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很轻松的化解了他的攻击,刚才那一击也只是为伏羲争取点时间让他解毒罢了,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力。时间也刚刚好在浮生应付攻击时,他的毒液也尽数被他体内的灵力逼出来。他很疑惑浮生为何能使出这样的招式,便随口问道:“你怎有这火属性的灵力?”
“哼!”浮生没有说出那灵力是天火珠发出来的,让敌人太了解自己也不是好事。伏羲也知道他根本不会回答他,只是心中甚疑所以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不过自己第一次招到了闭门羹也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往上涌。
“呀!浮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在本帝的眼里不够是一只蝼蚁罢了。本帝怜惜你,是一个可塑之才,才一而再再而三饶恕与你。你自己可想好了对抗天帝会是什么下场。”伏羲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事已至此,天帝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尊就想看看你这头悍然之物怎么被我这只不起眼的蝼蚁打倒。”浮生依然语气平静,但那语意却激怒了伏羲。
“你真是宁顽不灵,不识抬举。既然这样本帝便不会手下留情。”他从来手上没留情过,只是看到浮生刚才的攻击后,心中有些疑惑很想弄明白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法宝?才说出刚才假惺惺的话,浮生那般聪明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所以不会买他的账。
伏羲骤然灵力大盛,全身金光闪闪,身体急速增大,原本只是下半身的龙鳞现在布满了整个身体,立在浮生面前能有他五个大小。如顶天的巨人呜哇咆哮,这时的伏羲真是动一动天地都会变色,不是因为他身高的大小,而是他体内散发出惊骇天地的能力。站在他身前普通的生灵受到这股内力,支撑不住马上就会化为虚无。浮生还好没有受到什么波及,但对他那弑天的内力也是很震惊,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他好像在哪里有过这种类似的感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在眼前的事却抓不到。
一束强光灵力朝浮生击了过来,不及他再去思考别的问题。他运起灵力手上琉璃之光萦绕。一股神力伴随着排山倒海之势冲击出去,与伏羲的攻击灵力撞在一起空气中掀起了一道悍然大波,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伏羲随着身高的猛增,力气也变大得惊人,他稍用劲握住一座高山的山峰向上一拔“轰隆隆”的几声山体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只见一整座山就被他托在了双手中形成倒立状态,好不骇人!他举起高山一口气向浮生的方向抛去。
浮生见飞来巨峰快速向自己的压近,一时不敢怠慢急忙飞身闪开。在他刚刚飞离的时候,轰隆的大声震得尘土飞扬,地动山摇。那座山被生生的移动了好几米,最终又回到地面上尘埃落定。
他清楚这种攻击不可能会制服浮生,但他意不在这,而是想借这个举动威慑于浮生。可是伏羲的想法错了,浮生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结果。见惯了突发事件的浮生对这等能力早就不怎么惊骇了,只是眼前他该如何对付这个巨人伏羲?什么方法能制服于他?看到敌人的强大而自己的胜券又有多少?这些还都是未知?
安稳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吗?要想得到永世的安逸、永世的相伴相守、永世的不离不分,那么最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值不值得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七十八)终战下
自从有这个空间存在到至今,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般热闹。黄沙飞石漫天飞舞,浑浊的空气萦绕四周。用鼻子轻轻的呼吸,甚至能闻到一股黄沙的味道。
激战,他们一直持续了五天五夜。因为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所以他们都没留意到会过去那么快,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会一直持续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如果可以耐得住寂寞待在这里就会成为永恒,因为这里不受时间的束缚。而这个空间只有一种颜色昏黄,无论是天还是地都是一样,甚至远处地平线的地方都分不出哪个是天哪个才是地。
二人的脸上除了愤怒就剩下一层灰黄,他们也快与这里融为一体。除了那轰隆隆、咔咔……震耳的打斗声音这里再无别的声响。
