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传出韩幽兰阴险而尖锐的笑声,预示着一场阴谋即将上演。
夏侯烈派人快马加鞭的将两个孩子送回南岳,一路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找到那个西凉国师,解决他和尚溟清清心里的疙瘩,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真真正正没有负担的在一起。
尚溟清清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个孩子,两个仇人的孩子。
夏侯烈不愧是药王的徒弟,竟然用药将两个孩子弄晕,达到不被人发现的效果。也难怪,一个是蓝眸,一个是紫眸,任谁见了都不会轻易忘记的,更何况是贺驰。
还在襁褓中的小孩子看起来都一个样,有的时候尚溟清清很错觉的以为这就是她和夏侯烈的孩子。有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贺驰死在自己手里,这两个孩子就是孤儿了,他们的娘,就是那个侍女,早就被韩幽兰给害死了,那两个小小的生命该怎么生存?这无疑是困惑和纠结尚溟清清的枷锁。她可不想让恩怨流传到下一代身上。
第二天韩幽兰又迈着莲步来到了王宫里的内殿。尚溟清清侧头对着眼前的美女翻了翻白眼,连话都懒得说了。
“杰王妃是闷得慌吗?妹妹我特意来看你来了。”韩幽兰甜甜的一笑,那笑要是被别人看了那就叫‘如沐春风’,可是在尚溟清清的眼里那就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随便坐。”尚溟清清懒懒的抬起手,指了指床榻,然后又不再看那张谄媚而狡诈的脸了。
韩幽兰脸色一沉,随即有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王爷还真是对姐姐好啊,这内殿妹妹我都没有资格住进来啊……”说完竟然轻叹了口气。
尚溟清清狠狠的撇了撇嘴,心想谁稀罕住啊,明明就是装潢华丽的牢笼!要不是为了烈的心结,她尚溟清清早就闪人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和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闲扯皮!?
“我是阶下囚,怎么能够和您韩侧妃比?”尚溟清清重重的咬着‘侧’字,是个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对名分敏感。
韩幽兰的脸瞬间阴了下来。指节按得啪啪响,尚溟清清奸计得逞的一笑,心想就是要让你生气,就是要逼你对孩子下手!
“杰王妃不要不识抬举!王爷没有在宫里,这里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你!”韩幽兰在脑子里想了不下八百遍杀死尚溟清清的方法,不过实践和理论是两码事,也难怪迷了心窍的女人都是白痴,被尚溟清清的话一激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你以为门口那几十侍卫是天才啊?想拦住我尚溟清清?哼!下辈子吧!”尚溟清清可没有胡说,以前带着两个孩子肯定逃不出去这戒备森严的王宫,可是,如果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你别忘了,那两个是你的累赘!更是你的软肋!”韩幽兰指着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恼怒的反驳道。
“是吗?这两个可不是我的累赘,是贺驰的累赘!”尚溟清清的话本来不是假话,可是说出来就有歧义了。韩幽兰听完脸刷的就绿了!她本来就怀疑两个孩子的身份,没想到啊没想到,真的是她和他的孽种!
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韩幽兰尚溟清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过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虽然残忍,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还有一句话是尚溟清清自始至终都不会忘记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幽兰的可怜早就被她的心狠手辣所抹杀了,尚溟清清不会可怜这样的人。
“妹妹我还有些事情,不打扰姐姐休息了。”韩幽兰根本不想再在尚溟清清面前出糗了,她像逃难似的疾步出了内殿。尚溟清清心里这个乐啊,竟然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韩幽兰,赶紧去吹枕边风吧啊,最好把那个人给吹过来,好让他最后看一眼他的两个孩子!”
