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起历尽沧桑的脸上有少许动容,却转瞬即逝,眨眼间又恢复了冷血无情的战神模式,他空闲的右手利索地捏住我喉咙,沉着气问:“你和皓月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本应全力对付他的右手,但我没那么做,当下只想着如果松开他的左手大叔便要挨打...我,呼吸困难。
024 诈敌要以毒攻毒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7 本章字数:3778
贺起再度追问我和大叔的关系,我抬眼对上他逼视的目光,缓缓开口:“我和大叔...”
许若桓一擦唇边的血,冷冷地打断我:“她和我没有关系,请您放过她吧。”
我看见贺起分明是不相信的挑挑眉头,我忽然想笑,而且我真的笑出声来:“大叔你不用再解释了,他不会相信的。”
贺起看不爽我脸上的笑意,皱皱眉头,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不准在老夫面前眉来眼去!”
“咳,咳咳,该死的,贺将军,我不妨老实告诉你,我叫尹以薰,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和你女儿抢男人的,你要杀要剐都随便,只盼你下手能利索点,我怕疼。”
我不知道当时脑袋瓜是不是秀逗了,竟然自己给自己落井下石,可是当我把这番话说完以后,心里头总算不再堵了。
他会杀了我吧,如此沉重的代价是否值得我还衡量不出来,但那一刻,我无怨无悔。
贺起异常震怒,额际青筋突显,两只眼睛撑得快要脱眶而出,张口便朝我吼道:“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好,老夫今日就成全你,送你下地狱!”他手腕一转,我听见自己的骨头移位的声音,第一次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乖乖,说好的干净利落呢?要杀请直接拿剑来一剑封喉,像现在这样痛得我要死不活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以薰——!”许若桓颤抖着手要撑起身来,撑至一半又‘扑通’摔了回去。“贺叔叔...不要伤害她...”
一直冷眼旁观的影月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施施然走向这边,轻声说:“贺叔叔不要见怪,这是我的客人,她很喜欢开玩笑,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刚刚全是她的一派胡言,她和皓月根本就不认识。”
“影月!”我怎么不认识大叔了?我又气又急,偏偏贺起又掐紧几分,我完全说不了话!
“哼,老夫看他们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影月殿下不必替他们求情了!”
影月已经来到我身边,用那只血淋淋的手轻放在贺起的手臂上:“本殿下不是为皓月请求,只是这个女人你杀不得。”
“为何?莫非她不只是你客人这么简单?”贺起的手有了松懈的迹象。
影月轻笑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又朝他暧昧的说:“贺叔叔心照不宣就好了。”
我,靠!当本姑娘死的啊?我坚决不能让他污蔑我的名誉~“我不...”
不知什么东西砸在我后脑勺,只觉得巨大的痛疼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扑通,我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昏死过去。
朦朦胧胧间,有人按了我脖子两下,有点痛,我想看看那人是谁,然而眼皮好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
他轻轻揉了一会儿,直接捧着我脖子用力向左右两边转,我听见颈骨发出两次清脆的声音,疼得我眼泪直流。娘呀,到底哪个王八蛋想谋杀我?
“啊,尹姑娘是不是要醒了?”小竹的声音虚无缥缈地传入我耳中,接着有人拿着手绢往我脸上抹了一阵。
我想告诉小竹快点拿开手绢,因为我的脸很痒,可是我根本说不了话。我意识清晰,身体却不听使唤,这种状态让我有点害怕。
韩大夫起身走开,不一会儿又回来,还拿了两块硬邦邦的木板夹在我脖子两边,又用布条缠起来。
不需要看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样子会有多么滑稽,呜呜,我的形象全毁在他手上了~~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小竹忙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朝对方行礼:“殿下,尹姑娘还未曾醒过。”
我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殿下?是大叔来了?
