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想对她说:姑娘你三观何在?被狗吃了么?
就在楚楚这样想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又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好巧哦~我来这约朋友喝下午茶,怎么刚好碰见你呀,咦?这位是谁呀?”
楚楚抱着臂,高傲的仰起头,优雅笑道:“您好,我是six集团董事长的二女儿,现在的身份是——”她看了下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杨羽。“杨羽的老板。”
杨羽急忙说道:“对,她是我的老板。她看中了我的才华,想给我投资开一家公司。”
梁音惊讶的张大了嘴,脸上一层浓厚的粉底堆在一起,好像只要她的五官稍微有点变化,那些粉底就会哗啦啦的掉下来。
“啊,承蒙您照顾我未婚夫。”说着,她向楚楚伸出手。
楚楚瞥了眼杨羽,他的额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看来是吓得不轻。楚楚顺势道:“杨羽,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啊?”而后,她微笑着看着一直伸着手等着她跟她握手的梁音道:“不好意思姑娘,你指甲里有泥,我嫌脏。”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求求!——求啥来着- -
☆、亲手终结计划
梁音急忙收回了手,一脸尴尬。随后她又立即摆出充满歉意的样子道“真是对不起白小姐,我这个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哦~”说着,她没皮没脸的坐在了杨羽的身旁。
杨羽握着咖啡杯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眼珠左右不安地动着,一副知晓自己要大难临头的模样。
楚楚非常期待杨羽接下来的举动。他是会为了钱而抛弃未婚妻,还是会为了梁音不要钱?
梁音挽着杨羽的手,靠在他的肩上,一脸幸福的B样。对楚楚道:“白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有了杨羽的孩子了呢~”说着她又一脸幸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波迷蒙:“我想让我们的小宝宝也来参加婚礼,这样才有纪念意义。白小姐,到时候要记得赏脸哦~”
“你有几分脸可以让我赏给你?”
梁音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楚楚笑了笑道:“瞧把你吓得,我是开玩笑的。”
“白小姐……您,真幽默呀。”梁音不自然地赔笑道。而后,她对服务生招了招手,又对楚楚道:“白小姐,您还要不要咖啡呢?我看您杯子里的咖啡喝没了。啊对了,这单我来请,您随便点就可以啦不用客气的。”
“好啊,那就来一杯麝香猫咖啡吧~”
麝香猫咖啡在世纪酒店咖啡厅里比任何咖啡厅的要价都高,一杯要六千块。既然她伸上脸来给你打,那何乐而不为呢?
“好,那么我要一杯蓝山咖啡,谢谢您了。老公,你要么?”
杨羽没给她任何回应。梁音操着她那充满土味的台湾腔对服务生道:“就这些了哦~谢谢你。”
楚楚换了个姿势,对梁音道:“不过话说回来呢,现在的小姑娘都像你一样这么不检点吗?喜欢婚前性行为。你说,要是杨羽喜欢上别人了,把你抛弃了,你和孩子该怎么办啊?”
“杨羽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呢,他才不会抛弃我呢。”旋即,梁音看向吓成狗的杨羽道:“对不对,老公?”
楚楚又觉着胃里开始翻滚,有什么新鲜热乎的东西要涌上来。
不过楚楚承认,跟梁音比起来,她确实幼稚了一些。至少当她看见杨羽和梁音手拉手逛商场的时候,她没能像梁音一样泰然自若的面对情敌。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咖啡。梁音假惺惺的起身,拿过麝香猫咖啡,谄媚道:“姐姐,这是您的咖啡——”
突然间,她穿着十厘米高跟的脚一歪,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溅洒在楚楚洁白的长裙上。
楚楚一惊,赶忙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着自己的长裙,杨羽也急忙过去帮她擦。梁音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白小姐狼狈又气愤的样子,甜腻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但她向以前一样捂住嘴,惊慌失措的道歉:“对……对不起白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我……我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对不起……”
楚楚十指紧攥,深吸一口气。她猛然间站起身,挥动大臂给了梁音一个耳掴。
“别他妈跟我装了!你当我傻么?”气急的楚楚忘记了伪装自己的声音,她反应过来以后,急忙闭上了嘴。
这时,周围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楚楚。就在这恰到好处的一秒间,梁音的眼睛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泪水哗哗的往外涌,楚楚其实早就料到了,她必须要装可怜,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哭,然后博取别人的同情。楚楚已经被她的眼泪骗过无数次了。
梁音一脸委屈的啜泣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未等楚楚开口,杨羽先对梁音急了。
他一脸嫌恶道“你别演戏了好不好?”然后,他对楚楚道:“白小姐,她在说谎,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楚楚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杨羽真的打算为了钱而不要梁音?妈的,这渣男,枪毙十分钟都不解气!
