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净从半年前就一直做著同一个梦。 雨,梦里一直在下雨,在那视线所及的一大片黑的发蓝的空间中,没有任何人和物出现过,只有雨一直下,然後那夹杂在雨滴声中那清晰无比一道又一道的充满哀伤叹息声。
这样子的梦曾经困扰她很久,雨在她眼中如一条一条想要锁住她的丝线、雨声在她耳中如一声一声她说不尽的悲愤怨怼、那一道一道充满哀伤叹息声在她心中如洒盐刺激著她的痛。
她曾经将这场梦跟朱花雀说过,那时後她反问自己那些问题和跟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使她渐渐的愿意去仔细面对这场梦中雨,反反覆覆的睡著醒过来间她发觉这场梦有点在改变,虽然变化不大也不明显,但就她整整看了半年的梦意识中这变化还是被发觉。一开始是雨的大小,从朦胧的细雨转变成如有点厚重的粗雨、雨滴声也从清脆铃铛声转变成如远处放鞭炮声、那悲伤叹息声也渐渐夹杂著不清不楚的呢嘫声。
在自己师父过世的一、两星期过後也就是这几天的梦中却出现从未有过的明显变化,但是这变化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味道。 梦中出现了味道。 清淡的桃花香。 照道理说梦不会有味道,但是她却可以清晰闻到,并且这味道在她醒过来之後还充斥在鼻腔间。一开始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两三次後她发觉不对劲,开始在自己睡房里架设防盗措施,她认为有人、鬼、妖趁她睡著时打算来袭击自己,但往往自己醒过来後那些她所设下的防盗措施没有被启动的迹象。
为此她回到南雀家打算去询问朱丹一的父亲朱丹喜。 朱丹喜是一位有名有实力的占卜师,她认为朱丹喜或许可以为她解答这梦中变化和味道由来。朱丹喜拖著尚未康复的身体为她卜了一卦,然後勾著有点疲惫又疼惜的笑容对她说。
『桃净你的梦我想..过没多久就会给你答案了,因为那道锁已经开始崩解了。至於你说的桃花香…这我只能跟你说那是最初你灵魂的味道…..我不能再多说了,因为那是被禁止的,要在说下去大概会被那位冥界之主处罚的。』
当下李桃净脑子里想到的是那晚即将离去冥界之主那如喃喃自语的话。
『红色的曼陀罗花又称彼岸花,是死者到达彼岸的接引之花,同时能唤起生前的记忆,汝想要忆起吗?』
所以那时冥界之主是在询问自己想不想要忆起什麽。
但是为何?
堂堂的冥界之主为何会这样子问自己,明明在经过轮回时一切的前世记忆都必须封存起来不可带到现世,为何他要做这样子事情? 难道因为自己前世和冥界之主有何关连?
在即将结束卜卦仪式时,朱丹喜却忽然一脸惊讶的表情看著自己手中的卜器,沉默很久才将东西收起来。对於这样子的朱丹喜,李桃净很想要开口询问发生什麽事情,但是心中浮现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是谁都最不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这样她低下头说声谢谢後就先行离去。
李桃净趴在地上视线模糊的呕著血,脑子里不断回想著梦中雨和朱丹喜占卜的记忆。不禁她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苦涩笑。 後背被带点毒性的恶灵爪子抓伤,整个覆盖整个背部,大片带红紫色血液很快将自己的衣服和身子下方的地面渲染一样的色彩。
忽然,耳边除了朱丹一愤怒的怒吼声外似乎多了雨声。
李桃净用力的眨著双眼,试图让自己的视线清晰一些,她忽然想看看不是梦中的雨景,她想看看真实的雨景。 经过几番努力,李桃净还是无法清楚的看见雨,她有点失落又不甘心,同一时间她又忽然扪心自问起来真的有下雨吗? 是不是自己幻听?