贺驰这几天的心情很糟,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自己的亲哥哥要对付自己了。
贺祥从凤凰城回撤后便将所有可能通向西凉朝廷的消息渠道全都封死了。贺驰派去的探子也被贺祥一一的揪了出来。
可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贺祥的举动还是被贺驰知道了,他不是不怕,如果贺祥带着军队将王城包围,那他贺驰就完蛋了,再说,朝廷中的很多大臣都是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之下向自己靠拢的,如果得到了声援,那情况就是大大的不妙。不过,他又不是很着急,一来大臣的家眷都在他的手里,二来,玉玺也在他的手中,虽然没有虎符,总是美中不足,不过他想以他的胆量与谋虑,肯定能让他那个正直的有些固执的六哥乖乖称臣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夏侯烈这个‘害人精’早就将虎符规规矩矩的交到贺祥的手中了。
贺驰刚从外面回到王府里就迎上了韩幽兰哀怨的眼神。
“王爷,臣妾有事情想和王爷说说。”韩幽兰不顾贺驰疲倦的样子轻声说道。
“哦?整个王府除了本王,还有谁跟敢负我的兰儿?”贺驰将韩幽兰搂进怀中,轻点了她的鼻尖,温柔的说道。
“就是那个杰王妃!”韩幽兰撒娇的同时也没忘了观察贺驰的反应,虽然听完她的话后贺驰的眼神有些厌烦,但总是没有直截了当的生气走人,所以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今天又碰了一鼻子灰?”贺驰早就能够想象韩幽兰被尚溟清清气得脸色发白的夺门而出,以她的个性,这样的事情不发生才怪!
“王爷为何要留着她的两个孩子?难道王爷不生气吗?”
“生气?”贺驰心想怎会不气!那两个孩子就向两把尖刀,深深的刺进他的心里。他总是在安慰自己,自己没有那样窝囊,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乱了方寸,可是事实是残酷的,他真的因为最初的恨,变为此时的莫名情愫了。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害怕,他怕会误了他的大事,因此他不敢再去见尚溟清清,他怕做出什么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
“那两个孩子是很重要的筹码,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动!”贺驰的话瞬间印证了韩幽兰的猜测!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会舍得伤害!?哼!原来真的是这样!
其实尚溟清清和夏侯烈可真够阴险的,竟然算计到这份儿上了,不过情有可原,谁叫贺驰不得罪别人偏偏得罪的是他们两个!
“可是王爷!……”
“好了!本王要去王宫了!”贺驰甩开韩幽兰,出了王府。韩幽兰娇艳美丽的脸此时扭曲得像个脱了水的紫茄子。嘴角狠狠的抽动着,充血的眼睛泛着杀气,青葱十指微微发颤。
“不让我动?我就偏动!哼!杀两个也是杀!还差这两个孽种吗?”
尚溟清清刚想上chuang休息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贺驰。贺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看她,大概是因为韩幽兰的话,他好像开始担心起她和两个孩子的安全了。
“你来干什么?”尚溟清清背对着贺驰,语气极其不耐烦的说道。
“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吧……”贺驰没话找话,说完后才觉得自己的嘴真是笨死了,这样愚蠢的问候语也是他贺驰想得出来说得出口的!
“习惯?哼!”尚溟清清转身来到贺驰的面前,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的火早就窜到头上了。
“清清,我……”贺驰真不知道该怎样说,见到她之前想了无数的借口,可还是没有用。
“清清?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本宫,还是称呼本宫‘杰王妃’吧。”尚溟清清挥了挥衣袖,希望扫去贺驰的阴魂。
“你就这么讨厌我?”贺驰气急败坏的抓出尚溟清清的手腕,耐心早就磨没了。
尚溟清清看着那只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轻笑了一声。“今天也不是谁想打我孩子的主意,竟然要害我的孩子!贺驰,你还是不是人!”
“你是说兰儿?不可能!”贺驰绝对不相信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人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在你背后搞的小动作你怎么会知道?”尚溟清清随意的抱起婴儿床里的男婴,眼神很是清冷的看了眼贺驰。
“熙傲自从昨天一直都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熙媛也是一样。我想找大夫给孩子看病,可是,你的那些侍卫全是石头人!”尚溟清清装作很愤怒的看向贺驰,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家伙会不会上当?
“怎么会?真的一天没吃没喝?”贺驰有些不相信尚溟清清的话,但他还是抱起另一个女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好像是中了什么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