梁音突然不哭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杨羽。杨羽躲避开她的目光,对楚楚道:“白小姐,我带您上楼去换衣服。”说完,他便扶着楚楚走了,把梁音一个人留在那里。
在楚楚转头的那一刹那,她对梁音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梁音收敛了泪水,恨恨的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攥紧的十指不住的颤抖。她的妆花在了脸上,让她看起来非常滑稽,像个小丑。
回到总统套间后,楚楚换上了沈上时给她准备的蕾丝衬衫和仔裤。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象杨羽要怎么自圆其说。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见杨羽正在客厅的吧台后倒酒。他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递给楚楚。这时楚楚想起沈上时说过的话,一定不要喝杨羽给的任何饮品。
楚楚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想喝。”
她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以一种平静而冷酷的沉默逼他抓狂。杨羽看了她良久,随后自己把两杯香槟都干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吧白月,我跟你说实话。”杨羽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难道他要坦白梁音怀了他的孩子?这渣男要从良了?
楚楚看着杨羽无奈又失落的表情,她的心也一沉。也许杨羽想明白了,在梁音和金钱两者之间,他要选择梁音,他爱她。看来自己真是输得片甲不留。
楚楚闭上双眼,嘴唇有些发颤。
“你说吧。”
“她的确怀了我的孩子。”
——看来她猜对了。
然后她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好了,游戏结束了,杨羽,梁音,你们赢了。
“但那是她逼我的,她骗我上床,然后又用孩子来要挟我!”
闻言,楚楚惊讶得猛地抬起了头,看向杨羽那恳切的目光。杨羽跪在她的脚下,执起她的手,他的唇轻轻的点在了她的手背上。
“请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是你。”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眼神迸发的坚定的火花那么热烈,楚楚简直就要相信他了!
她看着他,扯着一边的嘴角冷笑了一下,极力控制对他从心底狂涌而出的鄙视和厌恶,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对,就是这种略带不屑的笑容,带点绝情的意味,太让我无法自拔了。”杨羽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被蒙上一层雾。他站起身,亲吻上了她的脸颊,她的耳根。
楚楚抬起脚朝他腹部踢去。“别碰我!”说着,楚楚站了起来往后退去,下意识地攥紧双拳。
楚楚的幼年时期得益于沈上时,从他身上学了点功夫。她长大后学了三年的散打。楚楚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散打是她唯一的特长。她虽然算不上武功盖世,咳,但让杨羽长点记性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她穿的是跟鞋。那跟那么尖,给谁一下谁都得疼得半天喘不过气。
杨羽捂着肚子跪在地毯上,表情极为狰狞痛苦。良久后,他道:“对……对不起。看到你,我就有点按捺不住。”
‘杨羽,你不能每天都把自己写在脸上,虽然我们都认为你写的没错。请你快点把你脸上的SB给擦掉吧。’楚楚在心里对杨羽说道。
但即便他如此的SB,也是梁音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楚楚再恨他也不能让他抛弃梁音和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给我滚!再也不想看见你!滚!”
楚楚向他喊道,她终于将自己一直都压抑着的愤怒爆发了出来。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她也知道,计划失败了。
“白月……你根本不信我是么?究竟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
“白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他乞求她,跪在她面前,毫无尊严的乞求她。
楚楚不想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她背过身,低吼道:“出去!”
——梁音,这次我放过你,以后还请你自求多福。
沈上时从耳机里听见了楚楚和杨羽的对话,他没想到楚楚要放弃拿回钱的机会,没想到楚楚会亲手摧毁这个计划,他更担心楚楚会伤心难过或者后悔不及。于是他等杨羽走后,急忙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他推开卧室的门后看到化妆台前的楚楚转过身,愁眉苦脸的对沈上时道:“沈老师……我鼻子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神一样的反转!