下一秒,我被那人的声音彻底断了念想,因为对方只是影月殿下。我情绪低落,听见他说:“知道了,你先退下。”丫鬟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厢房。
影月很自来熟地径直坐在床沿边,韩大夫刚刚完成了所有事宜,不等他问便开口说:“殿下,尹姑娘的颈骨没有碎,可由于之前严重错位,起码要修养半个月,而且期间都不能动脖子,否则很容易再次错位。”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这多灾多难的脖子啊。
影月没说什么,甩了甩袖子,示意他也退下。韩大夫本就准备回去,因此并没有多言,他匆匆收拾一下药箱便退出去。
我有点紧张,他干嘛把所有人都屏退出去?才这么想,一只大手轻轻覆在我脸庞,他说:“对不起。”
这人神智还清醒不?他要道歉的对象应该是大叔吧?因为他竟然对兄弟见死不救。
他握住我的手,沉吟半晌,又说:“韩大夫说你早该醒了,为何你还在睡?莫非我那一锤用力过猛,把你脑袋瓜敲坏了?”
我咬牙切齿:可怒也,原来袭击我的人是他!
“尹以薰,你再睡下去要变成猪了。不过,你这睡猪还蛮可爱,我想我得偷偷亲你一下。”他的声音有些不寻常的低哑,喷出来的气息洋洋洒洒地扑在我脸上。
趁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非礼,他也太丧心病狂了吧!紧要关头我猛地睁开眼睛:“你不要脸,谁准你亲我的!”
啊咧~奇哉怪哉,他什么时候坐回去的?
他故作生气地用力敲一下我脑门:“尹以薰你大胆,本殿下愿意亲你是你莫大的福气,你不乖乖接受还辱骂本殿下不要脸?!这该当何罪!”
我嗤之以鼻地哼了哼:“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要论什么罪?”
影月挑挑眉:“你是睡糊涂了么,贺起才是打你的人,”他顿了顿,说:“若非本殿下及时出手相助,你此刻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来,你看,算起来,本殿下还是你救命恩人,可你的多谢什么时候才肯说?”
他很期待的看着我,似乎在等什么,可我紧抿着唇就是不开口。
沉吟一阵,我终于想起了大叔的安危,忙抓住他的衣袖问:“大叔他人在哪里?伤的严不严重?”
话音刚落,他危险意味地眯起凤目,无情地拂掉我的手:“他的事你最好别管,否则下次谁都帮不了你。”
025 腹黑的影月殿下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7 本章字数:3627
既然从影月口中套不出大叔的消息,我干脆就沉默,仔细想想,自己的处境尚且如此,想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的伤比我要严重许多。
对大叔的牵挂让我坐立难安,但这些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影月正看着我呢。
把情绪隐藏好,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我兀自一笑,终是问出口:“殿下到底对贺起说了什么才让他放过我?”
影月那表情有压抑过的痕迹,似乎欲言又止。他换了个坐姿,头往后靠在柱子上,目光飘渺,不过凭方向可以看出他在凝望最近那盏摇曳不定的烛火。
他不说我也不催,缄默半晌,我开始觉得敷在脖子那儿的膏药在发烫,而且有些痒,下意识想挠一下,摸到的却是绷带和小木板。
我很郁闷,很沮丧,想找个人说话,但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陷入了冥想状态,我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一来他位高权重,二来他会法术。综合起来,我横竖不能得罪这位仁兄。
由于脖子不能转,只能斜着眼睛看他,如今他已卸下白天的繁华,穿着一袭天空蓝长袍,身上没有太多装饰品,连头发也没有束起,任它随意披散在背后。
昏暗的烛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他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我看得目不转睛,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能让我出现这种状态的唯有二人:他,和大叔。
平心而论,他的皮囊甚至比大叔还要好,尤其那双会说话的凤眸,就算同一个眼神,有时候可以风情万种,有时候却高贵冷艳。
我开始想入非非,他忽而瞅向这边,我的视线来不及撤回,正好与他的撞在一起。霎时间有微妙的触电感,这种化学作用让我吃惊。
影月眯起的眼睛里有促狭的笑意:“尹以薰,你在脸红什么?”
虽然被他一眼看穿了我的困窘,可我还是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殿下真会开玩笑,我还病着呢,脸色没有苍白得像鬼一样就不错了,哪还能脸红?”
他双手环臂,转口说:“明天你好好准备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问:“殿下要送我东西?”送神马东西这么宝贝,还要我好好准备?
影月对我脑门使出他的绝招:轻握成拳的手只用食指和中指敲下来:“看你傻傻的样子真有些可爱。”殿下大人,你确定这是一句赞美我的话吗?我怎么横竖听着都不顺耳?
