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锈姐姐:听说没,昨晚王爷大婚,新婚之夜是在语小姐那儿过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神秘兮兮的对着身旁另一个丫鬟说道,边说边东张西望。
“哼,如果不是王妃横插一脚,王爷和语小姐早就举案齐眉,携手共进了。”被称为绿锈的丫鬟说道,语气颇为忿忿不平。
“红桑,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嚼舌根的。”绿锈严厉的说道。
红桑羞愧的低下头。
“语小姐是哪位?”一个饶有兴致的声音插入两人的谈话。
正在神秘兮兮八卦的两位丫鬟瞅了来人一眼,此人正斜靠在树干上,身上穿的衣服很普通,一身素白的月牙服,和普通的丫鬟没什么区别,瓜子脸,眼睛扑闪扑闪的,很大,很圆,像葡萄,兴致盎然的看着两人,看见两人打量的眼光,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此人的肤色,呈现病态的白。就那样远远看去,自有一股灵动之气,不过,却在那根被她叼在嘴巴里的狗尾巴草给破坏了。
嗯,上下打量了来人一个遍,得出两字:无害。
其中一个年纪较幼的丫鬟同情的看着来人:“你是新来的丫鬟吧,看你这小模样,病成这样了都还要来伺候人,命真够苦的,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丫鬟可以说的。”边说边用那种圣母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真担心她下一秒就踏进棺材啊。
年纪较大的丫鬟看了夏页一眼,冷声道:“既然是新来的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样,该干嘛干嘛去。”边说边盯着那根狗尾巴草,好像她是做了多么大恶不赦之事。
来人被她犀利的目光盯得讪讪的丢了狗尾巴草,自报家门外加很明显的下属看见上司的谄媚笑道:“两位姐姐,我是新来的,很多规矩不懂,那个,刚刚你们说的语小姐是谁呀,以后我见到了也好见风使舵,不让自己得罪她呀,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冒犯了人家,那我这条小命。”边说边看着自己的脖子,随即挂上一脸谄笑“姐姐,你说,是不?。”
边说边一路小跑过来扯着年纪比较小的丫鬟的袖子,两眼巴巴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极了小狗,只差伸出舌头外加摇尾巴了。
果不其然,年纪较小的丫鬟眼睛看了年纪较大的丫鬟一眼,见绿袖并没反对,于是便等绿袖走远,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语小姐啊。”语气之间颇为自豪,好像说的是自己的事。
“惊鸿一曲绝,照影舞动天下,广袖轻舒,唯留清影落人间。”说的就是我们语小姐。
“语小姐和十三王爷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语小姐的时候,语小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娴静,几分淡然,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当时,我就在想,如此美人何人能配得上,不过,后来看见自家王爷,才发现,两人是如此登对,都是美的如画一般,就远远看着他们都觉得是亵渎了。”
“哦?语小姐怎么没和你们家王爷共结连理?”病丫鬟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口齿不清的问道。
红桑杏目怒视之,好像在谈论语小姐和自家王爷时居然有人这样得反应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看着病丫头一副慵懒不信的模样,心里一恼,声音不由提高了:“病丫头,以后你见到我家王爷和语小姐的风采后就知道我所言是不是真的。”
病丫头揉了揉眼睛,点头如蒜:“恩恩,我知道红桑说的句句属实,我并没丝毫怀疑。”见红桑不信的模样,便举起一根食指:“我打心底里知道你家王爷和你家语小姐风姿过人,并对他们膜拜。”狐狸死后,我一定天天为他烧纸钱。
红桑低估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那是因为在王爷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朝中动乱,个个王爷争夺太子之位,而在同一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风华绝代的语小姐从此一病不起,王爷为了替雨小姐找药才不得不离开南流的……”