整个下午梁音都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但她根本不知道电视里演了什么,尽管她穿着名贵的裙子戴着闪亮亮的首饰,却依旧无法掩盖住她从头到脚的怨妇气质。
一个下午了,她不吃不喝的坐在那生闷气,颇有入定的架势。她气那个一看就是整容过的富二代扇自己嘴巴,还气杨羽所说的话。但她不能自乱阵脚将杨羽拱手让人,她得忍!这时候越是闹就越起反作用,让杨羽越来越厌烦自己。她要做的,只是隐忍,以不变应万变。想到这里,她得意的冷哼了一下,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深情的自言自语道:“宝宝,为了你,妈妈什么都做得出来哦~”她那双戴着美瞳的大眼睛温柔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这时,门被一个人从外面打开了,是杨羽。
梁音正在酝酿情绪,但还未等她开口,杨羽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进来,又气又急的对梁音道:“我的大宝贝儿!您今天真是坏了我的好事哎!”
梁音半张着嘴巴茫然地看着他,头一歪道:“什么?”
“今天那富二代,她说要跟我合伙开公司,她出两百万,让我出二十万,而且她先让我把二十万汇过去做抵押,这一看就是个大骗子啊!”
梁音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发出很长的一声‘啊——?’杨羽的话令她感到无比惊诧。
杨羽扶着梁音坐到沙发上,他就像是在搀着慈禧老佛爷,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有什么闪失。
“老婆你听我跟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被一帮人给捆起来扔到一片废墟厂,是那个白月救了我,然后她就说喜欢我,想和我交往,还说自己是富二代。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可还是很多地方有漏洞。你想,怎么可能这么巧我被一群人绑架,又被她救了下来呢?这很明显是安排好的。没过几天,这女人就要和我投资一家公司,让我先打过去二十万。我要先假装被骗,给她打去20W,用二十万去换她的两百万。如果她报警,我就先将她的诈骗证据交给警察。况且,看她的样子是个惯犯,与人交谈和拿捏分寸间很娴熟,应该是个有案底的。”
“老公……那你和她……究竟有没有事情?”
“傻老婆,你都有我儿子了,我怎么可能还喜欢别人呢?抱歉,没和你说清楚,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可我这都是为了你和我儿子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怕你担心啊,你这不怀着我儿子呢么?”
“可你这样我才担心呢,每天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害怕你离开我。”
“放心,不会离开你的。”
“可你哪有二十万这么多钱啊……”她还是在意那些钱。
“没关系,我可以先去找财务公司借一些,我那里还有些积蓄,加起来差不多了。”
“老公……谢谢你。”
沈上时的家中,楚楚坐在沙发上听着从窃听设备中传来的杨羽和梁音的声音,阵阵作呕。但她没想到杨羽竟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而且还妄图反骗回来。一旁,沈上时右手搭在沙发背上,左手次啦一下划动ZIPPO火石,点上了一颗叼在嘴里很久的香烟,他猛吸了一口,道:“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他一边说着话,嘴里一边冒着烟。柔和的灯光混杂着烟气朦朦胧胧,一层淡淡的雾气里,他的美目微眯着,洁白的衬衫微敞着领口,露出细腻白皙的皮肤,让人看了脑海中会浮现三个字:有妖气!
楚楚关掉了设备,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她开玩笑道:“沈老师,看来你功力还不够啊,这计划让他发现了。其实从一开始你说这计划的时候我就在想,杨羽又不傻,怎么可能轻易上钩。”
沈上时唇畔的笑容略有玩味。“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杨羽相信你。就如他所说,这计划漏洞百出。”
楚楚半张着嘴看着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原因。
“但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骗取他大笔资金,这是唯一的方法。”
楚楚快速地眨着双眼,一副茫然的模样。
“什么……意思?”
沈上时轻轻敲了一下楚楚的脑袋道:“马上你就会明白,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现在你也不用有所顾虑了,杨羽已经对梁音全部坦白了。”
沈上时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太过了解楚楚,他知道她不忍心因为自己而使梁音被杨羽抛弃,她就是这么一个无法对亲人下狠手的女孩,即便她曾经被最信任的姐姐背叛,伤害过。但她仍旧她保留了心里属于感情的那道底线,这也是他不曾拥有的。
“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梁音会支持杨羽这么做。如果是我,我绝对不允许我老公再和那女人有来往,无论什么理由。还有,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别人骗你是他的问题,但如果你反过来去骗别人,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别自己打自己嘴巴行么?”