浮生一身亮白铠甲手执降魔箫立于半空中,神色凝重仰头看着眼前的巨物伏羲,但神色仍看不出有任何的疲惫。伏羲身体庞大高过百尺,低头眼露鄙视地俯视着他的对手。他们虽因刚才激烈的较量,暂时停下手互相对视,再各自思忖取胜的办法。
黄沙依旧在他们周围刮着甚至差点遮住了他们的视线。当一小块飞石随狂风刮起浮在伏羲的眼前时,突然,好像有某种力量改变了它的轨迹,那一小块飞石好似长了眼睛直直的朝伏羲的左眼飞去。千微秒的时间还不到,只听“噗!”的一声一抹红色伴随着撕心的痛,让伏羲疼得全身抽搐,忙用手捂住眼睛,小石子穿过眼球还停留在他的脑子里。
浮生见偷袭奏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飞身跃起,手握降魔箫凝聚灵力在神器上,围绕降魔箫周身的灵力展开形似一把利剑,剑刃锋利无比,他双手握住剑柄,带着无尽的愤怒狠狠地朝伏羲的前胸刺去。
当灵力凝成的剑身整个没进仇人的胸膛时,一种快感踊跃出来刺激着他的神经,就这样结束了一切?他恩师的仇可以报了?但是,他没有陶醉多久在这样的感觉里,因为他刺进胸膛里的那把玉箫,再迅速的融入对方的身体里,他想拔出可是玉箫依旧不动也没有减缓它进入对方体内的速度。
“哈哈……谢谢你的厚礼。”伏羲的脸上露出一个空洞,那原本是眼珠的地方,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黑的让人害怕,更显他惨白的脸狰狞恐怖。那左眼球还在他手中握着看上去如吃人的恶鬼一般。
伏羲周身上下更是光芒大盛,因他吞了降魔箫后,玉箫上的灵力尽数被他吸取,所以现在的他更是功力大增。相反失去神器的浮生就如失去羽翼的雄鹰,对抗起伏羲来更加吃力,原先还能打个平手,可这回还真是不好说。
伏羲的攻击连连几发不停手,更加狠厉,浮生被他逼的左躲右闪,捉襟见肘有些狼狈不堪。一道很强很耀眼的灵力袭击过来,他身后是高山,天上是伏羲,前方是那道攻击已无路可退。
浮生手结法印,灵力附在手掌之上,徒手去接那道攻击。可攻击灵力越聚越大,越来越强烈震得他双臂发麻,肩胛骨欲碎的感觉。伏羲一挑眉加大了那道灵力的攻击强度,这一击浮生再也支持不住,攻击冲破了他的防御直击他的前胸把他打飞了出去。
亮白色的身影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天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里溢出一口鲜血,在他白玉的容颜之上看得那般炸眼,触目惊心。不经意间看到他双鬓掺有几根发丝已上白霜。还不等他爬起,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身子禁锢住他的灵魂。
“浮生,你现在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小虫而已,难道要妄想成为大神吗?”伏羲恶狠狠的对他说道,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有减,掐的浮生脸上涨红,有些气息不顺。浮生想要反抗可换来他更加大力的禁锢。
“为……什么?”浮生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双眼依旧愤怒的盯着他。
“浮生,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天帝的位子给你吗?你是天真,还是太瞧得起自己的能力。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幌子罢了。
我想成就永生的天帝,不受自然束缚的万灵至尊,是我想得到玄青吸取他的精元,可是那厮不识时务。
那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我逼他成魔。然后再你借神威令对付他的时候,是我在给你的时候,在里面中放了暗针。想想那时你还应该感谢我才对。以你的神力能对付得了魔尊吗?如果没有那枚暗针你会完整的从他那出来吗?”伏羲说了这么多话手也有些松动,浮生才借此喘口气,并不是伏羲良心发现,而是他的手握得太紧了有些酸累,才有一点点的松动罢了。
“可是,可是你浮生每每的总破坏我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在南疆上破坏我把那个女孩带走,现在我可能早就开启那道秘术,早就会有永世不灭的生命。都是你们,不仅没得到那女孩我还因此缺了一魂一魄。
这些我都要向你一一的讨回!”说完伏羲左手死紧一捏眼球,“砰!”那眼球被他捏碎在手中粘稠的液体顺着手指缝流出来,滑溜溜黑红的液体起着涎流地上。
“本帝要把你像这颗眼珠一样捏爆。”说罢又要大力捏住浮生,可是浮生脸上显出得意的微笑,又是那种不和适宜的笑容,让他身边的伏羲看到心中忐忑不安,居然他也会有这样紧张的时候。握住浮生的手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浮生手结法印一道源源不断的灵力朝伏羲的胸前袭去,但没见伏羲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相反还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伏羲有些诧异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在临死前做个好事讨好伏羲好给他留个全尸吗?
