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钱是楚楚汇给他的。楚楚只将自己的三万块拿回,将剩下的钱还给他了。这次她不是可怜杨羽,也不是为了梁音,更不是心软,她只是想给自己保留最后的人格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三四班
每当毕业生提起高考的时候他们都会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副云淡风轻到达彼岸的模样轻声道:别说了,一说全是血泪。
但沈上时对他的学生们说,如果没有这段记忆,人生将会不完美。
楚楚也有这么一段痛苦的经历,她曾经担心自己考不上好大学,因为这就会让她和她的爸妈都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为了不被嘲笑,每天做着成堆的试卷,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她每天都在做着噩梦。即便如此,她仍旧没有想过要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因为她坚信没有什么能将她打败的。
开学那天,沈上时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
四班三大誓言:
一、多吃少睡多做题,少看动漫打游戏!
二、谈恋爱的不分手,没告白的先忍着!
三、不战斗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然后,沈上时的右手攥成拳头,捶在心脏上,视死如归道:“ 为了建立一个科学民主的新中华,宣誓!”
令楚楚没有想到的是,所有人都跟着了魔似的,高喊沈上时编的三大誓言,热血沸腾,简直豪气干天!
楚楚犹豫,是和他们一起犯二呢,还是一起犯二呢,还是一起犯二呢?
走廊里,几个结伴而行的学生用看神经病院的眼神看向高三四班。
“四班又抽风了……”
其实在很久以前,四班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听学校里的一些老师们讲,这届的高三四班的学生们都是走后门进来的,他们叛逆而嚣张,从不学习,经常打架,还曾气走了无数个班主任。带头的那几个,便是不良少年三人组,凌晓晨,于亮和张笑笑。
曾经张笑笑,凌晓晨和于亮狼狈为奸,在高j□j同谱写了一段荡气回肠的佳话。凌晓晨无论走到哪都是光彩夺目,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无可争议的校草,被班里某个资深腐女说他有做诱受的潜质。爱看动漫的他中二思维根深蒂固,总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这和平年代中定会迸发出一场战争,而自己便是被人们拥护歌颂的大英雄。但他一遇到事情就怂,总躲在于亮的身后。于亮总是笑呵呵的,看似单纯总冒傻气,实则比任何人都要精明,且肥得流油,禁打又禁踹,是个非常好的集火目标和肉盾。
而如果在某场架中,他俩被群殴到无力还手时,就会有更加波澜壮阔的一幕出现,那便是张笑笑带着一票人把对方包围起来。尽管张笑笑很自私,但哥们出事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不管他们有理没理。而不得不说的是,她胆大又心细,在笼络人心上确实有一套,她曾经能在一场架中让对方所有人倒戈。
听说自从沈上时接管这班级后,使用无数卑鄙阴险的手段将四班人心收买,但只有那三人不卑不亢,仍旧过着放荡的生活,年级组长总盯着他们,因此沈上时为他们挨了不少骂,但他从未找他们谈话做工作。那时三个人被称为十二中的扛把子,就连高三的都得称他们为大哥大姐,甚至有些老师都不敢惹他们,所以他们更不把一个身材单薄,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沈上时放在眼里。但一件事的发生将凌晓晨和于亮的观点彻底改变。
六月份的一天晚上,三个人约了架要和邻校要一决高下。他们声称这是为了四班荣誉而战,并且发动全班同学一起参加,有些人拒绝了,有些人热血沸腾。
可悲的是四班的十个学生被算计了,当时敌众我寡,十个人背对背面对着眼前将他们包围的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些人想抛下朋友而逃跑,千钧一发之际,沈上时粉墨登场。据当场所在的人口述,沈上时手无寸铁,嘴上叼着烟,单凭两条腿就把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
十个人全部傻眼了,他们想不到自己的小白脸班主任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当时有些个残兵败将哀嚎道:“你丫谁啊!”
