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对他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忙一闪身躲了过去。卿凌云自知失礼忙停下愚蠢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本就是黝黑的脸上现在还有些红润参杂其中,有点像熟透要坏掉到红枣。浮生也不理会他,忙把月尘送到他怀里。淡淡的说了一声:
“她情况不好,估计是饿了,赶快喂些吃食给她。”把祭司也一并的给了卿凌云交管,自己一身的轻松就要上山去找秦峰。
卿凌云看到月尘没有什么大碍,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他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
“怎么没看到小唯姑娘?”
浮生转身的脚步又顿住了,身子有些颤了下,谁也没看到他失落的神情一闪而过,但只有小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他没做回答继续往前走。卿凌云没有得到答案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山上天上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能不知道?怕是见不到回来的人就真是看不到了。他还想问,可是浮生决然离去的身影让他问不出口,好似毎说一句都会给那个如山一般伟岸的天神的心灵带来一种深重的重负。
“哦,我差点忘了,神尊大人!秦王让我给你捎句话,他已平安归来,并且已回了人皇宫殿,正组织他的弟子出来帮人界重建家园。”他口中的秦王就是指秦峰本人。
浮生听到这个好消息心里平复了些,不用再把有限的时间耽误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了。卿凌云说完这些又忙着生那讨厌的火,他根本不是干这种事的料,可是还有人等着他的饭呢。浮生也是好心情,一扬手一道红色灵力直直奔那堆柴火去了。当灵力打过去时,那木柴都燃了起来,火势不是很凶猛但正好可以加热煮熟饭。
“哈,神尊大人,谢谢你!”卿凌云脸上显出憨笑看向浮生感谢道。
“嗯!”没有其他的告别,浮生抬脚就要离开。当他刚经过祭司老者身前时,那面具下有人出声了。
“我差不多能救那位姑娘。”这句话来得突兀,在场的人听不懂不代表他说话的对象听不懂。
“你没昏啊?”卿凌云对面具男说道。
他见浮生停住了,但没有转身。见浮生不是很相信自己他又道:“玉箫中的游魂,我想我有办法修复她,我是万古族大祭司。”
“啊?你原来就是大祭司。什么玉箫里的游魂?你们在说什么?”卿凌云一点都摸不着头绪,好像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条件?”浮生压抑着语气说道,他不想让别人听出他的激动神情,只是紧握玉箫的手指处泛白泄露了他的心事。
“没有条件。”大祭司说道。
“为什么?”浮生有些不相信这些人类的话,他们都是一群巧舌如簧的蝼蚁。
“因为,你曾救过苍生。就凭这种大义!”大祭司义正言辞的说道,话语中透着大气凛然,一点儿都不做作。语气真挚不容人拒绝。
“谢谢!”浮生转身郑重的对身下的人说道。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不亚于他可以重生,而且比这个还要好,还要期待……
(八十二)落空
卿凌云熬着米粥,并没有饭香味道,但此时,这碗粥在几天都没吃到饭的人,还是口里留香的。大祭司并没摘下面具,他只是把面具提到了嘴上面,即使费劲他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摘下它。面具下面隐藏着什么?
这里除了浮生以外,都对米粥有热切的期盼。尤其是大祭司已顾不上身份了,大口吃起来尽管那米粥冒着热气看起来应该很烫,但他也全然不在意。刚才还昏迷的月尘闻到饭香味也慢慢的转醒,正好看到卿凌云端着米粥,再轻轻的吹凉要用勺去喂她。卿凌云把整个注意都放在了勺中盛的米粥,并没有看到月尘醒来。索性月尘又闭上双眼,尽情的享受温柔的他带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卿凌云以前都是被照顾的主,哪里会照顾人。他笨拙的几次都把一、两颗米粒挂在了月尘的小脸蛋上,但是月尘也还是很高兴、很乐意被他照顾。浮生看到他们彼此关怀他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情节,那就是他拿着饭喂虚弱的小唯吃,照顾她、慢慢的和她变老,一起携手走在夕阳下。
人类的感情不过是百年而已,但是从生到结束,他们都在努力的爱着对方,都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至死不渝的爱情也是让人羡慕的。谁说蝼蚁无情,只是那些大人物从来没有审视过他们。