我极度不满地揉着额头。“殿下能不能下手轻点,我可是病人啊,全身伤痕累累了你还给我雪上加霜。”
他默然盯了我半天,然后捋起袖子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印,动了动唇,语气阴森森的:“我对你已经够好的,若换成别人对我干出这种事,早拖下去处以极刑,死了以后尸首还得丢到后山喂野兽!”
我很没志气地害怕起来,可表面上依旧嘴硬:“我才咬你一口,不至于死罪吧,大不了我还你便是。”
影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还?你拿什么还?”我被他的语气刺激到了,登时豪气万丈地捋起袖子,也露出白嫩嫩的手伸过去:“呐,换你咬一口,咱们便互相扯平,谁也不欠谁。”
他还真握住我手腕,却是翻来覆去的看,我非常不爽:“看什么,还怕不干净啊?”要咬快咬,别把我的手当成市场上的猪蹄来观赏!
影月终于把我的手递至唇边,又瞧我一眼:“你当真让我咬?”
咬!这个字刚要破口而出,却在瞥见他那排白森森的牙齿以后果断把那个咬字吞回肚子里。
又看一眼他手上那个皮开肉绽的伤疤,我整张脸都绿了。他若似我当初那般凶狠,我的手还能要吗?必须不能要啊。
想清楚以后赶紧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殿下你大人有大量,哪里会惦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呢,你说对吧?”
影月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知道给我戴高帽了?可我告诉你,我就是小气鬼殿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是记得牢牢的,你怎么着?”
殿下调皮了啊~居然跟我说‘你怎么着’,这话听上去貌似还有商量余地,可实际是除了:我乖乖上前受死,再无其他选择。
闭上眼,一脸即将英勇就义的悲壮:“我准备好了,殿下请咬吧,记得一口咬下去要干净利落,我很怕疼。”
小心肝抖了好久呢,怎么还没等到预期的疼痛?撑了撑眼皮,看见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试探的喊他:“殿下?”你还要不要咬了?我等得好心焦。
影月却是淡然一笑,握着我的手扶我起床:“无心,上菜!”我怔了怔,一秒,两秒,终于反应过来:殿下你这是放过我的节奏吗?
他察觉我渐渐上扬的嘴角,等我穿好鞋子时,淡淡的开口:“别以为这事会不了了之,告诉你,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我精神上被他凌迟,所以肉体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沮丧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圆桌前坐下。
他随后跟上来,就座于我身旁的位置,把右手搁在桌上,反反复复查看上面的牙齿印。我被他这个举动吓得正襟危坐,连眼睛都不敢乱瞟。
不一会儿,饭菜已经全部上齐,他终于把袖子拉下来,侧脸看一看我:“吃过饭后你若还不觉得累,我便带你出去走走。”
我怀疑自己出现幻听,将左朵揉成一团又放开,周而复始,他见了一时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尹以薰,你实在有趣!”
我梗着脖子斜他一眼:“殿下可说话算话啊,答应的事情无法兑现会遭雷劈的。”我留在这里的日子还剩一天一夜,过了明天就要回原来的世界,若想出宫走走,这将是最后的机会!
他不自觉地抚摸手腕那尚未愈合的伤疤,微微哼了一声:“你放心,本殿下向来言出必行。”
见他现在很好说话的样子,我赶紧趁机敲诈:“那出宫之前能不能先带我去见...”大叔?
他机警得很,还没等我说完便出言打断:“不能。本殿下哪能蠢到带自己的女人去幽会情郎?”
026 两只殿下抢妃子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8 本章字数:3541
我表示被他的话给严重惊吓到,正要反驳,便听见无心在门外略带惊讶的声音:“皓月殿下怎么来了?啊,殿下...”
砰,门被人用力推开,许若桓踉跄着闯进来,他一张俊脸多处挂彩,凌乱的衣裳敞开成深V型,可以看见他胸膛缠了许多绷带,而性 感的锁骨附近有大片瘀青。
完全没想到他负伤而来,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许若桓脸色铁青的走至我身前,受伤没那么严重的手握紧我的,沉声道:“以薰,我今晚就带你走。”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的啊了一声。影月此时站起来,淡然的目光,嘴边有嘲弄的笑意:“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一脸惘然,顺着他的话问:“大叔你知道了什么?”许若桓低头凝视我,只说:“别问,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影月微微扬了声音:“本殿下赌你带不走她。”他双手一拍,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把整个厢房包围得水泄不通。
多么熟悉的一幕,当时影月来人间带大叔回去的时候就是这种阵容,而现在他用来阻止我的离开。
我微微愣住了,身边的许若桓脸色黑得不能再黑,怒道:“影月!你确定要跟我宣战么!”