沈上时重新掏出一根烟,次啦一声划动火石,右手护火,他深吸一口,回手指着三人笑道:“他们的班主任。”
事情结束后,沈上时带他们去吃宵夜,十个人把一个小饭馆坐的满满的,有学生说:“老师也会打架啊。”那时他说:“打架,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对我来讲,你们就是重要的人。”
又有人问沈上时:“老师打架,你难道不怕被吊销教师资格证?”他只是悠哉的抽着烟道:“不能保护学生的老师,就不能称为老师了。”
后来凌晓晨对于亮和张笑笑说,沈老师绝壁是个在瀑布下打坐的那种武术宗师。于亮摆了摆手道:不可能,武术宗师讲究的是武德,复杂套路中蕴藏着浩然正气和中华美德,沈老师打架的时候毫无套路可言,又阴又狠,这肯定是经过多年实战磨练出来的,要么他以前是黑社会老大,要么……就是军人。
事后,凌晓晨和于亮都有悔过之意,他们之所以会悔过是因为他们服沈上时,服他才听他的话。他们除了总把发型弄夸张些,不学习,每天放学泡网吧之外,就再也没有出去打过架,也对沈上时更加恭敬。他们在学校里狂傲到不和任何一个老师打招呼,校长来了都视而不见,唯独只要看见沈上时,稍息立正外带敬个礼来句:“首长好!”
但张笑笑始终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浪子回头,她反而与于亮和凌晓晨渐渐疏远。
高三下学期开学后,沈上时每天都让四班的学生们做完作业再回家,偶尔沈上时还会陪学生们打打篮球。
有一天晚上,寂静的四班里,学生们都安静的奋笔疾书。沈上时沏了一壶菊花茶,坐在讲台后面若有所思,时不时洇几口。他一直有这样的习惯,上课的时候要喝茶润嗓子。良久以后,他重重地咳了一声道:“有些话说了矫情不说憋得慌。”
四班里的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沈上时。
憋了半天后,他才道:“快高考了,谈恋爱的好好谈,想分手的高考后再分,没告白的先忍着。海贼攒多了再看,LOL等小学生放假了再打。”
“……”
楚楚嘴角抽搐,世界上也只有沈老师才能如此的语出惊人啊……
这时,班长走过去问沈上时物理题,一抬手不小心把他的菊花茶打翻了。
沈上时大嚎道:“啊!我的菊花!”
“……”
一次楚楚晚上起夜时,她发现沈上时的房间仍旧亮着灯。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屋里弥漫着浓浓的一层烟味,楚楚的视线内好像蒙上了一层灰。他的写字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喝完的茶和一包玉溪,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屁和烟灰,还有近五年的所有高考、一模二模的真题。沈上时转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不,我已经睡醒一觉了。”楚楚打了个哈欠,看向挂在墙头的表,已经三点半了。
她的长发乱糟糟的,不合身的派大星睡衣松垮的坠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动漫人物。
楚楚睡眼惺忪的样子和她小时候刚睡醒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他没有告诉她。
“做恶梦了?”沈上时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微笑着看向她,目光很温柔。 “哈?”
“你小时候住在你外公家的时候晚上经常做恶梦,有时候还尿床。你总跑到我房间里把我摇醒,钻我被窝里睡,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啊~”
好吧,楚楚承认,在她很小的时候确实有过这种事。那时的她单纯的认为只要沈上时在她身边,那些妖魔鬼怪就不会伤害她。同时她也明白,自己不管多狼狈他都不会嫌弃自己。
“大晚上的没精力和你吵,我去睡了。对了,那天我看见一条新闻,说经常熬夜并大量吸烟的人比正常人得癌症的几率高很多,所以,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写份遗嘱吧,你的遗产我会勉强收下的。”
沈上时挑眉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啰嗦!老渣男!我才没有关心你!”
门,砰地一声被撞上了。
翌日午自习的时候,沈上时见可怜的同学们做题已经做到精疲力尽了,于是他说:“前几天我没收了凌晓晨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卡,昨天研究了一下觉着挺好玩。都先别学了,陪为师玩会。”
“……!!”
然后,四班呈现出一片四九年解放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沈上时悲催的相亲(上)
楚楚为了增进与同学们的友情,从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跳起来喊道:“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于是,众人散发出了看见脑残的目光。
有个很牛逼的人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在某一时刻做某件事会有2046种结果。而楚楚每次的结果都是最坏的那个无疑。
她每次都会抽到大冒险,例如模仿脑白金广告,边唱边跳对外大喊我是猪。对窗外大喊“我好寂寞啊。”
喊完最后一句话,沈上时一脸惋惜的看着她道:“看出来了。”
楚楚:“……”
沈上时聪明一世偶尔也有栽进去的时候:背起你认为最丑的姑娘唱猪八戒背媳妇。
楚楚惊慌道:“卧槽,别看我!”