就在伏羲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浮生一句“破!”从口中迸射而出,入了伏羲的耳中,让他顿感心中冰凉。知是他又中浮生的道。只见一道七彩荧光带着万军不挡之势从伏羲的前胸飞出来。伏羲的胸前赫然破了一个大洞,和他的左眼洞一样难看。伏羲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不可思议的神情露出,眼底还带有一丝不甘。
“你以为本尊会那么轻易被你抓到,你以为降魔箫会那么容易的被你吞噬控制,你以为这个世间再无人与你抗衡……你错了!就错在你的狂妄自大,错在你的自私自利。”伏羲震惊的听到他的指责,握住胸口的大洞,再没有力气握住浮生,浮生挣脱了他的束缚飞身而出。
在他离开后,伏羲偌大的身躯“扑通!”倒在了地上,不比刚才大山轰然倒下的声音小。浮生嫌恶的看了一眼倒地的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那烦人的面容,接过悬浮在空中的降魔箫。感觉身体像千金重一般,在空中的身型不稳险些栽下来。刚刚他与伏羲的打斗消耗了不少灵力,而且他的神血也少于一半了,天人五衰迹象又出现了。
他不禁的笑了一笑千年前的一切又要重演,看来谁也跳不出命运的安排。连伏羲都倒下了,谁还能真正的不受命运的控制?叹息的摇摇头,如果只能活百年他也欣慰了,活一天就要幸福一天。一想到小唯还在山洞中等他回去,他的心就暖暖的有要马上回到她身边的冲动。
当他刚要踏出异空间的时候,突感,身后恶风大作,已是晚了。一股凉意布上心来,“噗嗤!”一把坚硬的利器插入浮生的胸膛,阻止了他要前行的步伐。眼前一片灰暗,遮住了他一切的光明。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异物原来是一只龙尾的尖端。身后传来了几声怪笑:
“哼哼,浮生你也太轻视本帝了,就这种程度的伤害本帝就能死吗?看谁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人。”他说罢狠狠的抽出龙尾,一抹血红在天空中画了一个彩虹的形状点点晶莹的红滴落下来,最终没入黄沙中消失不见了。
在他闭上眼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身着白衣,面如仙子一般的人儿在对他温柔的微笑,笑声中有无尽的眷恋与期盼。
“小唯……”他嘴角的红仍在不停的流出,上天何其残忍连最后的百年也不留给他。甚至都不能让他回到他爱人的身边,永远都带一种遗憾离开世间,他倔强的仍想迈出脚步,哪怕再让他看看那座有她在的山也是好的。可是,谁怜惜他的真情,一阵剧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他的脸上还挂着不甘,心中还挂着挚爱就这样双眼失去了往昔的神彩瞬间黯淡了下来,但仍是挣得大大的。即然今世再也看不到她美丽的身影,就让来世再相聚。如果有来世……
(七十九)痛不欲生
山洞中,幽暗无比。那沉睡的人儿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她能一直这么沉睡该有多好。伤悲将不会清扰她,如水的眼波也不会蒙上一层悲伤的色彩。她身前的金光渐渐散去,最后的温柔已离她而去。
慢慢的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微弱的火光映入眼中,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心中疑惑,奇怪自己怎么还在这里?浮生去哪?
“浮生,浮生,为什么想到他心中会这样的痛不欲生呢?”小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纠缠她许久。不由的细眉微颦,心跳加快,脸上更是红润不减,在火光的印衬下如娇花妩媚无比。
小唯赶紧站起身来,现在还不是她愣神的时候。得马上找到浮生,心中的担忧才会平复下来。她很快的发现洞的深处有一个洞口是通向更深的地方。是他们刚进来时没有的,小唯以为浮生一定是朝这里走了。于是她小心的沿着洞的甬道走进去,一直朝上面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来到那个大平台。和浮生看到的一样,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直到她看到祭坛上的月尘。憔悴、消瘦低垂着头好似要凋谢枯萎的花朵。
小唯几步上前,帮她解开束缚她的绳索。原先还垂头丧气的她突然被放下,悬着的腿脚踏实的落地,心中产生了很多的感动。抬起含泪的双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正亲切的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心中更是感激。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终于见到亲人了,好温暖的怀抱,让她尽情的把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全部排泄出来吧。小唯也不急着打扰她,月尘还是个孩子,这些天来心里一定承受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沉重遭遇,她也很心痛月尘。即使心中再着急浮生的下落,也得先等她稳了稳神才能问。
小唯的心也在她哭声中煎熬,一面是担心浮生心中起急,一面却是心疼月尘又不能打扰她。渐渐的月尘哭声止住,小唯这才用手拭去她面颊的泪水。
“好了,有姐姐在,以后不会再有人再欺负你了。”小唯一边替她拭泪,一边安慰她说道。
“小唯姐姐,你真好!这个世上只有你和卿哥哥对我好。”月尘一边说还一边的抽咽。