影月耸耸肩,狭长的凤目紧紧盯着我,话却是对他说的:“还用问?本殿下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我终于回过神,挤到他们中间,分开硝烟味很重的两个人:“你们有话好说,别动辄就像仇人见面似的行不行?”
许若桓很坚决的看着我,语气强硬:“以薰,你不要再说了,你不知道他背后都干了什么!”
影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脸皮:“本殿下做的事情光明正大,不像你,躲躲闪闪,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他说这句话可惹火了我,大叔怎么就不像男人了。瞪他一眼:“殿下,请你先把人撤走。”
影月双手环臂,那排整齐的牙齿印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他淡淡的说:“做不到,他要走自己走,你必须留下,否则本殿下绝不会对你们客气。”
许若桓可能赶过来时走得太急,所以到现在气还有些喘,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缓缓开口:“她是我带来的人,必然由我带走。”
我表示很认同:“对,我要跟大叔回去,虽然我打算明天才走的,不过相差一天也没什么所谓,影月殿下,这两天多谢你的招待,请你替我和东西两位娘娘道别。”说完,我给他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影月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的怒火:“尹以薰你以为随口一句多谢就能撇清界线?本殿下告诉你,明天天一亮,父王赐婚的圣旨便会下来,彼时你便是本殿下的正妃,他今晚把你带走属于抢婚!”
我听见脑袋当机的声音,许若桓放开我的手,转而一拳挥向影月的下巴:“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
影月毫不示弱,一手握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随即加入战斗,并顺利命中得分,一记左勾拳准确无误地打在大叔的右脸上。
我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青:“影月殿下你快住手啊,大叔有伤在身呢!大叔你也是,嗨——你们是小孩子吗,快住手啊!”
他们打得不亦乐乎,完全听不见我的话,此时无心已经进来,跟着劝说:“无心求求你们快别打了。”
那群黑衣人没听到影月的命令,所以只是背景一样的存在,并没有实际作用。
他们打了两个回合,许若桓带伤上阵明显吃亏点,连续挨了几拳以后终于打中影月的胸口,这让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无心终于沉不住气,冲上去三两招就把两位殿下给彻底分开来。
我想都不想直接去扶许若桓,他喘着粗气,默默看我一眼,我心疼的问他:“痛不痛?”这句纯属废话,打得这么激烈哪有不痛之理?
许若桓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嘘声说:“痛。”然后拉着我就要走出人墙。
身后传来影月略微颤抖的声音:“不准走,你们还杵着作甚!通通上去拦住他们!”
记得大叔那拳落下去的地方是他的旧患,听出他声音的不正常,我忍不住回身去看,这时无心已经扶着他坐下,桌上的菜因为这场打斗而一片狼藉,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捂着心口一脸铁青,大约是犯病了。
我看着有些心痛,但大叔的状况更让我难过,强迫自己转身,因为我怕自己会对他心软。
黑衣人全都涌了上来,没有亮出武器,也没有准备群架的攻势,只是采用人墙战术围堵我们。
许若桓挺直了身板,沉着脸呵斥:“大胆,谁要敢阻挡本殿下的脚步,本殿下要他人头落地!”
黑衣人许是惊惧,或者什么其他原因,都往后退了一步。
影月锐利的目光扫过这帮人,抛出一句很有分量的话:“你们怕甚,万事有本殿下给你们撑着!”
我有些生气,想骂他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然而话一出口却变了样:“你受伤了,快叫韩大夫来看看吧。”
影月露出诧异的表情,那张苍白的脸渐渐有了笑意。“尹以薰,你明明很在乎我的。别跟他走,留下来做我妃子好么?”