于是,众人拍着巴掌给沈上时和楚楚伴奏。
游戏继续进行。楚楚看向玩得不亦乐乎的沈上时,由于刚才那轮大冒险的惩罚,他输得把风衣和毛衣都脱了,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她在他旁边,可以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味的淡淡清香。外面的阳光很清澈,他的笑容很好看,笑眼弯弯,干净又温暖,和他那妖孽又阴险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男人,或者说是好人,但是他绝对是个好老师。
“老师,您为啥这么大岁数了都不结婚呀?”
楚楚听到这个问题后立马从思绪中抽出来,脑海里立马亮起了前方高能反映的字。那八卦之心再度燃起。
原来是沈上时抽中了真心话,卡片上写的是:回答所有人最好奇的问题。
沈上时正襟危坐,咳了一声道:“这游戏太不科学了,如果我一个人玩难道我要回答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吗?”
……这世界上也不会有人一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啊老师!
“不要逃避问题,沈老师~”楚楚眨着大眼睛一脸狡黠的对沈上时笑道:“对待祖国的花朵们要诚实哦~”
“你是么?”
“……”
沈上时挑眉道:“好吧,我坦白。因为在我心里一直有个重要的人。”
“您为什么不追她!”学生们的眼眸都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跟大灯泡似的。灯泡,是个好东西,也是某人一生的阴影。
“因为她不喜欢我啊~强扭的瓜不甜嘛。”
“那她是谁?”
“这都第三个问题了啊小子。”
楚楚听到这里,忽然对沈上时所说的那个女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接着她进行了一系列的脑补,妄图揣测沈上时究竟喜欢啥类型的。爆娇女王,D罩御姐还是呆萌萝莉?
就在这时,一句混杂着韭菜味又极其尖锐的嗓音打断了楚楚的思绪。游戏就在突如其来的年级主任孙雅莉的一句:“四班的学生能不能有点素质?午自习都吵到别班的同学了!沈老师,您出来一下。”后结束了。
大家意犹未尽的散开了,楚楚扒着门缝看向外面,孙雅莉正在批斗沈上时不起好作用,不配为人师这件事。
沈上时为难道:“孙老师,我有个建议可以提么?您以后在教导我之前能别吃那么多韭菜么?”
楚楚笑尿了……
沈上时就是要在四班制造这样一种氛围,玩的时候酣畅淋漓,学的时候心无旁骛。楚楚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融入进了四班,同他们一起上了战场。那时她才发现‘顺其自然’这个词蕴藏着人间的真理。她没有刻意为之,没有矫揉造作,没有蓄意讨好,她就是用她最原始的姿态和真诚的心去面对只比她小三四岁的同学们,然后在不经意的谈笑间成为了朋友。现在的她对待任何人和事情都会以这样的心态去面对,不像在杨羽面前,要扮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甚至有点不像自己。就像妈妈对她说的那句话,本该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东西即便你争取也得不到。
再一转头,清澈的阳光洒满房间,沈上时站在讲台前,对她莞尔一笑。
放学后,楚楚急匆匆地上楼梯的时候碰见了正在下楼梯的杨羽,她想都没想,很自然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因为她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沈上时这死渣男究竟有什么急事让自己赶紧过去啊!烦爆了简直。这回,懵的人是杨羽了,他看到这么有朝气的楚楚时,第一个念头是:她这么快就从失恋里走出来了?她难道已经忘记我了吗?而且,她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突然间,他的心里涌上一丝后悔。也许,在这段感情中失败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被抛弃的楚楚。
楚楚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沈上时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唉声叹气,她还是头一次看他这德行。于是她幸灾乐祸的凑上去问:“发生啥事了?快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老爷子给我安排了相亲……”
“啥?”
事情是这样的,楚楚的外公在电话里对沈上时说,他给沈上时安排了四场约会,据说这四个还未出阁的大黄花闺女都是外公学生们的女儿,外公听说后便灵机一动,要将她们介绍给沈上时。外公说这是看他讨不到老婆觉着他可怜才大发慈悲帮他的。外公还说了,如果他不去,就别想再从他那拿到一本秦腔画本,一张都没有!
楚楚想不到,外公竟然会用沈上时的本命来要挟他,这招可真够……损的!