“我……我是为了惩罚他!说真的,那钱对我来讲并不重要,我只是想通过这事让他明白,被人骗的感觉有多难过。”
“欺骗只是一种手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没必要一棒子打死。有时候,谎言也是善意的,小姑娘。”沈上时掐灭了烟头,对楚楚笑了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暖。
几日后,楚楚联系了杨羽。但楚楚不知道,杨羽等这段迟来已久的电话的这段日子是有多么煎熬,在这之间他想尽办法要联系楚楚,可楚楚一直都没有回信,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楚楚点燃了他最后的希望和心中对金钱的贪欲。
两方各怀鬼胎,成败与否,只在今朝。
二人在银行里会面,杨羽带来了他筹得的二十万,这二十万里有他许多年辛苦工作攒下的钱,有他爷爷的棺材板钱,还有他从财务公司借来的高利贷。
“有信誉。”楚楚看着杨羽拿来的一箱子鲜红钞票满意地点点头。
“我杨羽可是一言九鼎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负白小姐的重望。”他得意的笑道。
楚楚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真他妈不要脸。
杨羽按照楚楚的话把二十万汇到了公司帐户上。
“好,我的那两百万在我朋友的卡上,他现在在国外,明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以后我让他把钱汇到公司账户上。那我就先回去了。”楚楚对他礼帽一笑,转过身去,向门口处走去,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等等!”
杨羽从楚楚身后猛地拉住了楚楚的胳膊,她的心瞬间剧烈一震。但是,她还是保持着笑容缓慢转过了身。
“你不会想拿到钱就走吧?这可是欺诈啊,对么?”杨羽打趣道,看着楚楚的双眼散发出锐利的目光。
楚楚下意识的收拢了十指,紧攥的双手沁出了冷汗。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沉了下来,心剧烈而不安的跳动着,牙齿咬着唇瓣。
杨羽得意的挑了一下眉毛。
“为了保障我的利益,还是请白小姐也先把钱转过来吧。”
两个人的目光对峙良久,楚楚感觉到杨羽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从银行的巨大玻璃外散落进来的阳光忽而变得苍白刺眼,涌动的人流,叫号的冰冷机械声,人们嘈杂的话语声,在楚楚的意识中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只是在不停的思索对策,并且等待着沈上时作出的回应。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VOX微型耳机中始终没有传出沈上时的任何声音。
楚楚瞥了眼杨羽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放我走?”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但是……”他温柔的笑容带着冷意,“我要真不让你走,你也没办法吧?”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已经看穿了她是假的白月。
楚楚心中焦急难耐,她不知道沈上时究竟在做什么!这么紧急的时刻竟然消失了!
良久以后——
“好,我现在转给你。”
杨羽渐渐松开了楚楚的手,对楚楚向VIP银行柜台作出‘请’的手势。
楚楚无计可施,只得将沈上时给她准备的两百万汇入了公司银行帐户内。
楚楚走后,杨羽兴高采烈的给梁音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梁音赶到以后,杨羽将在银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梁音,并炫耀自己的智商有多牛逼。
楚楚坐在上时借来的一辆奥迪A4里看着梁音走进了银行。如今的她已然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杨羽和梁音唱着胜利的j□j将钱塞进自己的腰包里。她转过头,见沈上时还悠哉的抽着烟,着急的大怒道:“怎么办啊!他们要把钱取走了!哎你别抽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沈上时!你倒是说句话啊!”说着,楚楚看准时机将沈上时的烟抢了过来。
沈上时忧愁的叹了口气:“唉……老年人的一点爱好你都要剥夺吗?好无情……”
“你滚粗!我可告诉你啊,这两百万是你的,被他们拿走的话你就一分钱都没了”
老妖孽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说过啊,钱丢了的话你来养我。”
“我告诉你,没戏!我以后绝对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沈上时委屈道:“人家为了你都把钱让人骗走了哎……我这钱还是借来的,没准明天我就得变卖所有财产。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呢……你想象一下,当你在商场里花着大把银子买衣服的时候,我只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沿街乞讨。当你吃着鲍鱼喝着酒的时候,我只能喝米汤,吃个毛鸡蛋就生日快乐了。当你在公寓里和男人夜夜笙歌的时候,我只能在破旧不堪的茅屋里忍饥挨饿。那是一副多么凄惨的画面啊……没准我死了都没人给我收尸……”
说到这,楚楚脑补了一下沈上时的话,心忽然软了。仔细想想,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沈上时再神机妙算也有失误的时候,他毕竟是个凡人又不是算卦的。再说,他也是为了自己才搭进去那么多钱……
于是……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大不了,以后我赚钱帮你还债啊……”
“那我没地方住了怎么办?”