“浮生?你在想什么?”小唯叫醒他。旁人是听不到小唯的声音,只有与她心灵相通的浮生才能听到。
“没什么?”浮生用神识与她沟通,在有旁人在的时候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小唯的存在,这是他的软肋是他最在乎的人,他不能把她暴露在外再让她受到危险,即使这里没有危险那也不行。
“噢?你是再羡慕他们吧。”小唯一语道破他满心的思虑,在她面前浮生藏不住心事。
“嗯!”浮生也没隐瞒说道。
“上天对我们也是不错的,千年前相遇,千年后又在一起。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到百年,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我们依旧选择了对方。我们经过了上天的考验还能在一起,是不是我们还要感谢上天啊!”小唯柔情的说道,每个字里都饱含着她深浓的情义。
“感谢天?它没给我什么?作弄,最后连你也不保,如果这回真救不回你,我便捅了破这天,夺回这命运。”浮生愤愤的说道,他既然说了就是有要做的打算。
“休要胡闹!我的命运就是如此,因为我是盘古氏的后代。我是心甘情愿的这样做,并不是都为了你一个人。
你要想想你是女娲的弟子,她为苍生倾尽生命,难道你还要再造一回浩劫吗?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师尊,还有我白白的牺牲吗?我们都是天命之人,都逃不出自己身上的责任。”这时的小唯好似不再是那只自私自利的小狐妖,她心里大了,想的也多了。她说这些话是不想浮生走上歧途也学魔尊,他不是魔尊也不会有魔尊那样的好归宿,上天开一回小差就够了,不会再给他们同样的好结果。或许浮生现在冲动心里是舒坦了,可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小唯不敢去想,因为她真的害怕失去他。她现在已一无所有,再不能失去浮生了。
浮生听着她的话,什么也没说。经过这次他们都该成长了。
又过了几天,大祭司告诉他得需要一个肉体,而且是完好的。小唯不愿意屈尊进入别人的身体里。她不想带着其他人的肉体去碰浮生,不光她受不了浮生也接受不了。
这几天他们所计划的事,卿凌云也了解了一点但不是全部,他只知道小唯仅剩一丝残魂,大祭司可以救她,但是目前需要一个肉身。就这些至于什么原因小唯成了这样,现在又在哪里他不知道。
浮生和大祭司正讨论肉身的问题。这时,卿凌云慢慢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不知名的烂茶叶冲泡过的水所谓的茶水。大口的喝起来,一点都不像饮茶倒像是喝酒。如果现在有酒他也会一口饮尽,他很激动想用这种方法压制心中的波澜。然后放下空茶杯像做了很大决定一样,对他们说。
“我可以提供一个肉身给小唯,她会满意。”
众人都齐齐看向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这里只有月尘明白他要做什么?月尘双目含水看着他,心中的感动化成颗颗晶莹的泪滴滑落下来。
他见众人迷惑,便又补充说:
“天璃,与小唯神似。我想配得起小唯。”卿凌云说完这些,心中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他本想是要复活他的天璃。可是,世事难料他现在有了月尘,就要对这个小妮子负责,卿凌云知道现在的自己也配不上天璃。这样也好,可以帮助他们。也可以让天璃已另一种方式复活。
“云哥哥?”月尘依旧是眼不错的看着他,这代表什么?他放弃了吗?他真的能放下吗?月尘有些心疼他。他的心痛月尘都懂。卿凌云看了看她给她一个满心的微笑,示意她没有事。
既然卿凌云把他们眼下的困难解决掉了,这几人便启程去卿凌云存放天璃的地方——千灵族禁地,也是他们初遇卿凌云的地方。浮生他们来时浩浩荡荡四人,现在只剩他形只影单。不免重游旧地有些伤感。
千灵族的禁地,是历代祖先的埋骨的安葬之地。天璃公主是前朝未出阁的公主,以她的身份可以进驻皇家的禁地。只是她与其他人的棺椁不同,她的是异族进贡的寒冰水晶材料所打制的,存放尸体一年半载有不腐的功效。来之前他以为会苦难重重,他都做好了被他父亲抓到的准备了,可是他们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因为这里同样遭到洪水的侵袭,守卫都去帮助族人重建家园,所以他们一路上也是很顺利没有看到一个人阻拦。
