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阳天迈开脚步朝傻楞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什麽的朱丹一走去,当他来到朱丹一身旁时看到的是朱丹一一脸怒意又哀伤的看著那两个越来越血淋淋的婴儿。
「刚才的妖魔有影响到他们,被污染了,怒意和怨意已经到达顶端了,在这样下去将变成邪魔,而那两个人类将会死,在过不久。」
「这就是你刚才看到他们的未来的景色吗。」
朱丹一所说的话是疑问,但是却以肯定的语调说出来。
「是的。」
朱阳天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的说出。
「我只想救那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朱丹一双眼泛红的低头说著。朱阳天转头看著朱丹一,思考了一会後,开口说。
「你希望我告知你吗?有关於接下来的发展吗?….或者你是在怪罪你自己呢?」
「不,我还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逆的,有些事情我无权得知,但是我还是想救这两名婴儿。」
朱丹一扯起一抹自虐般的笑容。朱阳天抿了一下嘴,伸手拉下绑著头发的发圈,卷起两只手的袖子,不发一语的迈开脚步往缩成两团在地上的那对男女。朱丹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拉住朱阳天的手臂,开口说。
「阳天,你要做什麽?不要太靠近,那里还处於不安定的磁场。」
「虽然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处理和逆,不过还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可以。」
语毕,朱阳天拉开朱丹一拉著他的手,继续朝目标人物走去。朱丹一带著满腹的疑问看著朱阳天的双眼,而後也迈开脚步快步的跟上朱阳天的脚步。
当两人来到狼狈不堪的男女面前时,在两人背上的婴儿们很明显的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
「你们知道在你们背上的那婴儿和刚才追赶著你们的是什麽东西吗?」
朱阳天用著冷清的声线开口寻问著。而那两个人在听到朱杨天的话,脸上都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纷纷伸出手紧拉住朱阳天的手和衣角,大声的说。
「你也看的到!快帮我们把他们拿掉!!要多少钱都没问题!要我们做什麽我们都愿意!拜托你!」
「我也是!快!快把这恶心的鬼东西拿开!!」
朱丹一心中的怒意又往上窜升好几个百分点,一脸厌恶的看著越来越狰狞的两人。
「这是要有代价的,你们愿意吗?」
朱阳天继续用著冷清的声线说著。那两人一听到这番话,先是露出迟疑,不过在转头看到背上的婴儿们,马上开口说。
「我愿意!!只要把这东西和刚才那东西拿掉!我都愿意!!」
「我也是!我还有大好的前途和青春!我不想之後的人生被这东西给弄坏!」
朱阳天在听到两人的话,脸上展开一抹冰冷到不行的笑容,并用愉悦的语气开口说。
「呵~契约成立。那麽请两位交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吧。」
话一落下,在他面前的那对男女很明显感受到一股恶寒从脚底窜到头顶,两人的脸上原本狰狞的诡异笑容在刹那间转变成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睛瞪大到快将眼珠子从眼眶中挤出般的直看著朱阳天的笑脸以及他慢慢朝他们伸过来的手,随即他们的脑袋里如断讯的电视机般无声无影。
朱家兄弟看著两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身子,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默默的把视线转移到那两个婴儿的身上,这两名婴儿没有像刚才那样的嚎啕大哭,只是含著泪水,用红肿又半睁开的双眼注视著朱家兄弟看。须臾,朱丹一蹲下身子,一脸慈祥的看著他们说。
「乖~不要哭了,我们不会对你们怎麽样,所以不要哭了。」
语毕,伸出双手在轻轻的摸著两名婴儿的头。这时候,高隋司、月缘以及那名头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走到朱家兄弟身旁,看著朱丹一的举动。
「一时的同情,只会带给人更大的失落和哀伤。」
头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双手抱胸的吐出这番无情的话。
「姓蓝的,如果我现在没有同情,才是会造成往後的更大失落和哀伤。」
朱丹一没有停下抚摸的举动反驳著。
「哼,可笑。你与这些人又没有任何关系,怎麽来的失落和哀伤。」
被朱丹一叫姓蓝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般的弧度说著。
「真是抱歉,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与这两个人有任何关系,我也从没打算要救他们两个,我只是出於身为人该有的心和本能去帮助这两名婴儿,至於这两个大之後的下场,我压根没有任何想去理会。」