他的话让我很心烦意乱,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下为何会鬼迷心窍的出口关心他。为了怕大叔误会,我急切的否认:“殿下误会我了,那只是怜悯。”
影月的笑容凝结成冰,脸色一沉,起手把桌边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碎声:“无心,去把本殿下的准妃子夺回来。”很轻很轻的语气,有些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强硬。
而许若桓自刚刚就开始沉默,这让我无端的害怕起来。无心走至我们面前,对男子作揖,道:“得罪了,皓月殿下。”
许若桓不理会他,转了目光看着我,欲说还休。他背后突然多了道身影,那人出手极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便见大叔倒在他怀里。
027 狐王秉烛夜谈一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8 本章字数:3416
我震惊不已,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只呆呆的看着衣衫不整的狐王把大叔扛在肩上,然后转身对我淡然一笑:“朕来收拾残局便走,你们要干嘛的继续干嘛,不必在意朕。”
狐王随后扫了那群黑衣人一眼,笑着说:“还不滚是要等朕来罚么?”话音未落,除了我和影月殿下两主仆,其他人全消失不见。
我腿一软,跌坐于地上,所有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导致我的脑袋还理不清,而且心乱如麻。
“无心,叫人来收拾一下房间。”影月冷冰冰的吩咐道,而无心没有马上去办,而是转身过去从怀里掏出药丸,径自给他倒了杯温水一并送过去:“请殿下先吃药。”
影月没有伸手去接,不咸不淡的开口:“本殿下还没孱弱到需要你这下人来怜悯,”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语气一转,大声道:“下去!没本殿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无心不得已,只好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出门。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我依然坐在地上,而那边的殿下气喘越来越严重,他却倔强的不肯吃药。
我不知道大叔打他的那一拳到底运了几成力气,以至于他会这般难受。我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起身走过去,用手碰了杯子一下,水已经凉了,我重新添一杯热的,端起来递至他面前。
“殿下和谁置气也不能罔顾自己的身体,快把药吃了吧。”我尽量不去想明天的事情,用温和的声音劝他。
影月抬眸定定的凝视我,忽然嘴角一扬,带着嘲弄意味地笑起来:“尹以薰你这又算什么意思?纯粹的关心,还是把本殿下当乞丐一样怜悯?本殿下告诉你,将你那廉价的感情收回去,本殿下不稀罕!”
说完,用力拍掉我手上的药丸,我看着它滚落在地,翻过刚才被他摔破的茶杯上,沾了许多白色粒状的碎片。我惋惜地默然叹气,这药浪费了。
我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他开始有些挣扎,最后也任由我握着。“殿下,如果我说我不会喜欢你,你明天是否要撤回那道圣旨?”
他眸光一紧,反手狠狠的攥住我手腕,阴森的开口:“你想得美,本殿下依然会娶你过门,折磨你,冷落你,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
他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我默默看了他半晌,努力从空白的大脑找回一丝理智,动了动唇,才要说话,却被他捷足先登的哼了一声:“你不必再费唇舌,连父王都同意的事情,你别妄想能改变什么。”他甩开我的手起身,冷冷的俯视我:“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穿戴好等着接旨。”
他没跟我道别就径直走了,我颓然的趴着凳子坐在地上,荒凉的笑了笑。圣旨这两个字曾经离我多么遥远,而现在又离我这么的近。
歪着脑袋去想违抗圣旨的下场,好像是要砍头的。我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难怪大叔要连夜带我走,可惜狐王亲自现身把他扛了回去。
小竹一进门就看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惊讶,连忙过来扶我起身,她好像对我说了好多话,然而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呆呆的临窗而坐,今夜天色暗淡,月亮躲在云层里不曾露过脸,风很大,把底下那片竹林吹得沙沙作响。
小竹过来把窗关了,轻声说:“尹姑娘,殿下派人送了糕点过来,你要不要先吃点?”他气头上居然还记得我挨饿的事来,真难为他了。
我心烦意乱的摆摆手:“我不吃,把它丢了吧。”小竹显得有些为难,窗外忽然传来笑声,我们同时一愣,便见狐王捧着酒壶把窗打开,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夹杂着风吹进了房间里。
他朝小竹懒洋洋的一笑:“朕有话要和尹姑娘说,你退下罢。”他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从窗口跳进来,挨着方桌站在我旁边。
小竹哪里敢逆他的意思,赶紧给他补了个礼便脚底抹油地离开,还体贴的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狐王稍稍整理一下敞开的衣袍,我坐得纹丝不动,根本不想给他行礼。若不是他出来搅黄了我们的出走,现在我和大叔已经回到现代了!
