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
南岳王宫的大殿里传出林丞相瘆人的笑声。
“哈哈!!……王上,别指望着杰王回来救驾,范将军和郑太傅已经是林某的人了!”林丞相说着走到郑太傅的身边,郑太傅笑着向满脸怒气的夏侯彻施了施礼。
“林丞相说的极是!王上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二王子,不仅因为二王子是庶出,而且更重要的是,王后娘娘和王上感情深厚,怎么能容得下对太子之位有巨大威胁的夏侯烈哪!?”郑太傅偷偷的瞥了一眼夏侯彻,先让你清醒清醒,知道谁才是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
“正是!各位同僚!今日的朝会,议事的主要内容就是废掉杰王夏侯烈!”林丞相的话一出口,朝堂上的大臣全都吓得不敢出声!大多数的人都以为郑太傅因为利益背叛了杰王,在,转而为林丞相的同党,而平日里不问世事的范将军竟然也站在了林丞相的身边!难道,林家也要效仿西岳元家外戚的篡权吗?
“林若虚!朕后悔当初为何不听烈儿的劝告杀了你!今日竟然敢结党来逼宫!”夏侯彻看着低眉顺眼的郑太傅和范将军气得咬牙切齿!
“王上,太子殿下纯良仁厚,当然比性情阴晴不定的杰王殿下要好得多了,而且,王上不是也不喜欢这个庶出的儿子吗?不过……”林丞相大摇大摆的来到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哆嗦的太子夏侯淳的面前。
“不过,太子殿下太过昏庸,头脑简单,毫无城府,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成为南岳的君王哪?怪就只怪夏侯氏人丁单薄,有能力的人没资格,有资格的人却没有能力。看来,夏侯氏的气数已尽了……”林丞相说着忤逆犯上的话,藐视而孤傲的眼神看向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的夏侯彻身上。
“再说,杰王没有经过王上的旨意和朝堂众大臣的商议,竟然私自与悠溟联姻,明显有通敌卖国的嫌疑!恳请王上下旨削去夏侯烈杰王的封号,全国通缉!”林丞相竟然大胆包天的走向夏侯彻,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若虚!你想怎样?”
“别这么紧张吗!臣知道夏侯烈毕竟是王上的儿子,父子情深,不忍心下手,臣已经揣摩好圣意了。”林丞相说着从衣袖中掏出写好的圣旨。
“只要王上在这道圣旨上盖上玉玺,那就大功告成了!”
“你!你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你就不怕成为南岳的千古罪人?”夏侯彻偷看一眼郑太傅和范将军,两个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好戏,好像眼前的一切和这两个人无关似的。夏侯彻紧皱眉头,心想难道今日真的是夏侯氏的劫数!?
“哼?千古罪人?自古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歌颂的是成功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是不变的真理!只要我保太子顺利登基,那么,”林丞相看着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夏侯淳阴险的一笑,“我林若虚就是最大的功臣,掌握着所有的生杀大权,这和做一国之君没有什么两样?”得意忘形的林丞相真的是太自信了,往往就是这种自信到一定程度的自负葬送了他自己。
林丞相说着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里记载的全是依附于夏侯烈的朝中以及地方的官员。来人!”
“丞相有何吩咐?”从大殿外走进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郑太傅一看差点没笑出声,心想你小子太挺能装的。
“拿着这个,把里面的人全给我抓起来!”
“是!”侍卫将册子接到手中却站立不动。林丞相狠狠的瞪了侍卫一眼。
“怎么还不去?难道丞相的命令你也不听?”
“你还不够资格。”郑太傅实在忍不住了,他大笑着轻拍了拍同样大笑不止的范将军。
“我说范将军啊,你看这个姓林的在大殿上表演的如何啊?看得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太傅大人真有兴致!可惜了,王爷不在朝中,看不到这场空前绝后的笑话了!”
“你,你们?在说什么?”林丞相看着两个大笑不止的人,转身又看了看横眉冷对的夏侯彻心想难道别人算计了?
“林若虚,你真的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以为能够斗得过王上和王爷?”侍卫摘下了头盔,冷酷的眼神惊呆了林丞相。
“你!?烈火?”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和你玩玩儿的,可是那,王爷有令,速战速决。”郑太傅走向夏侯彻恭敬的行了行礼。
“请王上赎罪,为了让给奸臣现出原形,有冒犯王上之处还请王上开恩。”
“是烈儿的注意吗?”夏侯彻心想只有这个儿子才能有能力成为一国之君,是否嫡出已经不重要了。
“请王上不要怪罪王爷。”
“哼!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姓范的,你的家人还全在我的手中!”林丞相还在负隅顽抗。为了得到符虎,他可是下了大本钱的啊。
“哎,范某真的为林大人的无知而悲叹啊!”范将军一改往日的个性,郑太傅看了心想你范将军藏得比谁都深。
“什么意思?”林丞相握着手中的符虎,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扩大。
“你的手下比你灵活多了,知道什么叫做大势所趋。我和郑太傅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想搬到你。其实无需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将你们林家满门抄斩,可是那,王爷嫉恶如仇,想要天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你姓林的本来面目!”
“什么?难道,这符虎?”林丞相顿时全身打颤,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当皇帝的命?
“我告诉你是真的你就信啊?你可真好骗!”范将军大笑着说道。
“你!我林若虚不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犯了法?”
“证据……岳阳城杨家一百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杀手已经全部落网,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你别想诈我!”林丞相已经穷途末路,只剩下诡辩了。
“当然,凡是都讲究证据,”烈火向夏侯彻拜了拜。
“起秉王上,杨家目前只有一名幸存者,就是杨元益的独女杨珊。臣已经派人去找了,臣可以肯定,杨元益说的关于记载林家全部罪证的账册就在杨珊的手中!”
“林若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夏侯彻看向林丞相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栽在夏侯烈的手中!真没有想到,他人不在南岳,却能够将南岳的事情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林若虚心服口服!”
“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林丞相被上前的两个侍卫架了出去,而郑太傅和反将军却反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他们两个很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王上会不会对王爷不利?
“太子夏侯淳,懦弱无能,被奸臣利用,险些铸成大错。朕决定,废除太子之位,幽禁于上菱宫!”
躲在角落里的夏侯淳已经吓晕了过去。可怜的他被人抬了出了大殿。
“今日之事让朕深感惭愧,竟然被林若虚这等奸人所利用!朕决定,即日起整顿吏治,裁汰冗官,对于贪赃枉法之徒严惩不贷!”
“王上英明!王上英明!……”
夏侯彻走向郑太傅和范将军,“你们两个,朝会后随朕去御书房!”
“是!”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笑了。为了夏侯氏的江山,为了王爷的未来,挨骂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