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节课结束的同时,我桌边就围满了班里那些小子。.2
妹妹轻看向我的脸,「嘿嘿,就算是说谎我也很高兴喔」脸红了起来。
「……找我就为这个?」
「那个呢……呃……嗯……」
将头半埋在胸前枕中的微含糊着,头像小鸟一样歪了起来。
「今、今晚也想一起睡啊!……不行吗?」
我没有说话,坐到了床上。
而见我没有回答却感到《肯定》的微,就像绽放的小花一样可爱的微笑了起来。忙跑到床边,砰的一下跳了上来。那睡裤不由得翻上,将洁白的膝显露在外。
「哇——。总是麻烦你了喔,哥哥」
她将自己的枕放到我的枕旁边,很习惯似的将异样的布娃娃摆到了周围。
微这样来到我床上不是第一次。最近每晚都是这样。
妹妹不仅极度胆小,还是个非常害怕寂寞的爱撒娇的孩子。而在这走向灭亡的世界中,她一个人呆在房里会很不安吧。
所以,才会找我一起睡。
但,最初提出这的,却是我。
「好冷好冷—。这房间,都要把人冻僵了呀。刚才为什么要开窗户呢?」
在这只有月光的漆黑房间中,微就像靠着我一样,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喜欢冷」
「呃?哥哥你,不是说过喜欢夏天的吗?还一起去海边玩过的呢!」
微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说起了去海边那时的事。和来夏家一起去海边玩。切西瓜放烟火。微在沙滩上伤了脚,被我背着。之后微发烧了,被出诊到民宿的医生狠狠的在屁股上打了一针。我和来夏准备彻夜在旁看护着她。不过,最后都睡着的三人却争起了被子……
微幸福的眯起眼,似乎那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的细数着。
可是,一发现我沉默不语,就慌忙把头低了下去。
「对不起喔。对不起。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呢」
「不会……很有意思的喔。我也记得很清楚的」
她这才放心的抚起胸,
「不过不过,这样冷也很好喔!可以像这样贴在一起呢!嘿!」
说着紧紧的贴到了我身上。
「哥哥好暖喔」
妹妹抱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身边。皂香从刚刚洗过澡的她身上漂来,撩拨着我的鼻。通过那薄薄的睡衣感受着微那纤细身体的我,抚起她的头。
「嘿嘿」
微开心的笑了出来,腿着急的动着,
「那,睡吧睡吧」
爬上床,钻到了被中。她就像埋身在墙边的布娃娃中似的躺在被端,砰砰的拍着旁边。似乎是在催我也赶快躺下。
我默默的,躺到了微身边。
「明天说不定就变和平了呢。一定好好睡!」
妹妹就像在做梦般的对沉默的我说。
「明天要是能去学校就好了啊!哥哥你也这么想吧?」
「……是啊」
我躺在床上,注视着天真的继续说着的妹妹。
我——想死。想死想死,已经难以抑制。
因为我,已经再也忍受不了世界就这样被继续破坏,所以乞求着有人,能来将我杀死。
而这命运之人,我选择了微。
选择妹妹的理由,是因为她是最接近我的女孩子。仅此而已。
只要能杀了我,不管是谁都没关系。一开始,我本想找来夏,可因为《外出禁令》,让我们很少有机会见面,所以就转向了切实可行的微。
所以,我——恋上了妹妹。
「好想,早点和同学们见面呢。要是大家都平安就好了」
我爱着,这露出纯真笑脸的微。
我喜欢妹妹。我爱她。我从心底,喜欢着微。
那让我难以抑制的深爱。想将她的一切都变成我的。
我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人。微是属于我的。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近乎发狂般的对自己这么说过后——
「呐,微」
在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距离,在能将妹妹那长长的睫毛一根一根数清的极近距离,我呼唤着她的名字。
「啊……呃,怎么了?」
「今晚,也可以吗?」
微紧张般的压低气息,抬眼回看向我。
「吻。晚安的吻」
「可、可是……」
她的表情很高兴,很难为情,而且很不安似的,
「咱们,是兄妹啊……可以的吗?」