狐王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阵,然后递了酒壶过来:“要喝么?”
我不知跟谁借来的胆,居然对他哼了哼:“谢谢王上的好意,我心领了。”
狐王无味一笑,自己搬了凳子在我旁边畅饮,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忍耐不住提醒说:“王上不是有话跟我说么?”
闻言,他放下酒壶,左手支着下巴朝我转过脸,语气温和:“尹姑娘是否对朕不满?”
好呀,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挨骂的,别怪我不留情面。我板起脸,一字一句的说:“不是怪,是恨。我和皓月殿下两情相悦,你们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拆散我们?”
狐王好看的挑了挑眉,伸手很大叔式地摸我的头,我表示反感,却没有拍掉他的手。
他说:“尹姑娘,你和皓儿的孽缘朕全都清楚,他为了你差点牺牲自己的性命,若不是他的随从拼死相救,他还能活到今天?”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撑大了眼睛看他。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狐王把手收回去,端起酒壶,有些犹豫,又放下:“这次如果你们走了,他是再也不能回来的,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你明白吗?”他瞥我一眼,风情万种的笑起来:“所以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傻事,朕不能再度失去这个儿子。”
我脑袋一片空白,怔怔的开口:“你意思是说他如果跟我走了,他会被剥夺狐族的身份,永世不能回来?”
狐王颇为赞赏的对我点头:“基本是这个意思,甚至可能更惨烈点,他今日公然和贺起作对,事后还带着你逃离,你说,以贺起的性子会就此罢休还是穷追猛打?”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帮助他?你是狐王啊,你一道命令贺起还不乖乖听话?”
028 狐王秉烛夜谈二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9 本章字数:3398
狐王略有些迟疑,那眼瞳是罕见的银色,眼尾斜斜向上,只要眯起来就像在笑。
他勾勾唇角,颇有些邪魅的味道。“朕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现在你却要朕出尔反尔?这叫朕的颜面何存?”
“罢了,只要皓儿乖乖娶了贺婧,这事情便算告一段落,省得贺起整天在朕的耳边唠叨个不停,最近都听得朕耳朵起茧了,真让人难受。”
没关紧的窗口有风不停往里面灌入,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狐王的冷血和自私给气成这样。
暗暗咬牙:“王上你确定皓月殿下不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天底下哪有做父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子女!实在混账,我无限鄙视他。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刮着下巴的胡渣儿:“怎么,难道尹姑娘认为他娘亲给朕戴了绿帽子?”
他的理解能力有木有这么差啊?我一脸黑线,悄悄握了握拳:“我不是这个意思,皓月殿下当然是你儿子,可你对他真有父子之情么,他离开这里几百年,你有找过他么,他被贺起打的时候,你会心疼么,他不喜欢贺婧,你有放过他成全他么?”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似乎有些生气,提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他大口大口的吞咽,喝不过来,反而沾湿了衣襟。
我不再多言,默默起身把窗关了。听说喝了酒的人不能吹风,否则容易醉。我并不是要关心他,只是不想他醉在这儿,仅此而已。
他终是放下了空瓶,摇头晃脑的说:“朕身为父亲确实做得失败,偏偏他们的母亲都死得早,他们都是从小被奶娘带大,那时候朕很忙,没什么时间和他们相处,久而久之他们与朕就生疏了。”
他呼出的气息透着浓郁的酒香,我没有喝,却似乎有些醉了。
“记得他们两兄弟小时候挺亲近的,直到有一天,一名叫黛兮的人类出现,”说着,他那双微醺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瞅瞅我,语无伦次的说:“都说红颜祸水,呵,跟你一样,他们两兄弟现在又为了女人开始明争暗斗,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呢?”
他俯身捏起我下颌,深深看一眼,殷红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张脸啊,乍看之下也就中上姿色,还不及朕的半分,可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耐看,难怪那么挑剔的他们会喜欢,就连朕...嗯?你怎么晃来晃去,别动。”
他们这三父子的美貌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我在他们面前就好比天鹅堆里的丑小鸭,当然不足以挂齿。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一点都不生气,拂开他的手,只说:“王上你喝醉了。”
我扶狐王坐回对面的凳子上,顺便替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王上喝口茶散散酒气吧。”
狐王接过茶杯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我手指,淡然一笑:“尹姑娘太小看朕的酒量,你信不信,再来十瓶都灌不醉朕?”
