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内室。夏侯烈斜着眼看了看,并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黑影看了看相拥而立的两个人轻咳了一声。尚溟清清回头一看到他,脸微微的红了。
“公主,皇上派属下保护公主和王爷的安全。”
“魅影?你为何不在王爷身边?还有,悠溟真的已经和西凉开战了吗?”面前高瘦的老头轻抚花白的胡须,对尚溟清清的问话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清清,你忘了,如影和如风会保护他的。对了,他的伤如何?”
“托王爷的福,主子的伤已经痊愈,主子还要在下转告,多谢王爷的药。”
“应该的。”
“清清,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夏侯烈搂着尚溟清清向门外走去。魅影看了眼两个人,眼睛一瞥,闪出屋外消失了。
迎面走来的殷昊离拦住了他们。
“这就要走吗?”殷昊离看着夏侯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就酸溜溜的。
“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敢叨扰太久。”夏侯烈冷着一张脸,对他还是心存芥蒂。
“你要小心,我想,既然先前有人败坏夜灵教的名声,挑起六大派和夜灵教的不合,也许和屈海有关。既然他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很可能就不会再有人提起了,可是你要小心,别让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尚溟清清做着离别的告慰,希望他能够了解到她的用心。
“放心,保重。”殷昊离勉强维持着不冷不热的表情,让开路,两个人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
“清清,我们,还是朋友吗?”
殷昊离大声喊着,希望她能够听到。可是,直到看不见他们了,他也没有听到回音。
“也许走远了吧,听不到也好。”殷昊离轻轻的摇头,赶来的夜风看着远去的两个人轻叹了口气。
“教主,就这样让长公主走?小公子哭着喊着要见她,可是您又不许!这好像太残忍了!”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这有这样,琪儿才会变得坚强。”
马车里垫着厚厚的锦被,尚溟清清抚mo着如丝般顺滑的表面感受着难得的惬意。
“清清,在想什么?”夏侯烈坐在尚溟清清的对面,他看着有些发愣的她好奇的问道。
“没有什么。”尚溟清清还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夏侯烈安心的转头看向车外。
尚溟清清摸着腹中的生命,琪儿,对不起,阿姨不能再见你了,否则,你会很痛苦,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殷大哥,你的话清清听到了,你永远是清清的朋友……
为了尚溟清清的安全,夏侯烈一再拖缓行程。途中南岳送来的书信已经摧了他好多次,可是他还是坚持一路陪着她来到了西岳大都。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来到西岳已经是盛夏,西岳干燥的天气更增添了这种燥热感。
尚溟清清身穿一件雪白的纱裙,玉色的丝带系在腋下,隆起的小腹已经很明显了;长发盘成一个简单的髻,白玉簪子固定着头发,借着刺眼的阳光泛着温润的光泽。尚溟清清看了看一身黑衣的夏侯烈,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抽出袖中的手帕为他拭去。
“夏天不要穿黑色的衣服,否则会更热的。”
“是吗?”夏侯烈笑着握住尚溟清清的手,“宫墙外有重兵把守,要进去,就要靠你了。”
尚溟清清将腰间的玉佩取下,随着夏侯烈走向西岳王宫的宫门。
“来者何人?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守宫门的侍卫不客气的说道。
尚溟清清缓缓的将玉佩举至侍卫的面前。“这个可以吗?”
侍卫揉了揉眼睛,看着尚溟清清手中的玉佩足足有半个小时,直到确信没有看错才将玉佩交还给她。
“二位稍后,待小的去通报。”
“不用这样麻烦了。”夏侯烈说着搂着尚溟清清便进了宫门。
“站住!虽然你们有王上的佩玉,但也不能硬闯!”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本王!”
“你?王爷?”守宫门的侍卫好像没有见过夏侯烈,他上下打量着夏侯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烈,算了。”尚溟清清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握紧夏侯烈的手,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夏侯烈没工夫和守卫较劲儿,他扶住要晕倒的尚溟清清,摸着头,有些烫。
“怎么会发烧?”