皇陵禁地也没有逃过这次灾难,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立着的、半卧的残壁,宫殿的砖石、瓦片遍地都是,狼藉不堪。卿凌云看到这些纷乱的皇陵,心中猛地一震,他倒是不怕他的祖先遗骨怎么样,那些白骨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他的祖先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姓氏,除了这他们什么都没给他。他最在乎的还是那冢埋香骨的地方,她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如果以前他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可是现在不行了,这里和以前相比已经面目全非。几经七拐八扭的费了不少周折,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找到。但当他看到地上土有被动过的痕迹,心中就是一紧,他顾不得一切,疯了似的用双手刨起了土。站在一旁的月尘看到他这疯狂的举动,就向上前制止他。可是,被他大力推倒在地。瞬间她泪水如泉水汩汩流出滴落在她粉嫩的肌肤上,如清水中的美玉,晶莹剔透。卿凌云知道他下手重了,停下手看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转回来又接着挖起来。
“起来!”浮生冷冷的说出一句带有命令口吻的话语,让卿凌云起来。他也同样着急,甚至比卿凌云还急着想看土里的情况。卿凌云被他这一喝,停住了手乖乖的起来。因为他看到浮生阴沉的脸上几欲要杀人的寒光闪过。
还没等卿凌云退到他们一边时,浮生一道灵力冲击过去掀起了泥土一仗多高,倒差点扬到卿凌云的头上去,卿凌云赶紧顾不上什么连忙往回跳差点摔倒在地,有些狼狈。
土下的情况让人心惊,一个身着亵衣的女子躺在那里身边有些狼藉凌乱,卿凌云记得那天是匆忙下葬,为的是怕他父王改变主意不让他们葬在皇陵中。但是,虽是匆忙一些礼节还是不少的,他给天璃穿的是大红彩棉丝绸上面用金丝绣的凤息图案,袖口是银丝缝制的牡丹图,头是高挽的发髻,正中金钗镂空飞凤,凤喙中琢翡翠珠串联的步摇,两边是牡丹花的金钗朵。现在这些都不见了。
墓室中只有一位璧人,玉面青丝,眉如黛,即使双眼紧闭都遮不住她大好芳华,鼻翘高挺高傲清雅,唇如花瓣只是失去了昔日的色彩。长得倒有几分神似小唯的女子,如果不仔细看倒真以为是小唯躺在那里。只是原本放在身前的一双玉手现在被撑开到身体两侧,身旁有很多脚印,盛着她的寒冰水晶棺椁一并消失了,显然她的墓有人动过很有可能是盗墓贼。她的身体开始有些腐烂,有一股腐尸的味道溢出。
“不,不……”卿凌云一下子,颓然的坐到地上。一切全都破灭了,他的天璃怎么了?他好似有些神智不清了口中一直说着。“不是,那不是天璃,不是……”
“云哥哥?云哥哥……云,”原本月尘看到卿凌云这样去扶他,可他依旧对外界没有反应,没感觉到月尘。月尘跪倒在地去求他们身边的浮生。
“浮生大人,求求你救救云大哥吧。月尘求求你。”连连的给浮生磕头,浮生了解卿凌云的这种感觉,他的心何尝不是痛呢?本来看到了希望却转瞬失去了,让他情何以堪?浮生的眼从泥土中的天璃,转过来看向卿凌云,一道清爽的灵力拂过他昏倒在地。“等他醒来一切都会忘记的。”如果有人也给他施一道这样的法术多好,他开始讨厌自己是一个神了,神无所不行,也有所不能。谁也抹不掉他的记忆。
“谢!大人!”月尘磕头道谢,浮生没有在意,只是用眼无声的看着身旁的大祭司,想从他嘴里得到些不同的观点,大祭司很不配合的摇摇头,这个动作无疑不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他紧紧握着玉箫的手颤了颤。眼中有银光再流转,没办法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流泪。强忍着心中的痛,一扬手地面的泥土又愈合了,掩埋了长眠的人。总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默默的他转身离开,没有说一句道别的话。他说不出口,心痛到了极点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众人看到他孤独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一种苍凉、孤寂充斥着他们。还会再见吗?
(八十三)真爱无悔的牺牲,生死相依的执着
黄叶落地,遍地秋色,一抹夕阳的残光依然不舍却挡不住时间的前进,带着无尽的眷恋燃尽最后一丝温暖离开了大地,整个苍穹成了浅灰色阴郁的色调,让失意的人更加抑郁不已。
“浮生?”小唯叫住失魂的他。
“我没事。”他只平淡的说了一句无情无绪的话,这样的黯然的神情怎能用一句无事就可以安抚得了心疼他的人,小唯心痛的看着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没有再劝他,只是默默的一起伤心。一时间好像有好多让人心痛的事都布满两个人的心中,连他们呼吸感觉有些困难。
这种经历最折磨人,前一秒给了希望,后一秒又狠狠的夺回去,让人不知所措。浮生最担心的是,百年之后自己的大限一到,那时小唯还是一缕残魂她该何去何从?谁又能替自己保护她。不由的让他想起了阎君来,这个世上爱小唯和他不分上下的也只有阎君。如果,他还在该有多好。把小唯交给他浮生才放心,可是……
晚风吹过撩起他的衣衫,阵阵凉意从衣领、袖口中钻进去衣服里,让身体变得寒冷。比这身体还要寒冷的是这颗心。什么时候它能温暖起来?
