苏文陌早早的来到睿王府,站在大厅外的房门口,看着大厅内半天未动未语的赵煜,不免又是一阵皱眉。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王管家问道:“五哥整晚就一直这样吗?”
“是。您走后,五爷就一直坐在那里了,一动未动。今儿早上有人来报信,说语寒姑娘没有生命危险了。五爷也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文陌先是一阵欣喜,随后又是一阵叹息。喃喃自语道:“即便语寒没事了,可是伤痛已经刻进了心里,五哥又怎会轻易的释怀呢”苏文陌轻轻一叹,对王管家说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王管家愁眉一紧,摇了摇头走开了。
苏文陌慢慢走进了大厅,来到赵煜的身边默默的坐下,小声的喊道:“五哥”
“…。。”赵煜转头淡淡的看了苏文陌一眼,薄唇紧抿着,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苏文陌看着一脸凝重的赵煜,还是缓缓的说道:“五哥,昨晚临安县衙的人前来禀报,说…说看见孙祁旸了”
赵煜猛地转头,惊诧的问道:“什么?!消息可靠吗?”
“县衙的官差和孙祁旸打斗过,应该是可靠”苏文陌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然昨晚语寒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依孙祁旸的个性,如果没遇见什么特殊的事情,他肯定会来这里阻止语寒的”
赵煜一阵沉默,忧色在脸上越聚越浓。他想了一会儿,果断地对苏文陌说道“文陌,你现在马上去找孙祁旸,嘱咐他快点带语寒离开这里。晚了,我怕…。”赵煜真的怕了,这次不仅仅是担心辛语寒会被发现,而是一旦确认了孙祁旸的存在,那就等于不仅自己这条命,还包含着苏文陌和帐下的一大群兵将,都将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若自己倒还算了,可是却要连累那么多的无辜…。欺君可不是小罪啊。
赵煜怕的是什么,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剩下了一脸浓浓的凝重。赵煜虽然没说,苏文陌却懂。他伸手拍了拍赵煜的肩膀,坚定的说道:“五哥,你不用担心。如果这事真被发现了,文陌会全部扛下来的,不会连累帐下的兄弟和…。”
“文陌,你想株连九族吗?!”赵煜打断苏文陌的话,冷冷瞪视着他。直到苏文陌慢慢低下头去,赵煜才淡漠的说道:“算了,你去告诉知道这件事情的兄弟们,让他们务必认定孙祁旸死了。”
“知道了,可是如果孙祁旸真被…。”
赵煜抬手一挥,止住了苏文陌的话。道:“不会,你们都放心,我会尽量保住孙祁旸的。”
苏文陌一想以后辛语寒就和孙祁旸在一起,还是不禁为赵煜觉得委屈。现在不仅把辛语寒托付给了那匹“狼”,而且还要为了那匹“狼”冒着随时掉脑袋的危险。苏文陌不禁一声轻叹,真希望他孙祁旸不是白眼狼才好。
“五哥,当初抗旨偷偷救下孙祁旸,你觉得值吗?”
“值!”赵煜很肯定的答道,接着说:“自青云寨散后,孙祁旸四处诛杀了那么多的贪官污吏,救济了那么多的贫困百姓。即使为了百姓,也值得了”
苏文陌轻轻一笑,说道:“五哥,你虽然是个王爷,却装了一胸腔的水泊梁山情谊。哎,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赵煜没去接苏文陌的话,而是一转话锋,急切说道:“快点去找孙祁旸吧,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好,我这就去”苏文陌看了一眼赵煜,抬脚走了出去
赵煜慢慢走出房间,抬头看着苍蓝的天碧,心里一阵空旷的寂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么好的天空了。他垂下迷雾般的眸子,似乎听见了一胸腔的蓬勃苍凉。
一阵脚步声响,宫里传旨的公公跪在了赵煜的跟前:“睿王爷,皇上宣语寒姑娘觐见”
赵煜低头看着地上的太监,不屑的说道:“哦,都两天没派人来了,我还以为皇上把她忘了呢”
赵煜没让他起来,他也不敢动,只好跪在地上赔着笑说道:“怎么会呢,皇上这两天忙于政务,一时抽不出空来。这不,皇上今儿刚下朝就派小的来了”
“是吗?可是公公是不是传旨传错地方了?语寒姑娘昨天已经走了,她现在已经不在睿王府了”
传旨公公一阵楞愕,不解的抬头看着赵煜。
“你先回去吧,本王随后去给皇上解释”
“是,小的告退”传话公公听见赵煜的话,终于如释解罪般快速跑开了。
赵煜深深呼了口气,喃喃说道:“语寒,你一定要好好的”
赵煜一步踏出了睿王府,翻身上马向皇宫赶去。还有两天就要正式娶马飞燕进门了,不管怎样,他都要去抗旨。就算没有辛语寒在身边了,就算终身不在娶了。他承诺过辛语寒,这辈子只有辛语寒一个妻子,他定会遵守的。用终身不娶,来证明自己的至死不渝…
空旷的大殿里,静谧的听得出心跳。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绵绵的匍匐了一地。温暖的微风,撩拨着赵煜暗红色的衣摆,似如蹁跹的片片枫叶。领口金色的滚边,衬托着赵煜俊美无俦的脸,使其显得更加卓荦优雅。
赵惇抬眼冷冷扫视着站在殿中的赵煜,口气寒寒的说道:“不是要给朕解释吗?朕等着呢?”
