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花雀和朱阳天在目送走天帝、冥王、魔王三人离开後,朱阳天将视线转回站在自己身旁的朱花雀身上说。
「可以让那四大家族的人先回去了。」
「嗯,现在结界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了,不需要让他们继续祈祷了。」
朱阳天听完後,将身子转向那四只动物所在处,命令道。
「你们去通知自己所属的代表家族,告知他们已经够了,可以去休息了。」
话一落下,那四只动物就这样如烟般的消失在朱阳天的眼中。
此刻这里只是朱阳天和朱花雀两人,无他人。
朱花雀缓缓的蹲下身子,坐在扑满花朵的草地上,摸著那些花朵。而朱阳天看著又恢复蓝天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从我们回到这里的这一刻,枷锁又上锁了。」
「可是这一次你可以亲自离开这里了,不会在被束缚在这里,无法离去。」
「真的是这样吗?」
朱阳天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著低著头的朱花雀,当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之际,阳光的光线就这样落在两人身上,朱阳天那头黑发刹那间转变成金色长发,他那双原本为黑色的瞳孔也慢慢的变染成天蓝色,周围的气息也转变成冷清。
「为何要说出那种话,夜雀。」
「你指的是哪种话,昼天。」
「违背自我的心的话。」
「我并无违背,我只是做出选择。」
朱阳天缓缓的蹲下身子,单膝跪地,伸手握住朱花雀的手腕,眼神中无感情的说。
「你变了,夜雀。」
朱花雀慢慢的抬起头看著朱阳天,朱阳天望著那双从黑色转变成银白色的瞳孔,这是一双令人看不清的她在注视什麽的眼睛。
「昼天何不接受现今的我和现今的你?」
「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现今的我,而在我面前的你则是不属於现今的你和过去的你,只不过是正在逃避和挣扎的女人。」
朱花雀听到朱阳天这番冷清的语气中夹杂著不悦的话语,勾起一抹淡笑说。
「你恢复记忆了是吗?」
「没有完全,只是一些片段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快速播放著。」
「是嘛….看样子契约正在丧失的功能,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朱花雀沉默一下後,缓缓的张开嘴,用著平淡无奇的语气说。
「我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在挣扎,想从这枷锁和我俩身上的牵制中逃脱,至於逃避这点你不是从千年前为了达成我的愿望亲手毁坏这块黑勾玉你就应该就知道我在逃避……..现今的我仍在持续的与很多事情奋战著,包含我和你的关系…..昼天…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让我在这一世结束掉吧,让大家都解脱吧,即将到放手的时刻,不管是你还是我,昼天。」
朱阳天紧皱眉头看著朱花雀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握紧朱花雀的手腕,用有点大声的音量问说。
「你就那麽爱著那个人吗?」
朱花雀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著眼前的朱阳天,慢慢的抬起没有被握住的手,放到朱阳天的脸庞,用著带点平淡的语气说。
「你和我都在千年前欠下一个承诺,我答应过那人等我能自由离开这里,我愿意跟他一起种下我最爱的花海,然後一起过著与世无争的生活,而你则是欠那个孩子一支舞。」
「我怎麽不知道!你和那人有过这样的约定!」
朱花雀苦笑的看著朱阳天那双一直毫无生气的漠然看待一切的眼睛,在这时候染上不知名的情绪。
「现在的你越来越像个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昼天。」
「不要转移话题!夜雀!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读的到你的心!」
「为何读不到呢?」
朱阳天在看到问出这个问题时,朱花雀嘴角挂著一抹意味不明笑意。刹那间,他有点茫然了。
「…….我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我就一直读不到。」
语毕,放开朱花雀的手腕。
「不是读不到,而是你不能理解,你不懂我为何会有那种情绪,你一直以为那是他人的情绪和心,而非是我。现今名为朱阳天的昼天可是读得到,你应该也感觉得到,毕竟你和他可是同一个人。」
朱花雀看著又恢复面无表情,漠然的看著花的朱阳天,微微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缓缓的靠近朱阳天,张开双手,温暖的抱住他的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头顶上,轻轻的开口说。
「对我来说你和现今的朱阳天是同一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也是我最初最亲的人,是注定纠缠在一起的人,分不开也分不得…….接受改变、接受朱阳天、接受自己吧,昼天。」
在她怀中的朱阳天那双漠然的眼睛从惊愕慢慢的转变成安心,最後闭上双眼。
朱花雀轻轻的摸著朱阳天的头,如同母亲安抚不安的孩子般。
「你真的喜欢这样子的我吗?」
「嗯,喜欢。」
「哼。」
花香弥漫在两人周围,细细的流水声、晴空万里,这一切就如同千年前。
朱丹一一脸疲惫的倒在自己床上,想著今早就被自己爷爷紧盯著一切行动,那股压力真是令人想哀嚎。虽说,不用爷爷从昨晚一直提醒和监督他也会把今天的仪式都处理好,毕竟这个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的生命安全。想到这里,朱丹一微微的叹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
「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还好吗?」
「你不会亲自去确认看看。」
「我也想啊,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我都不能离开朱家。」
语毕,朱丹一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他一脸惊讶的看著坐在自己窗外的树上的李桃净。
「你这女人出现不会吱一声阿!吓死我了!害我以为我被什麽东西缠上!想说怎麽会有人跟我对话!」
李桃净听到他这番话,一脸鄙视的看著他说。
「果然是个没用的男人。」
被她这样说的朱丹一一脸不在意的又懒懒的躺回自己的床上,背过李桃净假睡起来。
「我可以去帮你打听看看。」
「不必了,昨晚我爸已经占卜过了,说今天会一切顺利,多谢你的好意。」
李桃净眉毛一挑,双手环胸的说。
「竟然伯父已经占卜过了,那你还在担心什麽。」
朱丹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後,慵懒的开口说。
「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不管怎麽样我都会担心,我想我爸也是如此。」
李桃净没有说话,只是紧盯著自己的脚看。而朱丹一也不在乎李桃净有没有回话的意愿,自顾自的盖被准备补一下眠。
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李桃净这麽说。
「师父是不是也在担心我…….」
当朱丹一补眠起来之後,来到客厅时看到的是一名只能用火红两个字形容的高大男子,一身霸气坐在主位上并用一张严肃无比的表情看著自己,那眼眉之间还带点傲慢。这时候朱丹一才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息正一阵一阵的朝自己袭来,这股气息让他开始冒汗,不过冒的是冷汗。
正朱丹一在思索这人是谁,而自己的家人都去哪里时,一道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传来。
「汝就是朱丹一,继承吾血脉的人类。」
「啥?」
朱丹一在听这名男子说的话後,脑袋马上进入当机状态,嘴也跟著当机发出这声语助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