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写的无非是思念之类的话,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的他文采倒是很不错,尚溟清清每看完一页就会笑好久,甜蜜幸福的样子让身边的幽若也看的有些痴了,幽若静静的看着她,不忍心打扰,便悄悄的退出了内室。
“清清,这镯子是我无聊的时候出去闲逛在古董店里买到的。是给小孩子带的,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喜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正好刻着龙和凤,也不用愁着再买别的了。清清,这几天真的好无聊,边境很平静,根本没有什么战事,想想大概是西凉怕了吧,这道好了,我就可以早点回去见到你了……”
尚溟清清看着信并没有轻松,心想以贺驰的个性怎么可能善罢干休,不知道是贺驰在搞鬼,还是烈在刻意隐瞒,不过,没有人告诉她她自己也有办法知道一切。
看完了信,她将信小心的放回信封中,将信封放到梳妆盒的最底下。回身拿起那两个精致的镯子,真是舍不得放手。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可这却是他的心意,快要成为父亲的人却也能这般心思细腻。她细细的端详着,突然发现两个镯子的内壁上都刻着一排细小的字。
“清清和烈永远在一起……清清和烈永远不分离……”尚溟清清看着这两行字,眼泪不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笨蛋!好傻……”
……
随着两声喷嚏,夏侯烈慢慢起身走向窗边。天还没有亮。这南岳凤凰城的夏天就是很燥热,湿湿的空气即使到了晚上也还是没有一丝的消退。
“是不是有人在想我?一定是清清!”夏侯烈自恋的笑了笑,“你应该很喜欢我送给孩子的礼物吧……”
夏侯烈穿好衣服,顺手抽出枕头下的岳阳剑,出了房间。
刚踏出房间,一个黑影就闪了出来。黑影跪在地上,将一封信举过头顶递到了夏侯烈的面前。
“王爷,郑太傅的信。”
“恩。”夏侯烈接过信,冲着黑影摆了摆手,黑影一闪而逝。
夏侯烈看着信,掂量掂量不是很重,伸手撕开封印,展开了信纸。
刚开始还心情不错的他看着看着眼神逐渐冰冷如渊。
“还好清清和孩子没有事,否则,父王……”正当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一个悠溟侍卫走了过来,看装束应该是尚溟清澈的贴身侍卫。
“杰王殿下,我家王爷有请。”侍卫恭敬的行礼说道。
“王爷没有说是什么事?”夏侯烈心想不会吧,难道他也得到消息了,一想也不奇怪,魅影一直都在清清左右,知道什么也不是难事。
“王爷只是请殿下过去,不过,”侍卫也挺好心的,毕竟这两人可是亲属关系的,中间隔着咱们悠溟的长公主啊。
“不过什么?”夏侯烈这下可是不用猜了。
“王爷心情不好。”
“知道了。”夏侯烈撇撇嘴,在侍卫的护送下出了院子,向隔壁的院子走去。
一进到房间里就能闻到浓重的火yao味儿。尚溟清澈手里攥着信,脸阴沉得可怕。夏侯烈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话说?”尚溟清澈看向夏侯烈的眼神恐怖极了,夏侯烈心想也就是只有清清才会让那个平日里风轻云淡的人发疯吧……
“你都知道了。”
“你也知道了吧。”
尚溟清澈走向夏侯烈,两个人身形都很高大,对视的一霎那好像有利光闪过。四周的空气都凝结成冰了,夏侯烈依然是一脸的淡笑。
“你笑什么?你笑的时候更加令人讨厌!”
“哦,是吗?你生气的时候却令我想发笑。”
“你!……”正当两个人要吵起来的时候,门外适时的通传声救了火险。
“王爷,王妃的信到了!”
“王爷,公主的信到了!”
大步上前接过侍卫手中的信,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两个人接过信,瞪了眼对方,互相背对着,几乎同时展开了信。
“……烈,无论你送孩子什么都是最好的!没有想到你的心会这样细,倒是我这个快要做娘的人粗心大意了!我在王府里一切都好,郑大人一有空便会来看我,王府里的人也很好,总而言之,一切都好,等你回来,和我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长长的信对那天发生的事只字未提,很符合她的个性,只要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从来不会让他担心。夏侯烈温柔的笑着,眼里噙满幸福。
“……二哥,不管你知不知道南岳宫里发生的事情也求你不要牵扯到烈!这件事情我必须这样做,不但是为了烈,也是为了我和他孩子的将来,更加是为了悠溟的尊严!请二哥放心,清清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二哥再担心了。二哥也多保重……还有,贺驰要是有什么异常,还请二哥如实相告,至少我比较了解那个人的个性,瑕疵必报的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报仇的机会!也许清清能够帮上你什么帮。二哥多多保重。清清敬上。”
尚溟清澈阴沉的脸,心里的怒火没有减退半分。他抬起胳膊将信递到了夏侯烈的面前。
“你看看吧。”
“我?这是清清给你的信,我可不敢看。”夏侯烈轻笑了一下,看着他阴沉的脸就想笑。
“让你看你就看!”低沉的声音虽然不大,夏侯烈却也真正的感到了四周压抑的气氛。他轻叹了口气,接过信,看完后竟然没有什么表情。
“我们瞒着她,她不是傻子,肯定会知道,而且,她也有办法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不能让她知道!你难道……”尚溟清澈刚想发作却被夏侯烈的眼神制止住了。
美丽的丹凤眼依然含着笑意,可是散发出的戾气任谁看了都会胆战心惊。
“你想到的,你所担心的难道我会不担心吗?他是你的妹妹,她更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想让她为我担惊受怕!可是,她那么聪明,从信中的只言片语就能联想到一大堆隐藏其中的东西!”夏侯烈走向窗边,望向凤凰城外颍河对岸驻扎的西凉军队。
“告诉她也无妨,以她的聪慧,也许能够想到办法。”看着看着,思绪飘回遥远的记忆……
“喂!铁面阎王!我们去放风筝吧!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风筝会飞得很高!……烈,你知道毛毛虫怎么过没有桥的河吗?……告诉你吧,当然是变成蝴蝶飞过去啊!……”
“变成蝴蝶飞过去?……”夏侯烈嘴中蹦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尚溟清澈抬眼看了那个墨色的高大背影,“什么变成蝴蝶?……对了!”
“蝴蝶!”
“蝴蝶!”
两个人的异口同声也初步锁定了对付西凉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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