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医一脸慈爱的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
白素素在心里哀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神医哇!
这次事件教会白素素一个道理,长得慈祥,一脸慈爱的老爷爷,不一定是心善的老爷爷,他更有可能,是个变态……
“那……”白素素还是不死心,毕竟听南宫云景那样一说,她蛊毒一发作可是会死的,“那你要我给你试什么毒?你治得好么……?”
这话一听洛神医可就不开心了,他什么时候有解不好的毒了?
哼哼,他是天下第一解毒高手!!!!
“自然是解得好的。”洛神医满脸自信。
黄衣少年忍不住开口补充了一句:“……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许……在你毒发身亡前他研制出来了解药,但也许……你就这样毒发死去了……
黄衣少年满脸同情的看向白素素,用眼神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后悔滴……
于是白素素纠结了。
解还是不解这个蛊毒啊?
不解蛊毒是死,解这蛊毒指不定也还是会被毒死。
上帝啊,你为何如此这般待我啊!!!
白素素正兀自纠结着,沉默半响的南宫云景开口道:“这毒一定要看病者本人来试?别人替代,可不可以?”
这蛊毒是一定要解的。
但他也无法看着他的素素成为别人的试验品。
要他的素素去试毒?
不,绝对不行,他的心会疼啊。
洛神医似乎等了这句话很久了,忙答道:“自然是可以,只要有人愿意替这位姑娘试毒,我一定会为这位姑娘解蛊毒的。”
“好。”南宫云景眸眼里满是坚决,“我愿意替素素试毒,还请洛神医尽快为素素解蛊毒。”
什么?!
她有没有听错?
南宫云景要代替她试毒?
“不可以!”白素素连忙出声拒绝,他待她这般好,她没有给过他什么,怎么能让他用性命为代价,来救自己一命?
“素素!”南宫云景反手握住白素素的手,眼眸里柔情似水,缱绻深情,反而安慰白素素道:“素素,没关系,师傅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师傅……”白素素的眼眶蓦地红了,“万一你毒发时他还没将解药研制出来,怎么办……?”
白素素那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看得南宫云景一阵阵心疼。
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她的眼泪。
可是这一刻他的心里竟是有几分欢喜的。
他的素素,在担心他,在为他落泪,是不是?
“素素……”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而温柔,“莫要担心,相信师傅可好?师傅答应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白素素还想再说些什么,南宫云景却不许她再说了,只是回头对洛神医道:“洛神医,只要素素的蛊毒可解,你想何时拿我试毒都是可以的。”
似乎是没有料到南宫云景竟然会答应试毒,洛神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果真要代替这姑娘试毒?”
“是。”没有分毫犹豫。
“不后悔?”
“不后悔。”
“当真不后悔?”洛神医不死心的继续问着:“这毒是我新研制的,尚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更不知道何时才能研制出解药,这样……你还是不后悔?”
南宫云景蹙眉,“我早说过了,无论付出什么带价,只要你为素素解了毒就好,还请神医早些准备,不需要再反复问在下了。”
南宫云景这一蹙眉,那收敛前来的凛冽气息又散发出来,骇得神医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
但洛神医还是有疑问滴,所以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敢问二位真的是师徒关系?”
有哪个师傅会为了徒弟连命都不要?
至少他这个师傅可不会为了自己的徒弟不要命哟。
教主的气场很大
似乎是猜到自己师傅心中的想法,黄衣少年默默的看了自家师傅的背影一眼,又羡慕万分的看向白素素与南宫云景。
多么感人的师徒情谊啊……
这样的师傅才是好师傅!
南宫云景沉默了片刻,就在洛神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就见南宫云景握紧了白素素的手,语气轻微又满含着深情道:“素素于我而言,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注意,是最重要,且没有‘之一’啊。
白素素有些恍惚,对上南宫云景的双眸,只觉得那好看的眼眸里仿佛有着深深漩涡,看一眼就会让人沦陷。
深深深深的陷进去。
白素素双颊绯红,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南宫云景不是这个慕容素素的师傅么?
但他刚刚的话是神马意思?
