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烈有些笨拙的将米粥用勺子送到尚溟清清的嘴里。眼前的人的确成为了‘粽子’,全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连脸部也不例外。
“烈,你会不会嫌我变丑了啊?”尚溟清清傻乎乎的看着夏侯烈,好像随口一问。
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勺子中的米粥流到了手背上却浑然不知。
“别说傻话,尚溟清清可是三国公认的第一美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的。”美丽的丹凤眼含着泪水,虽然是笑着,但其中的痛苦难以掩饰。
“哦……”尚溟清清依然傻乎乎的应了一声,乖乖的喝着夏侯烈喂的米粥。夏侯烈强忍着没有发疯,他将尚溟清清扶着躺下后便离开了房间。室外的阳光很是刺眼,燥热的天气依旧和昨天一样。可是,人却变了。夏侯烈全身颤抖,他不相信眼前的事实。那个自信而又美丽的尚溟清清去哪里了?那个乐观而又开朗的尚溟清清去哪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错得如此离谱?……”
……
西凉天牢。
“啪!”
“说,孩子是不是你下的毒?”一鞭子下去,韩幽兰的身上又多了一条伤疤。贺驰挥动着鞭子,面目如鬼魅般狰狞恐怖。
“不是!”韩幽兰忍着剧痛,竟然倔强的矢口否认。
“不承认是吧?别指望你哥哥救你了,你竟然敢对本王的孩子下毒?你找死!”
“啪!”
“啊!……”韩幽兰凄惨的大叫一声,头一歪,昏死过去。
贺驰红着嗜血的双眼,将皮鞭狠狠的甩在地上,旁边跪着的韩冰虽然恨极贺驰的残忍手段,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受罪。
“韩冰,你起来吧。本王不会要了你妹妹的命。”贺驰说完将跪在地上的韩冰扶起。韩冰咬了咬牙,他缓缓的起身,还是不忍侧头去看满身是血的妹妹。
“来人,将韩侧妃送回王府,派御医治伤。”
“是。”进来的两个侍卫将绑在木架子上的韩幽兰解下来拖出了牢房。韩冰偷眼看了看,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暂时落地了,只要人活着,就好。
“本王这样做也是为了保住韩幽兰的命,希望韩统领理解。”
“臣,明白。一切要以大局为重。”韩冰忍着心痛昧心的回道。
“那就好。”贺驰像没事儿人似的大步踏出了牢房,留下韩冰一个人品尝至亲受苦的痛苦。
“贺驰,枉我妹妹如此爱你,枉我韩冰如此对你忠心耿耿,竟然这样对待我们韩氏兄妹!哼!”
贺驰像幽灵般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宫室之间,脚步无意的一停,目光所及又来了内殿。
推开门,看到的是两个婴儿床,里面睡着的两个孩子竟然是他贺驰的亲骨肉。贺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孩子,那个侍女在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孩子?哈哈!……孩子?……”贺驰有些疯癫的来到婴儿床边,看着两个孩子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失败迟早会来到,可是,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难道小小的生命就随着他们爹爹的死去而终了吗?”
“清清,你还好么?我帮你出气了,你会知道吗?会原谅我吗?也许直到我的死的那一天,你也不会有丝毫的伤心吧……”
贺驰离开内殿,转身去了密室。
密室里有两间石室,一间囚禁的是西凉王和王后,一间囚禁的便是尚溟清清寻找未果的西凉国师。
贺驰没有去看他的父王和母后,直奔国师所在的密室。
宽敞的石室里灯火通明,光滑的石壁经过细心打磨,光可见人。石龛里镶嵌的铁圈里插着火把,正中央的石床上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满脸皱纹,脸色微灰,骨瘦如柴,好像命不久矣。
“国师,打扰了。”贺驰对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行了礼。国师在西凉的地位极高,即使是一国之主也会敬重三分,即使是囚禁中的笼中鸟,贺驰也不得不给他面子。
“十六王爷,好久没有来这里了,难得王爷还记得我这个将死之人。”老人枯槁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有些令人惆怅的沧桑感。
“珠子的秘密肯告诉我了吗?”贺驰瞬间冷下脸来。口吻中不容置疑的命令让老人微微一愣。
“秘密?我说过,只有见到了珠子的主人才会说出,而且,只告诉她一人。”
“你别太过分!”贺驰握紧双拳,真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老头儿。
“你尽可以杀了我,到时候没有人会知道珠子的秘密,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奇迹了。”
“奇迹?是什么奇迹?”贺驰有些激动,如果是奇迹,会不会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天机不可泄漏,十六王爷还是找到珠子的主人再说吧。”老人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贺驰了。
贺驰脚步有些不稳的出了石室。“找到她?她应该被夏侯烈严密的保护着,如何接近?即使接近了,她会跟着自己回到这个差点害死她的地方吗?可笑!可叹!亦可悲!”
……
尚溟清澈将贺锦媛知道的关于密室的事情告诉了夏侯烈。夏侯烈只是‘嗯’了一声,一边的贺锦媛都不知道怎样开口,贺驰做出的事情恐怕贺家这辈子都要欠尚溟家和夏侯家的了。
“那个,杰王爷,我……”
“我不想听到贺家人的声音,你最好在我想杀人之前滚开!”夏侯烈的声音不大,言语中的狠绝与恨意却让贺锦媛没有了替贺驰道歉的勇气。即使有,又如何,挽救不了任何事。
贺锦媛看了眼身侧的尚溟清澈,他将脸别过去,也不准备帮着她,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她。
贺锦媛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贺锦媛漫无目的的瞎晃,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尚溟清清住的房间。贺锦媛先是犹豫了一下,心中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她伸手推开了门。
疤痕虽然无法彻底除去,但是经过杨珊和李银瑶的努力,尚溟清清的身体很快的好转了。此时的尚溟清清一身水色纱裙,腰间水色飘带垂于身侧,长发绾成简单的云髻,只是那张惊艳绝伦的脸被纱布严严实实的缠着,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尚溟清清侧头看了看来人,伸出手轻轻挥了挥,示意贺锦媛坐到自己身侧。
贺锦媛犹豫了一下,可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那个,杰王妃,我……”
“叫我清清好么?”尚溟清清竟然笑着温柔的说道。贺锦媛虽然看不到尚溟清清的表情,但是能够感受到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敌意。
“好,清清,我知道我在这里很尴尬,因为我是贺驰的姐姐。我想我还是早早离开吧,省得让大家为难。”贺锦媛虽然舍不得尚溟清澈,可是事实是他绝对不会接受自己了,与其毫无希望的等待,不如及早放手,长痛不如短痛。
“你是不是很喜欢二哥?”尚溟清清此时的表现竟然和对夏侯烈时完全不同。对待他总是傻乎乎的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没有希望的。”贺锦媛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神女有情而襄王无梦,那边放手吧。
“有,当然有了!”尚溟清清笑着握紧贺锦媛的手坚定的说道。
“清清,我们贺家欠你的太多,我贺锦媛没有资格让你如此待见。”贺锦媛不敢直视尚溟清清的眼睛,那样清澈的眼神,怎么会有人忍伤害?
“带我去个地方好么?”
“什么地方?”贺锦媛疑惑的看向尚溟清清。
“去能找到西凉国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