“月尘,你在这有没有见到浮生啊?他去了哪里?”小唯见月尘已无大碍忙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姐姐,那还是六天前,浮生大人来到这里要制止他们驱动秘法。突然间天空异响,大人想探查情况,他和凶兽那天一同消失在天际边,就再也没有回来。”月尘回想起那天的情节还历历在目,就像刚刚才发生的样子。她也如鬼门关走了一遭重新来过一般。
小唯望着那井口大小的一方天,神情有些凝重,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一分钟也等不了了。小唯放下月尘对她说道:
“月尘,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哪也不要去,我要去找浮生。”小唯说罢就要决然离去,但被月尘纤细的小手挡住了。月尘大声说道:
“不,姐姐,小月儿不想让姐姐像浮生大人一样有去无回。小月儿不让姐姐走。”月尘冰凉的小手抓着小唯的手就是不放,她真怕就此失去这刚刚而来的温暖,执拗的不肯松开。
“月尘,你放手!你再胡说什么?我和浮生都会回来的,没有人出事,你在这乖乖的等着我们回来。”小唯听到她说的话,脸色一沉。这小丫头真是说话不受听,怎么能说出这种难听诅咒人的话呢?让小唯的心更是难受不已,此时的她就如炉灶上的蚂蚁备受煎熬,也顾不上月尘的阻拦,扒开她的手就飞身从狭小的洞口中穿出去。
“姐姐!”月尘歇斯底里的叫着,她好像有种预感他们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她才不想让小唯去,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山洞中又重复宁静,静得让人害怕,让人心寒。
飞身而出的小唯,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撼到,山峰上原本空无一物这时却多了一尊石像,好像是俩个紧紧拥抱的人。石像刻画的惟妙惟肖,连他们脸上幸福的表情都刻画的入木三分。
小唯慢慢的走进他们,突然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的感觉从心里悄然升起,还有一种羡慕,看到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幸福。她也偷偷的想就这样一直抱着浮生,只要两个相爱的人永世的在一起哪种方式又如何?即使成了石人她也无怨无悔。
“小唯,快去救救浮生。”当小唯还出神的看着石人时,突然石人说话了,可把小唯吓坏了,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是谁?浮生,浮生怎么了?”不知是小唯被石人吓得如此,还是被她的话所震惊住了,连话都说的颤抖不已。
“小唯,我是女娲。浮生现在命在旦夕,你快去救救他,现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石人依旧还是那个动作相拥没有变化,只是嘴一张一合的发出声音。
“女娲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小唯震惊的看着自称是女娲娘娘的石人问道。满腹的疑惑,女娲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么如果她真是女娲,她说浮生有危险那一定是很严重的。连女娲都变成了这样,浮生是她的弟子还能好得了吗?小唯心乱如麻。
这时石人又开口说道,“本座现在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你解释这些,小唯,本座要送你到他们的空间里。你快去救救浮生吧。”女娲语气急迫。
“娘娘……”小唯还想问她要如何能救了浮生,可是不等她说出口一道七彩神光从女娲石像旁飞从,带着小唯消失在山峰上。
等七彩神光带着小唯安全着陆后,满眼的黄色袭上了她的眼。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浮生会在哪?他怎么样了?所有的她都不知道。
当她无意识的走在黄沙以上,突然感觉前方一阵轩然大波黄沙腾起遮天蔽日。小唯眼睛微眯,双眉紧锁,心也跟着狂跳了起来。前方,前方……她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被一个悍然大物高高的抛向天空,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心好似再被利器剜的一样痛。
小唯愤然而至飞身向他们靠过去。她没有看错,那个一起一落被上上下下抛了好几次的东西,就是她一直担心的人——浮生。怎么会这样?他居然对浮生这样!浮生,他,他怎么没有知觉?一种恶寒袭遍全身,她想运起灵力去救浮生可怎么也不行,全身再还在不停的颤抖,无法办到,眼中早就溢满了水雾。
一次,二次……她还是无法集中精力运起灵力。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是没用,真是没用!她在心中着急,双手紧紧的握拳,指甲都深深的陷在了手心的肉中,她仍全然不知感觉不到一点痛楚。看到浮生这样她就心乱如麻,真是关心则乱。
小唯,小唯你要振作起来。浮生还等着你去救,一定要镇定下来。小唯又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好让自己镇定下来。渐渐的她闭上双眼,想着她与浮生相处的美好时光,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双眉微颦,双手结法指一道灵力朝正往上抛出的他而去。那道灵力顺利的从敌人的手中把浮生夺了回来,安然的送到了小唯的身前。
小唯看着往昔还神采飞扬的他,此时却面色晦暗,眼睛瞪得溜圆,但里面一丝神色都没有了,一种死气布上他的容貌萦绕在她的心间。“不会的,不会的,我的浮生,不会死的。”她一直不敢用手去碰触他,她怕她入手的冰凉,她怕她来的太晚一切都失去了,她怕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温暖。