“其实这是好事啊沈老师!”每次楚楚叫沈老师的时候,都有那么点讽刺的意味。
“没准真有个貌似天仙的姑娘来拯救你这剩男呢!——不对,要真有个好姑娘跟了你,岂不是把人家糟蹋了?”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那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男人吧,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难道你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么?还是说你在为谁守身如玉呀~”楚楚促狭的笑了笑。
“就当是吧……”
“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给我无聊的生活添点乐子么?沈老师你太有自我牺牲的娱乐精神了!”
“帮我快速解决战斗!”
“你那么毒舌,拒绝几个人对你来讲易如反掌啊。”
“嗯,我把她们骂走了,她们跟你外公说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你这次帮帮我,我请你吃煎饼,管够,怎么样?”沈上时满眼期待的说道。
楚楚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煎饼就想打发我啊?至少得是卤煮好吗!”
“……瞧你这点出息吧。
翌日是星期六,北都冬天的雾霭随着季节的变幻一点点褪了色,湛蓝的天空仿佛是用画笔涂上的一抹油彩,浓郁得似乎能滴出颜料。微风拂过脸颊,清清凉凉,春泥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种柔软澄澈的崭新,是于寒冷冬天里死后重生的,所以看上去是那么的坚定无疑。
楚楚坐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她戴着将自己半张脸都遮住了的墨镜,又立着一本八卦杂志假装在看,她时不时的歪着脑袋从杂志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沈上时。
沈上时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的颓靡不堪。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黑色正装,气质干练,身材纤长的女人昂首挺胸的走到沈上时面前。楚楚从微型VOX耳机里清楚的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沈先生对吧?您好,我叫于嫣。”她的声音很冷硬古板,就像是排列整齐的数字。
沈上时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这时,一个男服务生走了过来,将菜单递给了于嫣。她没有看菜单,直接说:“我要一杯黑咖啡。”
还没等沈上时说话,她便道:“我相信沈先生这个年龄相亲的次数也不少了,我同您一样。所以我们还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环节,直入主题吧。”
沈上时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于嫣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像新闻播音员似的,语气没有一点波动的道:“首先,您月收入多少?”
“五千,有奖金的时候是六千。”
“您有房吗?有车吗?如果没有,您准备什么时候在北都买车买房呢?按您的工薪水平,您觉得多久可以在多长时间以内在北都五环内买到至少一百平米的房子呢?还有,您对您未来的事业有什么规划么?说实话,教师这个行业我不太看好,赚的太少了。”
楚楚心想,您这是来相亲的吗?
“您别怪我这么直接,婚姻都是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您说是么?”
“嗯,现在的女孩大多数都是你这个思想。可是我没车也没房子,存款不到六位数,而且我属于胸无大志那类人,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个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了。”
于嫣笑了笑,道:“那看来我们没有缘分,对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热腾腾的黑咖啡刚被服务员端了上来她就起身离开了座位。这女人跟她外表一样的雷厉风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嫣走后,沈上时看向不远处的楚楚,可怜兮兮的对着麦道:“我被甩了……”
“……”
第二个女人是过了一小时后才到的。起初沈上时和楚楚都没想到第一个那么快就结束,于是沈上时寻思着早死早超生,就把第二个也约来了。
一个小时后,一名打扮得跟七十年代歌星似的,貌似六十多岁的中老年妇女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她环顾着四周良久,似是在找人。
楚楚刚喝的一口奶茶险些喷了出来,卧槽,第二个相亲对象不会是她吧?她比沈上时的妈应该小不了几岁吧……尾随而来的那个人,更让楚楚虎躯一震!因为那个不是别人,正是楚楚的外公!
她看向沈上时,他那表情根本已经不是惊呆了,而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痴呆了!
“上时啊,等好久了吧?”外公风尘仆仆的坐了下来。
“老师……您、怎么来了……?”沈上时站起身,茫然的问像笑呵呵的外公。
“小茜说她一个人不敢来,非得拽着我陪她来。”
“那师娘呢?” “你三姐陪她呢,不过我不能呆太久,一会你们自己聊吧。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学生,刘茜。”说着,外公将身旁的七十年代歌星介绍给沈上时。
‘歌星’对沈上时羞涩一笑,主动伸出手要和沈上时握手。沈上时颤抖着伸出手,礼貌性的和她握了握。然后,歌星就死拽着他的手不放,脸上一直挂着像情窦初开少女般的娇羞笑容,沈上时使劲一抽才将手抽了出来。
然后,‘歌星’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楚楚用迷你型望远镜望向那‘歌星’。她的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底,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些粉好像就快颤栗着掉了下来……但她即便化这么浓的妆,却还是无法掩盖住她那爬满脸的皱纹……
而沈上时的表情……楚楚实在无法形容,就好像吃苹果吃到一半发现里面有半条虫子的表情一样……
楚楚捶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沈老师,您的人生就是一个喜闻乐见接着一个喜闻乐见啊!