是在告白么,是在告白么,是在告白么……
这五个字不住的在白素素的脑海里盘旋,奈何就是问不出口,女人有一种很难言明的直觉。
这种直觉告诉她,问了之后,也许有一些东西就要改变了……
而她……
似乎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来接受这个改变。
这两人好似忘记了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两人一般,就这样对视着。
可终究有人是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了一声,“两位既然决定好了,就由洛青带你们去客房休息休息吧,我去准备准备材料,明日就可为你白姑娘解蛊毒。”
南宫云景闻言,收回落在在白素素身上的目光,有礼答道:“如此,便多谢洛神医了。”
“不客气不客气。”洛神医抚了抚胡子,眯了眯眼眸,道:“为了公平起见,那个……要在你身上试的毒就同为白姑娘解蛊毒同时进行吧。”
是嘛是嘛,这才公平嘛。
一看这个无痕教教主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若是他解了蛊毒,这教主却翻脸不认账走了,他去哪找人试毒去?
所以嘛……一定要同时进行,他可不能做亏本买卖。
南宫云景没有异议的点头,亦眯了眯眸,淡淡答道:“洛神医,我素影话说在前面,你既答应了解蛊毒,便一定要为素素解好,若解不好……”
说到这,南宫云景停了下来。
洛神医浑身一紧,“……若解不好怎样……?”
“哼。”南宫云景一声冷哼,“若解不好,我看这隐谷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隐谷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他就知道这个神马教主是个狠角色。
可是也太狠了点吧,解不好你毁了人家的家就可以了,为嘛要连这山谷也毁掉?
不对不对……
洛神医制止自己这样的想法,什么叫做毁家就可以了,这家也是不能毁的!
况且,这蛊毒他一定可以解的!
于是洛神医朝身后的黄衣少年挥了挥手,“洛青,快些带教主与白姑娘去客房休息,师傅我去准备准备……”
说罢,火速离了现场。
洛青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暗自觉得丢脸:师傅哇,好歹你也是个神医,人家求你治病耶,你怕什么怕哇。
南宫云景牵了白素素的手,‘和颜悦色’对洛青道:“洛青是吧?还请你带我们去客房休息了。”
洛青这一对上南宫云景的视线,似乎就能理解自家师傅为何这般离去了。
这无痕教教主的气场……真的很强大。
“呵呵……两位,这边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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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洛神医虽然不是个什么合格的大夫,没有什么仁爱之心,但是待客之礼还是很周到的。
白素素与南宫云景一到了客房,便送上了食物,又贴心的送上了洗澡水。
这几天都在赶路,白素素的确有些风尘仆仆,早就想洗个热水澡了。
这洗澡水来得真是时候啊。
白素素全身放松的泡在浴桶里,身体放松了,大脑却开始活跃起来。
脑海里不住的闪过这些天和南宫云景相处的画面,有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在心里翻滚着。
他在她伤心失望的时候带走她,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接纳包容她所有的委屈。
他会温柔的为她擦眼泪,会满是心疼又无奈的对她说:“素素,不哭。”
南宫云景待她是极好的,这些天的相处,只要白素素开口,无论是什么南宫云景都会想尽办法给她。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南宫云景都会温柔的回答:“好。”
即使是再孩子气,再无理的要求,他亦不曾拒绝。
他亦不曾强迫她做过什么,不像那个司马家那两个败类男人!
不可以否认,人在心受过伤时是很脆弱的,白素素的心在被司马睿风狠狠伤过后,南宫云景对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好,都会被她无限扩大,都会让她那颗心觉得温暖。
可是……
南宫云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为了替她解蛊毒,他竟然愿意去试毒……
简直就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在赌啊……
因为她是他的徒弟?
因为她是大安国的公主?
种种想法在白素素脑海里翩飞,像一团杂乱的线,就是理不出线头来。
理不出,或者不愿理。
白素素摇了摇头,不愿意在深思下去。
无论答案是什么,现在的白素素都不愿意去知晓。
司马玄风与司马睿风给过她的伤,她虽走出来了,发誓要变得强大,要让那两兄弟后悔。
可是……
有些伤即使痊愈了,依旧会痛啊……
即使她每日笑嘻嘻的,不再去提起,但坦白的说,她还没有完全忘记。
所以,有些感情,白素素真的不愿意去碰触了。
总而言之,南宫云景救了她一命,这份恩情,她会深深的,深深的,且永远铭记在心里。
暂时没有问题
第二天。
洛神医并未食言,第二日午饭过后他便开始为白素素解蛊毒,并同意一同帮白素素治一治她的失忆。
但同时……洛青正给南宫云景服下自己师傅最新研制的毒药。
南宫云景没有犹豫的,吞下了毒药。
洛神医这蛊毒一解便是一个下午,待天要黑了方才打开白素素的房门。
房门一开洛青便急忙进去,将一早便准备好的毛巾递给师傅,让他擦擦额上的汗,瞟了眼躺在床上的白素素,询问道:“师傅,这位白姑娘的蛊毒可是解了?”
