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花雀跟朱阳天分开之後,拒绝了朱阳天陪伴,一个人踏著无声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当她推开房门时看到的是张唯我面无表情的站在房中间看著她,手中拿著一件雪白为底用黑线绣著朵朵牡丹花的旗袍。
「原来你知道我变回原来的模样啊。」
「因为我一直在你们开会的房间外看守著。」
「这样啊。」
张唯我看著朱花雀慢慢的走近他,伸手摸著他的脸庞说。
「你觉得我是个怎麽样的人?」
「我爱的人。」
「呵~ 我不是问你这种感受。」
「对我来说你就算不是人,只要我爱的那颗心没有变,就足够了。」
「我真的不是人、也不是神、魔、妖、精,只是你想像出来的幻觉,你只是活在自己的幻觉里,这样子的你会让周围的爱著你的人伤心担心愤怒。」
「我只是忠於我自己的内心,我无法欺瞒我的心,如果那些人真的爱我,那麽就要接纳这样子的我,他们伤心担心愤怒只是他们正与自己过不去,这我管不著也帮不了。」
「你还真是贯彻自己的名字,唯我…..一切以我为出发点,忠於自我,唯有我自己。…..这样子真的好吗? 这只会让你往後孤独一人到老,最後一个人看著不知道身处在何处的地方,一个人慢慢的闭上双眼,这样子真的好吗?」
张唯我看著双眼浸满哀伤,不知道透过自己看著谁的朱花雀,沉默一下後,丢开手中的旗袍,双手一张,把朱花雀收进怀里,沉稳的开口说。
「我一点也不孤独,因为我还有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直到最後,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跟到哪里,就算最後我会死在不知道的地方,也没关系,只要能看著你就足够了。」
在张唯我怀中的朱花雀听著张唯我这番话,没有任何动作,那双浸满哀伤的双眼直直的看著画著星辰的天花板,缓缓的开口说。
「我….我会在最後收回一切的,所以你这次就放心的回到自己本应该回去的地方,这是我早该做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也不想懂,你只要带著笑容对我撒娇、躺在我的怀中陪我渡过每个岁月,这就是你该做的。」
张唯我一边说一边收紧双手的力道,双眼有点不安的看著朱花雀的身子。
「我害过你和昼天,我一直不能原谅这样子的我,不管对你还是昼天,我一直都欠你们一个果,我知道这样子的我很没用,一点也不配拥有情和这枚勾玉,明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不该与人有约定,结果改变那人的缘,这完全犯了自己和这万物当初所设下的规,最後害的你…….我必需修正这缘。」
朱花雀看著放开自己的张唯我,他单膝跪地的在自己身前低著头说。
「你千年过了还在盼这缘、我千年回了还在爱这缘,你乱了你的心、我动了我的心,等你我蓦然回首,千年又过,幻化了乾坤,这缘总有一天还是会浮浮沉沉的飘来你我的心里,继续乱了你的心、动我的心。」
朱花雀满脸泪水,没有声音的紧握著胸前的黑勾玉,黑勾玉在她紧握的手中,随著张唯我每说出一句话,就发出一阵比一振还要明亮的七彩光辉,似乎在同意张唯我的话。朱花雀看著没有抬起头的张唯我,内心想著。
『你果然…..还是如此认同你,但是…我的结局早就摊在千年前的我面前了,不曾改变过,也不曾失误过,就算你再怎麽被它认同,也无法改变。』
朱阳天面无表情的擦了擦从眼眶滑落的眼泪,看著手中的水渍,抬起头,眼神暗淡的看向朱花雀离开的方向。这时候,蓝冰朔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身後,开口说。
「想不到能看到你这般表情,甚至是你的泪水,看样子我还真是个幸运的人。」
朱阳天眼神又恢复不可一世般的神情,但是泪水持续从眼眶中滑落,转过头来看著身後的蓝冰朔说。
「因为夜雀在哭。」
蓝冰朔嘴角上扬的说。
「想不到双胞胎真的能心电感应,看样子之前的学术报告不怎麽准确呢。」
「不要把我和夜雀与那些人混为一谈,我们和他们根本完全是不一样的构成。」
「真是抱歉,请大人不要生气,在下学识浅薄,对您与黑钥大人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才会说出这种愚昧的话,还请您不要介意。」