“浮生,你曾经答应我过一件事,你还记得吗?”小唯转移话题想让他摆脱现在的烦愁,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在这种无味的困扰里,听得出小唯不只是转移话题那么简单,她语气中还有询问与莫名的不安,她总会有这种难以控制抓不住的挫败感。她怕浮生会忘记了他的承诺、她怕浮生记得但是不同意带她去、他怕浮生耐不住寂寞……没有了身体让她想得比以前还多,还有些偏激。她感觉世上所有的人都讨厌她,把她当成累赘。
“嗯。你指的是去盘古创始神的世界里。”浮生很肯定的说。
“是,我们离开这里,去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好不好?”小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满眼的笑意就等他点头,她有这个自信浮生会同意的。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都很疲乏如果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找不到他们。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那里,这是多美好的生活。浮生一定不会拒绝。可是,当她听到浮生的话后她就没那么自信了。
“对不起,小唯我得食言了。我陪不了你去那。”浮生不去看她,是害怕还是什么?反正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看着远方,又好似不是,眼神飘渺空洞。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小唯放下他的手站起身。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我以为你不会嫌弃我?难道我错了吗?她的心如刀割一般痛。
浮生在她的质问中沉默了,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这种动作他从来没有做过,以前他是顶天立地的天神,无所不能。可是,目前的他真是犯愁了,他有限的生命不能永世的陪伴小唯。如果他们进入那个世界出不来了。那以后他不在了小唯该怎么办?让她孤独永世吗?想想就感觉可怕。
死,并不可怕,怕的是留下来的人只能靠回忆填补剩下的日子。他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当初小唯会不顾一切的舍身救他,原来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勇敢的,因为他得需要更多的勇气来支撑一个人的孤独。
“为什么?浮生,你后悔了吗?你嫌弃我了吗?”小唯瑟瑟发抖的说出她心底的恐惧,她碰不到他的身体,好像连他的心都抓不到了。她的心几欲要碎,她做好准备了只要他说出后悔的话,她便离开他,任炽阳灼化她、任恶鬼欺凌她、任天雷撕裂她。
“你再胡说什么?”浮生怪小唯越来越不理解他。有些气愤语气也加重了些。可这样一来小唯更加心里难受,刚要再说话,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浮生?”浮生的身后传来一声悦耳温柔的甜美之声,声音中夹杂着担忧、欣喜和浓浓化不开的相思。
浮生转过身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艳美绝伦的黄衣女子,此人便是金溪。
她本是姣好的容貌,却蒙上一层憔悴和淡淡的忧伤。她的双眼把深情揉碎了直直望向浮生。还没等浮生反应过来,金溪下一秒就扑倒在浮生的怀里。
小唯看到此景,就偷偷的躲进玉箫中暗暗垂泪。她以前都不能与金溪相媲美,但她有她的傲骨绝不服输,可是,她现在连身体都没有了,她还拿什么和人争。
浮生并没有因她的师妹千里迢迢,脸上又显出可人怜的憔悴而怜香惜玉,除了小唯谁也不能打动他,他本就是冷情的石头神。浮生一把推开金溪,一方面他不也害怕小唯误会,另一方面他是真不习惯与小唯以外的其他女人接触。被推开的金溪呆呆的看着他,眼中似有伤痛流露。
“神尊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家娘娘,我家娘娘为了您真是付出了很多。”一个金溪身边的贴身侍女替她主子叫冤道。浮生淡淡的看了那个侍女,眼中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在金溪的事情上,他只能说是对不起这个女人。他承认当初和她的婚姻只是为了逃避小唯,却把她当成了挡箭牌,这里她是最无辜的。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真正能左右的得了,他是如此,金溪亦是如此。
“住口!神尊面前你也敢放肆!”金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即使这个小丫头是帮她说话又如何她心目中的人谁也不能亵渎、不尊敬。小丫头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浮生,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知道你心中根本没有我。既然这样,既然这样你,你给本座一纸休书吧,从今你我再无任何瓜葛。”金溪字字颤抖的说出,声音有些哽咽好似再泣血。
浮生有些震惊,当她听到她说这些时,就连玉箫中的小唯也停止了哭泣。默默的看着金溪。金溪展颜一笑,“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只是不想再纠缠在这样的错误中。”
“谢谢!”浮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溢满了欣慰的喜悦。
浮生,就只有这时你才会正眼瞧瞧我吗?金溪心中伤情的想到。
“你不用谢我。我还有一个条件。”金溪说到这,眼神中的温柔仍不减,但在眼中又流露出一种坚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什么条件?”浮生挑眉看她,不由的刚升起的感动淡去。
金溪看出了他的情绪。不由的摇头叹息,“我在你心中真是那么小气吗?算了!我的条件很简单让我救你。”
浮生听到她的话,先一怔,转而又好似轻松了些,并对刚才误解她感到有些歉意。“本尊,不需任何人来救。”浮生不留任何希望的拒绝她,他怎会不知道要想帮他续命,救人的就会散尽一切修为魂飞湮灭。当时倾舞就是为了救阎君才只残留一丝游魂。浮生不想欠她什么?即使他很想活下来与小唯永世的相守,可那不是建立在亏欠另一个人的基础上,那样的话他活得也不开心。
金溪别过眼,一抹伤怀淡淡的流出。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就当是为我赎罪。”
“赎罪?”