“是的,臣弟是来告诉皇上,辛语寒已经离开了睿王府”赵煜抬着平静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赵惇
“朕要的是原因!”
“辛语寒觉得臣弟对她的报恩已经足够了,所以就离开了”
“啪啪啪”赵惇看着赵煜一阵拍手,继而玩味的说道:“好,这个理由够成立。那你这么说,是不是说明你们现在已经互不相欠了?”
“是!”
赵惇高深莫测的一笑:“好!既然辛语寒已经离开了睿王府,那朕在命人找回来就是了。朕不怪你。好了,你回吧”
赵煜压住一腔的悲愤,冷冷的说道:“臣弟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求皇上”
“哦,说吧”赵惇看着手里的奏章,并不去看赵煜了
“臣弟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弟不想娶王妃”
赵惇冷冷一笑,放下奏章威胁似的说道:“五弟啊,你这可是违抗圣旨啊”
“请皇上收回成命”赵煜依然满满一口的坚定
赵惇一拍皇案,“腾”的站了起来。抬手指着赵煜愤愤说道:“赵煜!你不要仗着你是朕的手足就为所欲为!把朕惹急了,朕一样会治你的罪!”
赵煜也许是被压抑到了极限,这次却一改以前的镇静。对赵惇的话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皇兄不是一直在找这个机会吗?这次臣弟抗旨了”赵煜说完,转身阔步踏出了大殿。
“赵煜!”赵惇看着赵煜离开的背影,愤怒的火花焦灼了胸腔,他眯起噬人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说道:“朕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赵煜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狠话,冷冷一笑,快步向宫外走去。
亲们求收藏求评价各种各种求.。。为我加点油吧
14/离开临安城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12 14:31:16.0 字数:3204
昏黄的夕阳,懒懒的悬挂在睿王府的墙头上。温柔的风,吹起背后柔顺的青丝,显得那样脱尘不已。赵煜静静地站在府院里,看着辛语寒的样子在墙上隐隐显来,清纯的笑容,清亮的眸光,素白的衣摆…。
“王爷,马宗福马大人在府门外求见”
听见王管家的话,赵煜才在一片痴想里渐渐清醒。原来一切都是浮影,风一吹全破了。是太过想念了吗?
赵煜剑眉轻蹙,不耐的说道:“让他进来”
马宗福一路小跑的进了睿王府,见到站在府院的赵煜,连忙恭恭敬敬的跪下施礼道:“王爷”
赵煜只是低头轻扫了一眼跪在身边的马宗福,却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打算:“马大人,找本王有何事?”
“臣…臣想知道,王爷为何拒绝了小女的…。。”
赵煜明白马宗福的来意,并不想给他饶圈子。随而打断他的话,直白的说道:“本王知道你的来意,既然你今天来了,也就知道了本王的决定”赵煜说完,回头对王管家说道:“老王,送客”
“王爷”马宗福连忙喊住转身欲走的赵煜,大胆的说道:“臣想知道原因,请王爷给臣一个说法”
赵煜缓慢地转过身,只见,森寒的眸光骤聚。他轻轻的俯下身子,对跪在地上的马宗福冷冷说道:“怎么?马大人是来质问本王的吗?”
“臣不敢”马宗福见赵煜一脸的寒戾,连忙俯在了地上
“不敢?”赵煜慢慢站直身子,依旧冷肃的说道:“好,那本王就当你没有来过。王管家,送客!”