伏羲一直沉溺于折磨浮生的乐趣当中,不想被人打扰了,不由的心里恼怒,便看向眼前小唯。睁着一只怪眼正往外翻瞪着他们。
“哪来的无知畜生打扰了本帝的雅兴?”他也好意思说这是“雅兴”,此时的他哪有受世人敬仰膜拜的天神样,倒有些像地狱中的恶鬼那般狰狞。
“你,是你。杀-了-他。”小唯满腔的愤怒再燃烧,好似整个心已烧尽。她从没有渴望要杀掉一个人的想法,可是她看到这个怪物这样对待浮生后,她想把面前的人凌迟处死,然后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啃他的骨头,吸他的骨髓。一点一点的直到剩下最后一跟头发,然后再一把火燃尽了他。她恨透了眼前这个人,甚至比杀死她亲人族人的仇人还要恨上千倍。
“是又怎么样?哈哈……你不过是一只小妖狐而已,你难道也想试试本帝的神威?”伏羲裂开大口狂妄的嘲笑着,笑弯了腰,好似眼泪都笑了出来,可还是依旧的笑着。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一个蠢神被他打死了又来了一个笨妖,这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愚蠢的一对、不知好歹的一对。
小唯依旧怒目而视,倔强的站在浮生的身前用身体挡着他,护着他。亦如万年前的小银狐,只是那时还有浮生来护着她,可他走了,只剩下小唯一个谁还会一如既往的保护她、疼着她、爱护她。她的世界瞬间坍陷她也将随着湮灭,可是,现在她还不能离开,她要护住他,直到剩最后一口气她也不会放弃。
伏羲看着这只弱小可怜的狐妖,没有急着动手,如果玩具这么快死了就会一点也不好玩了,他还要好好的戏弄戏弄她。他先发出神威,小唯顿感滔天的压力从头顶倾泻而下。她的双腿再颤抖,但她仍是坚韧着没有任何的屈服。不跪即使杀了她,她也不会屈服。
“哈!有点倔脾气,但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随着话语落下,伏羲放出更大的神威就是天神都会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小唯只是一只卑微的小狐妖,她更加受不住,都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但小唯仍是没有屈膝,嘴角上都溢出血丝,殷红的开在玉颜之上。
伏羲眼中愤恨之色一闪而过,整个大手如泰山压顶横贯下来。这回就不信你不屈服?他心中也与小唯较上劲。
大力压下小唯很难支持,但她仍旧没有屈膝,只是她站的地方因大力所致已沉到膝盖处。伏羲见这样也不能让她屈服,便感觉失去了兴致要立马杀死她。一张大手就要拍在小唯身上,她不敢怠慢赶忙带着浮生一跃而出,堪堪躲过伏羲的袭击。还不等小唯落地站稳她就感觉背后恶风突起,一条龙尾卷着黄少尘土朝她背后袭来,小唯见她躲不过去周围也没有可避的地方。她一抬手运气灵力把浮生送出安全的地方。
就当浮生落在远处时,她也正受到龙尾的袭击。这一扫把她打出很高像断了线的风筝,离了很远才落下。落地的小唯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好像整个灵魂被抽离了身体,感觉肉身足有千斤重。她想爬到浮生的身边,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仍是寸步未动。伏羲还是用戏谑的眼神望着她,一步慢过一步的朝她走来,他想给“猎物”足够的时间慢慢品尝死亡来临的恐惧。
小唯依旧用手一抓一抓的爬向浮生所在的地方,甚至看到她那双纤细白皙的玉手,十指的指甲缝里流出了血印在了地面上。她皱着眉眼中神情坚定一直凝望着浮生。
伏羲看到她那么执着,并一点不把他当回事心中更是气愤。你想爬过去与他死在一起?本帝就是不允许!从他口中喷出一团烈火球朝浮生身上投去,顿时浮生被烈火包裹焚烧起来。
“不……”小唯还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如决堤的河水倾泻而出,心被掏空的痛遍及整个身体,她附在地上身体强烈的颤抖。“啊……”一声惨叫后她失去理智,昏死过去。再坚强的人看到心爱的人受烈火焚化也是受不了的。
(八十)一切的光明
“浮生?浮生?”在黑暗中小唯朦朦胧胧的呼喊着他。
“小唯。”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浮生!”小唯高兴的转过身,脸上还停留着笑容,可是慢慢的声音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失望了。来人是盘古,不是小唯不喜欢他相反她把盘古当成自己的亲人,可是目前小唯心中只想着浮生,也只想看到他。
“小唯,是我。”盘古神态安然的看着小唯。
“小唯求创始神尊救救浮生吧。小唯愿意用一切来换。”小唯看见盘古刚一扫失落,连忙跪拜求救。
“小唯,能救浮生的不是我,是你啊。”盘古说完就消失在黑暗中。
“创始神尊,小唯不知,不知怎么救……”任她在黑暗中哭喊但无人回答她。
幽幽的小唯睁开眼睛,那团火焰还在猛烈的燃烧着。烧尽了一切也把她的一切焚尽了。她在心中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要振作,盘古和女娲都说只有她能救浮生那不会有错一定是有办法。办法,办法……她把手伸进怀里在怀中摸到了时光珠。对,她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难道刚才盘古来就是要提醒她时光珠吗?不管怎么样有一切办法她都要试试。小唯从刚才的迷茫心伤的神态转化成了坚定沉稳的状态,她不再去看那毁灭一切的火焰,双臂支撑上半身坐了起来。
远处的伏羲看到小唯这一系列不正常的动作,以为她因受刺激太大而做出反常的事情。当他看到小唯手起灵力驱动时光珠时,他并不知那珠子是干什么用的,但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要阻止她的动作把不好的事情遏止在萌芽中,所以他快步而去,并且手上结出法印一股灵力朝小唯袭击过去。