「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停止吧。我不想做让微讨厌的事」
「我……不……讨厌的啊」
妹妹那白皙的纤喉,咕咚的动了下。
「微也,觉得好想啾的」
「真的?」
微作为回答,将眼轻轻闭上了。
我单手按住被,将身向微探去。压得床中的弹簧轻声吱呀作响。
只是少许的,唇微微碰到的吻过了。
「呜……」
微那吻过的唇闭合着,沉默了。
就像个迷路在害怕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袖。
「怎么了?」
妹妹轻摇着头,长长的发在床单上,沙的划过。
「我不要这样的……。要像昨晚做过的一样啊……」
「……昨晚的,是?」
「要是哥哥,你不讨厌的话……」
妹妹非常清楚这是不该做的事,在犹豫,害怕,无数次欲言又止后,她苦恼的轻语道
「我想你,做大人的啾」
轻轻的,我抚摩着微那柔软的发点了下头。
「嗯……。我也,想这么做的」
我将自己的唇压到了妹妹的唇上。
微分开那唇,将舌轻探了进去。而妹妹毫无抵抗的接受了我。
「嗯……呜……」
我躺着将微那不由发出甜蜜吐息的娇小身体抱住,手将像要拘束她的动作一样环住了她的背。虽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吻,但彼此都用一点点学到的方法——将我们最柔软的部分交合在了一起。
「啊嗯……哈呜……」
微喘息着,紧抓住我背后的衬衣。就像是个忍耐打针疼痛的孩子一样紧紧的闭着眼,双腿不住的动着,将身上的被顶开,睡衣边也凌乱起来。
但是,妹妹那幼小的舌和唇,却在拼命的回应着我。就像在竭力说《还要》似的,不时,进入我这边。
微她,回应了我的《心意》——回应了我的《爱》。
妹妹她也呼应着我的《感情》,培育起了自己的恋心。
那紧扣的指,相触的唇,都将妹妹的心意传达了过来。
我很清楚这是《禁忌》。
我们双方,都理解这是不被允许的。
而正因此,彼此才从没有由口中说出过《喜欢》。
可是——我们,我们兄妹,现在正紧拥着,在吻。
喂,神。你看到了吗?
这难道,不算是相爱的证据吗?
难道不算是超越背德感,培养出爱的证明吗?
喂,神啊——?
「呼…啊……。……嗯!」
微越发用力的紧抱住我。
啪……,微那纤细的身体就像痉挛般颤了起来。
随后,终于——我们的唇分开了。
月光洒落在床上。银色之丝将我和妹妹的唇连在一起。
微的颊似得了热病般尽是朱红,呼吸大乱,眼发烧般的温润着。那睡衣的边已经撩起,将雪白的腹露了出来。
「哥…哥哥……」
她颤动的指尖向我伸来,那纤细的手轻抚到我面上。
这时,微眼中,忽然落下了泪。
「啊,啊呀……真怪呢……。明明很高兴的,可微,为什么会哭啊……。嘿嘿……」
虽然她口中这么说,但泪却已像决堤般的从双眼中滚落。
微呜咽着——但,仍拼命的说道
「微呢,很不安,已经不安得受不了了……。无法去学校,很多朋友都消失,世界也混乱……只想到明天所有人是不是都会不见,就害怕得,害怕得……」
「…………」
「哥哥,也一定会消失死掉的……。万一,要是哥哥被天使夺去……微……」
灼热的泪珠,顺着她颊不断划落而下。
「其实,微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再也不能隐藏了啊……」
微的唇颤着,用那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微,喜欢哥哥」
滴答滴答,大滴的泪滚落。
「非常喜欢……」
那连一次都没说出过的爱语。
微,说了出来。
她终于——终于说出喜欢我了。
「哥哥,微,非常难过啊……。难过得已经快承受不住了……。所以……所以……」
即使在昏暗中,我也明白她已经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并且,同时还明白微在害怕。她瘦弱的肩在轻轻颤动,这一定,是在害怕我会拒绝吧。
微的目光就像在恳求一样,注视着我。
「哥哥你也,说喜欢……说喜欢微……求求你……」
我心深处,听到了这一直祈祷听到的话语。
脑中瞬间空白,激昂的感情急速冷却下来。统治我的,是那冰冷而透彻的心。
时候,到了——
从我成为欧米加以来,明明已经不会笑了,可此时,却自然的想要发笑。
但,我忍住了那冲动,拭去了妹妹的泪。
「哥哥你,不愿意吗……?」
微的眉痛苦的拧在了一起。
「……喜欢的喔。当然,非常喜欢微」
我顺口这么一答,翻身下床,打开了灯。
微觉得有些刺眼的眯起了眼。