想到这里,李桃净又按耐不住自心底窜起的笑意,用力的咳出血不顾全身痛处小小发出笑声。 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是否有被那个正不同於以往模样骁勇善战的朱丹一看到会怎麽想? 应该会觉得她已经疯了吧。
不过她这副模样没有落入正陷入半失控的朱丹一眼里,反而落入了一名持伞的眼神哀伤男子眼里。
一张被血给弄的狼狈脸上,勾著一抹自嘲的笑容,半闭著朦胧眼里不断滑出透明的水,这由眼中产出的水混合著脸上沾染到的血,让她看起来正如流著血泪诉说自己的不甘和不安。
「桃音。」
奇特的橘红色火焰在大雨不断的窜高,没有被这雨给影响的感觉,依然旺盛的燃烧著,毫不留情的吞噬著那群恶灵和修罗。被吞噬的恶灵和修罗发出阴冷又刺耳的尖叫声,空气中弥漫著作恶的味道。
站在火焰中心的朱丹一那双原本的黑眼在看到李桃净倒地时流光一转变成暗红色,并且用著平常绝不会有那如鹰般锐利紧盯著猎物的眼神,高傲又霸气的看著被火焰吞噬的恶灵和修罗。手中的那把羽毛扇子随著火焰产生的热风前後晃动著,仔细看那红色羽毛色彩变的更加鲜豔,并不断发出尖锐鸟鸣声。
突然,朱丹一眼神一凛,身子快速的向後转,手上的扇子往前一挥,一只火鸟就这样发出鸣叫声往前奔驰去,朱丹一微微眯起暗红色双眼看著一名无声无息出现在李桃净身旁的持伞男子,男子面对火焰形成的鸟,手中的伞一转天上的雨落的更大,不过当他发现自己的雨对那只火鸟起不了作用,连忙抱起趴在地上李桃净跳离,但是那只火鸟有自己意识的转过弯直追过去。
朱丹一勾起一抹冷笑,轻轻的摇动著垂在自己身侧的扇子,转眼间四周围的火焰更旺盛也窜的更高,抵挡那名持伞抱著不知是否还活著的李桃净男子逃离。
「赤松子放下那个人。」
朱丹一这没有温度的语气让那名持伞的男子脸色难看的看向朱丹一说。
「南雀原者快收起你的能力吧!在这样子下去你的意识会被南雀取代的!」
朱丹一没有理会持伞男子的话,自顾自的重复著刚才说的话。
朱阳天冷著脸看著被无数只獬豸群给攻击退出保护膜的修罗。 将视线从攻击的场景上移开,朱阳天难得皱了一下眉头看著那被修罗破坏的地方,在原地用力的跺了一下脚,只见那层本来无形的保护膜奇异的由外往内发出七彩光芒,那本来只剩下半只脚就可以完全进入保护膜的前任天帝炎黄身子一个往前倒,随即又往後仰。这让这名前任天帝炎黄愤怒的咆啸一声,用著那双充满血丝的混浊眼瞪著那正双手环在胸前一脸高傲的看著自己的朱阳天说。
「你以为把保护膜缩小增强力量就可以抵挡我嘛!! 你这是在做垂死挣扎!!我要杀了你们!毁了那扇门!我的儿立法之神就会回来!到时候我的天帝之位就又回到我身上了!哈哈哈哈~~~~~~~」
朱阳天面无表情的冷冷说。
「我缩小保护膜只是不想要让那些被玷污的地方让夜雀触碰到。」
不过朱阳天这话似乎没有落入那还在仰天大笑著炎黄耳里,对此朱阳天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要又张嘴说下去。
「你为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堕落成这副模样就算了,竟然还扭曲空间和平衡,甚至去偷取死人和活人灵魂、吞食弱小神、仙,还活生生的将那些不入流的术士变成替代品让他们代替你去做那些诅咒和养鬼、控制无辜鬼,之後如果被上面或者下面发现这件事情你也不会被发现,反正由那些不入流的术士代替你接受罚。」
回应他的是炎黄更大的笑声,等他笑够了就用那带著扭曲的笑脸看著朱阳天拍手说。
「恭喜你都说中了,真是不错嘛~ 真不愧是白钥之主还有黑钥之主。对了~对了你忘了说我在你们两个死後这里的保护膜短暂消失时侵入,硬生生将那位紧紧守候著你的那位没用又弱小莲花仙的灵魂,把他从真身里给扯出来丢到修罗界附近,本来是想要让他变成出色的棋子结果却没想到他没用到连堕落都做不好。」
看著边说边露出阴险又病态笑声的炎黄。
朱阳天挂在脖子上头的那颗白至透明的勾玉发出冰冷刺眼的白光。
「说够了就准备被抹杀掉存在炎黄。」
蛇声、鸟声、虎声、龙声从四方响彻整片大地、大地剧烈晃动、晃动至天空发出共鸣、共鸣至那枚白至透明勾玉………..
作家的话:
一直犹豫著领便当的问题。
纠结很久的一篇。
结果还是要在纠结一下下。(被看文的大人们丢垃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