“嗯!”沉默好一阵,她牙咬着唇一股甜腥味漫上她的嗓子。她又说道,语气更加沉重:
“其实,其实我早就在你们身边安插了一些人。”
“噢?阎君是你安排的?”浮生早已料到脱口而出,一开始他就怀疑阎君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幕后是谁?这回还真如他所料的那样。
“是,我知道凭你的聪明一定会识破的。”金溪仍是很欣赏的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情义不散。
“还有谁?”浮生依旧不动声色看着她,看不出他眼中的喜怒情绪。他知道不可能就阎君一个人,因为到最后阎君已成全他们、已经倒戈向他们。
小唯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好大。她怎么也想不到阎君居然一开始就是安插在他们身边破坏她和浮生感情的人。可是,他没有那么做,那他身上的伤难道是一种惩罚吗?她不由的回想起在神兽世界里她第一次看到阎君的身上深深如沟壑的伤口,现在感觉还很疼。不由的眼中溢出了感激的泪水。
“秦峰。”金溪又说道,打断了小唯的思绪。让她的注意力又转了回来。
“不错,本尊低估了你。好有心机的女人。”浮生淡言道。
“浮生?我这样做也是喜欢你,是我太爱你了。”金溪彻底的放下了自尊带着无尽的伤感与心痛,垂泪哀求着让他原谅自己。
“还有什么本尊不知道的?”浮生没有给她更多的表白机会,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
有些事埋在心中久了,就会让心变质。金溪本是一个高傲、纯洁的天神,她是天之骄女,可为了情仍是难自禁。道出她的一切,完了她的心愿,至少可以干干净净的走。
“我,我那次受伤,其实也是我自己打伤的。在那天你离开小唯之后我找过她,与她定下赌约,说你不会再回去找她,赌期为一个月。如果她输了就永世都不见你。
之后,我就把自己弄伤为了拖住你。很愚蠢的办法吧?不过确实很有效。你足足照顾了我一个月,在那段时间里我真的很开心,我甚至希望永远都好不起来,这样你可以永远的留在我身边。”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只是她咬着牙没有流出来。
她原本以为浮生听了这些以后会恨她,可是,他很坦然就好像他们是在谈论别人。要是以前浮生听到这些一定会很恨她,可是,现在他一切都看开了。不过只有百年的生命她何必纠结在这些乏味的对错中,都过去了不是嘛?
“事情都已过去。”浮生没有想追究的想法,也不想与她纠缠太多。
“我连让你恨的资格都没有。”金溪伤感的说道,眼中往昔的神采消失殆尽,睫毛低垂下来也遮不住眼底的失落。
他们沉默了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都能听到气流流动的声音。每个人的身体都不禁的颤抖起来,是因为他们的心中激动,还是因为凉风吹凉了他们的身体而颤抖不已。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口幽幽的说道,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静。“浮生,你还有太多的牵挂。你还要和小唯相守永世。就让我帮你吧。”金溪真情无悔的说道。
浮生听到相守永世,紧紧的握了下玉箫,没有很快给她答案。玉箫中的小唯,焦虑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心中有私心既想让浮生得到永生,又不想欠下感情债。如果浮生接受了金溪的相助,是不是金溪将永远都会活在浮生的心中?
“浮生?浮生?你要想什么?你难道要答应她吗?”小唯同样被他的沉默、犹豫所困扰纠结着。
其实这时浮生根本没有纠结要不要她的帮助,无论是谁?他都不需要别人来牺牲生命救自己,他想要永生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他现在一直犹豫没有回答就是再考虑用什么方式拒绝她,才会让她死心。他很了解他这个师妹,固执,认定一件事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做,去完成它。有些人不撞南墙不死心,她即使撞了也还会坚持她的观点一直跑下去。
“既然,你这样为本尊,本尊也不好拒绝。”浮生眼中神采奕奕注视着她。金溪听到他答应了脸上一种欣慰的神情浮上,甜甜的微笑跃上嘴角,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
“浮生?不,你要做什么?”玉箫中的小唯差点要跳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浮生居然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过,本尊听说如果在传灵力时,并不是百分百会成功。金溪,本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你的内力因上次的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吧,这样如果强力所为那一定会两败俱伤,甚至也可能你和本尊的命会同时陨殁。”浮生说到这望向身前的金溪,看到她惊讶的神情也再动摇,他已成功了一半。其实他说的是有道理的,上次倾舞为阎君输送灵力续命时,有老冥王助力所以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但是,他们的师尊女娲也不再了。他们现在可真是没有哪个神的神威超强可以帮他们。
“那要怎么做能成功高一些?”金溪疑虑重重的询问浮生,刚才还有些喜悦的脸上现在有些阴翳了。
“如果能服用万年参仙的精华应该可以化解,会事半功倍。成功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浮生眼中一直闪烁着精光,他知道只要他这么说金溪一定会帮他找来,可是那时金溪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万年参仙?我要到哪里寻它?”金溪询问道,疑惑的看着他。浮生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不错,她跳进了他设置的圈套中。
“万年参仙,当年本尊也去找过,甚至还和它擦肩而过。不过,被其他的事情耽误了所以没有捕到它,此灵力之物,狡猾异常不是那么容易捕捉到的。如果容易捕捉到,就不会在世间存在那么长的时间了。”
“那,我还是不知道上哪能找到它?”金溪听了这么多还是没有真正对她有用的消息。
“万年参仙,变化无常,能幻化世间所有生灵的样子,可以说它无处不在,只要你锲而不舍凭你的实力一定能找到它。”浮生徐徐道来,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
“这,这听你说来也不是很容易的事。”金溪有些为难。她怕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不到它,浮生就已经等不到那天了。
“是吗?既然师妹认为很复杂,大可不必在为本尊奔波。”浮生语气略有不悦,这也是故意冷情下来,金溪一定不会在犹豫会答应下来。
“不是,好我这就去找。你一定要等我。我找到了要去哪找你呢?”金溪慌忙应允,并又提出她的疑问。
“那时,本尊自然会得到消息,本尊会去找你。”
“一言为定!”金溪没用底气的又确认一下。
“一言为定!”