‘歌星’故作娇羞的对沈上时道:“梁老师说您貌似潘安,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要我看,您根本没有三十五岁,说二十五岁都有人信的呀。”
沈上时扯着嘴角苦笑道:“您抬举我,呵呵。”
一旁,外公看看沈上时,又看看‘歌星’,咋舌摇头道:“般配啊,真般配。”
“老师,我觉得您俩更般配。”
“别胡说八道,上时,我跟你讲啊,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你啊,就是适合找一个比你大的女人,呵护你,照顾你,还得降得住你。”
楚楚心想:您说的是女大三十吧……
而后,外公向沈上时探了探身子,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们小茜现在还没结婚呢,怎么样,漂亮吧?合不合你的口味啊?”见沈上时一脸不情愿,外公便低吼道:“秦腔画本!”
沈上时痛心疾首,“这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j□j婚这一套啊?”
“上时,我跟你讲啊,看人不能总看外表,我们小茜和现在的女孩子比,一点都不逊色。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厨艺女红,样样精通啊~现在就算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女人了啊。”
楚楚:打着灯笼那叫招灵,只能遇见鬼。
“沈先生,其实……我比您大不了几岁滴,我属龙的。”说着她急忙低下了头,眼睛还时不时的撇向沈上时。
“呦,这么有缘分啊!上时也是属龙的啊!”外公感叹道。
楚楚:哎我去,看这模样,整比沈上时大了两轮啊……这是要啥自行车啊!
“是,是么……真有缘分,呵呵。”
“上时我跟你讲啊,我们小茜当年在班里可是才女,跳舞跳得可棒了。”
“对!对!沈先生,我要不要给你跳一段?你喜欢什么舞?”
“我……”沈上时欲哭无泪。
“我给你跳最流行的骑马舞吧!”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沈上时阻止她,她便站起身就开始唱:“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这时,周围的人跟看神经病似的看向‘歌星’。沈上时痛苦的捂着脸,特别想装作不认识她。
“哎,不对,唱错了,我说这节奏怎么不对呢,嘻嘻。”
楚楚:嘻嘻……?
看来这年头是个人就能卖萌……不分年龄身份地位。
此时,沈上时的电话突然响了,上面显示的是‘乖乖’。楚楚压低了嗓音对沈上时道:“一会你放下电话后,跟我外公说,我出事了,你得赶紧过来一趟。现在,你要作出特别惊讶的表情,听懂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上时悲催的相亲(下)
沈上时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不住的点着头:啊!行!好的!是,我马上过去!让她撑住啊!告诉她国家人民需要她!”
沈上时站起身,一边急促穿着外套一边道:“刚才是楚楚的朋友给我打的电话,她说楚楚那丫头在外面把腿摔骨折了!我得赶紧过去!”
外公一听,脸色大变,急忙道:“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去就行了,您赶紧回去陪师娘吧。”旋即,沈上时又一脸歉意的对‘歌星’道:“阿姨,真不好意思了,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我侄女去。”
“咱们改天再约?”
“看,看情况。到时候我联系您……”
沈上时走后,‘歌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楚楚故作惋惜道:“真是抱歉咯~大婶”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背着身子,跟个螃蟹一样横着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熙熙攘攘的街上,沈上时站在垃圾桶旁边郁闷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一句话都没说。而楚楚则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沈上时瞪了一眼她,道:“嘿,嘿,注意点形象行不行,张那么大嘴,小舌头都看见了。”
“刚才那大婶实在太搞笑了,唱着最炫民族风跳骑马舞,我外公办事实在太靠谱了,找这么一个老奇葩来配你这个老渣男~你说,你要是娶了他,是叫他媳妇啊还是叫他娘啊!我真得给我外公点个赞!”
沈上时将手里的烟头使劲戳在垃圾箱盖上,视死如归道:“少废话!走!”
