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一年之中最热的也就数这一天。悠溟睿亲王尚溟清澈的嫣然郡主偏偏生在这个最热的季节。
小家伙已经整整一岁了。圆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可爱至极的样子任谁见了都想抱一下。
睿亲王府里张灯结彩,还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尚溟清澈竟然亲自招呼着客人,忧郁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笑意。
尚溟清清来到睿王府的门口时竟然有些后悔了,当她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怎么了?”夏侯烈望了望里面的人,又看了看脸色泛白的尚溟清清心里了然的握紧了尚溟清清的手:“不想见到他的话我们就先去皇宫,你三哥也应该想见你了。”
“我没事,走吧。”尚溟清清还给夏侯烈一个暖暖的微笑,既然来了总得去面对,他既然忘记了一切,那便好,自己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杰王殿下杰王妃到!……”门口的侍卫高声一呼,园中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口进来的两个人。
夏侯烈依然是一身黑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似那般的冷漠;尚溟清清一身淡蓝色的孺裙,腋下系着水色丝带,衬托出姣好的身形,脸蒙水色面纱,如瀑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只由一根玉簪固定着,简单而不失庄重。
“杰王殿下?欢迎参加小女一周岁的庆生宴会!”尚溟清澈客气而又疏离的说道,眼睛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尚溟清清,印象之中听到贺锦媛说过关于这个妹妹的事情,可是没有什么印象。
“恭喜睿王爷。”尚溟清清淡淡的一声睿王爷,让人心痛。夏侯烈握紧尚溟清清有些冰冷的手,笑着看向尚溟清澈:“睿王爷莫怪,一路颠簸,清清身体有些吃不消,又久未与王爷见面,一家人难免生疏。”
“哦,没关系,都是一家人。”清涵说过这个妹妹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因为从小聪明伶俐,深受先皇宠爱,被封为悠溟长公主,十五岁便嫁到南岳,从未回来过,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带着面纱,也许是南岳当地的风俗吧,反正对这个妹妹实在没有什么印象,既然来了,那就以礼相待。
宴会本就喧闹,奈何尚溟清清是个喜静的人,她独自一人离开了宴会,向睿亲王府的内院走去。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再熟悉不过了,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微风轻拂面纱,露出惊鸿一角,看着天上的弯月,突然想起了好久没有吹玉箫了,就当给他的女儿庆生吧。
温婉的箫音随着微风飘散,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闷,还有一丝释然。尚溟清澈本是来取小孩子的衣服的,夜晚起风,他害怕小女儿受凉。他刚迈进内院便听到了这被宴会的喧闹声淹没的箫音。动听的箫声带着丝丝的惆怅,看来吹xiao的人心里不是很开心。
“曲子很好听。”尚溟清澈淡淡的一声吓了尚溟清清一跳,她将玉箫藏在袖子里,转身对着尚溟清澈扶了扶身。
“睿王爷见笑了。”尚溟清清说完便要离开。
“我真的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但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如此疏离。”尚溟清澈有些疑惑的看向尚溟清清,借着暗淡的月光,看不清她的样子,何况还有一层面纱遮挡。
“睿王爷过虑了,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生,睿王爷自小便不在宫中,不熟悉我也很正常。”尚溟清清说着违心的话,手心里已经出汗了。
“哦,听三弟也这样说过,看来是我多虑了。”尚溟清澈也觉自己好笑,自己莽撞的举动可别吓坏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
尚溟清清转身不再理会,又拿起手里的玉箫,带着忧伤的箫音复又回荡在夜色中。尚溟清澈淡淡一笑,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内院的房里走去,取来小孩子的衣服便快速的离开了内院,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蓝色身影。
尚溟清澈没有看到,当他那个自认为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妹妹转过身的那一刻,一颗眼泪飘落,带着对过往的点点回忆,永远的消失不见。
……
不知道吹了多久,感到很是乏力,尚溟清清有些头晕的坐到水池边的石台上。夏侯烈循着箫声来到了内院,看到了那抹瘦弱的淡蓝色背影,心里微微的痛。
“夜里风大,回去吧,三哥说晚上住在雅然宫。”夏侯烈抱起有些发抖的尚溟清清,温柔的说道。
“好。”尚溟清清将身子埋进夏侯烈的怀里,倚着坚实的依靠,离开了内院。
宴会散去,贺锦媛突发奇想的想带着小郡主去宫里看看尚溟清清,说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好想认识认识,说什么杰王妃的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想和两个孩子联络联络感情,尚溟清澈拗不过这个固执的睿亲王妃,一脸无奈的点头答应。
“好好看家!我和宝宝明天就回来!”贺锦媛抱着熟睡的小嫣然,挥着手向尚溟清澈告别。
“我倒是担心你会闯祸!”
“怎么会?”贺锦媛撅着小嘴有些气恼的离开了睿亲王府。
尚溟清澈看着贺锦媛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独自幸福的笑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雅然宫。
“两个孩子都睡了吗?”尚溟清清摘下面纱,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那两个小魔星……哎,明天一早说要找尚溟傲然打架,真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夏侯烈走到尚溟清清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梳子,慢慢的梳理长发。
“那两个孩子为什么总是闯祸?算了,反正也没有几个人打得过他们,我倒是不担心。”尚溟清清嫣然一笑,样子有些幸灾乐祸。
“你就不担心被他们欺负的人?明天说不准你三哥会来这里兴师问罪的。傲然可是太子。”夏侯烈好笑的抱起尚溟清清:“要不,我们再给熙傲和熙媛添个乖巧的弟弟或者妹妹吧,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总闯祸!”
“这个……那个……”尚溟清清眼神躲闪着,再要一个孩子?两个就要把天捅出个窟窿了,再要一个岂不是把天都要揭下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想逃?没那么容易!”夏侯烈坏笑的吻了吻尚溟清清的额头:“别忘了父王的话,纳侧妃的事情可以不再提起,不过,你我要多多努力才是,夏侯家本来人丁单薄,这个重担就压在你身上了啊!”
……
正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紧要关头,外面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让夏侯烈大为恼火。
“杰王殿下,杰王妃,睿亲王妃求见。”一个侍女壮着胆子小声的说道。
“……”夏侯烈气得狠狠的砸了下床榻,尚溟清清坏笑着捞起衣服跳下床,刚要向门口走去却被夏侯烈一把搂回来按在床上:“告诉睿亲王妃,本王和王妃早已睡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那个,睿亲王妃说一定要见到王妃,说是见不到就不走!”
“……”夏侯烈气得脸都绿了,这个贺锦媛,当年没找她麻烦已经够客气的了,现在还来坏自己的好事?真是该杀!
“告诉睿亲王妃,本宫一会儿就去。”
“是。”门外的侍女抹掉头上的汗静悄悄的离开。夏侯烈坐在床边阴沉着俊脸,尚溟清清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着乐。
“还敢乐?”夏侯烈抱住尚溟清清狠狠的亲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这个贺锦媛……我怕你吃亏。”夏侯烈轻叹了一声,看到尚溟清清有些忧伤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
“好,但是你不要吓到人家。”
“行,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