楚楚纠结了半天才道:“那……你来我外公家住吧。”
“不行,我可不想让老爷子知道我过得这么惨,他肯定得幸灾乐祸地跟我说这是报应。”
——喂,我外公不会这么没节操吧!
楚楚低着头,攥着手里的衣角,吭吭哧哧道“……那,那你来我家好了……”
沈上时心满意足道:“得嘞,有你这句话,值了!”
楚楚看他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半眯着眼睛狐疑道:“你……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
沈上时饶有深意的笑道:“你来听听就知道了”说着,他拿出了窃听设备。
楚楚茫然的看着他,戴上了耳机,里面传出杨羽歇斯底里的喊声。
“不可能!你再查查!再查查!怎么可能取不出来呢!我刚才看着她打进来的啊!两百万!那可是两百万啊!——怎么会被冻结呢!”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另外二十万呢?去哪了?怎么也会没有了!”
“您好,先生,我这里显示的是在半个小时以前帐户里的二十万已经被提走了。”
“老公……老公……怎么会这样……”
这时,前来银行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楚楚听到这里,惊讶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看着沈上时喉间发出‘呃,呃’的声音。
“你汇去的那两百万是我用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借来的,虽然杨羽亲眼看着你将那两百万打入了公司的帐户上,但是,没人能从那帐户里取出两百万的现金。”
言毕,他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个不大的黑箱子,他将箱子打开,楚楚的氪金狗眼瞬间被眼前崭新的人民币晃瞎了。
“而我,也早在你汇款之前就把杨羽的二十万给取了出来。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必须要在杨羽让你汇款的时候表现出紧张的情绪,这样他就会更加的确信你是个骗子,更加得意忘形,让欲望完全覆盖理智,导致他越加想得到你的两百万,而不会去再想他自己的钱。”
楚楚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沈上时挂在嘴边的招牌式笑容,这回,她是彻底的服他了。
这时,楚楚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从外衣兜里掏出,上面显示着‘杨羽’。她看向沈上时,目光在问他该怎么办。而他只是转过了头看向窗外,他想让她自己作出决定。
楚楚的手机在她手心里震动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轻轻的按下了挂断键,而后将手机关机。
她转过头,看着从银行里灰头土脸走出来的杨羽和梁音。
——杨羽,你听好,我之前说惩罚你是为了让你知道被欺骗的滋味,其实这只是在给我人格的堕落找借口,我不想做一个坏人,我不愿意承认在我心底有这么一个叫做报复的不堪的东西。但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这么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我要的就是这种公平,你骗了我所有的感情,我也要让你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们都一无所有了。我祝你幸福安康,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乖乖
回到家后,楚楚卸了妆,回到了以前那个素面朝天,喜欢穿着印有动漫图案卫衣的那个女孩。她不再浓妆艳抹,不再有一笑倾城的容颜,不再有婀娜多姿的身段,不再有傲视群芳的气场。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即便现在她跑去对杨羽说自己是白月,杨羽也只会认为她发烧烧坏了脑子。
她将所有的行头都整理在了一个盒子里,并拿给沈上时。
沈上时的书房里飘满了兰花香,黄昏的金橘色夕照从落地窗外洒落进来,将房间里陇上了暖暖的薄暮,镀在那安静陈旧的留声机金色喇叭上。当楚楚走进去时,沈上时正专注的看着京剧话本,在某一刻,他总能带给楚楚一些宁静的祥和,令她感到温暖舒适。
“这些以后应该都用不到了,帮我还给美黛吧,顺便替我说声谢谢。”有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道:“游戏结束了。”
隔着一层夕阳,沈上时抬眼看了一眼楚楚,又看了看那大盒子,放下手中的京戏话本,若有所思的皱眉道:“其实你可以考虑变换一下风格,你装白月的时候那个气质,嗯……怎么说呢,挺让我惊讶的。没准你改变风格以后就能嫁出去了。”
楚楚苦笑道:“算了吧,要是每天让我穿十厘米的高跟鞋,每天出门前化一个小时的妆,我还不如宅死在家里。”
“那么,祝你早日进化成剩斗士!”
