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作为一个色迷迷的客人,对她也一见钟情。虽然她当时近乎全裸,时而如作秀女郎,时而又如一名自尊心极强的女士。
她说:“在罗马尼亚的时候,根本想像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只穿着一条内裤跳舞,而且还让不认识的男人触摸自己的身体。但是在这条街上,只要抛弃那么一丁点的自尊,便可以换来大笔的金钱。”
您或许觉得这个罗马尼亚姑娘只是将错就错,但事实却正如她所言。在这条街上,被称为贞操观念的自尊是可以“一点一点”卖掉的。
无论是在欧洲、美国还是亚洲的其他国家,提起“风俗服务”,除了“卖淫”以外,你或许再不会联想到其他东西了。但是在日本,这种服务被细分为“只看、只动手、只动口”之类,多种多样。即便是同样从事风俗服务,不需要卖淫便可以挣到大钱的,想必也只有日本了吧。
她说,在罗马尼亚时她的月收入只有15000日元左右,而现在能拿到6万日元。虽然是七个人挤在一间大约只有10平方米的房间里,但是房租和伙食费都由店里出,所以到手的收入就可以全部存起来。
也许有人一听到说“在风俗服务店里上班”的字眼,便会嗤之以鼻。但
你是否知道日本同时也是一个可以保护女性自尊的国家呢?例如有些女性不想卖淫,但可以接受“只是裸体或只是被人摸一摸”的活。在日本,这些女性就可以在自己自尊允许的范围内选择工作。
我是不会瞧不起她们的,因为我也是在这条街上靠着一点一点出卖自尊才生存下来的。
我初到日本时,找到一份派发风俗服务店广告纸巾的工作。要知道,来日本之前我可是受人尊敬的舞蹈演员,在大街上派发广告纸巾是一个令我害臊的事,而且路过的人们对我递过去的纸巾视而不见。我的自尊被一寸一寸地撕裂,感觉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这样的自己。
然而,在领到日薪时,取而代之的却是莫大的快感。在广东深圳从事贸易工作时,我的月薪大约值3000日元。而发广告纸巾的报酬却是每小时1000日元,一天八个小时下来便可以挣到8000日元。
不久之后,我当上了歌舞伎町案内人,和挣到的钱成反比,我的自尊还是被不断地消磨殆尽。直到父亲过世,我都没能将真正从事的工作告诉他。我只是说“带着游客去参观东京铁塔,浅草之类一些景点”,而实际上,我领着客人去的是风俗服务场所。父亲非常严厉。如果我告诉他真实情况,想必一定会被他喝斥“难道你连自尊都不要吗”?
就连我当时的妻子爱梅也非常瞧不起我,虽然她也出卖自尊做起了俱乐部的小姐,但接待的客人全是有钱的上班族。她把我与那些客人比较之后,就会禁不住常冲我吼:“是男人的话就去找个像样点的工作!”
爱上罗马尼亚姑娘之后,让我想起了从前的那段时光。当然,我并没有任何后悔的念头。可以说,正是因为曾经派发过粉红色包装、上面写着恶心字句的纸巾,才有了今天的我。
在日本,人们可以将自己卖掉的自尊重新买回来。因此,请不要用白眼来看待那些在歌舞伎町工作着的人们。因为不管是她们或是他们,终有一日,会将自己的自尊再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