楚楚小步跑着跟了上去,问道:“干嘛去?”
“吃饭,补充补充体力,然后再战!我今天要把剩下的都约出来,我就不信没一个正常的女人!”
“唉~现在的行情属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您这条件您这岁数,难道还想找个清纯美丽善良可爱像我一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的黄花大闺女吗?随便找个娶了吧,别挑啦,再挑你就只能守着你那破房子孤独终老了。而且吧,不管你以前有多爱哪个女人,那毕竟是过去式了,眼睛要往前看啊~”
沈上时嫌弃的看了一眼楚楚头上的豪猪帽子,道:“要是全天下的黄花大闺女都像你这样,我宁可自己跟自己结婚。呵呵。还有,别看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到现在还保留着一颗纯洁的处男心,对婚姻的态度那必须是宁缺毋滥,让我找个人凑合过那是不可能的。”
“……纯洁处男……心……”
酒足饭饱后,沈上时回到了那充满悲惨回忆的咖啡厅。楚楚问他,你怎么就认准这一个地方呢?没准就因为这地儿风水不好,才会引来各种妖物。沈上时呵呵一笑道:“我要是在北都每个咖啡厅里都留下这种噩梦,我估计我得移居去别地儿了。”
“……”
其实第三个姑娘,是个好姑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眉清目秀,看她的打扮,品位也不俗,气质颇有大家闺秀的范儿。而且在沈上时给楚楚的资料上显示,这妹子是个富二代,还是名校毕业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楚楚怎么也想不通,为啥她都二十八了都找不到男朋友。
白富美小姐端坐着,垂着眼睑,半天都一声不吭,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从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个精致的艺术品。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一个雍容华贵,高傲到目中无人的中年女人,戴她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让楚楚想起了……狗链。
不过楚楚真想冲上去抱着贵妇的大腿说: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嘛!
“沈先生,梁老师应该都把我宝贝女儿的情况告诉您了吧,那我们也不做过多的自我介绍了。”
沈上时洇了一口白开水,嗯了一声。
楚楚猜到了,这贵妇是白富美小姐的母上。只是……带妈来相亲的,楚楚还是第一回看见。
这时,那白富美小姐探了探身子,在贵妇耳畔说了一句话,随后,她害羞的撇了撇沈上时,又化为一尊美丽的艺术品。
贵妇含笑摸了摸白富美小姐的头发,道:“我宝贝女儿跟我说,你给他的感觉很好。”
“令媛给我的感觉也很好。”
贵妇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换了个姿势开始自夸道:“那是自然。我家的宝贝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相自是不必说,走到哪都是最闪耀的,追她的男人能排一条街。”
沈上时谦虚道:“那我可能配不上令媛。”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她顿了顿:“是我们说了算的。不过要娶我女儿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你必须辞掉你现在的工作,无时无刻的陪在我女儿的身边,她让你往东走你不能往西去。第二,你得入赘到我家,以后的孩子必须跟我女儿的姓。第三,你入赘到我家以后,不能再与以前的亲戚有来往,我们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能和那些低俗的人打交道呢?”
沈上时沉思了良久后,道:“我觉得吧,男人要有一份正当的职业,如果我辞了我的工作,每天陪在令媛身边,她总有一天会烦的。第二,入赘这种事情,我九泉之下的父母肯定是不会同意的。第三,如果我不入赘,也就没有第三了。”
贵妇不屑的冷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叠支票,又拿出一支镀金的钢笔,“说吧,要多少钱。”
——沈老师您这是卖身的节奏呀!
沈上时一副富贵不能淫的架势,傲骨铮铮,丝毫不为金钱所动。“这和钱无关。”
“行了,别装清高了,多少钱你说吧,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娶我家宝贝。”
“进一步交往可以,但是入赘是绝对不可能的。”沈上时斩钉截铁,他寻思着,这理由放哪个七尺男儿身上谁都没法接受,除了那些拜金主义想入赘豪门的小白脸。所以如果他拒绝了这姑娘,楚楚的外公应该会理解他……嗯,大概吧!