“臣…臣告退”马宗福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跌跌荡荡的向门外跑去。虽然马宗福一脸的惧色,可是心里却燃起了雄厚的恨意。他是奸臣,怎会吞下这被退婚的耻辱呢。
马宗福刚走出去没多久,苏文陌就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五哥你…你抗旨违婚了?”
“怎么了?”
苏文陌看着一脸平静的赵煜,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啊?你既然不想…。。”苏文陌一阵叹息,想想赵煜也有难处,便不在说什么。转而关心地问道:“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对了五哥”苏文陌随即换上一脸的凝重,附在赵煜的耳边说道:“今儿早上,县衙的县官被人杀了,看那惨烈的场面,好像是孙祁旸所为”
“什么?!”赵煜一脸惊愕,不相信的看着苏文陌
“真的,现在城门紧关,正在到处抓捕刺客呢。我去过孙祁旸的住处,但是没找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出城了?”
“怪不得早上我去觐见,皇上没给我提起孙祁旸的事情…。”
苏文陌脸色一变,颤巍巍的说道:“难道…他是怕我们不认,所以想抓住孙祁旸后,直接置我们于死地?”
赵煜没有接话,转头对苏文陌说道:“你现在马上派几个人去找孙祁旸,务必要保证他和语寒安全的离开”赵煜想了想又叮嘱道:“你千万不要在出府了,免得遭皇上猜测”
“好,我知道了。五哥你放心吧,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会立马通知你的”苏文陌说完转身快速走了出去
赵煜一阵急躁,说不出的慌乱与担心。“但愿他们已经安全出了城”
夕阳渐渐平缓,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趁着大夫不在,孙祁旸脱下一身血迹的衣服,随儿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扯过同样是黑色的遮布,遮住脸部。小心把还在昏迷的辛语寒抱上马背,提剑上马,快速的向临安城门跑去。
拥挤的大街上,官兵正在来来往往的搜捕着。见一身黑衣的孙祁旸骑马横冲,官兵全部快速聚来,跟在孙祁旸的马后向城门跑去。
孙祁旸到达城门,随即和城门口的官兵打了起来。只是官兵越聚越多,孙祁旸一边护着怀里的辛语寒,一边应付着官兵,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只听“嘶”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深深砍进了孙祁旸的后背。正在这时,只见一群蒙面人快速从人群中冲出,和官兵打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蒙面人快速的跑近孙祁旸,急急说道:“大哥,一会儿我给你打开城门,你快跑!”
“老二,你怎么来了?!”孙祁旸忍住后背的疼痛,小心的呵护着辛语寒
“这你就别管了”老二挥刀砍死三个官兵,快速的跑近城门,打开城门对孙祁旸喊道:“大哥,快走!”
“好,我先护语寒出去,你们设法脱身!老二记住,马宗福”孙祁旸拉紧马缰绳,双脚猛踢马肚子,只听马儿一声嘶鸣,快速的冲出了临安城。
其中一个官兵,看着冲出去的孙祁旸喊道:“快去几个人,给我去追那个骑马的!”
“是!”几个官兵马上停下动作,快速的向孙祁旸跑去的方向追去
孙祁旸一路狂奔,看着怀中眉头紧蹙的辛语寒,不禁心疼不已。后背的伤口有些剧痛,鲜红的血液流了一背,湿湿黏黏的裹在身上。此刻,已经到达了青云山脚下。他轻轻拉住马缰绳,翻身下马,抱住辛语寒便朝青云寨走去。他要休息一下,更要让辛语寒休息一下。
夜色渐渐袭来,孙祁旸抱着辛语寒走进了青云寨的地下密室。安置好辛语寒,孙祁旸草草包扎了一下背后的伤口,便起身出去找东西给辛语寒熬药。好久没来了,青云寨荒凉颓败了许多。
刚要拿过一个破旧的盆子,只见一群拿着火把的官兵,正急匆匆的向这走来。孙祁旸丢下手中的盆子,转身快速的闪回了密室。看来,已经暴露了踪迹。幸好在寨的时候,建了这么一个密室。孙祁旸慢慢走回辛语寒的身边,慢慢握紧辛语寒的小手。只是,要怎样给辛语寒熬药呢?
头顶传来清晰的说话声,道:“那匹马在这里,就说明那个人一定在这青云山上。你们现在马上去搜山,不许放过每个地方!若实在没有,就放火烧山!”
“是!”
孙祁旸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但是看了看至今不醒的辛语寒,又暗暗的忍了下来。实在不能在走了,语寒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