楚楚瞪了一眼他:“滚粗!”
然而,沈上时却笑得很温柔,那双漆黑的双眸里好像也蒙上了一层雾霭般的夕照。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看的,乖乖。”
听到他那么轻柔的说出那两个字,楚楚的心好像被什么软软的物体轻轻的包住了一样。那是她的小名,在很久以前大家都叫她乖乖,但自从她长大以后,便再也没人叫她乖乖了。
其实她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沈上时取的。沈上时以前总说,这名字给你取坏了,你看起来听话,其实闹腾着呢。
沈上时说的没错。在楚楚还是乖乖的时候,她在幼儿园里打了那个抢她玩具的男孩,当时幼儿园的老师把一直低着头不吭声的楚楚推到沈上时面前,无奈的说:“你们家乖乖可够‘厉害’的,骑在那小男孩身上打,真想不到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乖巧的,一生气起来下手没轻没重,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
楚楚记得很清楚,那天沈上时来接自己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那时他才二十岁,眉清目秀,明眸皓齿,身姿清俊挺拔,看起来是那样玉树临风,眉间也没有现在的那不易察觉的沧桑和世故。
而那天也是她唯一一次看见沈上时低头代自己向对方家长认错。
回家的路上,楚楚,不,是乖乖。她拽着沈上时的衣角问他:”小叔,我打架了,以后是不是就不是好孩子了?是不是就不能得到小红花了?”五岁的乖乖嘟着嘴仰起头,看向那在夕阳中被柔化的脸颊。沈上时将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对她说:“在小叔心里,乖乖永远都是个好孩子。”
突然间,楚楚的心中涌上一丝酸涩,她咬住了唇瓣,强忍住心中莫名其妙的痛感。
沈上时站起身,笑眼弯弯,纤长的十指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然后将她抱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乖乖。”
楚楚的脸贴在他毛茸茸的毛衣上,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她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沈上时,现在在你心里,乖乖还是个好孩子吗?
翌日上午,沈上时和楚楚抓阄决定谁去买菜谁做饭,于是,沈上时出去买菜了,楚楚一个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楚楚从猫眼里望见了门外的人,是美黛。
可能美黛对于楚楚穿着睡衣在沈上时家里表示很惊讶,愣了半响。楚楚见她惊讶的表情,道:“那个……我只是沈老师的侄女。”尴尬的气氛中,楚楚挤出这么一句话。
美黛满不在乎的笑道:“无所谓,你是谁都无所谓。”
说着,她像宾至如归般的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妖娆地翘起了腿。楚楚急忙关上门,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请问……你是来找我小叔的吗?他不在家……出去买菜了。”
“我在这里等他回来。”美黛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物理教科书随便翻了翻,低着眼睑问楚楚道:“他还是每天盯着这些书,什么都不做么?”
楚楚愣了半响,随后急忙点头,但她反映过来女人背对着她,于是急忙开口道:“是,是的。”
虽然楚楚不知道以前沈上时下班后都做什么,但自从她住进沈上时家后,他的确除了在家备课判卷子,在书房里看话本,偶尔打打DOTA看电视,便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像她想象得那样,一到暮色四沉时他便开始梳妆打扮和一帮狐朋狗友玩通宵,顺便结识几个妹子去开房。
仔细想想,他还挺乖的。
女人没再说什么,而是打开了电视。
楚楚倒了一杯水给她,她却没有接,抬了抬头,道:“放在那吧,我不渴,谢谢。”
楚楚把水放在茶几上,很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目光时不时的撇向她。
“你是不是好奇我来的目的?”
艾玛,被发现了。
美黛放下遥控器,对楚楚妖娆一笑,那笑中还夹杂着点凄楚,令她有种苍凉的惊艳。
“难道你……还想让他对你负责?”楚楚看了眼她的腹部,“还有你的孩子?”