就在楚楚想要上前解救沈上时的时候,她从VOX微型耳机里听到了一个低声啜泣的声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还不够好!是不是!”楚楚望去,只见那尊美丽无暇的艺术品的身上仿佛裂开无数纹路,‘啪’的一声,艺术品在楚楚面前突然瓦解成碎片——那白富美小姐的啜泣声忽然转变为凄厉的嘶吼声,那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病态。
“是不是!你说啊!我是不是长得不够漂亮!是不是你嫌我家没钱!可以啊——我都可以给你的。”一边说着,白富美小姐一边打开钱包,浑身颤抖着将粉红的钞票大把大把的撒了出来。她看着沈上时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眼旁的肌肉狰狞的抖动着。
看到这一幕的沈上时和不远处的楚楚都愣住了。然后,白富美小姐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抓一边哭泣:“小信,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为什么你要逼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为什么……”
白富美小姐伸出手臂探过身子要抓住沈上时的衣服,还好沈上时身手敏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往后退去,白富美小姐抓了个空,但她依旧隔着桌子不停的去够沈上时,她一边抓一边哭喊道:“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她……有没有药?!或者类似于镇定剂的东西!”老妖孽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上时的一句话点醒了同在一旁发傻的贵妇,于是贵妇慌慌张张的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瓶药,她让沈上时帮忙按住白富美小姐,将药片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贵妇拿出手机打电话:“快,你们快进来,把小姐搀到车里去,小姐又犯病了!”
此时,围观的服务员将老板从后厨叫了出来,低声告知老板情况。那女老板遇事不慌,冷静的安排几个店员处理这件事。 过了一会,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将不停呓语浑浑噩噩的白富美小姐搀扶了出去,贵妇将地上的钞票收起来后急忙随着他们离开了。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楚楚一直没反映过来,就连他们走后她还一直愣在原地。良久后,她对着咖啡厅门口道:“白富美小姐,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啊!等你出院后我们还能做好朋友!”
后来楚楚和沈上时才得知,这白富美小姐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怀了一个男人的孩子,但男人一直逼着她把孩子打了。最后白富美小姐才得知,这男人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四岁的儿子,从那之后她便一蹶不振了。
而当她想过去吐槽一下沈上时的时候,却发现沈上时和咖啡厅的女老板四目相对,持续了良久良久,窗外的夕阳落进了两个人的目光里,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好久不见啊。”女老板先开的口。
“嗯,好久不见。”沈上时的目光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但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等等,这情节好像在哪部狗血电视剧里见过啊!’楚楚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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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上时的初恋
暮色四合,灿烂的晚霞铺满天空,一层淡淡的暖色镀在三个人的面颊上,尘埃在空气中静静游走,飘满咖啡香气的店里播放着慵懒唱腔的西方爵士乐,这一瞬,让人的心中有莫名的宁静。
在偶遇这女老板之后,沈上时将和最后一位妹子的约会推迟了。那女老板还开玩笑道:“怎么沈大帅哥也列入到相亲的行列了?”
沈上时挑眉叹息道:“唉,没办法,没人愿意要我啊~”
“你还是这样,总没个正形。”她的杏眼中含着笑意,语气却透着凄凉的无奈。女老板的样子很普通,脸庞很小,鼻梁有些塌,衬得她那双杏眼格外的大,乌黑的长发懒散的束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对很可爱的酒窝,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亲近感。
三个人,两杯咖啡。楚楚端着眼前的白瓷杯,呼呼地吹着卡布基诺的泡沫。她时不时的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个人。他俩总是寒暄几句,聊几句便不说了,开始默契的彼此缄默着。楚楚不明白,为什么沈上时在面对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的时候,眼神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眉宇间也没有玩世不恭的轻挑,他在沉默不语的时候,好像也在凝神等待着她说话。虽然他在同她聊天时努力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像以前一样毒舌两句开开玩笑,但搭在椅背上的那双紧攥的拳头还是将他内心的紧张暴露了出来。
楚楚知道,他很在乎这个女人。
于是,楚楚很识相的对沈上时说,她的朋友找她有事,先自己回家了。
沈上时想叫住她,却没有开口。
女老板回头看向楚楚离去的背影,又转身对沈上时笑道:“你侄女好可爱。”