「怎,怎么了?哥哥」
「忘了说重要的事了啊。你为天使会不会袭击我,在害怕的吧」
「嗯。那……。非常的害怕啊……」
「不用怕。天使是杀不了我的。我答应你」
「真的?不会留下微一个?」
「嗯。不过……有件事我很担心」
我感到背后的微喘不过气来,拉出了桌子的抽屉。
「前一阵我去领配给品的时候,被坏人给缠上了。那或许是最近不断增加的物资强盗」
「啊……为什么哥哥没说过!?」
「我觉得微会担心的啊」
我从那抽屉深处,摸出了一把匕首。从鞘内将那拔了出来。这闪着乌光的刃有着异常的弯曲,还有的适当的重量。因为这,是为了提高杀伤能力,为了杀人而制造出来的凶器。
我让微看这把匕首。在荧光灯的惨白光亮下,凶刃闪着冰冷的光。
「这是什么……!」
「我希望微拿着这个」
「那种东西……好可怕啊!」
我将刃还回鞘中,膝压到床上,看着微的脸。
「微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让之前碰到的那些家伙,伤害到微啊。所以,我希望你拿着这个。我绝对会保护微。不过,我不一定总能在微身边」
「可是……」
「而且我希望,万一我遇到危险,你能用这来救我。为了我们兄妹能永远在一起,好吗」
听到我这么说,微的表情变了。
她接过已入鞘的匕首,拼命的点着头。
「我……我明白了。要是哥哥遇到危险,微会保护你的」
「谢谢,微。……我好喜欢你」
对这将匕首宝贝的抱在胸前的妹妹,我再一次,吻了上去。
是那异常火热的,成人的,吻——
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工作了。
数日后的夜晚。趁父母不在的我,戴上太阳镜和帽子变装之后,打破窗户侵入了自己家。特意打破窗户,是为了发出声音,让微注意到。
家中因为停电已是一片漆黑。不过就算来电,我也已经提前将闸拉了下来,灯不可能会亮。
我故意发出脚步声,从妹妹房前走了过去。微现在一定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刚才妹妹因为停电很害怕,去找我一起睡,不过被我拒绝了。
她现在,肯定一个人在床上害怕的发着抖,注意到这边了吧。
进入自己房间的我,在床前停了下来。那上面的被下已经被我塞了包和衣服,弄得就像我在睡一样隆起着。
手握着刚才打碎玻璃的撬棍的我,大大的深呼吸着——
不多时,背后的门发出了被轻打开的声音。这应该是担心着我的微,鼓起勇气来看房间中的情况吧。
「你、你是谁?住手!你想对哥哥做什么!」
微冲进了房间,那手上握着之前我给她的匕首。
这情况对微来说一定很不解吧。突然,出现在家中的迷之男子。而那目的,他袭击哥哥的理由也是个迷。
不过,就算不明白也没什么。没必要非得一一找理由。
只要微的心,因或许会失去我而充满恐怖,那就足够了。
大致,是这样的。
突然,闯入的暴徒袭击哥哥。所以,妹妹为救哥哥,将暴徒,杀死。
是个极为愚蠢的,单纯的计划。
「哥哥,快起来!快起来啊!有坏人在!哥哥!」
我无视妹妹的声音,将撬棍挥了下去。
咕咚——沉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起来。
「呀啊啊啊啊!!!住手!哥哥……会死的啊!」
我斜眼看了下尖叫起的微,再次,缓缓的,举起了撬棍。
就在这沉重的铁棍,就要挥向没有任何人的被——之前。
一阵钝痛,袭向了侧腹。
「微……」
她就像撞的一样,将匕首插到了我身上。
「一定要保护哥哥……!」
半癫狂般的,用匕首突刺着。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
「呜哇啊啊!!!」
即使被我喷涌出的鲜血染得全身猩红,微仍是没有停手,只是一心为救我的,继续狂捅着。
我紧咬着牙,强忍那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双腿用尽力气让自己继续站着。
「我要,保护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是侧腹还是腰,都尽是直达体内的伤口。这异常锋利的匕首,给了无力的妹妹也能造成致命伤的力量。那其中的几处,还扎破了内脏。
不久,失去力量的我,当场倒了下去。
倒下时的冲击,让太阳镜和帽子甩了出去。
「……哥哥,你还好吗!?微会保护哥哥的,」
担心着哥哥跑向床的妹妹,和仰倒在血泊中的我,目光重合了。
——……喀啷!