“自然是解了,睡一觉待醒来便可,你个死孩子,怀疑为师的能力不成?”洛神医得意的抚了抚自己的胡子,但这蛊毒着实是厉害,他满脸都透着倦意。
洛青一听连忙赔笑,“洛青哪敢啊,师傅的医术自然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人,就是华佗在世也不及您分毫,您的医术就是那……”
“好了好了!”洛神医朝洛青的额头一拍,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继而又扫了眼洛青身后,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身影,便又问道:“素影教主呢?服下毒药后可有什么表现?”
“……素影教主服下毒药后便昏过去了,直至现在也未醒,我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表现。”
所谓‘异常表现’,便是指七窍流血,神志不清,全身抽搐等等等等……
不要怪洛青乱想。
以上种种症状甚至更严重的,洛青都在试毒者身上看到过了,南宫云景服毒后的表现,真是太平常了,平常的都不正常了。
“师傅……”洛青低低的唤了声,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猜想,“师傅莫不是怕这无痕教的势力……所以压根没拿人家教主试毒吧?”
“胡说!为师是那种惧怕权势的人么?”其实还是有点怕滴……
“那那那……素影教主真的不想中毒,连昏迷都不是,好像只是睡着了?”
他其实真的怀疑他师傅下的是蒙汗药。
洛神医再次朝洛青的额头一拍,“平常叫你好好学习,你都给我在偷懒是吧?蒙汗药药效对素影教主一个内功修为如此高的人能有这么久,这天都黑了还能不醒?”
洛青分外委屈,“是素影教主的表现太平常了嘛……”
“既然是新毒表现自然不一样,听你这么一说到是新鲜,为师这就去瞧瞧。”
说罢,脸上倦色一扫,就要朝南宫云景的房间走去。
“可是师傅,你不先吃了晚饭么?”
洛神医头也不回,潇洒的挥了挥手,道:“晚饭算什么,看病要紧,看病要紧。”
洛青无奈的叹气,最终只能跟上去。
说什么‘看病’,还不是你自己把人家毒成这样的?
南宫云景的房间。
南宫云景躺在床上,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与不安的表情。
这样的南宫云景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往日的压抑与桀骜都化作了柔和。
萦绕一股别样的温柔。
洛神医迫不及待的为南宫云景把脉,查看了南宫云景的双眸,也没看出个头绪来。
一旁的洛青有些坐不住,忙凑上前询问道:“怎么样师傅?看出什么症状了,可有把握解好?”
虽然是人家心甘情愿服下毒药的,但好歹人家也是一教主,万一给毒死了……那无痕教的人还不会踏平了这隐谷?
不行!
想想都觉得可怕!
想到这里洛青神色越发的着急,“师傅师傅,你可以要快些研制出解药啊。”
“别吵。”洛神医又习惯性的抚弄自己的胡子,“素影教主脉象紊乱,但体内的真气似乎在自保抵御毒,真气冲撞啊……”
这回答根本就没有到点子上啊,“师傅师傅,你解得了的对吧?”
“废话,自然是解得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洛青悬着的心终于坠地。
“这症状却是是太平常了点,看来也只能等他醒过来再看了,洛青,给为师做饭去,为师饿了。”
“…………”
“怎么了?看着为师作何,还不快去?”