沈上时用汤匙搅拌着咖啡,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道:“是啊,还特别不让人省心呢。”
楚楚刚一出门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但她又不能回去打扰沈上时和咖啡厅女老板叙旧,于是楚楚只好顺着这条街逛。
黑夜像潮水一样渐渐涌了上来,湮没了寸寸天光,一轮明月缓缓升上天空。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经过楚楚的视线。天大地大,她竟然谁也不认识。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她一转头就能无时无刻看到的人,更没有能拉着她的手让她免于苦难,免于孤单,免于不安的人,从出生到毁灭,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扮上叛徒的角色,只有她和她的第二人格可以相依为命。如果哪天第二人格也走了,就证明,女蛇精病痊愈了。寒风呼啸,冷得楚楚缩了缩脖子。
这时,她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一声,她打开双肩背书包,翻了翻,却没找到一毛钱……她果然忘记带钱包了,为今之计她只得等沈上时叙旧后再管他借点钱去吃饭。于是,她继续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想象沈上时如果真的和那个女老板在一起,他会怎样对她。沈上时是个对待爱情那么认真负责的男人,虽然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可笑,因为在这处处逢场作戏虚情假意的世上,他还出淤泥而不染的抱有一颗赤子之心。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吧。那么从此以后,他和自己会不会渐行渐远呢?是不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仔细想想,和沈上时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俩人总拌嘴,但是她还是很快乐,仿佛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她也触碰到了真正的沈上时。
楚楚失落又无奈的笑了笑,她还是为沈上时感到开心,因为在她心中沈上时是个好男人,上天应该会赐给他一个好女人,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
但是她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舍和遗憾,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像她高二开学那天看见沈上时站在讲台上对他笑的那一刻,她尽管知道自己未来的两年中会在悲惨和喜闻乐见中度过,但她依旧很开心,只要她一面对沈上时,她的心中就总是有这样强烈的百感交集。
楚楚看向身旁亮着暖光的商店橱窗,隔着一层玻璃,她将额头贴了上去,仔细的观赏着橱窗里立着的巨大黄色皮卡丘玩偶。楚楚对它笑了起来,像个欢乐多的弱智儿童。
她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一笔一笔地画了个大汉堡。
“你以为你画个汉堡就不饿了吗?”
楚楚猛地转过身,她半仰起头,惊讶的看向眼前的那个人。橱窗的暖光洒落在了他微笑的脸颊上,看起来是那么温暖。
“你……你怎么会在这!?”
“突然想起来你会迷路,就赶紧跑了出来,知道你走不远,就顺着这条街找你。”说着,他摸了摸扣在楚楚头上的豪猪大帽子。
原本郁闷又失落的楚楚在看到沈上时的那一瞬,心里忽然就被他点亮了一束光,每次都是这样,沈上时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地点出现,说了一句恰到好处的话,瞬间让她温暖起来。现在的楚楚就像站在橱窗里被灯光烤得暖烘烘的皮卡丘。
“那……你不和她叙旧了吗?”
“本来是想和她一起吃晚餐的,可是怕你迷路啊。没准我俩就因为你好不成了,怎么办,你得赔我个媳妇啊。”
“我说过嘛,等你死了以后我烧个穿比基尼的姑娘给你送过去~”
“不行,我一定会死在你后面。”
“为啥?”
沈上时含着笑容拉起了她的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回家吃还是找个饭馆吃?”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呢!”
“去吃汉堡吧怎么样?”
“那就去吃汉堡王好了!!”一提到吃的,楚楚的双眼立马冒着金灿灿的光,将方才的话题抛到九霄云外了。
——因为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要一直在你身边,拉着你的手,带你回家啊。
后来楚楚才得知这女老板就是沈上时一直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初恋。她的姓氏很特别,姓凌,名为子衿。她曾是沈上时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唯一交往过的恋人,后来沈上时父母过世之后,他要去服役。后来沈上时成为了特种兵,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他并没有兑现服役三年就回来的诺言。凌子衿等不下去了,向沈上时提出分手,又在两年后结婚,和丈夫一起开了这间咖啡厅,现在她的女儿已经要上小学了。
沈上时对楚楚说这些的时候,依旧是用轻挑而满不在乎的语气。
“为什么你总是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心里很难过吧。”楚楚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底,在那么一个瞬间,沈上时漆黑如墨的双眼忽然暗沉了下来。
那是第一次有人看透了沈上时的内心。
那一天晚上,楚楚做了一个梦。梦境中夕阳西下,天边染着斑斓旖旎的晚霞,空气中飞旋着炫目的金橘色幻彩,就连山坡上的树叶和花草都披上了一层晶莹的金橘色,在风中轻轻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