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趁乱悄悄离开了岗位,不知道要将这里的消息带给谁。
贺祥走之前本来想带走贺锦媛的,谁知道人家借口要和未来的夫君培养感情,硬是留在了凤凰城。尚溟清澈几乎不给贺锦媛好脸色看,贺锦媛也不在乎,反正‘先上车后买票’的夫妻多得是。
夏侯烈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杀手盟的人给烈焰堂的信中说尚溟清清和无心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西凉王宫,羊入虎口的事也就她尚溟清清脑子进水了能干得出来。虽然如此夏侯烈倒不是很担心,以尚溟清清的武功,再加上心思缜密,武功不凡的无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天不遂人愿,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给夏侯烈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刚吃过早饭,夏侯烈前脚踏出房门,门外的侍卫就拦住了夏侯烈。
“王爷,西凉的消息。”侍卫将一封密信递到夏侯烈的手中。
夏侯烈摆了摆手,侍卫恭敬的退了出去。
夏侯烈拆开信看完后脸色顿时阴沉得吓人。手中的信已经被夏侯烈捏得粉碎。
“来人。”
“王爷。”赶来的侍卫低着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夏侯烈正在发火。
“通知六王爷,就说一切照旧,不过,本王要亲自助他一臂之力。”
“是。”侍卫带着夏侯烈的亲笔书信马不停蹄的赶到颍河对岸的西凉军营,正赶上西凉众将士的会议,里面正在商讨撤兵事宜。
贺驰坐在主位,看着两边沉默不语的众将士心里也没有了底气。
“刚才的话相信众位将士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本王的家眷全在贺驰的手中,可以想见,贺驰用本王的家人来威胁本王也可以用诸位的家人来威胁各位。”
众将士一听到这个消息皆是脸色一变,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摇头叹息的,有沉默不语的,也有怒目而视的。贺祥环顾四周,心里有了个打算。
“南岳杰王殿下不想参与西凉的家务事,做个顺水人情将虎符归还到本王的手中。”
“我西凉的虎符怎么会在南岳的手中?王爷不要被姓夏侯的迷惑!”一位将军高声说道。
“是啊王爷,咱们都知道夏侯烈和十六王爷有仇,保不准他借着这个机会陷害十六王爷。再说,十六王爷可是您的亲弟弟啊!难道还不如一个夏侯烈?”另一位将军也疑惑的问道。
“是啊,他是本王的亲弟弟,可是却做了令我无法容忍的事情。”贺祥本来不想讲出来,可是为了他贺家的江山,也为了这些将士不会因为他的阴谋而白白牺牲,只能试试看了。
“王爷何出此言?”众将士不明所以,皆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根据可靠消息,王上和王后已经被贺驰软禁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众将士皆是一惊,军帐里静得可怕。贺祥最为得力的大将蒋方启一脸阴沉,他本人就对贺驰会有成见,总觉得表面上对政治不上心的他其实另有图谋,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王爷可有真凭实据?”其中一位张副将起身问道。
“这虎符就是证据。”贺祥走向张副将。
“贺驰将真正的虎符盗走,带到了悠溟,本来想借助和悠溟联姻的机会借悠溟的手帮助他得到王位。可是悠溟的长公主竟然和夏侯烈私定终身,贺驰见此法不通便和夏侯烈来了招苦肉计,一来混淆视听,二来想和夏侯烈暗中打成协议,至于其中的好处即使本王不说各位也能猜出一二。至于先前因为贺驰因为美人被夺父王气急派兵攻打南岳的事情,各位都觉得很奇怪,可是如果圣旨不是出于父王的本意,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那这一切就不难解释了。”贺祥并没有将话说满,而是留有足够的余地给众人消化,他有足够的把握,因为这帐中的人都是他贺祥的心腹,即使没有和他出生入死过,起码也是朋友。只要能够说动这些人,再加上手中的虎符,‘清君侧’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诸位好好想想,先前出征的王叔大败而归,落得个削去爵位的下场如果本王重蹈覆辙,那肯定不会好过,各位也得受到牵连。接下来便是第三个……等所有有实力竞争王位的人都借悠溟和南岳的手除干净了,那个最后剩下的便是胜利者。”
众将士听完后一阵哗然,没想到事情却是发展到这种地步让人始料未及的借刀杀人之计,不漏痕迹。最后领头的蒋方启说话了。
“末将等皆随着王爷南征北战,才能有今日。出生入死的兄弟情义自是深厚。我等谨遵王爷军令,定保我西凉江山千秋永固!”众人说这话也不无道理。贺祥带领着这群人征战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战场上随时都会死人,马革裹尸固然悲壮,但是谁又想一辈子束缚在这黄沙遍野的边疆?还不如拼一拼,也许日后的会好过得多。
“好!那我贺祥在这里先谢众将士的厚爱了!”贺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
“王爷,虽然我们有虎符在手,可是西凉王宫此时应该早就被十六王爷控制住了,我等如何神勇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位吕副将起身严肃的说道。
“吕副将所言甚是。末将以为即使有了虎符见不去王宫也是白搭。如果硬闯肯定会造成死伤。”另一位高将军满怀疑虑的补充道。
“若是能够和王宫里的人里应外合那事情就好办对了,请问王爷宫里可有内应?”吕副将问道。
“这个……”贺祥暗自后悔,唯一的暗探还被自己给灭口了,要是有夏侯烈的帮忙就好了。那家伙的能力自己怎么也看不到底。
正在贺祥头痛的时候,帐外士兵的通报声让贺祥满心的乌云尽散。
“秉王爷,南岳杰王的信使到了,说有要事相商。”
“哦?快请!”贺祥心想真是想什么有什么,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来帮自己的?
“南岳信使见过六王爷,见过各位将军。”一名南岳禁卫打扮的人走进军帐。
“不必多礼。”贺祥看了眼信使手中的信心里竟有些紧张。
“这是我家王爷的亲笔书信。我家王爷说和六王爷的协议一切照旧,不过我家王爷要亲自助六王爷一臂之力。”
贺祥听完大喜过望,连忙拿过信使的信认真的看了起来。贺祥看完信眼中闪着坚定而自信的神采。坐于两旁的众将士传阅完书信也是一脸的振奋。
“王爷,若按杰王信中所说,这次行动应该是万无一失。不过……”蒋方启很是忌惮尚溟清清,他自己曾经向人家射过箭,不知道夏侯烈会不会记仇?
“蒋将军放心,杰王妃不会是一般的女子,否则,夏侯烈也不会这样紧张。至于我那个弟弟,”贺祥的眼中瞬起杀气,“是战争总是要死人的……那我们就来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自古为了权力手足相残已是家常便饭,贺祥和贺驰也不例外。
……
西凉王宫。
尚溟清清躺在雕花梨木大床上,睡了一天一夜的她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将身边守着自己的贺驰当空气般对待。经过那一次,贺驰再也没在尚溟清清面前提孩子的事,怕再出什么乱子即使自己不心疼悠溟和南岳的大军也会让他心疼。
尚溟清清盘腿打坐,调息着体内真气,时不时的眯起眼睛偷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贺驰。贺驰静静的看着她,连个人一个装睡,一个装傻,谁都没有说话,谁都好像等着对方先开口。
尚溟清清突然翻身下床,白了眼欲言又止的贺驰就要向殿外走去。
“清清,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是不要随便走动。”贺驰追上尚溟清清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巴不得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