这时的小唯仍是全神贯注的驱动灵力注入时光珠中,时光珠因小唯的灵力注入灼亮不凡如一颗小型的太阳,悬浮在她的身旁,给这尽是黄沙的世界平添了不少光亮。伏羲的攻击灵力马上就要击倒小唯,如果不出意外下一秒小唯就会魂飞湮灭。可是,往往事不如他愿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原本是攻击小唯的灵力,当碰到包裹小唯的结界时,并没有把她的结界打破却完全吸收掉那道攻击灵力,居然把它转化成为她的助力。不仅如此那颗时光珠因注入新的灵力放出异样的光彩,七色的神光溢出,如琉璃水波的光芒印在她姣好的容颜之上,她更像生长在七彩水雾中的素色清雅之花。
伏羲见到此景知道这一切将不受他的控制,他突然感觉有种无力感,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居然是一只他以为最卑微的小妖带给他的,真是对他天大的讽刺。在他还沉溺在自己的感觉中,从珠子中产生的浩然大波,改变他们身边的一切。
整个空间时光再倒流,伏羲睁大了眼睛瞪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慢慢的他旁观者的角色消失了,这里的他消失不见成了过去某一时刻的他。
小唯收回灵力,美目睁开,时光珠的光芒渐渐淡去,直至时光珠消失在她面前。再没有可能倒流了,时光珠只能倒流一回她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当她站起来身上已没有了疼痛,他们都回到了过去连伏羲给她造成的伤都不见了。不错这让她行动起来更方便些。
在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盼了好久的人儿,她此时要救要护的人儿。小唯用尽全身的力气急急飞过去。多等一分多等一秒她都受不了,因为她的爱人正在生死的边缘,她不想再经历一回失去他的锥心之痛。
当她飞身而去的时候,正好伏羲被浮生打到在地,浮生握回玉箫落在地上。他回过头看到面前有些憔悴的小唯,眼中震惊先是一怔,然后温暖的笑容爬到脸上。
浮生想快步来到小唯身边,当他刚迈出第一步时,突感身后恶风来袭,浮生心中暗道“不好!”,还不急他们多想,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浮生的身后。“噗!”鲜红的颜色顿时染红了眼前的一切,浮生安然无恙当他转回身就发现,小唯被伏羲的龙尾刺穿挂在龙尾悬在半空。
浮生看到此景心中疼痛难忍,抽出玉箫灌入大量灵力,也不顾上是不是会全部一遭把灵力消耗殆尽。降魔箫上光芒耀眼,他纵身一跃飞到了龙尾处,双手举玉箫狠狠的砍下去,龙尾尖端随玉箫落下被砍断,疼得伏羲嗷嗷直叫。
小唯随着断下的龙尾尖端快速下落,浮生顾不得一切去救她。在她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接住了她把她紧紧的融入了怀里。小唯虚弱的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的上浮,强忍伤口的痛脸上浮出香甜的微笑。
“不,小唯。不要害怕我会用尽一切来救你的。我不允许你死。振作起来!”浮生看到怀中的小唯气息柔弱他太害怕失去她,他给了小唯温暖何尝不也是小唯给了他温暖,他们彼此分不开,留下谁都是一种痛苦。浮生要为小唯输灵力。
小唯拒绝了,在这个危机还没解决的时刻这样做无疑不是一种自杀。小唯不能让他这样做。如果他出什么事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
“浮生,你听着,听着无论今后你遇到,遇到什么事。都不可轻言放弃自己的生命,你的命是我的。今后,今后小唯不能,不能陪你,你要替我活,活下去……”小唯紧紧握住浮生的胳膊用尽所有的力气,几乎把指甲都陷入了他的肉中,她做这些只是让他同意。
“我不同意,我不让你死,不让……没有你我怎么还能活下去。”浮生依旧不同意小唯的要求,眼中停留坚定的神情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此时的小唯有太多的话要去说,可是,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再这里缠绵。因为讨厌的敌人在这个时候,站起来正带着满目的嗜杀向他们走来。
浮生依旧停留在悲伤中,而且他背对着伏羲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但是,在他怀里的小唯清晰的看到了浮生身后的情景。她不动声色的对浮生说,“能再吻我一次吗?”浮生被她这一说心中一痛,低头去吻小唯。当唇尖刚刚碰上小唯的柔唇时,小唯双手紧紧的抱住他脖颈,第一次她这样主动深深的一吻,虽然短暂却永远留在了彼此的心中。小唯趁他没注意时,轻轻的把浮生的穴道点住,他不能动了。这是小唯第二次算计浮生,结果都是一样的只因在浮生的心中小唯太重要了,所以她用千年前的一招还是卓效。
这时不知小唯哪来的力气居然站起身来,再深情的看一眼浮生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一颗眼泪流了出来,“记住我的话。”然后扭过头不去看他。温情的眼眸淡淡隐去用一种决绝的冷漠看着伏羲。
浮生想伸手抓她,可是他的动作却晚了一步,只因一步晚,步步的悔恨。今后每当响起这件事,他都无法释怀无法原谅自己。
伏羲看到小唯如风中摇曳的枯叶还挣扎在树枝头,他有些震惊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妖要做什么?她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难道就凭她可以阻止天神吗?是她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天神的神威。他怎么明白一个心中有爱的生灵,即使她再卑微再渺小,可她也有勇气为爱而战,为情而死。伏羲眼中闪出狠厉的精光,不管因为什么,阻止他的人都要死,死!