洛青无语凝噎。
刚刚是谁说‘晚饭算什么’来着,但也只能愤愤的转身去厨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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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云景这一昏睡便是三天。
白素素第二日清晨便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知道蛊毒已解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一松轻松,所谓的‘无病一身轻’啊。
醒来后洛神医又为她把了把脉,却是查不出她失忆的病因,又嘱咐道:“白姑娘,这蛊毒虽然是解了,但你的身体毕竟是受创了,内力什么的也会减弱,但只要这些日子好好调养,还是会恢复的。”
白素素敷衍的点了点头,急切的问道:“我师傅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尚未醒来……”
洛神医刚刚开口,白素素便立马起来朝南宫云景的房间走去。
南宫云景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如昏倒的那日,不曾动过分毫。
白素素坐在床边,看着南宫云景,鼻子有些发酸,只能握了他的手,有千言万语在心里却又只能唤一声:“师傅……”
他真的,为了她做了试毒者。
看着这样昏睡着的南宫云景,白素素还是有些安心的,至少他没有什么面目扭曲,流血什么的,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于是白素素便守在南宫云景床前,寸步不离。
结果这一守便是两天,整整两天他才醒过来。
白素素见南宫云景手指动了动,连忙上前,激动的握住南宫云景的手,连声唤道:“师傅师傅,你醒了?”
这都昏睡了三天了,再不醒……
只怕不是被毒死,而是饿死了……
南宫云景那长而密集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来。
白素素激动不已,一把抱住南宫云景,“太好了师傅,你醒了,太好了。”
他到底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他醒不过来,白素素会被良心给折磨死。
眼睛瞎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南宫云景开口:“素素……?”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又因为昏睡太久,显得有些干涩。
“素素,蛊毒可完全解了?”他将她从自己怀里拉起来,想要好好看看她的脸,关切与担忧都印在了他的眼眸里,“素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蛊毒可完全解了?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白素素的眼眶蓦地红了。
这个傻瓜……
明明中毒的是他,明明昏睡了三天的人是他。
可是他一睁开眼,不是询问自己中毒的状况,不是担心自己。
而是温柔的问她:蛊毒可完全解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那他到底把自己放在自己心里哪个位置呢?
难道竟在她之后么?
听不到白素素的回答,南宫云景心下一乱,眉心微蹙,“素素,怎么不回答?难道洛神医竟没有为你解蛊毒?”
白素素忍不住又扑入南宫云景的怀抱里,蹭了蹭,带着哭腔道:“解了解了,早就解了,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倒是师傅你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白素素的回答,南宫云景终于放下心来,又看她抱着自己,忍不住扬唇微笑,但眼前一片漆黑,令南宫云景有些奇怪。
难道现在是深夜?
可以他的武功修为,即使是在深夜,他的视线也不会变成一片漆黑啊。
“素素,现在是后半夜了吗?”南宫云景忍不住出声询问。
南宫云景的神色分外的疑惑,他在疑惑,为什么白素素晚上不点灯呢?
白素素一听,顿时傻眼。
什么后半夜啊,现在是下午,窗外阳光正好。
“师傅,现在午时刚过啊。”
闻言,南宫云景身子一僵,沉下脸来,所有的疑惑不言而喻。
下一瞬白素素便回过神来,震惊的从南宫云景怀里起来,手颤颤巍巍的伸到南宫云景眼前,晃了晃,可是他,没有分毫反应。
“师傅,你的眼睛怎么了……?”白素素喉咙发紧,声音也开始发抖。
不是听不出白素素言语里的担忧,南宫云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安慰的答道:“没关系素素,不过是看不见了,没关系的,不要担心。”
不过是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似现在变成瞎子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明明是难过的,还要扯出微笑来安慰她。
白素素的眼泪蓦地奔出眼眶,仿若绝提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她全身都在发抖,慌乱的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洛神医,洛神医……”
怎么可以……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怎么可以,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他那么强大近乎完美的一个人……
怎么可以,为了她,变成一个瞎子……?
怎么可以……
不可以!!!!
洛神医看到白素素的心咯噔一下,吓了好大一跳。
哭成这个样子,那那那素影该不会是死了吧……?
白素素拽紧洛神医的袖子,抽噎不止,“你快去看我师傅,快去看!”
洛神医急急走进南宫云景的房间,见到南宫云景已经半坐起身子,一张俊脸看不到什么表情,有些恍惚的坐在那里。
只是一听到白素素进来的声音,他的脸上便有了柔情,不住的安慰着:“素素不哭,我没事,素素不哭……”
可他越是这样说,白素素的眼泪便流的越汹涌,只是饱含希望的看着洛神医。
洛神医为南宫云景把了许久的脉,眉目里不见往日的成竹在胸,却燃烧着挑战的火花。
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白素素而言都是一种折磨,急忙出声询问:“师傅怎么样了?”