“烈,我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虚弱?”尚溟清清感到浑身无力,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王爷!您看后面!”夏侯烈身边的烈火指着马车后面的鸾轿。
鸾轿上端坐一个俏丽端庄的女子,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宫里的人。夏侯烈仔细看过去,心想这不是夏侯盈吗?
鸾轿上的女子也看到了夏侯烈。黑色的衣服一成不变,怀中的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二哥?是二哥!”夏侯盈被侍女搀扶下了轿,她急匆匆的走向夏侯烈。
“二哥!好久没有见到二哥了!”夏侯盈激动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也只有这个哥哥最疼自己了,已经过了一年半了,二哥终于来看自己了。不过,他怀里的女子是谁啊?没有听过二哥看上哪家的千金啊?二哥不是对那个清清姐姐念念不忘吗?
“盈儿!帮二哥个忙!她好像中暑了!”夏侯烈紧张的样子夏侯盈一看就明白了。
“二哥,她就是清清姐姐吧?”
“恩,她现在是二哥的王妃。”
“盈儿知道怎么做了。”夏侯盈走向侍卫,还没有等侍卫行跪礼就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办事的?不认识本宫的二哥和二嫂吗?马上让开!”
“是!王后娘娘!”
夏侯烈将昏过去的尚溟清清抱回马车上,尚溟清清潮红的小脸布满汗珠,呼吸急促。
“二哥,看样子好像是因为中暑再加上劳累过度。”夏侯盈也坐如马车,看着尚溟清清确信的说道。
“都怪我,为什么让她来这里?”
“二哥来西岳为了什么?”夏侯盈知道悠溟和西凉已经开战的事,也知道南岳和悠溟结盟的事情,但是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为了元霖俊。”夏侯烈立即沉着一张脸。
夏侯盈一听就知道这二哥还是没有原谅元霖俊的意思。
“你是不是生气了?”夏侯烈见夏侯盈没有出声便问道。
“二哥还是对他有成见。”夏侯盈笑着拂去头上的汗珠。“他毕竟是我的夫君,孩子的父亲。二哥可要手下留情啊!”
“哼~~”夏侯烈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马车里放着的一把扇子轻轻的为尚溟清清扇着凉风。
“二哥,不能这样!否则二嫂会着凉得风寒的。你不想有身孕的妻子再受这份儿罪吧。亏你还是药王的徒弟,关心则乱。”夏侯盈调侃了夏侯烈一番,他好像也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太着急了,乱了方寸,不禁笑了。
“二哥难得笑啊,看来二嫂真的不容易。”
“你还说!也不是谁第一次见到清清就看上人家了,还告诉我非他不嫁?!”
“二哥!以前的丑事还提他干什么?”
……
过了不久马车驶进了夏侯盈所在的正宫延宁宫。
夏侯烈从车上抱下尚溟清清,夏侯盈派去的宫女已经将御医请来了。夏侯烈将尚溟小心的放在床上,他回身看到了御医,微皱了皱眉。
“请什么御医,你哥哥又不是不会治病?”
“你忘我了说的话吗?关心则乱。你还是歇会儿吧。”夏侯烈没有反对,而是乖乖的坐在一边,侍女奉上凉茶和手帕,夏侯烈将凉茶一饮而尽,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夏侯盈一直偷笑着,心想从来没有见过二哥对什么女子这样上心过,也只有她才能够占据他的整个心。
御医诊断过起身来到夏侯盈和夏侯烈的面前。
“怎么样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回王后娘娘和杰王殿下,杰王妃中暑了,再加上有孕在身,身体很虚弱,虽然王妃的内力深厚,可是也禁不住一路上的奔波劳碌。臣开些滋补的方子,请王后和王爷放心。”
“去吧。”
“臣告退。”
御医走后夏侯烈长出了一口气。他坐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尚溟清请心里很是自责。
“早知道为何会由着你使性子?幸好你没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