匕首,从微手中滑落了下去。
「啊……呜啊……。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
她看着被我的血染得鲜红的双手。
「……是微……把哥哥……?」
表情呆滞的,摇晃着向后退去。看着尽是巨大的伤口,内脏已经流出的我,头不住晃动着。
「假的……。假的……!这都是骗人的!微将哥哥……!」
难以相信的大叫着,
「将哥哥……杀死了……!!!」
用沾满鲜血的手抱住了头。
「……这是骗人!是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抓住自己的发,头不住狂摇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是倒在旁边的我,也能听到头发被拔出发出的扑哧扑哧声。但就算这样,微仍是不成人声的狂叫着。
而我,用已经冷透了的心望着这情景。
从伤口中,闪着金色光芒的光粒喷涌了出来。
这是治愈之力。是那该死的欧米加的证明。
我没能死……。我明明,以为能死的啊。
我不是已经和妹妹相爱了吗?到底还缺少什么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忽的,微的尖叫声断绝了。
她就像断了线的人偶般,晕倒在地上。
那之后,很长时间,微都没有醒过来。
等微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心中的什么却已经坏掉了。
是我亲手破坏的。
ONE 4月19日 (周日) 竭力生活的我们中的不和谐音
4月19日(周日)竭力生活的我们中的不和谐音
两只刺猬相爱了。
它们越是想接近彼此,越会用自己的刺刺伤对方。爱得越深,彼此越会受到伤害——那就是,刺猬的困境。
我说。
「那种事根本算不上困境。只要不相爱就可以」
“那个人”答道
——不管再怎么疼痛,
我都会,抱紧你的喔
「喂—,来夏—。起来了吗—」
周日。上午九时。我的房间。
探身到窗外的我,在向对面一米以外的窗叫着。
「早啊。怎么了,小希?」
我那一脸迷糊的青梅竹马萌月来夏的面孔,从窗中出现了。不过身体却用窗帘遮了起来。
「早啊。我说,你干吗卷在窗帘里啊?难道是我,太不懂流行了?」
「可是人家,穿的是睡衣啊」
「你穿睡衣的样子我可都看够了呢」
「说『晚安』的时候没什么……不过早上很不好意思的。对了,什么事?」
「今天你有空吗?」
来夏的手整着睡觉时压得像呆毛一样翘起的发,「预定是要和小雪一起去买东西的,怎么?」
「是吗。那算了。本想着找你出去玩的,既然忙的话就找别人,」
「没关系!我有空!超有空!」
「你刚,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
「那已经办好了!三十分……不,给我一小时准备!这样可以吗?」
「啊,好。不好意思」
「那,等下就直接到小希你家去!」
砰!来夏用力关上窗,跑进了房中。「冬人!早饭,你自己做!」「姐,你这什么意思啊!」这样的让人不禁微笑的对话紧跟着传了出来。我坐到窗边,侧耳听起了那边的闹剧。
「哥哥要出去约会吗?」
我回过头,只见妹妹微站在那里。
虽然比我小一岁的她已经上了高二,不过那穿着大T恤代替睡衣的身体发育得很慢且非常纤细。面容也还是很幼小,看起来就和小学那会儿没变过似的。是在分类学上属于《萝莉目贫乳科》的我的妹妹。