小唯闭上水痕流转的双眼,两滴水珠被眼皮挤出眼眶。滴落在手背上。她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墨发丝丝无风而飞。突然她的身体从地面飞离飘然置于空中如九天玄女高贵神圣。就是天帝伏羲看到这样的她也从心底升腾出了敬畏。伏羲因这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他有些退缩了,有种想拜倒称臣的感觉。
下一秒就看到小唯额头处那一朵火莲如活了一般,幻化出来带着耀眼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只有一种颜色亮白,黄沙的颜色也褪去在光明中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虚无只有光。巨大的力量吞噬了所有连一声惨叫还来不及,伏羲就消失在光明中。极光中容不下任何黑暗,他的毁灭就意识着浩劫的结束。在强光中这个空间也再不停的颤抖直到光明战胜了邪恶,维持空间的力量也被打破随着灭亡的人而消失,他埋藏罪恶的地方最后却成了他的坟冢。
空间被破灭了,强光也消散,天空中太阳也消失,一轮半月留在空中。世间恢复了平静。一切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夜幕中一个孤寂的人手执着玉箫,双眼死寂再无神采。
(八十一)希望
他浑浑噩噩如夜间的幽灵,无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远方,说是望向远方又好似不是,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看,更像是一个失明的人。如果真的是失明该有多好,连心也一并失明,让他从此以后再感觉不到疼痛。
即使这样痛不欲生他还是紧紧的握住玉箫,从玉箫上源源传出一股股熟悉的热量来温暖着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心。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玉箫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声音传出的同时伴随着几闪微弱的光芒。那声音好似在劝他又好似在试探他,看他是否还再生气。所以语气有些底气不足还有点吞吐。
浮生紧握玉箫的手颤抖了,这样好吗?他把小唯仅存的最后一丝游魂封印在了玉箫里,这支箫就真正的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不,应该说比他的命还重要。如果是他也会不顾一切的牺牲所有来为小唯的,他还有什么权利去责怪她。他是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使最终成游魂,他恨自己晚了一步没有制止她的自杀行为,他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只留得住一丝游魂而救不活她。
“浮生,你怪我了吗?你生气了吗?”小唯紧张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浮生抬起玉箫就感觉小唯立在他眼前,只是怀中再没有温暖可言。怀里的空虚让他一时恍惚,他是不是也要随着消失不见了。
“小唯,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我是不敢面对你。给我些时间,会好的。我也会找到方法把你复活的。”浮生语气轻柔的说道,但眼神中还是藏着想掩饰却掩饰不住的伤感。
“不用了,连盘古创世神都没有办法。我们遵循天命顺其自然吧。这样也好,我们不是可以永世在一起了吗?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浮生听到小唯的话心中又是一震,小唯为他牺牲了一切就是想长相厮守,可是,到头来他要如何给她一个永世?他现在只剩下了百年的寿命。
“浮生?浮生?你怎么了?”这时的小唯已无身体,她碰触不到浮生,没有肢体的接触,所以对他的情绪浮动也感觉不那么透彻。害怕这种把握不了对方感觉的滋味,不过她要慢慢适应,因为以后她都要以这种形式和浮生在一起了。
“没,没什么。”浮生把心事压到心底,那些话他怎么说出口?小唯已受了这么大的磨难难道还要她承受这些吗?
“那浮生我们回去吧,月尘还在山洞中等我们呢,还有秦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小唯提醒浮生道。
“嗯。”浮生没有再多说别的,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沐山的方向。
转眼间,他们落在了天沐山山峰之颠。浮生看到山头上的石人,心中平添了许多烦愁,本是清明的眼眸却染上了水雾的朦胧,他走到石人身前恭敬的跪倒:
“弟子浮生带小唯一起拜见师尊。”等了许久,天沐山上没有回音只有永不停息的风声。还有他一身孤寂的身影。
“浮生,女娲娘娘她其实很幸福。”过了一段时间小唯的声音响起,她是在安慰浮生也是在告诉他,小唯也是幸福的。女娲、玄青不正是现在的浮生和小唯吗?只要彼此心中有对方以什么形式在一起都不重要。浮生听出小唯话语中的意思,只是心中更加疼痛。谁会情愿做一个游魂?没有自由,没有身体的游魂什么也做不了,也更加害怕和依赖的永世活在宿体之中,一旦小唯寄宿的玉箫残坏,那么小唯就会连最后一丝游魂也留不住。
“嗯,我们走吧。”浮生起身掩饰掉所有的悲伤,故作轻松的说道。