“…………”洛神医眉头越皱越紧。
“你倒是说啊?!”白素素再也等不及,用力的推了洛神医一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他的身上,怒道:“你算是什么医生大夫啊,给人治病还要拿人试毒,我告诉你,你要是治不好我师傅的眼睛解不好我师傅的毒,我白素素发誓,一定会拆了你的房子,狠狠揍你!”
白素素目光凶狠的瞪着洛神医,只希望他能受她的威胁。
洛神医被白素素推的差点没能坐稳,忙道:“白姑娘放心,这毒即是我下的,我便一定会负责解好的。”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解!”
“这……”洛神医面露难色,又对南宫云景道:“只怕得请素影教主等一阵了,这毒甚为稀奇,我得好生研究,但我洛某保证,一定会解好毒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南宫云景点了点头,并无责怪之意。
洛神医松了一口气,接着嘱咐道:“素影教主这毒的后果除了失明外,还扰乱了你体内的真气,所以……在毒解之前千万不要动用内力,否则,经脉俱损。”
南宫云景继续点头。
白素素彻底怒了,“我告诉你,三天之内你要是研制不出解药,我就……”
不等白素素说完,洛神医便站起身来,满脸遇到挑战的喜悦,道:“那我现在就去研制解药了。”
说罢转身便出了房门。
太好了,他好久没有遇到如此难解毫无头绪的毒了!
白素素想要跟上去,好好逼迫一下这个所谓的‘神医’,刚一迈步子,便被南宫云景拽住了手腕,“素素,别骂了。”
白素素一回头,看到南宫云景那毫无焦距的双眸,眼睛又开始潮湿了,“他欠骂!”
“好了素素,别哭了好吗?”南宫云景语气柔和,拍了拍身旁的床,示意她坐过来,“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便是你的眼泪。”
白素素坐在床榻边上,颇有些赌气的答道:“还看什么看啊,你现在都看不见了……”
话一出口她便立马后悔了,懊恼的咬了咬下唇,“对不起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
白素素一看到南宫云景的眼睛便开始流眼泪,“师傅……”
“傻瓜,又哭什么?”南宫云景扬了扬唇角,用微笑来安慰她,“不过是看不见而已,相信我,我照样可以正常生活,而且洛神医都说了,会研制出解药的。”
在打下去就死了!
只是……
会有一段时间看不到她了……
“不过……”南宫云景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素素,这样担心我,我很开心。”
说罢他白皙修长的手顺着她抽泣的声音准确的抵达她的脸庞,温柔的拭去那些眼泪,“你看,即使看不见,我依旧可以触得到你,为你擦眼泪,所以素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她的眼泪搅得他整颗心生疼生疼的。
失明于他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较以他的修为,听力什么的都是绝佳的。
只是可惜暂时不能用武功,那遇到危险,谁来保护他的素素?
白素素点头,想去南宫云景昏睡了三天,滴水滴米未进,忙道:“那师傅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去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
“好,对了素素,既然你的蛊毒解了,我们准备准备,该启程回大安了。”
他此次来云木王朝就一是为了给她解蛊毒,第二便是带她回大安,完成复仇。
“不行!”白素素果断拒绝,“你的毒还没解,至少要等你的毒解了,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南宫云景收敛起唇边的笑靥,严肃道:“三天。再等三天,若洛神医没有研制出解药,我们一定要走,朝中的事情不可再耽搁下去。”
沉下脸来的南宫云景,总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对他所说的每一句都不得不听从。
白素素将茶杯递给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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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是,三天呼啦啦就过去了,然而闻名天下的洛神医依旧没有找出自己发明的毒药的解药。
然而南宫云景却不愿意再等了,他将无痕教的具体位置留给洛神医,命他将研制好的解药送到无痕教便可以了,然后带着白素素离开。
对于洛神医没有让白素素将失去的记忆唤醒,南宫云景并没怎么在意。
是啊,白素素本人都不在意,而于他而言,素素开心便好。
白素素既然‘失忆’了,对于自己本身的武功也就忘得一干二净,南宫云景中毒,于是这三天便将过去教白素素的一些武功重新提点了提点。
南宫云景急于教白素素武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未然’来得这般早。
南宫云景与白素素刚刚到达隐谷与外界的边缘,便遇到了袭击。
南宫云景失明了,白素素又不会骑马,于是南宫云景放出暗号,示意无痕教的人前来接应,两人加快脚步,到了镇子才有马车买。
还未来得及出隐谷,南宫云景便停下步子,下意识的身后护住白素素,“有人。”
南宫云景自失明后听力便越发的好了,四周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他顿时便发觉。
顿时,杀气四起。
有二十来人从树上落下,四面包围了南宫云景与白素素。
一深绿色衣袍男子的提刀上前,直指南宫云景,杀气溢满双眸,“素影,你杀我师兄,我必叫你血债血偿!”
