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为何会由着你使性子?幸好你没有事。”夏侯烈摸了摸尚溟清清的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不过还好一切正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伸手将脖子上的幽蓝明珠取下重新戴在了尚溟清清的脖颈上。幽蓝色的珠子泛着淡淡的光晕,美丽,高贵,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二哥在想什么?”夏侯盈看着出神的夏侯烈笑着问道。
“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她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为何要分彼此?”
“可是如果不戴在她的身上,她会受伤的。”夏侯烈起身来到夏侯盈的面前。“带我去见他。”
“不用了,我想他会很快来这里见你们的。”
夏侯盈的话音刚落,一身白衣的元霖俊就踏进了延宁宫的宫门。
“王上。”夏侯盈向元霖俊点了点头。夏侯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你怎么也来了?”
“她想见你,我才会来。”
“清清?”元霖俊看向帐幔,一个熟悉的身影震动了他的心。“为何,想见我?”
“她说有个心结需要你为他打开。”夏侯烈说着便走向既惊讶又激动的元霖俊面前。
“你竟然将这样重要的玉佩给了清清,哼,你要是想和她说些什么就快说。”夏侯烈说完便离开了,夏侯盈看了看两个人,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
“王后不留下吗?”元霖俊觉得好像自己的行为在伤害着这对夏侯家的兄妹。
“王上还是去见见二嫂吧,把该说的都说完,放下心中的不舍,才能得到解脱,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累吗?别以为我现在不介意。”夏侯盈看了他一眼也出去了。
元霖俊慢慢的走向床榻,尚溟清清微动了动泛白的嘴唇,睁开了眼睛。
“打扰到你了,还害得你被夏侯盈误会。”
“我和她,不过是政治婚姻。”元霖俊将尚溟清清扶起,她缓缓的起身下了床。白色的纱裙虽然足够宽大,可还是显出了凸起的小腹,元霖俊的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
“你们……恭喜。”
“哦,谢谢。”
尚溟清清扶着墙沿着墙边缓慢的走,元霖俊想扶着她可却没有勇气。
“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不要骗我。”尚溟清清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一把琵琶琴,嘴角终于挂上了笑。
“什么?”元霖俊想难道长途跋涉来到西岳就是要问一个不知道能否得到答案的问题?
“当初,你为何会离开我?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去面对家变?”尚溟清清回头看向元霖俊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因为有好多事情将我们分开了。”元霖俊别过头不敢再看她。
“很多事情?我懂了。谢谢你为我解答这个难题,我也许不会再那样难过了。”
尚溟清清走向琵琶,她取下琵琶,来到元霖俊的面前。
“我尚溟清清这辈子都会跟着夏侯烈,不论生死,也希望你珍惜夏侯盈,你们已经有了孩子,他是维系两个人关系的纽带。我也希望我们两个人就此划清界限,不要做任何伤害他们兄妹的事情。你我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元霖俊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凄美的琵琶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凄美的曲调像暮秋的冷雨,滴滴答答的滴在元霖俊的心里。
“你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吗?”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琴弦上,尚溟清清脸上带着笑看向元霖俊问道。
“什么,名字?”
“《伤离别》。献给逝去的一切。”
……
坐在花园中的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琵琶曲咋起。
“好美的曲子,就是太过凄凉。”夏侯盈看了看夏侯烈的反应,面前的人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哥没有听过二嫂弹奏琵琶吗?”
“没有。”
“你放心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夏侯烈一听到她的问话竟然笑了。
“我相信她,更加知道她注定是我的,别人强求不来。”
“二哥还是这样自信。”
“这不是自信。是命定。”
夏侯烈也期望着某一天她能够为自己弹奏一曲,可是这样的回忆太过刺眼,总能够勾起对他的回忆。这是夏侯烈绝对不允许的。他在等着那一天,忘却他而全新全意去爱他的尚溟清清。
正当两个人欣赏着美丽的琴音时,突然一声刺耳而急促的高音,琴声戛然而止。夏侯烈感到很奇怪,心想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夏侯盈则缓缓的站起身。
“琴弦已断,他们的过去二嫂已经做了最好的了结。”夏侯烈听完夏侯盈的话便大步迈进内室。
内室里已经没有了元霖俊的影子,尚溟清清坐在凳子上,断了弦的琵琶静静的躺在地上,血顺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滴在了地上。夏侯烈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伤口,还好只是一个小口子,没有什么大碍。当他抬头看向她的脸时,挂满泪珠的脸已经没有了表情。
“清清。”
“烈,我们回家好吗?”尚溟清清微微的转头,目光有些呆滞,以前的那段令她心痛的爱情已经彻底完了。
“好,我们回家。”
没有和元霖俊告别两个人就乘着马车离开了西岳。夏侯烈抱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尚溟清清,她的双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好像失去了焦距。夏侯烈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能够感觉到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烈,盈儿的儿子很可爱。”尚溟清清突然抬起头对着夏侯烈笑着说道。
“我们的孩子会比她的更可爱。”夏侯烈抱紧她,一路的担心和害怕全都消失不见了。
“你说,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哪?”尚溟清清搂住夏侯烈的手臂,小声的说道。
“你说,你是孩子的娘亲,名字你来取。”夏侯烈笑着擦干尚溟清清头上的汗珠,宠溺的说道。
“你应该多笑笑,整天被人在背后叫阎王一点都不好!多影响你的形象啊!”尚溟清请撅起小嘴嘻嘻的笑道。
“还不是你捣的鬼。别转移话题啊。”夏侯烈笑着点了点尚溟清清的脑门,“说说,取什么名字好?”
“要我说吗,要是女儿就叫熙媛,要是儿子就叫熙傲。怎么样?”美丽的丹凤眼含着笑,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不好吗?那就再换别的名字。”
“很好听。熙,代表光明;媛,美好之意,傲,傲视群雄。好名字。”
“真的?哈哈!”尚溟清清开心的笑着,阳光般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他欣慰的觉得兜兜转转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烈。”
“恩?”
“关于我和他,你什么都没有问。谢谢你。”
“因为我相信你。”
……
两个人开心的描绘着未来的幸福生活,燥热的空气也变得清凉了许多。
“烈,有件事情你没有和我说实话啊。”尚溟清清把玩着手中的玉箫,嬉笑着问道。
“什么事?好像没有吧?”夏侯烈眨巴着美丽的丹凤眼笑着回应道。
“那些书信不仅仅是催你回南岳的吧?”夏侯烈一直都守口如瓶,对于前方的战事也是只字不提。
“没什么,不要乱想。安心的和我等待孩子的出世好么?”夏侯烈隐瞒了一切,她怕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会让我更加担心。”尚溟清清摸着鼓起的小腹,担心的问道。
“困不困,要不睡一会儿好吗?”一阵幽香从夏侯烈的身上传来,尚溟清清闻着好闻的香气就觉得好累,她靠在他的肩头,看了他一眼便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已经睡着的她,夏侯烈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清清,你好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冒险,在王府里等我,我会在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前回来。我保证。”马车停了下来,魅影从暗处出来向夏侯烈点了点头。
“带着她回王府,王上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任何阻碍,拜托你了。”魅影接过夏侯烈手中的马鞭点了点头。
“放心,王爷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