说完,朱丹一一脸严肃的转头看著姓蓝的男子。
「呵~那你打算用你那同情心过甚的妇人之心去拯救多少个婴灵,我不觉得你们朱家的当家会答应自己的地盘充斥著无数的婴灵聚集。」
「同情心过甚又如何,总比你们蓝家的冷酷又冰冷的心好,至少我活的问心无愧!活的快快乐乐!做为一个身为人该有的本性,做为一名四神的子孙该有的本质。」
朱丹一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坚定的看著姓蓝的男子。月缘看著这样子的朱丹一,闭上双眼,淡淡的笑著,没有说话。高隋司打了个呵欠,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看著朱丹一与那人的对视。
「你们两个够了,吓到那两名孩子了。蓝冰朔适可而止,小心真的会没有人要。」
朱阳天微皱著眉头的制止两人打算继续交战的心,而两人被朱阳天这麽一说,先是看了对方一眼後,随即把视线转开。朱丹一要虫心蹲下身,并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火红色的孔雀羽毛,轻轻的在两名婴儿身体周围扫过去,刹那间,两名婴儿身上被橘红色光芒包围住,并且有阵阵的黑烟从两名婴儿身上窜出,随著黑烟的飘散,那两名婴儿的外貌也渐渐改变了,从血淋淋的外表转变成白白胖胖可爱的容貌,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轻松又快乐的笑脸。
朱丹一一脸慈祥笑著看著他们变换的模样,开口问说。
「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走?」
那两名婴儿开心的点著头表示同意。朱丹一把羽毛收回去口袋里,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两张白色人型纸张,温柔的开口说。
「你们先进到这里好不好? 晚点我帮你们在找适合的附体物。」
那两名婴儿开心的笑出声,紧接著幻成一颗一颗淡淡光点,往那两张白色人型纸张钻,而倾,朱丹一手上那两张白色人型纸张发出淡淡的光芒和笑声,朱丹一微笑的小心翼翼把那两张只收到上衣的口袋中,缓缓的站起身来。
「那麽这两明要怎麽办呢?」
月缘微笑的说著。朱丹一头也没有回的迈开脚步的走向高隋司的车,没有回话,朱阳天揉了揉眼睛,一脸爱困的跟在身後,而跟在他身後的是蓝冰朔。月缘与依然留在原位的高隋司对看著,後者带著一脸麻烦的表情看著朱阳天的背影,月缘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说。
「很明显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你来解和执行。」
「等一下!你从哪得来的结论!你不是神吗?好歹也做一下神该做的职责吧!」
高隋司一手挥开月缘搭在他肩上的手,大声的说著。
「神的职责就是观看世人,我已经在观看了。至於我的结论来自那两位朱家兄弟的态度。」
月缘用著灿烂无比的笑容说著。而这笑容和话在高隋司眼里耳里是多麽的刺眼刺耳,高隋司皮笑肉不笑的说。
「真是抱歉啊,套一下刚才朱丹一的话,这两个人之後的下场,我压根没有任何想去理会。」
朱阳天停下脚步撇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蓝冰朔,开口说。
「你不用回去工作吗?」
「我今天已经结束值班了。」
蓝冰朔漫不经心的回答著。
「那你不赶快回家吗?」
「放心吧,我家没有门禁。」
「……你想说什麽?」
「应该是你想说什麽吧,阳天。」
「…….没有。」
「真的吗。」
朱阳天转过身来看著蓝冰朔那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开口说。
「你想要从我口中听到什麽。」
「呵~对於刚才我的行为的评语。」
朱阳天看著蓝冰朔那张薄唇淡淡的往上弯著,说出这句话。
「没有任何感想和评语。」
蓝冰朔看著没有任何情绪表露的说出这番话後,用著没有起伏的语气回说。
「那还真是令人失望的话。」
「那还有什麽事吗?」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你接下来要去的那个地方的护花使者呢?我不放心那位高家人能身任这个职位和职责。」
蓝冰朔语毕,朝朱阳天做出一个绅士礼。
「你究竟知道多少,从我的梦中。」
「不多不少,刚刚好,不过请放心,我知道的部分几乎都是您故意放给我看的那部分,毕竟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和权力去窥知未来。」
「…….再说吧,如果那家伙那时候没空,我就会同意你的请求。」
朱阳天一边说一边动手把头发束起来。
「这样啊,那我就静心的等待您的答覆,不过请容我多说一句话,那就是为了您的安全以及另外一位大人的安全,还是同意我的请求。」
「我给你两个忠告,第一个有时候讲话不要带太多刺,小心真的会被人排挤,第二个就是有时候外表和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看似弱者的人其实只是把野兽暂时关在笼子里观看这个世界。」
蓝冰朔一边看著朱阳天的头发在风中飘荡的模样一边听著他用著默不关心的语气说著这番话,内心泛起了阵阵的波动。
最後,朱阳天看著蓝冰朔带著天空的乌云远离的身影,微微笑著。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