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野驴滴答滴答般,南流终于到了,夏页左手托腮,右手拿着大红盖在那擦汗,并不是热的,而是上轿前喝多了水,现在憋成这样的,话说,人有三急。
小雨看着夏页时不时探出的头,很淡定的说了句:“小姐,早死早超生,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虽然叶晨离开了,但是在这骄子周围全都是御林军把守,为的就是防止你逃跑。”
“…..”夏页泪眼婆娑,眼神如小狗般无辜,但眼里的那抹算计还是没逃过小雨的眼。
“小姐,你就死了那条用毒的心吧,在轿子外围早就有重兵把守。”小雨看了夏页一眼再次淡定的说道。
夏页怒,可说的话确是:“小雨啊,咱俩好歹也算是老乡啊,你怎么可以胳膊往外柺呢?咱们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好歹也得相依为命吧?”怎么可以相互残害,嗯,不错,小雨也是现代人,但她的另一个身份却是…..
小雨轻飘飘的看了夏页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况且看着你吃瘪我心情大好。”
“小雨啊,做人要厚道,何况,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夏页泪生俱下的指控着小雨的罪行,小雨就是那个把自己撞到古代来的美女死机,额滴神啊!冤家路窄。
小雨看了看夏页,语气渐渐变冷:“你这个走路都不长眼睛的笨女人,如果不是你横穿马路都不看红绿灯,我犯得着在婚礼前一天撞了你导致突然刹车然后又被后面追尾的车撞上导致死亡吗?你可知不知道我喜欢他二十年,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就被你给破坏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小雨双手叉腰,但声音明显有着哽咽。
夏页心里疙瘩一下,这样听起来貌似真的是自己的不对了,哎呦,原来有人在感情的路上比自己还惨的,欣慰了,嗯,这是啥思想,就是发现自己鞋很破但是看看别人,原来她连鞋都没有。
“笨女人,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小雨恶狠狠的看着夏页,冷声冷气的怪模怪样的说道,顺势擦了一下脸,随即貌似看见什么,立马轻声细语的说了句:“小姐,把盖头盖上。”有着浓重的鼻音。
那语气变的那个叫快啊!连夏页都自叹不如。
夏页很欣赏的看了小雨一眼,此时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但没心没肺的夏页想的却是原来奥斯卡影后就是自己身边潜伏着啊,多荣幸!
夏页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坐好,顺便把那条全是汗水的盖头戴上,手牵着一个大红色的条子一端,以乌龟般的速度向外走去,外面闹哄哄一片,夏页脑子里却是在琢磨。。。。。。现在自己想通了为啥小雨在看见自己出嫁时掉眼泪了,那并不是舍不得自己,而是触景生情呐,原来自己无意间居然拆段了别人一断姻缘,造孽,现在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小雨会多次背叛自己,哦,不对,应该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卧底,但也不是没有一种可能,让小雨叛变到自己这边来,夏页眼睛眯眯,间谍也可以变成同盟军的,只要条件合适,诱惑够大就行。
耳边搜的一阵风吹过,突然有什么暗器往夏页这边射来,本能的向旁边歪去,看在旁人的眼里是脚步不稳,但实际上是轻巧避开那个暗器,可是此时腰上突然被一只手一带,瞬间重新站回来,反而跌入一个很熟悉的胸膛,一阵淡淡的药味传入鼻中。
夏页闭了闭眼睛:果然是他啊!阴魂不散!冤家路窄!
“怎么走路都走不稳?”头顶上传来一个每晚做噩梦都会听见的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恶魔声音。
“哦,第一次结婚,难免有点小紧张。”
“嗯,我也是第一次成婚,咱们就相互扶持,摸着石头过河吧!”
咳咳,老皇帝面色不善的咳嗽着。
“一拜天地。”
且慢!听着来人的声音,夏页揉揉额头。
老皇帝看见来人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哦,不知道淑静公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皇帝叔叔,静儿可不可以住在十三王府。”
“准。”没一秒的疑虑。
“二拜高堂。”
且慢,夏页伸手揉了揉额头,来人的声音带着七分漫不经心,三分轻佻,想忘记都难。
“花丞相所谓何事?”
“皇帝陛下,贵国皇室人丁稀少,花凤澜再次斗胆献上美人四位,望比下笑纳。”
“准。”更干净利落。
“皇上,你们说这话的时候视乎没问我同不同意?”一个风很淡云很轻的声音响起,叶晨眼神孤鹜,充满威胁的看了看老皇帝。
老皇帝咳咳两声:“那,那儿媳妇怎么看?”
夏页看着这个在自己脚下的球,暗自叹气,你们斗去吧,为啥子还要扯上我?难道要我进门第一天就不被未来公公甚至全南流百姓待见?成为名副其实的妒妇?老头子啊,不愧是狐狸他老爸,就是狠,看来自己终是炮灰的命啊!出了一个狐狸窝又进了另一个更阴森的狐狸窝。
“臣妾身份低微,无权过问此事,所以全凭公公做主。”打太极,谁不会?
“儿媳啊,莫怕,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公公给你做主。”灰太狼排除了一副喜洋洋的模样。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上此举甚是英明。”在自己大婚上劝自己老公纳妾的,恐怕从古至今真的不多,夏页泪流满面的想着,妾多好啊,那样叶晨就不会想到自己了,最好是个个都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
老皇帝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儿子,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新郎官恨恨的看了新娘半响,脸上青筋爆出,未说一字,转身离去,独留膛目结舌的众人以及风中凌乱的新娘。
礼官看着新郎官暴走弱弱的说了句:十三王爷,夫妻还没对拜呢?你咋就走了?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没见过这般婚礼。
夏页看着闹成一堆的众人,内心呐喊,我这新娘接下来该如何?要不要自己去找吃的?很饿哎。
“婚礼继续。”老皇帝端出了皇帝的架子,摆出棺材脸扫了一眼礼官。
“送入洞房。”礼官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给了皇上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很自然的跳过某些环节。
夏页随着喜婆以龟速向房间走去,躲过嘈杂的人群,夏页一把掀了盖头,面目狰狞的问了句:“如厕在哪?”
“……”喜婆愣住了。
“王妃,我带你去吧!”喜婆旁边一个看着很是伶俐的美女姐姐说道。
夏页泪流满面的看着她,那眼神,比看自己亲妈还亲。
铃兰觉得这天气啊不冷啊,为什么有要打抖的趋势。
事后明白了,当下夏页拽着她就是一路逛奔,期间零零落落的是铃兰的声音:“王妃…慢点…王妃,你把王爷最喜欢的芍药给践踏了,王妃啊,刚刚你踹的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桃树,,,,王妃啊,你现在骂的是太后最喜欢的金鱼,...…走错了,王妃,刚刚你无意间把十王爷最喜欢的…..王妃…过了啊..”
喜婆风中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