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的杨珊已经没有泪可以哭了。她的目光呆滞,瞳孔好像没有了焦距。坐在一旁的银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从杨府回来,这个师妹就一直在哭,他银瑶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怕女人的眼泪,真是哭起来烦死人啊!
“你给我振作起来!”银瑶上前握紧杨珊的双肩,杨珊慢慢的转过头,看向银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你这样堕落下去有什么用?你的爹爹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安心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为你的亲人报仇!”
“报仇?报仇?大师兄,你说,怎么报仇?”杨珊已经心灰意冷的心好像被银瑶的话敲醒了。她迷茫的看向银瑶,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去找夏侯烈,以他在南岳的地位和势力,搬倒林家易如反掌!”银瑶虽然对感情之事从来不上心,可是,眼前的女子,让自己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泪眼婆娑的她,伤心欲绝的她,却有着另一种美。那种美丽,和董清清的古灵精怪不同,而是一种凄美,绝望中的美丽。这种美丽,也最能震撼人心。银瑶因自己竟然有这种感觉而大吃一惊,想想以前的自己,即使那丫头天天粘着自己,心也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他会相信我吗?也许只会认为是天理报应吧。毕竟,我爹的所作所为……”
“你在说什么傻话?人死如灯灭,前尘罪孽都随着人而去了!死者是最值得尊重的不是吗?”银瑶有些气恼,这样下去,报不了仇倒在其次,人要是心死了就如行尸走肉,生无可恋!
“大师兄,杨珊已经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报仇,谈何容易啊!”杨珊的脸颊再次挂满泪珠,她不相信起死回生的奇迹,家遭突变,她一个女子已经没有任何能力挽救这一切了。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兄,长兄如父,以后,我会照顾你的,这就是你的家。”银瑶小心翼翼的将千疮百孔的杨珊抱在怀中。杨珊布满水雾的双眼瞬间睁大。
“家?真的?”
“真的。”
“谢谢你!大师兄!”杨珊抱紧银瑶,心中的痛随着泪水尽情的释放。
……
银瑶将哭着睡着的杨珊抱起放在床上,看到已经湿了一片的前襟不觉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傻丫头,难道女人都是水做的?眼泪这么多?……林家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灭了杨家,定是有恃无恐,难道,夏侯烈没在南岳?或许,林家也对他动手了?可是,不会的!”银瑶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以那家伙的个性,赶尽杀绝都算客气……”
悠溟皇宫。
夏侯烈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际,心情很糟。自从姓殷的关进天牢,董清清的注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一想起那件事情他就有气。明明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竟然她还在意他的死活!
正当夏侯烈想着心烦的事情时,天空掠过一只白色的鹰。夏侯烈眼前一亮,心想终于有消息了!
响亮的口哨直冲云霄,天空中的白鹰在夏侯烈的头顶盘旋了一会儿便落在了夏侯烈的肩头。
夏侯烈轻拍白鹰的头,白鹰低叫了一声算是对夏侯烈的回应。夏侯烈伸手取下白鹰腿上的信筒,信很长,夏侯烈的眼神也跟着信纸的翻动而越加冷峻起来。
“杨家竟然被灭门?看来,狗急了真的会跳墙……”夏侯烈摸了摸白鹰的头,白鹰依旧是低叫一声,随即展翅飞走了。
看着渐渐消失的白鹰,夏侯烈只能轻叹老天的捉弄。
“清清,难道要你做我的妻子真的这样难吗?”
……
每天听着幽雅报告的关于殷昊离的情况,董清清的脑袋都快炸掉了。没有任何解掉殷昊离身上的剧毒的办法。可是开口求夏侯烈,她又不愿意,想想这几日也算是和夏侯烈冷战了,也倒不是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而是觉得有些手段有些狠毒。
董清清正烦着哪,突然窗外落进了一只白鸽。白鸽的腿上还系着蓝色的绸带。
“这不是银瑶养的鸽子吗?不会是这家伙又被逼婚了吧?”董清清抱起鸽子,摘下信筒,看完了信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那个杨珊,竟然是烈的师姐?真奇怪……”董清清看着信心里却开始想念那个自己认为心狠手辣的人了。
“臭小子!难道真生气了?为什么不来看我啊?再有三天,就是大婚之日了……”
“清清!”急匆匆赶来的夏侯烈来不及等着幽雅的通报便闯进了内室。董清清先是一脸的惊喜,可是随即撅起小嘴不高兴的背对着夏侯烈。
“清清,怎么,还在生气吗?我都不生气了,你怎么还……”
“谁生你的气了?少臭美!”董清清踮着脚,使劲儿的抬起头,想在气势上给自己长长威力,可是,平视的结果只能看到人家夏侯烈的下巴。董清清心里暗骂干嘛长那么高?
“清清,你听我说。”夏侯烈看着董清清的眼睛,严肃极了。董清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严肃的夏侯烈,她心里有些担心,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清清,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殷昊离的事情始终是个结。
“是因为他吗?可是我说过,对他和对你的感觉是不同的。”董清清有些内疚,毕竟,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可是你为何要救他?为何给他送吃的?为何天天看医书,即使睡着了也在抱着书?”每天晚上,夏侯烈都会来到董清清的床边看上她一眼,即使她感觉不到也没有关系。
“你,都知道了。烈,我……”
“刚才我去找你三哥了,婚期推迟。”
“为什么?”董清清的脑袋‘嗡’的一声。她上前拦住要走的夏侯烈,一脸的疑惑与痛苦。
“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你对姓殷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了!”夏侯烈压着火气,眼神冷酷。
“我对他?夏侯烈,今天你给我听清楚!我,已经爱上你了,赖上你了,你要是想逃门儿都没有!”董清清看着不为所动的夏侯烈,心里的痛难以控制,从来没有这般痛过,即使,看到受伤的殷昊离,也没有这样的痛彻心扉,而且,两种痛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夏侯烈看着满脸愤恨的董清清心中真是万般不舍!南岳出事了,自己失去王爷的地位到没有什么,可是清清哪,如果不能给她安定而幸福的生活倒不如让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即使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也总比跟着自己受苦一辈子要强。对不起,清清,伤害你,只是为了你不再受到伤害……
“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当我想着为殷昊离解毒的时候,满脑子却全是你的样子!我集中不了精神,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做着背叛你的事!每天晚上我都是很晚才睡,因为我在等你!等你来看我!可是你为什么好久都不来!为什么一来就告诉我推迟婚期!?……对不起!清清知道错了!……”董清清望着别头去不再看自己的夏侯烈痛哭不止。
“你倒是说话啊!”
“我没什么可说的!”夏侯烈背对着董清清,他紧闭双眼,嘴唇已经咬得泛白。
“什么都不说?夏侯烈,你说!你是不是变心了!”董清清对着他冷漠的背影,已经气得全身颤抖,冰冷的感觉从心头蔓延到全身。
“当初要我爱上你的人是你,现在,不要我的人也是你!你够狠!”董清清的火气还真的超级大,急火攻心还真是她的专利,夏侯烈还没有迈出门槛,董清清就嘴角流血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声音阻止了夏侯烈的脚步,他刚想回身,却想着既然已经伤了为何要后悔。可是当他迈出内室可还是没有听到董清清痛骂自己的声音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他匆忙转身回到内室,当看到倒地不醒的董清清真想杀死自己。
“清清!醒醒!”夏侯烈抱起脸色苍白的董清清真是心急如焚。
“烈,不要扔下我……”董清清的眼睛开了一条缝儿,看了眼一脸焦急的夏侯烈,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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