“好,珍重!”她不再多说什么,化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的面前。
这时小唯从玉箫中出来,一直看着金溪的流光消失在天际的方向。他们沉默了久久,好似这里没有他们的存在。
“你,都知道了?”浮生空洞的声音跃在空气中,他们彼此心中都心照不宣,哪个百年寿命的痛让他们很难说出口。只是谁也不想捅破这层纸,可是,现在再也不能隐瞒了,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嗯,早就知道了。”小唯心痛的说出这句话,她真想永远都不知道,这是在她心口上揭她的旧伤,一层血淋淋的痛又被覆在旧结疤上。什么时候她的心不再伤痕累累?
“哈,我还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浮生故作轻松的说道,深深的忍去心痛与无奈,他留不给她什么,他只能为小唯找到一个依托,至少在最后让他走后无牵挂。
“浮生?你这是委婉的拒绝了她?万年参仙已经不复存在了。”小唯看着他又说道。早在他们去仙灵山很早之前,就让虎妖给吞食了,天下也就仅那一只而已。
“是啊。”浮生没有看着小唯喃喃的说道。
“你,不后悔?”小唯幽幽的说道。
“对不起,小唯。我不能因为自己而去牺牲他人的性命。我做不到陪你永世。”说这些话时,浮生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是什么让他如此黯然神伤?
一阵微风吹过,他鬓角的霜发丝丝飘起。在小唯的眼中划过刺心的痛。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不久会永远的离开自己这是事实。
“没关系,这才是我喜欢的浮生。千年前,小唯就说过,如果你化为虚无,小唯便一起。”小唯握起他的双手,脸上巧笑嫣然,笑容中带着一种甜蜜的归宿。
(八十四)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依终不分
百年的时光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就如他们万年生命中的一朝一夕而已。他们没有去盘古的世界,而是二人隐居起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每日一起做在山头去看日出,当太阳慢慢爬上地平线时,他就已经在那里等待。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一个孤寂的影子落在地上找不到交接的另一个影子。晨风轻柔好似掠过了他的心,波动了他的心弦,幽幽的琴声悠荡在飘渺的云端。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素色虚影在依靠着他,虽然他肩上感受不到她的重量,但他的心中却是沉甸甸的。微风中他们相依相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头青丝换白发,飘然随风相思难。悠悠箫声伴长夜,一曲终了何处寻?明明带走了她的心为什么还会这般痛,一颗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带着苦涩与心痛无声的滴落。浮生双眸紧闭,双手本是拿着玉箫,放在唇边吹奏那美丽又伤感的曲子,可此时它们已低垂下来,头瞬间低落华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刚才还箫声缭绕,转瞬永世相隔。但他的身子一直立在那不倒,是因为身上还有他要护着的人。
“浮生,你就这么走了。不过,你忘记带上最重要的东西,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依终不分。”说到这小唯已是泣不成声,她第一次感觉到心被掏空的痛,刻骨铭心。她的心再滴血,她的灵魂再一点一点的燃尽。
小唯玉手要碰触浮生手中紧紧握住的箫,既然爱人已去,她便不会留恋,她要毁掉玉箫继而自己也随之烟消云散。当她刚要碰触玉箫之时,一道惊艳的流光划过山顶照耀在他们身上,异样的温情包裹在她的周身让她心中燃起了希望与温暖。就如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
小唯抬头望向那个祥光之处,那团光带给她如沐春风的温暖,让她想起了亲人的温情,从祥光中走出一人。白衣儒雅,翩然扶风,伟岸如山。即使脸上带着面具也难遮住他一身的肃然。
“大祭司?”小唯见到来人疑惑的说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人会来到这里?而且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神力,祥光护身?他是谁?一系列的疑惑困扰在她心中,本是一颗满是伤悲的心现在又要思考这些不相干的问题,突然她感觉心思繁乱无头无绪,想赶快拜托这些纷扰,快点了却一切。
“小银狐,我,你都不认识了吗?”来人笑语说道,一点没有低沉的语气与这悲伤的气氛格格不入。
