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了?能否值得我相信?”
“我在西凉的探子几日前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夏侯烈竟然没有避讳的说出在西凉有探子的事实,这倒是让贺祥感到很惊讶。
“什么消息?”
“你的父王和母后被囚禁了。而且是那个内宫里的密室。”
贺祥听完夏侯烈的话大吃一惊!夏侯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连西凉王宫里有密室这样的事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是谁干的?”贺祥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夏侯烈感到心里有底了。
“还能有谁?你是嫡长子,王位早晚都是你的,你上面有三个哥哥,大哥早亡,二哥和三哥都是侍妾所生,庶出的王子没什么前途,现在全都在藩地。至于你的两个弟弟吗,”夏侯烈就是没有提及贺祥的十六弟贺驰。
“至于十三王爷和十五王爷更是从宫外带进来的,都是西凉王风liu成性的产物,更没有什么权利,就只剩下他了。”
“你,有证据吗?”贺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这虎符便是贺驰给本王的承诺。你以为你的十六弟会为了别人的妻子而冲发一怒为红颜吗?”
“承诺?什么承诺?”贺祥不敢确定自己所想,可是又急切的想知道夏侯烈给他的答案,矛盾的心理一览无余。
夏侯烈暗暗感叹,果然是没什么心机的人啊,贺驰应该是抓住了这一点。
夏侯烈心中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却逐渐的放大了。
“西凉虽然地域辽阔,可是由于气候干燥,加上冬天漫长,不适宜种植稻谷等粮食,每年需要通过边境贸易用马匹和皮革来换取我南岳生产的稻谷和蔬菜。所以,本王和贺驰的协议就与这个有关,至于具体细节吗,还没有细谈,不过凭借六王爷的聪明才智,肯定不用本王说也知道会是什么内容了。”
贺祥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夏侯烈说的一点没错,民以食为天,这正是西凉不能和中原抗衡的最大致命伤!
“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六王爷是否知道。”夏侯烈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
“有什么想拉拢我的就快说!”贺祥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夏侯烈的用意,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拉拢?谈不上,只能说是忠告。”夏侯烈瞥了贺祥一眼,心想能让我拉拢的人除了她还没有谁有这资格!
“忠告?”贺祥的全身不由得猛然一震!难道,王宫里真的发生了他最不相信也最不愿看到的事了?
“你的正妃和两个侧妃再加上两个世子现在全在贺驰的手中。你信不信?”夏侯烈的话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释放出的效应让贺祥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
“你,有证据么?我贺祥只相信证据!”贺祥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
“证据?你自己不是亲自将证据毁了吗?”夏侯烈摊开手掌无所谓的说道。
“被我亲自毁了?”贺祥疑惑不解的使劲儿摇着头,突然眼神一僵!他明白了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那个从王宫里带话的人确实是自己亲自毁了的!
“从王宫里带出消息的人不是早就被你给做了吗?你忘了啊?哎,可怜啊,为了主子舍生忘死,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
贺祥不可置信的盯着夏侯烈,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这等机密的事情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话了。这本是你贺家的家务事,贺驰偏偏扯上本王和王妃,我本来不想搅进来,可是怕你六王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说实话,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强有力的对手。”夏侯烈的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在战场上贺祥是当之无愧的帅才,不但有勇有谋,而且手下的军士也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贺祥听完夏侯烈的话久久的沉默了。他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可是,心里却是悲恸的,为了那个弟弟,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王位也算不上什么,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是他到现在为止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父王和母后那么宠爱他,他为何会这样?”贺祥喃喃的低语,眼神中的失望伤心让夏侯烈感到有些遗憾。
“还有件事情我也必须告诉你。”
“说吧。”贺祥心想还有什么更加坏的消息吗?
“贺驰把你妹妹骗到夜灵山,结果被尚溟清澈的手下抓住了,现正在凤凰城中。”
“什么?”贺祥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锦媛?不可能!”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明天就可以带上亲卫来凤凰城,我绝对不会耍诈的,只是让你彻底清醒,记住,”夏侯烈走到熟睡着的尚溟清清身边,“王位永远是你的,贺驰处心积虑的算计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姐姐,到头来,他会死的比谁都惨!”
夏侯烈不理会满脸惊愕的贺祥,而是俯身抱起熟睡着的尚溟清清缓缓的朝着大帐外走去。
大帐外守候着西凉禁卫军,一看从大帐里走出来的人便马上围了上去。夏侯烈回头看了看瘫坐在椅子上的贺祥一眼。
贺祥无力的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禁卫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可是谁也不敢违背主帅的命令。众人分立两旁让开一条路,夏侯烈抱着尚溟清清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西凉大营。
远处的天际出现了淡淡的殷红。看来天要亮了。
“清清,对不起,也许此时,我们的孩子已经遭遇到危险了。情非得已,我也很为难,不过,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良苦用心,会原谅我的,对吗?”夏侯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想起了上古医书中的记载,紫微星诞下的麟儿,便是坐拥天下的君王。
“我们的熙傲定是真命天子,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恐怕贺驰也已经知道了吧,毕竟,”夏侯烈无奈的笑了,“上古医书的主人是西凉的国师啊!”
怀中的人微微的动了动,伸出手抓了抓痒,便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