「不是。不是约会啊」
「真的吗?该不会是要推倒来夏学姐,用青春攻击吧?」
「不会的啊。我说,青春攻击是什么啊?」
「那种事希望哥哥只对微做喔,好吗?」
「不要胡说啊。啊,喂!你干什么脱T恤啊!?」
「只不过是想把哥哥的衣服还给你啊?你在想像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像。还有,不要脱」
「人家可是觉得哥哥喜欢的喔?不想看吗?还是侧眼看到了?」
呜。
「为什么脸红起来了呢?为什么呢?」
「……不要捉弄哥哥」
我把目光从手提着T恤咯咯笑着的妹妹身上转开。
那天真浪漫纯真无暇的微,自从误以为自己杀死我的《那时候》起,就坏掉了。
在长长的昏睡状态之后——清醒过来的妹妹闭锁了自己的心。
虽然经过不懈的护理,能像现在这样正常的生活……不过却变成了很坏心的女孩儿。说话的方式也变得很奇怪。
「呐,呐?哥哥?」
就像硬币翻过去一样表情突然变得像在闹别扭一样的妹妹抓住了我衣服的袖子。
「不是约会吧?如果是约会的话,微,肚子说不定会痛起来的喔?」
微经常装病强迫我做些什么。而我也在尽己所能满足她的任性。这是《责任》,我不打算搪塞什么来逃避。
「真的不是约会吗?」
「真的。绝对是真的。只是去玩而已啊」
我找来夏,是因为和《朋友》一起去玩是必须的。
虽然很突然。
不过我讨厌《热力学第二定律》那东西。
虽说结局很那个,不过最终就是说世界会毁灭吧。因为万物在物理学上是都无常的。对我这个想要防止名为神代市的这个《系》的熵增大的人来说,心情可会变得很灰暗啊。
真想让那些满口说的都是没有梦想没有希望话语的学者们,见见我这不死的身体。我想他们只要看到违背物理学原理的我,肯定会惊慌的改变宗旨的。
我心中想着这些不成毒也不成药的玩笑来代替伪药。
黎明前。周日。我家附近。
额上渗着冷汗的我,走在飞舞着名为《纸雪》的不冷之雪的车道上。
虽然我是左撇子,不过却只能无奈的用右手去擦。
世界正被名为天使的怪物一点点《回收》。但是,只要我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交出去,它们就会老实的返回。
可,这方法有个问题……
「好痛…………」
我看向左臂。那肩以下的部分已经消失,而断面上正喷出着治疗伤口的光粒。不过,却像线香花火一样微弱。
我是欧米加——似乎,是最后的人类。
因为被选为世界终结的见证者,所以在世界灭亡的瞬间前,都是无法死去的。就算受了伤,也会急速自愈。
可不知为什么,在被天使《回收》时,治疗就会变得很慢。因此在痊愈前,我不得不一直忍受着折磨……
而忍受不住了的我,决定到家附近的公园里休息一下。
「Imagines.Tomorrowwhenyouarelost.」
我坐到长椅上,抬头望向在夜空中闪耀的下弦月。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轻声哼起了歌。哼起了“那个人”唱的歌。
「Iloveyou.Ifyouarelost,theworldismeaningless.」
在要哼完时,我听到了踏雪的声音。路灯的灯光下,我得到的最强的牌就站在那里。
「呀啊,咲夜。那边怎么样?」
她手持大剑。戴着像恶魔角一样的发饰,穿着美丽舒展的裙和,异常性感的吊带袜的咲夜无表情的走了过来。COSPLAY……应该不是吧。是战斗装吗?