南宫云景护着白素素,手已握在腰侧的剑上。
白素素按住南宫云景欲拔剑的手,“师傅,神医说了你不能动武。”
然后白素素朝说话的男子看过去,只觉得这张怒气腾腾的脸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
画面倒回到几天前。
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男人……
是的,这个提刀的男人就是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的师弟!
“喂”
白素素从南宫云景身后出来,展开双臂,以保护的姿势将南宫云景护在自己身后,对提刀的男子道:“是你师兄先动手的,论对错也是他错在先,你有什么资格立场来报仇?”
“确实是我师兄挑衅在先,可是你们也不至于伤他性命!”
许是想到了他师兄死去时的惨状,男子的表情越发的愤恨狰狞。
好像的确如此……
白素素有些心虚,但想着气场不能输给别人,便又理直气壮道:“若不是我师傅武功好,替我挡下那只飞镖,死的人不就是我?”
男子剑一顿,回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光,道:“多说无益,我今日一定要替我师兄讨个公道,拿你们的人头祭奠我的师兄,不然你们以为我们昆仑教好欺负!”
语罢众人提刀,朝白素素与南宫云景逼近。
南宫云景一听,还是要去拔剑。
白素素再次按住南宫云景的手,凑到他耳边,带着点安抚的笑意道:“师傅,我的武功也不差,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了,师傅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
说话间牵着南宫云景的手躲过一人的攻击,一个侧身踢掉旁边人手上的剑。
白素素带着得意的笑意,不忘对南宫云景道:“师傅,这次换我保护你。”
南宫云景眉头一皱,听声音优势却是在白素素身上,也就没有再拔剑,然后手却一直放在剑把上,随时准备破削而出。
‘慕容素素’本身武功修为就不差,加上这两日南宫云景的提点,攻击也不再是像在皇宫同司马玄风的侍卫打架那般的毫无章法。
白素素左踢。
白素素展腰。
白素素轻轻一跃,躲过对方的攻击。
白素素伸手夺过对方的刀。
白素素……
白素素奋力搏斗,但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稳。
南宫云景虽提点了她,但三天的时间又能提点得了多少呢。
何况白素素刚刚解了蛊毒,体内元气大伤,内力弱碱,洛神医也说过要好好休息调养一阵才能恢复最初。
然后,这些人武功都是不错的,再然后他们到底是有二十多个人,寡不敌众,白素素很快便有些体力不支。
听到白素素有些不稳的呼吸,南宫云景担忧的唤道:“素素……”
白素素心想,她不能让南宫云景担心。
一个连命都愿意为了她付出的人,若是看她撑不下去了,绝对说出手的。
她不能让他动武。
不能让他冒着经脉俱损的后果来保护自己!
决不能!
于是白素素在躲避的空隙,逞强的回答:“我没……没事呢,师傅。”
呼吸里的微喘南宫云景怎么会听不出来。
经脉全断
素素受伤了!
这是南宫云景的第一反应,然后顾不得其他,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南宫云景靠着敏锐的听觉,仿若从未失明一般,拔剑而出,强行动用内力,为白素素抵挡那些攻击。
白素素被那一掌打倒在地,好半天也站不起来,又见南宫云景已与那些人打斗起来,急的直呼:“师傅,住手!住手啊,师傅!”
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她对他的愧疚已经够多的了……
他若再为了保护她伤害到了自己……
白素素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自己的愧疚感给折磨死!