“恩,看不出来,你们家王爷居然是只深情的狐狸。”病丫鬟眼睛半闭,一副很困的模样,朝中动乱,传闻太子之位最终落在八王爷手中,三年前,太子被暗杀,外人耳里是病逝,现在南流皇帝年事已高,却再无立太子之意,老狐狸打的是什么算盘?夏夜也是病丫鬟半眯着眼心里琢磨着。叶晨娶自己的目的是为何,照红桑刚才所说,叶晨和语小姐应该是恋人才是,那么?娶自己来是当炮灰的,敌不动我不动看来是行不通了,得采取政策了。
夏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这出戏越来越热闹了,在次打了个哈欠,很困,很适合睡觉。
红桑继续说道:“我偷偷跟你说啊,昨天皇上和那些人恩赐的美人没一个留在府上的,外界传闻是王爷对王妃情深,那是那些人不知道内幕,事实上,是王爷对语姑娘情深意重才是,哼,怎么突然冒出来个王妃,破坏了王爷和语小姐的感情。”
额,夏夜摸摸鼻子,看来自己成小三了,看着红桑那愤愤不平的神色,不难知道,她口中的语姑娘不仅外貌一流,收买人心也一流,看看就连一个丫头片子就把她说成仙女一般。
视线远远看去,看见铃兰提着一个篮子往这边走过来,眼睛半眯,等下红桑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王妃,那还不得,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了:“红桑,我去做事了,等下被管家看见了又要唠叨了。”不等红桑回答便转身离去,做人做成夏夜这么失败的还是第一个。
在王府呆了半个月,期间未见叶晨一面,每每铃兰看见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怜悯,管家看见自己的眼神都是欲言又止,小雨每天都是那种不耐烦外加鄙视,这不。
“夏夜,你丫混得也太差了,嫁了个风神俊秀,貌比潘安,才比宋玉的金龟,结果是用来摆设的,连面都没见上,你说说,丢死个人。”边说眼睛边瞄向夏夜面前的葡萄。
夏夜眼明手快,一手把葡萄放进嘴巴里,一手把盘子放在胸前,口齿不清的说着:“恩,好吃,羡慕吧,嫉妒吧,我好歹是嫁出去了,不像某些人,啧啧,还是个老处女,小雨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嫉妒就直说,姐姐我能担待,啊。”边说边用同等鄙视的眼神看着坐没坐相的小雨。
小雨白了夏夜一眼:“哟,做活寡妇还很光荣!德行。”边说爪子再次伸向夏夜面前的桂花糕,在距离桂花糕还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那装着桂花糕的盘子又不翼而飞了。
小雨看着向自己挑眉的夏夜,拍拍衣袖,露出标准的微笑“稀罕。”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南流三王爷,五王爷。”未到门口,小雨的衣袖便被一只爪子抓住。
小雨看了一眼满是桂花糕的爪子,很是嫌弃的一把拍掉。
“小雨啊,我最爱你了,来,尝尝,这是最上好的荔枝。”夏夜一把拉住小雨,很狗腿的替小雨锤背揉肩,一边动手剥荔枝一边端茶送水的。
小雨见好就收:“嗯,看在你丫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透露下口风了,这两天我打探清楚了,南流主要分为三党,南流三王爷是个风流王爷,整天留连青楼,传闻当年三王爷和十三王爷同时对李语有意思,两人是情敌,后来只要是十三看上的东西,老三都会和他争上一争。而南流五王爷足智多谋,却无野心。”
夏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眼里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南流三王爷是吗?会会他。”
小雨眉毛跳了跳,这人,真是不安份。
夏夜和小雨前脚刚踏出王府。
“王爷,王妃和她的侍女出府了。”侍剑如实说道。
在案前批改奏折的人手顿了顿:“派暗卫跟着。”
侍剑诧异:“王爷,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这次那个白色的人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耽搁片刻:“这次瘟疫该派何人去?”
“刑部张大人?”
“智慧不足。”
“吏部何大人?”
“太迂腐。”
“……”
小雨和夏夜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王府,期间并不一人阻拦,只有在会出门的时候管家给了夏夜一袋沉淀定的银子,并说了句:“王妃,尽兴玩好。”
小雨不由诧异,顿了顿脚步:“你说,我们是不是出来太顺利了。”
夏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雨,挑眉:“你说呢?”