朱阳天看著弯著腰对他陪不是的蓝冰朔,眉头一皱,用著冰冷的语调说。
「收起你这虚假的态度,这套态度在我眼前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我更加….」
「被蒙住双眼只靠本能在活动的初生龙是吗?」
朱阳天看著打断自己话的蓝冰朔,只见他弯腰把头轻轻的靠在自己头旁边,小声的对著自己说出这句话。
「黑钥大人刚才已经对在下说出她与你对在下的看法了,想不到你是如此的担心在下,这令我十分开心。」
这时候,一把枪就这样抵在蓝冰朔的後脑勺上,一道不怎麽和悦的声音传来。
「这位先生你靠我家的人太近了,这不好,万一有什麽意外该怎麽办呢?」
「偷听别人对话的人是不是更不好,万一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外流,该怎麽办?」
高隋司脸一冷,伸手扣下板机,开口说。
「离他远点,就算你是东明的当家,也不该不经过身为奉者我的同意随随便便的靠近白钥大人。」
蓝冰朔挺起身子,慢慢的转过身,看著与自己一样高的高隋司说。
「区区一个南雀的侍者竟敢用这种态度和说话口气对我这个身为东明的原者,难道就不怕我取走你半条命,还有这种距离开枪难道就怕伤害到重要的白钥大人吗?你这个南雀侍者。」
高隋司看著眼前散发著强烈压迫感的蓝冰朔,眉毛动也没动的,开口说。
「我的枪法可是一流的,不用担心。还有对我来说,不管是任何人事物只要有可能威胁到我重要的白钥大人的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除掉。」
「唷~ 这麽忠心,难道你其实对白钥大人有目的。」
高隋司微眯著眼,紧盯著越来越有压迫感的蓝冰朔,正要开口说话时,肚子忽然受到一股重力,使的身子往後退好几步,这时候手中的枪也被人用双手抢过去,本能使的高隋司又从身上掏出另一把枪对准眼前,高隋司忍著肚子上的痛,狠狠的瞪著刚才用脚踢他,又一脸轻松抢走他枪的蓝冰朔,两人就这样用枪对指著。
「玩够了没!」
两人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微皱著眉头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们的朱阳天。迟疑一会後,蓝冰朔微笑的将枪丢回去给高隋司,高隋司一脸不爽的把两把枪收好,迈开脚步走到朱阳天面前,开口说。
「我们回房吧。」
语毕,不等朱阳天的回答,就要拉著他离开,这时候朱阳天开口说。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还有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和你可是分在不同房间的。」
高隋司脸一黑的有点大声的说。
「还有什麽事? 会议不是结束了嘛!」
「是结束了,但是我还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那我陪你去。」
「不必了,你还是先去治疗一下你的肚子。」
当高隋司要再说什麽时,一旁的蓝冰朔走过来,揽过朱阳天的肩膀说。
「我会负责白钥大人的人身安全,再说大人是要与我谈论重要的事情,你可不方便在场,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听从大人的话去治疗吧。」
高隋司的脸更黑,身手要打开朱阳天肩上那只手时,朱阳天自己率先播开肩上的手,微皱的眉头开口说。
「够了没。」
语毕,转身迈开脚步,往大门走去。高隋司见状要迈开脚步追上去,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不怎麽好的脸色顿时好多了,急忙按通话键开口说。
「怎麽了?旦总。」
这句话,让不远处的朱阳天的脚步稍微停一下,不过眨眼间又迈开脚步继续走。
走在他身旁的蓝冰朔先是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身旁本微皱著眉头又加深的朱阳天後,微偏过头看著身後讲著电话的高隋司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