他抿了一口,皱皱眉头便放下。我不敢太靠近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站住,低眉顺目的说:“我信。王上,既然你的话已经带到,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你早点回宫休息?”
很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逐客之意,狐王自然意会得到,他起身上前两步,他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我特有压迫感。
他淡淡一笑,却说:“听闻尹姑娘要赶着回去上学?”
我回答是,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趁他喝醉了提出拒婚。他听了点点头:“既然时间紧迫,明天的赐婚可以免了,让你们直接洞 房成亲。”
听得我的一颗心提至喉咙口,急忙作势打住:“万万不可!王上有所不知,按我们那边的习俗要二十岁才能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我今年才十七岁,差得远了!”
“傻孩子,这有什么,你们人类以前不都十二三岁做娘亲了?”狐王见我一脸焦急竟然还哈哈大笑,当真没心没肺!
我咬牙:“王上,先不说结婚的问题,我对影月殿下真心没别的想法,反正这赐婚还没落实,你看不如就当没这回事?”
狐王那张白玉般的脸因为喝了酒而泛起红晕,他大手自然而然的揉揉我脑袋:“朕也觉得影儿娶你为正妃实在委屈他,可没办法,君无戏言,你就收拾好心情准备嫁人罢。”
既然说娶我回去是委屈他儿子便别娶啊!我动了动唇,还要继续游说,却见他把手竖在唇边,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没有跟我道别,推开窗门便探身往外一跳,咻,登时不见人影。
我捶了下心口,深表遗憾。我刚刚错过了最佳的退婚时机啊!叹叹气,起身打算关窗。
刚摸到木质窗门却听见下面发出一阵巨响,心里有不详的预感,连忙探出去张望,毫无意外是狐王摔了个屁 股朝天。他挣扎了几下又躺回去,丝毫没有偷袭大叔那会儿的身手矫健,想来应该是酒精作祟。
那模样实在滑稽,我忍俊不住,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正打算叫小竹下去看看他有没有摔死过去,便见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的嗖嗖几下来到他身边,定睛一看,是他的御用大神无痕同志。
既然无痕出来救场,我大可不必费心了。心安理得的关了窗门,转身坐好才把小竹叫进来。
小竹来到我跟前站住,由于抬头让我觉得很累,便示意她坐下来,她这次没有推托直接就坐在刚刚狐王的凳子上,大约是体谅我受伤的脖子。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没有废话,直接了当跟她提出我想逃跑的意愿,并且需要她支援。
小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非常不舍的样子:“尹姑娘真要离开这里么?”
我习惯性想点点头,然而条件不允许,只好开口说:“嗯,我今晚就走,你帮帮我好吗?”
她并不多问,沉思了会儿便点头说好,不过也表示她能力有限,或许帮不上忙。
029 逃路无门被犬欺
更新时间:2013-11-13 17:32:09 本章字数:3665
我握住她的手,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她不问原因,不计后果,只要我吩咐的她都毫无怨言接受。多好的一个丫头啊,真想把她也带回去。
我们一阵耳语,终于计划完毕。我这次没有乔装,只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便出发。
一路上我们走得小心翼翼,可能因为心里有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我们犹如惊弓之鸟,不,主要是我惊,小竹属单细胞生物,她只觉得很好玩很刺激。
当我顺利站在皇宫的高墙外,一度难以置信。我猫着腰,把声音压至最低:“小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掩眼法之类的?”
她毛茸茸的耳朵抖了两下:“小竹还没学这么高端的法术,小竹只是带着你飞过高墙而已。”
我摸摸下巴:“算了,不管这些,你还能飞不?带我去人类世界的入口。”
小竹惭愧地低了头,小声说:“对不住啊尹姑娘,那地方是我们平民百姓的禁地,实际上我们只当传说一样听,根本没有谁真正见过。”
难怪今晚的皇宫分外冷清,既然我插翼难飞,影月连派来监视我的眼线都可以省略掉,更何况巡逻的卫兵?可恶,又被他摆了一道。
耳边听到衣袂翻飞的微响,我微微吃惊,便看见身穿赤色衣袍的无悔落在前方,他轻蔑的扫了小竹一眼:“如今深更半夜,尹姑娘想去哪儿?”
