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阳天收回放在画布上的视线,那身原本还夹杂著些许情绪的气息,马上消失不见,只见他将滑落到前面的金发拨到後方後,用著淡漠的语气说。
「明天所有的原者和侍者都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和一定的地方进行仪式,在进行这仪式时不可有任何的迟疑或者打扰,要不然一旦失败了後果会很麻烦,一个不好身为所有的原者和侍者都很有可能丧失。」
朱丹一一脸严肃的看著朱阳天问说。
「你所说的仪式是怎麽样? 还有有关於你现在跟我说的话其它的原者和侍者都知道吗?」
「仪式的事情你手中的四神之石会告诉你,其它人那里在来到这里时,我已经让鸟群们去一一告知了,我想过没多久就会有人来跟你商讨事宜。」
朱丹一微微的眯起双眼,边思索著朱阳天所说的话,边说。
「我知道了,那麽你知道事情到底是…」
「千年前的因所造成的。」
看著只短短回答这一句话的朱阳天,朱丹一不由的想起那名流著蓝色眼泪的女子。
「是那个叫做向日的人是吗?」
回应他的是朱阳天用著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紧紧看著朱丹一的黑眼,用著冰冷的口吻说。
「她只是一个在一个约定中所诞生的东西,是被强制扣在这整件事情上的。」
听到朱阳天的回答,朱丹一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站起来,冷汗一点一滴的滑落在衣服上。
好冷!真的好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是朱丹一此时内心强烈的感想。明明在朱阳天那双天蓝色什麽都没有情绪下的望视下,他却可以清楚感觉到朱阳天那闷在心里的怒火正一点一点的旺盛起来。
朱阳天看著自家哥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默默的眨了一下眼後,就将视线转开来看著窗外的大树,沉默一下後,开口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和夜雀一直以来都站在一个极为不平衡的天平上面这件事情吧。」
朱丹一点点头表示记得,那时候他们在北玄家浴室。
「现在有人就是要打破这种现象,才会引起这一连串的事情。」
「什麽意思?」
「你觉得当最初之门彻底消失是好还是不好?」
看著朱阳天不轻不重的说出这个问题,朱丹一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之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朱丹一只能愣愣的看著正看著窗外景色的朱阳天。 朱阳天带著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思绪放空,他并没有想要从朱丹一口中得到答案,他知道就算他知道答案了,对之後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会开口问只是一时兴起吧了。
「阳天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一定的,有人会觉得好也有人觉得不好,但也是有人处於中间,认为一切都无所谓,一切的一切都会有一个果在…..就像你之前说的你和花雀不可以偏袒任何一方,因为这样会让其它方无辜者感到强烈的不公平。….我想或许总有一天,你所说的最初之门会给一个公正的答案也说不定,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後。」
朱丹一边说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看著看著他的朱阳天。
「那你呢?属於哪方的人?」
朱阳天平淡的问著正努力抓乱自己那已经够乱的头发的朱丹一。朱丹一停下抓自己头发的手,然後露出一抹有点傻气的笑容说。
「我要是选择好的那方,我想爷爷一定会从下面冲上来狠狠的教训我,要是选不好的那方总觉得有点假…毕竟我希望你和花雀能脱离那种不平衡状态,希望你们两个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不在受一些不平衡的规定限制。」
一脸认真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朱丹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中体验到许多自己从来没有去感受到的情绪和感想。
「那也就是说你是中间的那方人。」
朱阳天看著一脸认真的模样的朱丹一,平平淡淡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换来的是朱丹一一脸傻笑的用动手抓乱自己头发的模样。老实说这样子的朱丹一多了一分稚气在里面,让人不禁感到些许无奈但又放松下来的心态,朱阳天他想也许这就是朱花雀那次为何会跟北玄梅说过朱丹一是一个充满意外性的好良药的评语。
朱阳天看著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继续开口说什麽的朱阳天,急忙开口说。
「对了!花雀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阳天就开口打断了说。
「夜雀现在还好,她只是在她要待的仪式之地等待著仪式开始。」
听到朱阳天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朱丹一内心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
「但是!张唯尊他说她已经不在人界了,气也消失了。」
天蓝色的双眼看著一脸紧绷说出这话的朱丹一,朱阳天一脸淡漠的眨了一下双眼说。
「她确实不在人界了,她到下面去了,所以你们当然感应不到她的气。」
随著朱阳天说出答案瞬间,朱丹一有种被骗的感觉从心中窜到脑子中,当下他不由得在心中咒骂起张唯尊,也同时为跟他一样受骗的张唯我感到同情。
朱丹一看著朱阳天一脚踩在窗框上,胸前的白色勾玉微微发出七彩的光芒,一阵风忽然迎面刮来,让他本能的将双手身到脸前挡住风,当他感觉到风消失放下双手後,看到的是朱阳天跨坐在一只麒麟身上的光景。
那只麒麟他看过,从那双眼睛的颜色得知这只麒麟就是当初在北玄家从朱阳天身上窜出来的那只,想不到短短时光不见它就变的这麽大只而且外型越来越像他在书中看到的模样。
「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为了明天的仪式。」
看著朱阳天自顾自的说完,就骑著麒麟往空中奔出,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时间。最後,朱丹一只能愣愣的站在窗边看著那越来越小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高隋司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一只黄色的金丝雀,金丝雀刚才用著娇滴滴的嗓音告知他有关於朱阳天为了明天的事情所下达的命令。一开始听到从金丝雀嘴里说出朱阳天的名字时,他心中非常雀跃,因为他知道这只金丝雀能来传达讯息就代表那个已经消失整整一个星期的人已经回来了,从上面回到这里,那麽在过不久当自己打开家门就可以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斜躺在贵妃椅上看著夜空的模样,并且之後他们两个人又可以向过往那样相处过日子。
他承认他这短短一个星期非常非常想念朱阳天,所以他都会每天都去看看家里那朱阳天经常吃的、喝的、用的东西有没有欠,有的话就会当天马上补足,为的就是让那个不知道会忽然回来的朱阳天能用,更甚至有时候他会拿起手机拨打家中电话,奢望这通电话下一秒就会被接通,然後从话筒里听到那带著冷漠的嗓音。
施旦总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到的是高隋司一脸寂寞又有点怀念的神情看著那站在桌面上左右摆著头查看四周的金丝雀。他知道这只金丝雀是那位被高隋司照顾长大的朱阳天派来的,他会知道是因为当他看到高隋司在看到这只金丝雀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摄影棚时,脸上本来带著一斯疑惑不过随即那抹疑惑被喜悦的神情给取代,能让高隋司有这样子的反应,他就只有从他看著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才会出现,而那个人就是名叫朱阳天的少年。
随後高隋司双手捧著那只愿意停留在他掌心的金丝雀跟制作人说声他的鸟有点不适,需要暂时休息一下,这样等一下的表演才会完美,以这样的理由的回到自己休息室里,在他进到休息室这段时间,他被他婉拒在门外。
此时他内心充斥著强烈的不满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