“小银狐?盘古创世神大人?”小唯恍然大悟,只有盘古才会这样亲切的唤她。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他那是多好的事,她正愁没有亲人来安慰她,陪伴她。
“小银狐,你还没把我给忘了。”他摘掉面具,白皙俊美的容颜浮现在小唯的眼中。他的出现让小唯久久感动,心也不能平复下来。
“创始神大人,小唯好想你。好想!”说着小唯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她没有奢望创始神能救浮生,她只是希望再活着的最后一刻,还能看到他也就可以无牵无挂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们身边。那个大祭司就是我幻化而来,原谅我不能出手帮助你们,一切定数早就有安排,连我也是无能为力。”创始神黯然的神色已看出他的无奈,这样的人物也是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有那么多不得已。原来他们都跳不出命运的安排。
“小唯知道,小唯心中已是很感动,能在最后一刻看到创始神尊大人就已经很满足了。能和大人告别也就很高兴了。”小唯欣然而笑,笑容中尽显的美丽高贵。
“小银狐,我来不是和你告别的,你走了还能与他再续前缘吗?你舍得吗?”盘古很怜爱的看着小唯,眼中神情尽是慈爱。
“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和他还可以,还可以重逢在一起?”小唯欣喜的看着他,激动得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她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抑制得住心中的激动?怎么能不笑得眼中含着银光?
“我今日来就是要重新助他轮回,让他下界历经磨难再度修成正果。”盘古依旧眼含怜爱的看着他们,他虽是高高在上的创始之神,可他未经厉过浮生和小唯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不懂他们之间神情动天的情义,但他明白两个人对彼此无私奉献值得让世人敬仰与传颂。
“谢,创世神尊大人。”小唯肃然跪倒在地,心中有无尽的感激与温暖。
“你不用谢我,我也要谢你们,给我带来那么多的感动,有你们在我也很欣慰。”说罢他一拂袖一道神光照向浮生,在祥光的笼罩下慢慢的他身影变得模糊,好似隔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想去碰触可被隔开,直到最后化成一缕缕青烟消失在小唯的眼中。
“浮生,走好!小唯一定会等着你回来。”小唯目送着青烟慢慢消失在天际的尽头,没有绝望,反而期待与希望布满了整个心中,她笑得甜甜的如天幕中的皓月皎洁清明。
盘古欣然的看着如墨潭淤泥中一朵洁白清莲的小唯,虽处境糟糕但不染一丝尘埃依然傲然婷立。
小唯脸上悲伤不减,但总归是有了生的希望。有了希望才有了活下来的念头,而且还要好好的活着等着他回来,才可以再续旧情,他还欠小唯一个永世。如果再见定不会放过他。小唯心中甜蜜的想着,眼睛还是望着浮生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神。
“用不用再让你复活?”盘古问向小唯道。
“创始神尊大人,如果还是那种办法让小唯复活的话,小唯甘愿不要。”小唯很明白盘古所说的让她复活也不过是让她的残魂寄居在别人的体内。她不想要这样。
“你想好了?”盘古又问道,他知道小唯一定会拒绝他的提议可是想试试劝劝她。不过小唯还真是倔强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
“是的,大人。如果小唯同意早在百年之前就会同意了,也不用拖到现在。那时小唯不能接受,现在就更加不行了,如果我改变了模样,我不知道等浮生回来后,是否还能找到我。”小唯坚定的说道,她知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浮生都会找到她,可是她不想用别人的身体来等待她的爱,好似她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不是那个浮生永远爱着的小狐。
“罢了,一切随你。在浮生找到你之前,希望你好好的照顾自己。”盘古留下这样一句话后,消失在天空之中。正如他没有出现过一般。
在盘古安心的离开之前,他感觉到有一个生灵的气息再往这而来,他知道来者不带恶意便放心离去,之后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他这个创世之神也老了也该化去形神一切随风而去吧。
(八十五)再入魔界
苍凉的暮色已浸染整个山头,晚风带着寒意席卷而过,这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山头的大石上一支玉黄色的箫,还在那里泛着灼灼耀眼的晶莹流光,但依旧孤独的躺在那里。是风,带走了她的相思的音律,带到了很远,很远……那里会不会有思念的人听到?
