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溟清清看完幽若手中的心漠然的将信放在桌子上。
“公主,难道不去看看?”幽若仔细观察着尚溟清清的表情,想从中找到哪怕是一丝丝的担心,可是,没有。
“熙傲和熙媛的武功我相信不会有人伤得了他们,再说,有无心的照顾,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总是小题大做。”尚溟清清起身来到窗外,看着弯弯的月亮,眼神飘远。
“王爷去清凉山了?”
“是,接到信的时候幽若才知道。”幽若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回道。
“是吗,看来,我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冷无情的人了。”尚溟清清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笑了。那笑容很像从前的尚溟清澈,忧郁的眼神幽若没有想到会在尚溟清清的眼中看到。
“可是王爷从来不知道公主对两个孩子的好!”
幽若回想起,曾几何时,郡主和世子一生病都是公主悄无声息的照顾着,即使两个孩子病好了也只是对外说是御医治好的,对于自己从来不提半个字,包括王爷。也许是因为王爷太忙于政事的缘故,虽然对郡主和世子百般疼爱,可还是会忽略很多事;曾几何时,王爷和无心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公主还是默不作声的教两个孩子习武,希望他们不要受到别人的欺负,又多次劝说无心,才让那个心高气傲的杀手主动向夏侯烈道歉,成为了两个孩子的师傅;曾几何时,公主为了脸上的伤痕,拒绝了他很多次,不是因为不再爱了,而是因为如果不能在心爱的人心中留下自己最美好的样子,对于一个女子,该是多么痛苦的事。公主用了三年的时间治好了脸上的伤,与其说是治不如说是用体内仅存真气的一点点消耗来达到治愈的目的,这样的结果也导致了公主只剩下不到五成的功力,曾几何时……多少的曾几何时,却不能让他了解她的心……
“公主,和王爷和好吧,告诉他一切吧,幽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幽若有些气恼的禁皱眉头,恨不得一下子飞去清凉山告诉夏侯烈一切。
“有的时候,说与不说其实是一样的,如果他有心的话,会知道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尚溟清清笑着取出袖中的玉箫:“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散散心,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王爷来找我你就和幽雅挡住他。”尚溟清清不理会一脸吃惊的幽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轻推开门,好像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王府。
幽若望着尚溟清清离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公主,你为何这样难为自己!以前的你只要是疑惑的事情都会很痛快的说出来,从来不想两个人之间产生任何嫌隙,可是现在,被误会着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这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
……
清凉寺。
“爹爹!”熙媛窝在夏侯烈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嘻嘻笑着,熙傲也撒娇的直往夏侯烈的怀里钻。
“你们两个啊,爹爹抱着睡好不好!”夏侯烈宠溺的揉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只觉得两个孩子已是自己的全部。
“爹爹为什么不和娘亲一起睡啊?”熙傲很没脑子的问了这么个问题,熙媛也眨巴着蓝眼睛看着一脸忧伤的夏侯烈。
“爹爹和娘亲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好,所以不能在一起。”
“能有什么事情啊?大人真的很奇怪!娘亲总是背着爹爹教熙傲武功,却从来不让别人知道!”熙傲看似说漏了嘴,其实就是要让夏侯烈听到。熙媛阴险的对着熙傲一笑,两个小魔星达成了某种共识。
“你说什么?偷偷教武功?不是有师傅吗?”夏侯烈阴沉着一张脸,心想难道无心还是不死心!
“那个时候爹爹和师傅闹别扭,娘亲求了师傅好多次师傅才答应的,娘亲还不要我和熙傲告诉爹爹。”熙媛看着后悔莫及的夏侯烈诡异的一笑,熙傲偷偷的伸出大拇指心说姐姐你太不人道了!
“娘亲还有什么事情不要熙媛告诉爹爹?”夏侯烈的心里七上八下,他害怕这三年的冷漠却是误会一场,他害怕自己错过了太多本应该很美好的生活。
“爹爹记得那次熙媛和弟弟得天花吗?”
“记得。”那次重病差点要了两个孩子的命。夏侯烈至今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是娘亲没日没夜的照顾我和弟弟,那个时候爹爹去却不在家,娘亲对外只说是御医治好的。”
“后来娘亲也得病了,可是爹爹却不知道,娘亲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而是自己挺了过来。熙傲听御医说大人出天花会很危险的。”熙傲很认真的说着,夏侯烈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原来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夏侯烈将两个孩子留在床上,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
“不是不信任,是因为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廖紫衣从远处走来,看着一脸惆怅的夏侯烈轻声的说道。
“四嫂。”夏侯烈向廖紫衣轻点了点头。
“清河让我来劝劝你,他说他的嘴笨,即使想的明白未必说得清楚。我也是女人,清清的心里怎么想的我想我的建议会对你有帮助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和我说?以前只要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她会第一时间说出来,从来不会隐瞒什么的!”夏侯烈无奈的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树边,心里揪痛着,不知道如何去抚平。
“你别忘了,是女子都会将自己的容貌看得比命都重要。她虽然很特别,可终究是女子。你是堂堂南岳的杰王,也是未来的南岳王,可母仪天下的王后怎么能够是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女子?”
夏侯烈眼神一凛,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乎这些事!难道她会不明白!”
“不明白?不是因为不明白,而是因为太清楚不过了,才会始终不让你看到她的脸,除非,有一天她真正的好起来,她才会以全新的她面对你。”
“真正的好起来?师兄曾经说过,不可能的。”夏侯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廖紫衣不知道夏侯烈说的师兄是谁,不过她相信一点,那般特别的女子老天爷不会忍心伤害她,跟不会拆散两个如此相爱的人的。
“即使不好了又怎样?清清自杀之后你可以为了一个死去的人那般疯狂,为了找到她不惜得罪任何人,连死亡都不能将两个人分开,难道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困难就能让你们两个似在相守,心却天各一方?”
夏侯烈沉默了,廖紫衣说的很有道理,难道真的为了那个所谓的理由不再向从前那般爱着她吗?
“你还是提早回去吧,和她开诚布公的将心中所有的疑惑和困扰讲清楚,省得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