小雨白了夏夜一眼:“你说你家狐狸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怎么?”
此时夏夜正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前,一边付钱,一边嚷嚷:“小雨,亲兄弟明算账,自己想吃就自己买啊,别打我的冰糖葫芦的主意。”说完这话赶紧把冰糖葫芦往嘴里送,生怕别人抢走。
小雨:“……”
如意茶坊内,小二看见门外又来了两位客官,不由眼睛一亮:“两位客官请。”
“恩恩,小二哥,我要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麻烦带我们过去下。”
小二愣住了,走进了才发现,此时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位纤弱的女子,她带着一股病态的美,说话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另人心神愉悦,手上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小二不由脸上以红,结巴道:“女,女客官,..请。”
“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各自上一份,她付钱。”小二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红衣女子站在自己的眼前,双手叉腰,边说边指向那位手上拿着冰糖葫芦的白衣病美人。
“唉,唉。”小二点头如蒜,此时眼前的这位红衣美人也是位大大的美人,她比白衣女子美的更加妖娆,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可她的性格好像很暴躁,因为…..
“夏夜,你不是说去青楼吗?怎么又跑来这种茶楼喝茶吃点心了,怎么走到哪都是吃,猪啊你。”小雨拍着桌子,怒视夏夜。
因为她的一句青楼,所有的目光集体停留在窗户旁的两位美人身上,目光中有惊讶,有赞叹,有惶恐,这美人的性子,是…..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在看挖了你们的狗眼区喂狗。”红衣服的美人拍案而起,桃花目怒视一圈。
茶楼里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的收回,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只不过脸上微热,泄露出自己的心虚。刚那句话没说话,那红衣美人的性子实在是够呛。
白衣美人摸摸鼻子,叹了一口气。
茶楼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为这位弱不禁风病美人抹一把汗,一位剽悍,一位如杨柳般柔弱,真是有天壤之别。
“小雨啊,走了这么久的路你不累么,来来,喝口茶歇歇哈。”边说边为红衣美人倒茶。
“姓夏的,你给我说清楚,刚刚为什么见死不救。”小雨一把站在椅子上,双手叉腰,居然临下的望着夏夜。
夏夜脖子抬了抬,眼睛眯了眯,像是不适合这么仰望,然后眨了眨,笑眯眯的说道:“小雨啊,都有人英雄救美了,你说,如果我不给人家这个机会是不是显得不厚道,何况,我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小雨一把打掉夏夜正在拈芙蓉糕的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说实话是吧?”眼睛瞟向夏夜最喜欢的凤爪,在琢磨着等下往哪里倒。
手里端着手撕鸡肉的小二不由打了个寒颤,战战巍巍的说了句:“客官,..是否上菜?”
话音刚落,小二觉得手上一轻,刚刚在自己手上的那盘鸡,此时已经放在桌上,正确的说,是放在那位白衣女子的面前。
小二风中凌乱了,看来,真的是,真的人不可貌相,刚刚白衣女子那么一下,哪有病美人的半分影子…
夏夜一手抓着鸡腿,口里咬着鸡肉含糊不清的说道:“美人计。”用词很简骇。
小雨脸色更黑,显然是明白了夏页的话。
夏夜感觉到了气压变化,有股冷气流包围着自己,影响食欲,为了能吃的更欢,不由嘿嘿直笑:“小雨啊,刚刚那个救你于流氓爪下得就是咱们此次要去青楼见的三王爷,你说巧不巧?”
小雨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小王八,心里在琢磨着把这只王八是煮了还是炖了。
“既然别人想做英雄,咱们就遂了他。”夏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睛亮的有些过分。
小雨哼了一声,看来不仅仅是夏夜这个笑面虎想刺探三王爷,三王爷那个风流王爷也想利用英雄救美让自己臣服在他的脚下,好让自己倒戈相向做间谍。
夏夜继续说道:“既然有人用了美人计,那咱们就计中计吧。”
小雨:“…..”