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很开怀,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没有,傻姑娘,我跟他没有孩子,甚至……连上床都没有过。”楚楚瞠目结舌地愣住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我现在是他的实习生,在十二中实习,你去学校闹事,啊不,我的意思是,你去学校找他的那天我正好也在。”
美黛挑着眉点了点头。旋即,她又自嘲的笑道:“我以为我利用这件事去他的学校闹,他就能对我负责,可是我小瞧他了。但是我更没想到,他抱我的时候竟然在我兜里揣了一把仿真枪,当时有一个女孩为了和我争他吵着要跳楼,引来了许多警察。如果我再在那里纠缠,我肯定会被送去警察局。”
楚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要跳楼的女孩……其实就是我。”她又急忙摆手道:“不过我只是想把你吓走,没有要和你抢的意思……那真是……下下策。”
美黛一脸欣赏的看着楚楚点了点头。而后,她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他那天来我家拜托我帮你,因为我想,这是一次机会,可以和他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原来美黛会帮自己是因为沈上时。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我,他会对我好只是因为同情我或者说是可怜我。我不想再和继续和他纠缠下去了,我累了。”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无力。
“今天我只是路过这里,所以想上来看看他。真的,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再看他一眼。”美黛那一贯高傲冷冽的凤眼中此时此刻流转着淡淡的波光,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楚楚惊讶得脱口而出:“啊?他抛弃了你,难道你不恨他吗?”
就像楚楚对杨羽,别说见了,只要一想到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恨,不过并不是因为他抛弃我,而是恨他从来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美黛叹了口气,继续道:“三年前,我妈妈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那时的我只是个很小的化妆师,赚的钱根本不够给我妈妈治病的。于是我去做了公关小姐,简单点说吧,我就是卖的,什么都卖。是我们那的一个熟客把沈上时带去的。他是北都军区的一个大官,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对沈上时毕恭毕敬的。于是我就想,这人一定是个大凯子。于是我就调查他,才知道他只不过是个高中老师。可我心里清楚,他背景一定很大。后来我就观察他,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喝什么酒,抽什么烟,一点一点的接近他。”
她从玫红色的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一包烟,点上。楚楚很识相的跑去厨房把烟灰缸拿来,然后像个听故事的小孩子一样,两只手拖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美黛的目光悠长,“其实他就去了那么一次,就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的追求他,但他对她们丝毫不感兴趣。我他妈一开始还以为丫喜欢男人。”
楚楚一脸凝重的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而我先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得知我的事情以后,给了我一笔钱,那笔钱足以给我妈妈治病,他对我说,你是好女人,不要再去做那种事了。说真的,当时我拿着钱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我妈有救了,而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爱上他了,是真的爱,不是像和那些男人逢场作戏。”
“那后来呢?”
“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只是会对你保持一种很微妙的距离。那种距离会让你觉得你永远都无法触碰到他。我为了他改变自己,但换来的却是他更多的冷漠。女人一旦恋爱啊,就像个脑残一样。否则我怎么可能想到要像那些女人一样,跑去他学校闹?姐姐也劝你一句,别对一个男人付出太多,那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楚楚连忙点头道:“是,前辈说的是。”
美黛握起已经凉了的纸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你别看他那个人总是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有时候还很气人,但他确实是个好男人,至少我没有见过一个认为j□j必须和爱的人做才行的男人。”
楚楚看着手里的水杯,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一直都错怪他了。”
“嗯?”
“我啊……一直认为他是那种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渣男,甚至还因为这点而讨厌他。不仅是我,就连我家亲戚都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这么大岁数都不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以后下场肯定不好。但他从来不去解释,依旧我行我素。”
“他看起来薄情寡义的,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重情重义。”她的语气有点惋惜,“我用尽了所有手段都留不住他,不过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留得住他。”
楚楚也这么想过,他只会在许多人生命中留下惊鸿一瞥,却不会永久的属于任何一个人,因为他是沈上时。
那天美黛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临走前,美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如释重负。或许对于她来讲,一辈子见不到她挚爱却得不到的男人,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在她心里多一分美好的回忆,少一分徒增的伤感。
所以,楚楚并没有告诉沈上时美黛来过。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就跟我要死了似的。”沈上时像个采蘑菇的大灰狼一样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没啥。看见你挎着菜篮子这么娴熟的样子,忽然觉得你已经能成为了一枚合格的家庭主妇了沈老师。”
“倒霉孩子快去洗手,今天为师要给你露一手。”
“哎?不是我做饭吗?”
