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我的梦里一直在下雨,在一片黑的发蓝的空间中,没有任何人和物出现过,只有雨一直下,然後雨滴声中夹杂著一道又一道的叹息声,已经连续做这样子的梦半年了。」
朱花雀一边听著一边看著眼神飘渺的看著天花板的李桃净说著有关於她最近梦里的情景。
「你会恨把你丢弃的父母吗?」
李桃净扎了扎眼,眼中的飘渺消失,取代的是坚定的神情。
「如果我说不会,你大概不会相信,确实我在年幼时有恨过,但是现在的我一点也不恨,因为我已经放下了。」
「不想知道为何他们要丢弃你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重来,在怎麽追究硬要求得一个答案,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快乐,渐渐的心就偏离轨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被选中。」
李桃净微歪著头看著无声开口说话的朱花雀,朱花雀看到李桃净这反应,只是微笑的说。
「你的师父没有白教你,有你这样子的徒弟是他最大的收获。」
听到朱花雀这番话,李桃净脸微红的说。
「我没有你说的这麽好,师父他老是说我是她最大的天敌。」
「呵~~ 真是一对可爱的师徒,你们。」
「那个,请问你忽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跟梦有关吗?」
李桃净脸通红的转移话题问著。
「嘛~ 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想知道为何你的答案吧了。」
朱花雀看著听到她这番话的李桃净眼神有点不满的瞪著脚尖,不发一语。朱花雀见状也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边看著夕阳西下的景色说。
「你觉得为何会做这种梦吗?」
「不知道,就是因为想要知道才会来找你。」
「呵~ 再听我的答案之前,你何不先思考答案呢?」
「…….我觉得是因为我是在下雨天被丢弃的关系,至於那叹息声我想应该是我的师父在发现我的时候所发出的。」
语毕,李桃净看著背著自己站在窗前的朱花雀,等待她的回话,须臾,朱花雀悠悠的开口说。
「如果我说这是因为有一位跟雨有关的人,而他一直在找寻你,你相信吗?」
「跟雨有关的人在找我? 那个人是在说东明家的人吗?」
「跟蓝冰朔他们无关,这个人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地方。」
「是谁?为了什麽在找寻我?」
「这个嘛~ 我只能跟你说他是为了向你道歉和祈求你的原谅在找寻你,你觉得怎麽样?」
「我不懂,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为了向我道歉和祈求我的原谅,为何?」
「因为他的关系让你一出生就背著罪,而你前世会死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你在死前对他说了绝对不愿意再见到他和不会原谅他的话,而你的这些话也让他痛苦到至今。」
李桃净有点愣住的听完朱花雀说的每一句话,脑子里浮现的是梦里的雨景。
沉默在房间漫延开来,当房间里的时钟的分针又往下走了两个数字後,朱花雀转过头来,看著一脸茫然的李桃净说。
「後悔吗?後悔知道我所说的答案吗?」
「我…..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这是我前世的事情,跟我无关。」
「你知道吗? 有一个人在千年前与一个注定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的人,双方一起许下了同个诺言,结果那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守著这各诺言,甚至为了这诺言,放弃自己的身分,选择孤独又痛苦的路,一直轮回,为的就是找到当时与他一起许下诺言的人,继续完成当时的诺言…..经过千年的轮回那人一直没有放弃,虽然每次轮回记忆都会被收回,但是这个诺言却是刻进他的灵魂里,怎麽样也收不回,直到现在…..。」
李桃净微睁大双眼看著低著头的朱花雀,当她听到她说到最後几句话时,那声音中夹著哭声,这让她不知所措起来,连忙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刚想举起手摸她头时,身前的人转过身来,两只手紧紧握住她那只刚举起的手说。
「或许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者见到他时,会再次痛苦伤心愤怒,但是我希望你能听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跟你一样痛苦伤心不已。」
李桃净看著扯著一抹就像在哭泣般笑脸的朱花雀,迟疑一会後说。
「花雀你见过那个人是吗?」
回应她的是朱花雀轻轻放开她的手。
蓝冰朔看著朱阳天站在水池中,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接著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就这样笔直的摊在自己身前不远处,蓝冰朔迟疑一下後,脱下自己的鞋子没有卷起的裤管就这样被水池中的水浸湿,他也伸出一只手覆上朱阳天那只手掌上握住,两人就这样收紧手的力道,而後,朱阳天把蓝冰朔拉近,把头靠在他胸前,不发一语。 对此,蓝冰朔只是维持这样的姿势没有动,看著把头靠在自己胸前的朱阳天,嘴角仰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站在一旁罚站的山神和守护神,就这样睁大眼睛和嘴看著眼前这一幕暧昧不明的景色。
「你为何想要陪我去?」
蓝冰朔微歪著头看著从自己胸前处传来的这句疑问。
「因为你是白钥,我有义务保护你。」
「你对於这次的事件有什麽看法?」
「我没有任何想法。」
「那你对於我有什麽想法?」
「非常有趣的人。」
「如果我说我非常讨厌你,你有什麽感想?」
「这个嘛~ 就像你非常讨厌那个无能的高家与一名叫做旦总的人过於要好一样嘛~ 我想我大概会第一个被你当作牺牲品牺牲掉,然後悲伤又愤怒的走向你为我铺好的路上。」
语毕,蓝冰朔微笑的看著微抬起头仰望冷漠看著自己的朱阳天,倏忽,朱阳天伸出空著的那只手,快速的摘掉他头上那顶鸭舌帽,瞬间映入朱阳天那冷漠的眼中的是一头不比自己短的带点深蓝色的微卷黑发,一张只能用美艳两个字形容的脸蛋,一张形状姣好的薄嘴,配上算高挺的鼻梁,在加上一双不粗不细的眉毛,眉毛下方一双没有任何情感带点墨绿色的黑瞳,眼角处有三条细微的疤痕。
「讨厌我吗?」
「在下怎麽敢。」
「说谎。」
「难道大人脱掉我的帽子就是为了看我有无说谎?」
「眼睛是最诚实的。」
「说的真好。」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说谎。」
「不,至少我有一句话是真实的,譬如说:你非常讨厌那个无能的高家与一名叫做旦总的人过於要好。」
话刚落下,就看到朱阳天放开自己的手,面向自己,然後往後一仰,刹那间水花四溅,在场的人无不一脸吃惊的看著这一幕。蓝冰朔回过神来,准备伸手拉起朱阳天时,看到的是他睁著双眼,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身子漂浮在水面上,这时候蓝冰朔才发现水池中的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升高至他的大腿处。
「快生了。」
蓝冰朔一脸疑惑的看著说出这句话的朱阳天。
同一时间,位在北玄家的北玄梅和朱花雀可以清楚感觉到一股乾净又清凉夹杂著水味的气流在自己身边飘盪著。
「今晚是嘛,看样子值得庆祝呢,是吧…昼天。」
朱花雀看著李桃净离开的背影,轻声的说著。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