「没什么。有两个天使,什么都没被破坏就结束了」
「那就好。伤还没治好呢吧。所以,我有些担心喔」
「……你才是,没有失败吧?」
咲夜的目光看向飘落着的雪。
纸雪是在《回收》进行后才落下的。本来,是失去了什么的信号。
「我这里也平安。不过没你那么漂亮就是了」
我把还在再生的左臂举给她看。咲夜就像在看什么污秽之物般的只一瞥道
「你一直以来,在碰到今晚一样远离的地方同时受到天使攻击的情况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舍弃对城市来说没什么用的一边。只要城市《整体》能存在的话,我不会执着于《部分》。我可是个豪爽系的人呢」
「…………」
她的回答是带有轻蔑的无言。
随着令人恶心的声音,我的左臂再生结束了。我站起身,伸出了刚重生的左手。
「不过多亏咲夜,今晚两边都守住了。今后也拜托你了」
但,她无视了我的手。
只是一副,我才不想与你合作,的样子瞪着我。
「嘛,我是无所谓。不过……为了相爱,和睦一点不好吗?」
被逼得无话可说的咲夜很不高兴的把头转向一边,道
「……我,讨厌你」
「嗯——」我稍想了想,
「那个。之前也说过的吧,我不想世界被毁灭。而是想与你相恋……让你杀死我啊。在我毕业的那天」
因那件事,我对咲夜感到了《共鸣》。所以才会这样不惜冒着《日常》被破坏的风险,决心让她过上校园生活。
可。
这实在是太天真了吧?我心中也很后悔。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事务性的关系。
「为了我们能相恋,我也会全力协助你。告诉你件好事吧」
如果将《事务性》这词在我脑内词典中搜索,就会得出以下意义。
蚕食与被蚕食。掠夺与被掠夺。生存或者死亡。支配,控制——
就是说,我,以这样的心情,
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咲夜。
「恋爱课程。二——不是必须一下喜欢上我。分阶段的来建立关系吧」
「阶段……?」
「对。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从做朋友开始吧》这样的。成为朋友,变得和睦,彼此发现对方的优点……慢慢的喜欢上对方」
咲夜就像在深思似的垂下眼。
我尽可能以柔和的声音不给她丝毫喘息机会的继续说道
「不只是我。和同学们也和睦相处吧。这样,会对你有利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大家接受咲夜的《计划》。今天正好是周日,我会用一天时间对你进行说明,」
咻啪——轻声响起。大剑顶到了我脖子上。
「喂,已经砍进去点了啊!颈动脉边都被砍进两厘米了!」
「没有砍衣服」
「不是那个问题!很痛的啊!?」
咲夜就像根本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握柄的手在加力。
「欧米加。今天一天,去和《朋友》度过」
「……哈?度过?是说去玩吗?」
「对」
「和谁?做什么?」
「谁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那邀请你也可以喽」
「我……要待命。你一个人去」
沙沙。我挠了挠面。
这该说是不坦率,不偕世事,还是该说像个孩子呢……
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为难的我,
「咲夜你,真可爱呢」
总之,试着这么说了出来。
咲夜的身体啪的颤动了下,
「不、不要胡说岔开话题!你说会配合难道是骗人的吗……!?」
她生气的把刀刃压了下去。
「好痛!又深了一厘米,都三厘米了啊!」
「不想脑袋掉下来就按我说的做」
我耸了耸肩答道
「……好。今天我会和朋友一起过」
咲夜轻点了下头,将剑收了回去。
等注意到的时候,《纸雪》已经停了。天空开始渐亮,云也闪耀起紫色的光辉。
旭日照耀下的咲夜的脸,有些满足的样子。那是为了阻止世界灭亡,决心尽全力喜欢上我的,乐观的表情。
不过那一切。
都是徒劳的呢。
我们相恋的可能性,根本连一丝都没有——我想这么告诉她。当然,这没有说出来。
这涌上的感情,被我用槽牙咬碎,细细咀嚼着吞了下去。
那非常的苦,却微微的,
甜。
不过,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世界都平安迎来了清晨。为这感到高兴吧。
早上好,四月十九日。请,多多关照。
因为那些原因。
「要出去玩的话昨天告诉我多好。总是这么突然!」
「来夏你呢,怎么总是和我吵架啊?其实不是挺可爱的吗?」
邻市。风原站站前。麦当劳禁烟席。
我和来夏边吃着芝士汉堡套餐边拌着嘴。
「这还用说吗?根本被必要让小希看到可爱!」
「真是的……要是你的性格,能有今天这打扮十分之一的可爱该多好」
我说着指向她的洋装。平时的她,多是穿迷你裙加白衬衣的那种便于活动的衣服。不过今天,却穿起了那种《轻飘飘》的衣服。