他们从洞口跳下,就看到祭司被点了穴道还是一动不动的保持拿刀的动作,而月尘离他远远的躲在一个角落里身子瑟瑟发抖,面色难看。已经好几天了她不曾喝过水吃过东西,身体已到了极限,只是一直强忍着没有昏倒。她看到浮生走过来,僵硬的脸上闪出了久违的微笑,只是轻轻一笑让她放松了许多,然后整个人就昏倒了。
浮生抱起月尘和大祭司飞身而出,离开了天沐山。秦峰还是来不及去救,眼下月尘危在旦夕,救她迫在眉睫。
可是山下的情况也让人不那么乐观,经那场浩劫后,人间遭遇了万年不遇的洪水。面对滔天的洪水人们感觉自己很渺小,如果不是女娲和浮生的倾尽灵力救赎,那么人间将会成为一片汪洋,更多的生灵会被洪水吞噬,荼毒遍野。
地面上残瓦断壁,大水冲刷过的房屋倒塌无数,几乎看不到一座完好的建筑。连皇宫都没幸免于难,那这里还有哪间民房能和皇宫宫殿的牢固相媲美啊?一片的狼藉,满目苍夷。但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生的喜悦,经历了这么大的浩劫他们还能活下来,还对什么有不满呢?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希望。
远处枯木上刚刚长出的嫩芽正在微风中招着小手,一派生机。
世间的人们都在传颂女娲和她弟子浮生的功德,孩童还编了朗朗顺口的儿歌:
“天惶惶,地隆隆,洪水猛兽吞人命。七彩光,金灿灿,天沐山顶显神威。救众生,名远洋,女娲浮生天下拜。”
“浮生,女娲娘娘和你的真是受到世人敬仰。”话语中有小唯的仰慕与骄傲之意,她喜欢的男人真是顶天立地的真男子。
“不过是一介虚名罢了。”浮生从前不在意这些,现在他心中只有小唯对这些亦如此。
“这不同,你是真为苍生做了这些事,他们感念你的恩德这样才最得人心。”小唯反驳浮生的话说道。
“得人心,本尊也不稀罕。本尊只在乎得到一颗小妖的心。”浮生说到这不由嘴角上扬,他现在应该感到幸福,即使有那么多的不随人愿,但事情也是向好的方面发展。今后再也没有谁可以阻止他们相爱了。
“那浮生大人,是不是得到了呢?”小唯巧笑嫣然的说道,但她的笑容无人能看到除了浮生以外,他早已把小唯的一颦一笑刻在了心里而不是只停留在眼中。
“小狐狸,取笑我吗?”浮生也随着他们的谈笑,心情好了许多。连日来心中的阴霾有些见到了阳光的感觉。
“不敢!”小唯忙“求饶”道。
“浮生,这里这么乱我们怎么找他们啊。”小唯收起玩笑,正言道,语气中还有些焦虑与无奈。
“别忘了我是神!”浮生很自信的说道。如此霸道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感觉那么坦然让人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小唯欣然而笑,就知道有他在,一切事都会迎刃而解。浮生闭上双眼不去理会外界的纷乱干扰,小唯就这样注视着、欣赏着他的全神贯注的样子,一阵微风拂过浮生青丝的鬓角间夹杂着几根银丝在阳光的注射下分外乍眼。这种细微的动作怎么能逃出小唯的眼。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千年前那个为自己倾尽一切的神,怎么会这样?她心中一怔。这代表什么她都知道,天人五衰。最终他们还是都逃不过命运的作弄。她伸出并不存在的玉手轻柔的拂向他的脸颊,浮生心中略一颤他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小唯却不知道他已感觉出。他也清楚小唯是为了什么眼中溢满了神伤,可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沉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浮生重新睁开星辰的明眸。一股自信充斥着他的眼里,小唯忙收回了手,掩饰住了神情,即使她认为他看不到,但还是被她习惯的隐藏住了。
“怎么找到了?”小唯语气轻快悦耳,好似一点心事都不曾有过。她心中明白这个痛是浮生不愿意提起的,没有永世又如何?只要他们相处一天过得幸福一天就好。如果,他去了她也不要这一丝的残魂,让他们一起遁入虚无便是。
“嗯,找到了。”他知道小唯看出了他的大限只是她没有说破它,既然这样他们都一致不说,一起保守彼此的秘密,一个已经看出却假装不知道,而另一个分明已经看出她的这份假装,却也当做不知道。谁也不会谈及这个痛,都尽情的把生命里剩余的时光活得幸福充实。
浮生带着月尘、祭司消失了,然后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出现了。山脚下卿凌云正在那里点火烧饭,白皙俊美的玉面被柴火熏得黝黑无比,哪里也看不出是身出世家的公子才人。衣服也有些脏乱了点,这也难怪遇到这样的灾难不死已是万幸了,哪还有地方有精力打扮自己,并且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可能像仙人一样保持一尘不染的洁净。
卿凌云专注的吹一个木炭,不想一阵风来得猛烈突然改变了风向迎面刮过来,正好刚被燃着的火星吹到了脸上,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一抬头就看到浮生他们,惊讶喜悦的神情无以言表。
“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现在真的滴落出来。流在他黝黑的脸上画出一条条斑斑泪痕,如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注入水分,冲刷着脸上的粉尘。伸过小黑手就要抱向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