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虚掩着的门,尚溟清清见到了李银瑶。李银瑶俊眉一挑,看到尚溟清清的这身装扮有些惊讶。
“你还挺念旧。”
尚溟清清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了然的笑了笑。“本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觉得还是以前的我比较自由。”
尚溟清清走近李银瑶坐到他的对面。
“真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躲着他干嘛?累不累?”李银瑶抿了口茶,一脸无奈的问道。
“累,但不到该说清楚的时候。”尚溟清清苦笑了一下,顺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光滑白皙的肌肤更胜从前,脸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李银瑶震惊的差点没将喝进去的茶全喷出来。
“你!这!怎么会这样?”李银瑶抓起尚溟清清的手腕,仔细的摸了摸脉象,眉头皱成一股节。
“我只想知道,付出了一半的功力,得到的是否值得。”尚溟清清苦笑了一下:“这张脸还是毁了比较好。”
“说什么傻话?哪个女子不希望漂亮美丽?你要是敢我绝对不会饶了你!”李银瑶对这个事实上的表妹从来没有这般关心过:“既然挡在你们面前的障碍清理干净了,那为何还躲着他?难道你……?”
“没有,从来没有过。”如果变了心,为何要为了他三年不见面,如果变了心,为何认可失去内力也要强迫自己康复?
“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李银瑶有些气恼的别过脸。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也许会让你再一次武功全失,泪溟珠已经消失了,你就不会恢复到从前武功高强的你了!”李银瑶有些激动的质问尚溟清清,难道女子的容貌真的很重要吗?难道比自己所爱的人还重要?比命还重要?
“我很自私。”尚溟清清已是泪潸然而下:“我不想让别人说堂堂南岳未来的王后是个毁了容貌的女子,我不想让夏侯烈为了纳侧妃的事情而烦恼,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我不想……”尚溟清清满脸泪痕的看向李银瑶,“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别说了。”李银瑶将已是泣不成声的尚溟清清轻轻抱在怀中,轻拍后背,无声的安慰。
“如果你认为值得的话,我相信他会理解的。我想他不来找你也是想让你想清楚,解开心结,重新回到他身边。”
岳阳大酒店外的一处酒楼。
夏侯烈阴沉的脸端坐在靠街的一个位子上,身后的一个个烈焰堂的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烈火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王妃带着世子和郡主进了那酒楼,王爷为何不进去看看?”
“没必要。”夏侯烈将手中的折扇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爷,还有一事,王上命臣接王爷和王妃即刻回皇都,北疆麟奇汗王带着青岚公主不日便要到了。”
“哼!可恶的麟奇漠日托!当年抢不过我竟然用这招来压我?!”美丽的丹凤眼中含着杀气,心里不由得担心如果尚溟清清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闹得个天翻地覆?
“王妃知不知道这件事?”
“王爷请放心,下面的人都交代过了,王妃的贴身侍女幽雅和幽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哦,那就好。”夏侯烈总算听到了一件令他暂时有所安慰的消息,可是她迟早是要知道的,那一天恐怕会是她的世界末日,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外面飘到了夏侯烈的眼前,夏侯烈身后的人刚要拦住却被夏侯烈出声制止了。
“哦?魅影?”
只见一个瘦高的老头儿一身灰色长衫,颇有长者风范。魅影慈祥的一笑,坐到了夏侯烈的对面,夏侯烈对他的举动也不意外,对着魅影微微点了点头。
“老朽来是给王爷和公主送请帖的。”魅影说完将一个大红色的喜帖放到了夏侯烈的面前。
“这是……”夏侯烈看了看喜帖,有些疑惑。
“两个月后睿王爷的嫣然郡主就满一周岁了,王爷知道,这嫣然郡主可是目前为止悠溟皇室中唯一的女孩儿,皇上和睿王爷都很宠爱,这一周岁生日自然马虎不得,到时候还请王爷和公主一同前来。”
“二哥和贺锦媛的孩子?”夏侯烈不可置信的看着红色的喜帖发呆。
“王爷,已经三年了,不必再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魅影好像看出了夏侯烈眼底中的那抹复杂之色。
“三年?那又怎样?回不来的还是回不来了。”夏侯烈有些颓然的望向远处的岳阳大酒店,心痛那个她,怎会不介怀?
“他倒好,醒来了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清清哪!她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夏侯烈气愤的对着魅影大吼,发泄着心中的郁结,眼底的火焰让平时少有波澜的魅影也有些吃惊。
“王爷别忘了公主的话,谁也不能在睿王爷面前提关于以前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就连皇上和王爷您也包括在内。公主的个性你我都很清楚,如果有谁伤害了她的二哥,下场会比死还难看。”
“哼,我也没打算再去理会!”夏侯烈一扭头便看到尚溟清清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岳阳大酒店,这回她换回了女装,只是还带着面纱。夏侯烈猛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爷,还有一事,魅影一定要让王爷知道。”
“说!”夏侯烈着急去找尚溟清清,很是急躁的瞪了魅影一眼。
“王爷手下的人虽然个个守口如瓶,但是别忘了,悠溟皇室的魅影却始终由公主掌管,北疆要和南岳联姻的事情怎么会瞒得了公主!”魅影说完竟然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也不管夏侯烈呆愣的反应自顾自的离开了酒楼。
“怎么办?她竟然早就知道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走掉的么?”夏侯烈胡思乱想了一阵,也错过了追上尚溟清清的机会。
“烈火,以最快的速度将王妃和世子、郡主接回皇都!”
“那王爷您哪?!如果王爷亲自去的话王妃也许会很高兴。”列火很好心的问道。
“别多事!”
“是,王爷。”烈火很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可爱的撇撇嘴,带着手下离开了。
夏侯烈气得真想打死自己!
“夏侯烈!你真是个笨蛋!如果不能将她视为此生的唯一,那你还有何资格去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