一道流光划过天际,悄然的落在了山峰上。幽幽的眼神望着石头上的玉箫,好似有很多话要述说,可是,当真正的见到了才发现千言万语都已说不出口,只化作一句淡淡的言语:
“我终于找到你了。”来人轻启朱唇,说到这句话,可是,这句却是玉箫中的人想说给另一个男子听的话。
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他轻轻捧起玉箫在手中,那是一双干净白皙的素手,再没有黑魂萦绕。他拥有白玉素雅的书生气质,虽然与小唯一别竟百年未见,可是依然如故,他始终是那么干净如一个无暇的美玉,清澈净透。
“倾世?”在玉箫中的小唯惊讶,在这里怎么会遇见他?好似看他的样子是专程为这只玉箫而来的。可惜他听不到玉箫中小唯游魂的声音。
“小唯,我们又见面了。接下来先委屈你吧,在找到浮生之前,我先陪你吧。”倾世虽是淡淡的说,但很难遮住他激动的神情,他不是一个会掩饰的人,眼底的激动和喜悦早已出卖了他。说是他陪小唯,倒不如是小唯陪他。这些年妹妹倾舞消失,魔尊成了石人,他身边的亲人一一离他而去。他又身为魔界的大护法自然成了魔界之主,但是,虽身在高位却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孤独,完全可以诠释他的心。
就在几年前,有一天,浮生找到了他。那时他很惊讶,直到浮生说明来意时,才知道小唯成了玉箫中的游魂,百年之后浮生就要仙逝,浮生的来意是要他照顾小唯。他是非常愿意的,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他?
“因为这个。”浮生从里怀拿出了那颗灵力球,那是小唯用浮生给她输送的灵力在体内凝结而成的。当年倾世在给浮生这颗球时,他不舍的神情早被浮生轻易的捕捉到,这个倾世是喜欢小唯的。而且,倾世为人光明磊落定会对小唯好,是个可托付的对象。
“你没有把它捏碎?”倾世吃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那颗球不是早在他大婚时,当着众人的面给捏碎了吗?当时还惹来他们的不满和小唯的伤心。
“没有,本尊把它留下来一直带在身边,当时捏碎的不是这颗。偷梁换柱而已。”浮生把那颗灵力球交给了倾世。
倾世接过它,似如珍宝的捧在手心上。好像手上这颗珠子就是小唯一般。浮生看着他这般心中也稍安,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小唯好。
“本尊把它(她)交给你。”浮生不舍的看了一眼灵力球。
“大人,放心我会用命守护着她(它)的。”倾世誓言道,紧紧握住那颗珠子。今后他的命就为了她而活。
“本尊,要回去了,这只是本尊的一抹虚影,久了小唯会发现的。”浮生说罢,消失在他的身前。一切就如他做了一场梦,只有一直在手中握住的灵力珠放出盈盈的流光,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是刚刚发生在他身上的真实情况。
时间匆匆已逝,他与浮生约定的时间也到了。这一日,他早早的沐浴更衣,每个细节都尽量达到一个完美。他心中早已期待,就想马上见到小唯,可是,又有些担忧小唯对浮生深情非常,浮生一离去她又当如何?
所以,要在小唯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夜幕降临,让整个苍穹下的世间变得幽暗朦胧起来。倾世深情不减的看着玉箫,好似他能透过玉箫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儿。他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玉箫,就如碰到小唯柔嫩光滑的玉肤上。阵阵的温暖包裹在玉箫之上传到小唯的身上,原来他的这些看似轻柔的动作是在给小唯传去灵力,以这种方法告诉她虽然浮生走了这个世上还有其他人再护着她、陪着她、爱着她,只是他们的方式不同罢了。
倾世化一道流光带着小唯离开了山头。风声再次掠过这里,可山头上空无一人。原本就是凄凉,不过,有浮生和小唯曾今在这存在过平添了一丝丝的温情,可现在又回到了苍凉的寒冷。
魔界,对于小唯来说,不是很熟悉,只是来过一回住了一段时间。那时有很多记忆留在她的脑海里,她与倾家两兄妹的接触、与魔尊的谈话、还有祭司那天的阎君舍身忘死的相救、还有……还有她永世要相依相守的人——浮生。
这些日子,魔主倾世一直都把玉箫带在身上,箫不手,有时还对玉箫发呆的看着好长时间,有时居然还自言自语起来。让人很是费解曾几何时他们的魔主倾世也学会吹玉箫了?天天看他出入玉箫不离手,甚至连休息都要把玉箫放在枕旁。
有个魔主贴身丫鬟在服饰倾世的起居时,不小心把玉箫碰到了地上。倾世当时就大骂其笨手笨脚,还罚她终身不得在进入他的寝宫。他从来没在下人面前发过那么大的火,有失魔主的威严,只是为了小唯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之后魔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魔主有一个怪习惯,就是不准人去碰他的玉箫,甚至都不让人去接近。所以,魔界里的人暗地里传言这样的话:你可以对魔主不敬,但决不能对他手中的玉箫不敬。要吧吃亏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