这厮真是阴魂不散。我干脆把帽子扯下来,漫不经心的说:“无悔好眼力,我穿成这样都能被你一眼看穿。”
小竹进宫的时间很短,还未见过无悔,也就没有给他行礼,她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无悔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邪佞:“我刚刚好像听见你想去毓山?”
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没错,那里叫毓山!我眼睛发亮,正要答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准备浮上来的笑容立马被我掐了回去:“你听错了,我只是和小竹在这里散散步。”
说着,拉住小竹的手便向后转,无悔脚下轻点,堪堪停在我们跟前,我心情烦躁,没好气的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悔捋起垂落下来的鬓发:“如果你真要去毓山,我倒可以帮帮你。”
我当然心动,可跟他走的风险极高。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侥幸心理占了上风:“我为何要相信你。”
无悔耸耸肩,一脸笃定。“你可以不相信,但你别无选择,不是么?”
听他语气好像知道一些内情,把手里的簪子握紧,沉思片刻,最终爽快答应:“好,我跟你走,只是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把我带到毓山。”
小竹显得有些犹豫,扯了下我的衣袖:“尹姑娘,不如我们等天亮再请殿下送你吧?”
回身看着她,很无奈的笑。“这是贺甯的贴身侍卫无悔大人,有他送我你就放心回去吧,就这样,我们还要赶路,再见了。”说完,对她眨眨眼睛。
小竹,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记得替我转告大叔,是这个叫无悔的家伙加害于我。
我冲她潇洒挥手,转身对女流女气的无悔说:“我们走。”
当无悔搂着我飞行的途中,突然阴测测的说:“尹姑娘还真放心啊,你就不怕我临时改变主意把你杀了?”
我本能的摸一把腰带,确定藏好的簪子还在,却听他从鼻子里哼出声来:“省省吧,就你这点把戏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的手微微一颤,随后语气轻松的开口:“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过用来防身,你若没打我的主意,这东西自然就不是为你而设的。”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说话,我们的飞行速度很快,穿梭而过的景致却依旧千遍一律,高山,旷野,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着,刮在脸上生生的疼。真真夜凉如水,我穿了两件衣裳都挡不住寒意。不得已,只好厚着脸皮搂紧了他。他抽空瞥我一眼,倒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一早就候在那儿等我?”风声太大,我努力抬高了嗓门。
无悔有些嗤之以鼻:“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说我是路过的,恐怕你也不会相信,罢了,就按你自己想的以为吧。”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既然话不投机,我干脆缄默,而他显然也乐于清静。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在一面湖泊前放我下来。他随手指了指底下平静如镜的湖面,说:“跳下去。”
我心头一紧,当然不会笨得如他所愿,连退几步,从腰带里掏出簪子架在胸前,一副备战状态:“你费这么大的劲就为了让我淹死在这个湖里?”
他挑眉,并不言语。我被他的态度给刺激到,更加火大:“你脑筋秀逗了啊,以你的身手要杀我是轻而易举,你却大老远带我来这么荒无人烟...”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里...风景如画!漫山遍野全是蒲公英,风一吹,白色绒球般的花便一阵阵地飞向空中,翩翩起舞。
无悔冷淡的声音大煞风景地插进来:“笨蛋,这面湖就是通往毓山的捷径,你看好了。”话落,他伸出脚往水里一放,抬起来,原先被水漫过的地方还是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沾湿的迹象。
我看得啧啧称奇,依然没有靠近的意思。无悔不耐烦的双手抱胸:“你速度点,还要不要回去了?”
没有月亮的黑夜里,他一袭血色长袍杵在风中,我沉默,颇为诡异的气氛正在蔓延。
远处传来惊心动魄的吼叫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无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着急地催促道:“快跳啊!”
“我不跳。”他过来抓住我手腕想硬拖我下去,我抵死挣扎,周围忽然狂风大作,空气中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这个时候,我手里的簪子握不住,摔在光滑的石头上滚了几圈,恰好落在深不可测的湖中,嗞的一声,平静的水面溅起几个白色泡沫,有袅袅青烟徐徐向上,一点点的淡了,轻了,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