然而此时的南宫云景心心念念的只有保护白素素,哪有时间去考虑自己呢。
双眼看不见了的南宫云景,出手依旧狠绝,每个动作都利索干脆,完美得无懈可击。
南宫云景向来是意志力分外坚强的人,在场的人都看不出他身体不适,都察觉不了他其实双眼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在那些人已经被白素素收拾的差不多了,南宫云景也不过是扫尾,剑一扫,完美收场。
然而就在那些人全部倒下的那一刻,南宫云景亦倒了下来。
因为经脉俱损,他的口中吐出鲜血来,染红了衣襟。
白素素连忙爬过去,将南宫云景拉入怀里,“师傅,我马上带你回去找洛神医,他一定得交出解药,师傅我这就带你去,你撑着点。”
然而南宫云景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握紧了白素素的手,询问道:“素素,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素素手一顿,又想要流泪了。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总是这样让她感动呢。
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放在他生命的前面?
白素素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这时又有五位黑衣男子急速奔来,脚步却十分的轻盈,只有细微的声音。
白素素拥紧南宫云景,目光警惕的看向来者。
那五位黑衣男子却在距离白素素与南宫云景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脚跪地,俯首恭敬道:“教主,公主,属下救驾来迟,望教主,公主恕罪!”
这五位正是无痕教教徒。
白素素放下戒备,试图将南宫云景扶起,“师傅,你撑着,我们马上回去找洛神医。”
那五位教徒看着白素素吃力的扶着南宫云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
谁都知道,他们的教主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触碰。
南宫云景任由白素素将自己扶起,却不肯迈开步子往回走,只是淡淡扫了五位教徒一眼,虽受伤了,虽然看不见了,依旧是威力不减。
“可备了马车?”南宫云景出声问。
其中一名教徒恭敬作答:“回教主,备好了,就在林子的出口处。”
南宫云景点头,“如此,便立刻启程回教吧。”
“师傅!”白素素扯了扯南宫云景的衣服,“我们应该先回隐谷,要洛神医给你诊治诊治才对。”
他明明伤得就不轻。
甚至还吐血了。
自然应该先回去看病才对。
“素素,此地不宜久留。”南宫云景难得沉下脸来,“昆仑派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回隐谷无疑是给自己也给洛神医带来困扰。”
白素素想要辩驳,奈何南宫云景句句占理。
哎
白素素叹了口气,只能听从南宫云景的,朝备好的马车走去。
到了临近的镇子方才去请了大夫,南宫云景虽强装无事,到底是经脉俱伤,大夫直感叹南宫云景骨骼奇特,这般伤按照常人来说,不死也会落得个残疾。
而南宫云景牵动了五脏六腑,身体极为的虚弱,大夫嘱咐,近来应好生的调养,不能疲劳过度。
而南宫云景依旧不把这当一回事,只是吩咐属下准备行李粮食,赶回大安。
毕竟南宫云景是大安王朝的丞相,朝中事务繁忙,而大安的皇帝,也就是慕容素素的哥哥慕容旬桦,本就视他为眼中钉,想尽一切办法铲除他在朝中的势力。
他南宫云景并不在乎那点权势,只是现在还不能失去。
为了他的素素,他还不能失去。
他的素素,不能被人这样平白的欺负。
那个皇位,原本应该是她的。
只要是慕容素素的东西,只要是慕容素素想要的东西,他便是倾尽所有,也要送到她的面前来。
就有如,大安王朝的皇位,大安王朝富饶的江山。
他必亲手送到她的眼前。
可是听到了大夫的话白素素哪还肯走呢。
南宫云景变成这样她是有责任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她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于是无论南宫云景怎么说,白素素就是不肯启程回大安。
于是在白素素的软磨硬泡下,南宫云景赶回大安王朝的路程便耽搁了下来。
南宫云景带白素素回了无痕教,这里位置隐蔽,亦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可以保证白素素的安全。
白素素回了无痕教后,看着失明了又因为经脉俱伤看起来万分虚弱的南宫云景,胸腔里燃烧着熊熊大火。
那些都是对洛神医的愤怒。
若不是他给南宫云景下的毒,南宫云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越想白素素越气,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怒火。
要是他一直研制不出解药,难道南宫云景要当一辈子的瞎子么?
当然不可以!
于是回到无痕教的第三天下午,白素素陪南宫云景吃过午饭后,又劝他上床睡个午觉,便意气风华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