「呃?是吗?可爱吗?」
「有点而已。怎么说呢,你特意这么穿的?」
来夏非常惊慌似的挥起了手。
「没这回事啦。只是难得买了一件,最近一直没机会穿而已」
「不过,很衬你喔」
「嘿嘿,真的?」
来夏的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就像是马要衣装」
「要说的话应该是马夫!我说,你很没礼貌耶!」
我闪过来夏不断袭来的手刀,站了起来。
「差不多,去别的地方吧」
「真是的。小希你嘴太毒了」
虽然来夏不住的抱怨着,但却并不觉得她生气。她手扇着已经红起的脸一口喝掉杯中的奶昔,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同走出了麦当劳。
眼前就是风原市。
我们所居住的神代市是座古城。虽然有着不少名胜古迹,可娱乐场所却不多。
所以去出来玩的时候,经常选择比神代市繁荣的风原市。而且到这边坐电车只需要十五分钟,并不算远。
踮脚确认着想去的店是不是还存在的来夏,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有段时间没来,好多都被《回收》了呢……」
虽然比起东京都中心来说要强好几倍,但各个地方都残留着《世界灭亡》的痕迹。
「那,我们去玩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来夏决定吧」
「嗯—……那就卡拉OK和保龄球的健康组合吧!最近都没去过了!」
来夏说着一把抓住我的腕,走了出去。
「啊,这,卡拉OK就,」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对了」的提高了声音。
「可以先绕道去《美夏那里》吗?」
「……好啊」
我们改变方向,往车站南边走了过去。
那边有块突兀在城市中的空地。这里以前,曾建着一家家庭餐厅。
是有人供奉的吧。来夏蹲到那已干枯的花束前,双手合在了一起。
「有段时间没来,对不起喔」
那是高一夏天的事。
不管给人多少麻烦,只在水吧好几个小时久坐不去大闹着制定暑假计划的我们头上——天使简直就像盛夏的暴雨一样突然的,降临了。
而就在一瞬前还和我们一起嬉笑的美夏,被残酷的怪物变成了丑陋的肉块。残忍的《回收》了。
「我们已经是高三了喔。你在天上看到了吗?真想大家一起升级啊……」
我挺立在一旁,看着悲伤祷告着的来夏。
为死者合十——这是我无法理解的行为之一。
做这种事,究竟有什么用?
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也无法知道自己的思念是否有传达到。只是合十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奇迹。
悼念死者,只会让自己的心痛苦而已。
只会无用的让自己的悲伤增幅。
——你,太善良了啊。
猛的,“那个人”的声音回响在我脑中。
那是我把这想法告诉“那个人”后她所说的。
我还不知道那话的意义。或许那根本,就没有意义。
但是,我只能这么说。
如果是为了夺回“那个人”,即使是要牺牲整个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而这样的我,根本,就不善良。
抬起头的来夏难过的笑了。随时都会低落的泪珠,在那眼中闪动着。
「嘿嘿,明明是被天使《回收》的,却用和风的合十来祭奠很奇怪吧?」
「……不奇怪啊。美夏她一定听到了。因为来夏的声音,很大嘛」
我说着无心的谎言,用力揉着青梅竹马的发。
「哇—!?人家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啊!」
「是吗?我可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喔?」
「过分!真是,小希你这笨蛋!」
咕隆。咕隆咕隆。
在球瓶倒下的声音中,
「喔~~~~~~~~~~~~~……」
我发出着僵尸一样的声音。
如果是灵能者看到现在的我,肯定会大叫「他的魂从鼻子里出来了!」,要是医生,恐怕会诊断「今晚就是危险期」吧,要是遇到替身使,绝对会大叫「新的替身来攻击了!」(参见JOJO大冒险),而要是勇者见到我的话,大概会说【不用大惊小怪只是具尸体而已】吧(参见勇者斗恶龙)。
我现在就是如那般的憔悴。
要说为什么会这么虚弱,都是因为刚刚和来夏去了卡拉OK。
来夏很会照顾人(可说作多管闲事),运动神经很好(就是狂暴),爽快开朗(就是吵死人)。
所以我觉得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
不过,歌却唱得致命般的烂……
被强迫参加整整两小时《萌月来夏演唱会》的我,已经就要K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