夏夜看着小雨脸色不善,退后了一步,说道:“要不咱们也美人计,虽然那个风流王爷长的人模狗样,但小雨你也长的很风华绝代,既然如此,咱们就来看看谁更厉害,更牛擦。”说这话的时候,此时两人已经在茶坊的外面。
小雨突然顿了顿脚步:“夏小王八,你丫给我闭嘴。”
夏夜看着爆发的小雨,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在找寻安全角落以免小雨姑奶奶发飚好逃之夭夭,突然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什么,于是脚底抹油,一边往那个方向跑一边说道:“小雨啊,我无比真诚的觉得你用美人计会比风流王爷的胜算大……”
夏夜推开人群,往里面瞧去:“只见地上此时躺着一个人,口吐白沫。”
恩,面色发青,嘴唇发黑,中毒的症状,事不关己,刚准备退出人群,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推了自己一把,一个咀嚼,前进了几步,稳住身形,脚上突然一重。
人群里发出尖叫声,外加咋咋忽忽的大骂声。
夏夜此时已经明白了发生啥事,就是那位中毒身亡的仁兄此时已经身亡,你说,他死就死呗,关老娘何事,问题是这位兄台临死前的爪子居然抓着自己的脚。
脚往外伸了伸,不动,邹眉,踹了踹他,还是不动。
“TMMD,你这个死人,死就死呗,干嘛还抓着人家姑娘家的脚,拽就拽贝,干嘛还老拽着不放,要是你有个传染病什么的把人家姑娘好好的害死了怎么办,就算你没病,人家这么脆弱的一个姑娘呆会为了你上公堂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啊。”小雨对着死人破口大骂,那架势,泼妇骂街般,很强,很凶悍,只不过眼里那丝挪耶出卖了她。
夏页抬头望天,心底里叹了叹:小雨,你这个死女人,有这个骂人的时间干嘛不来掰他的手,你不仗义不掰就算了,为什么连着那些想上来帮忙的人都被你这泼妇的架势给镇住了,一时之间不敢上前了。
“报官吧。”夏夜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在看了看就差拍掌的小雨很无耐的说道。
“前面发生了何事?”一个俊朗的声音打破了这乱轰轰的局面。
看见来人,六神无主的百姓不由让出一条道。
夏夜看着小雨的脸色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能让悍妇小雨变脸的人可真的很少,真的,能看见小雨猪肝色的脸,夏页手指不由绕上了头发,嗯,心情真的不错。
来人走到夏夜面前,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在看了看被死者抓着脚的女子,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夏夜暗自翻了个白眼,求人不如求几:“三王爷,你能不能叫人来把他的手剁了?”
被称为三王爷的男子挑了挑剑眉,抱歉的看了夏夜一眼,然后说道:“在没破案之前,得保持尸体完整,何况,未通知受害人的家属,我们也没有权利乱动他的尸体,那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说得冠冕堂皇,于情于理。
“那你们何时能破案?”夏夜嫌弃的看了看死人,在用同样嫌弃的眼光看了看三王爷,狐狸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这,本王也不敢保证。”三王爷再次抱歉的看着夏夜。
嗯,他是故意的,想来他也知道自己是谁了,作为他敌人的老婆,不落井下石就好,还期望他帮组自己,白日做梦,看来得自救了。夏夜目光再次转到死者的脸上,走过去,蹲下,用手掰开死者的嘴巴,说道:“嘴唇发紫,脸色发黑,死于中毒,这毒很平常,鹤顶红。”
看完后,夏夜拍拍手,看向三王爷后面的官差,问道:“死者生前接触的是些什么人?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在那里干什么?”
官差抬头看向三王爷,见他点点头,便带来小二。
小二颤颤巍巍的说道:“死者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如意茶坊,和他一起的有张三,李斯,五忘,刘春,他们五个都是汉文学院的学子,死者生前也是汉文学院的学生,此次汉文学院快要考试,于是五人便来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