“……你还是饶了我吧。”
“沈上时你去死吧!!”
总之,那天是他们唯一一次和谐的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
☆、外婆生日聚会
开学前一天是楚楚外婆的生日,楚楚只要一想到要和亲戚们碰面脑袋就变得硕大无比,不过唯有两个人只要楚楚想起他们就会感到无比舒畅,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们,看看他们还过得好不好,这俩人便是杨羽和梁音。
上午十点,天空蔚蓝如洗,风中透着丝丝凉意,那天楚楚精神焕发,喜气洋洋。沈上时坐在‘黑胖子’里看着穿着穿着大红毛衣大红板鞋的楚楚道:“您这是要去拜堂吗?”
“……”
她到外公家时,家里只有外公和外婆,外公正在镜子前给外婆梳头发。外公见到了楚楚,眉开眼笑道:“呦,楚楚今天很漂亮呀。”
“外婆过生日我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呀。”楚楚挽着外公的手臂嬉笑道。
“不过你穿成这样是要去拜堂吗?”
“……您和沈上时是商量好的吧。”
过了几分钟,楚楚的爸爸妈妈到了。楚楚见到爸妈后热泪盈眶的扑了上去。但楚楚的爸妈面对许久不见的女儿时……丝毫没有想念她的模样。爸爸的反映是,灵巧的闪开她的拥抱冲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看球赛。 然后她看向妈妈,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找房子的时候妈妈将自己拐骗到沈上时那里的事情,于是道:“妈,您见到我就不想说点什么么?”
妈妈则是掩面笑道:“楚楚好像变胖了,你小叔每天都喂你是什么呀把你养得这么好?”
“……您就不能为帮着沈上时欺骗我这事道个歉啥的么?至少你也表现得你心怀愧疚啊一点啊!”
这时,沈上时冒了出来,他抱臂靠在歪在门框上道:“三姐,那套护肤品用得还舒服吧?”
妈妈笑盈盈的捧着自己的脸道:“大家都说我变年轻了~小沈你觉着呢?”
“即便您不用护肤品,您和楚楚站在一起,大家都会觉得您是她妹妹。”
“哎呀小沈,你嘴还是那么甜~”
……#¥&*¥
楚楚瞪着笑得妖孽的沈上时道:“你给我记住!”而后,她又泪汪汪的对妈妈道:“妈!一套护肤品就把您收买了么!我是不是您捡来的啊!”
“是买盐送的呀~”
“……”
外婆过生日,大家决定去外面的饭店吃,在这之前,楚楚提议去家旁边的一家江南饭馆吃,环境优雅菜还好吃。后来,据二姐在电话里义愤填膺的告诉楚楚,当梁音听到这消息以后满脸不爽的说去那种低级饭馆怎么行啊,有损我形象。我从来都是非人均三百以下的饭馆不去的呀。于是,梁音兴致勃勃的定了一家特贵的饭店,还扬言说自己请。当楚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幸灾乐祸的心想:充这大头,何必呢?节俭一点会死么?
此时,楚楚在电视前面饥肠辘辘的看了眼手机上的表,都十一点半了,怎么那些奇葩们还没来……一旁,外公、爸爸和沈上时看球赛看得不亦乐乎。
十几分钟后,大姐一家子和二姐一家子。不约而同的到了外公家。她们和外婆说了生日快乐,并和楚楚的爸爸,沈上时寒暄了几句后,就开始和楚楚八卦了起来。
“楚楚,你听说了么,梁音要买车!”二姐双眼冒光,一本正经,像在说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二姐八卦的时候,她便进入到忘乎所以的境界,就连她儿子也不管了。一旁,大宝坐在沈上时的腿上和他玩得很哈皮。
——二姐!您就不怕沈上时把大宝玩坏么!
大姐坐在旁边,端庄地翘着腿,磕着瓜子道:“哎呦她没给你打电话各种炫耀啊,我还以为她跟全家人都说了呢。”
“呃……没说。”楚楚心想,她还有钱得瑟呢?看来她并没有用自己的钱给杨羽还债,楚楚不禁悲从中来。
——杨羽,我表示很同情,但爱莫能助。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非五十万以上的车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