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手表,离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从这里步行到教室,时间绰绰有余。.12
无悔赶紧识趣的补充道:“还有尹姑娘。來來,快请进里面的寒舍歇一会。”
在他的带路下,我们走进和厨房仅有一墙相隔的休息室。里面异常昏暗,门口正对面明明开有一扇窗,却被墙纸粘得密不透风,根本起不到采光的作用。
我们坐在小圆桌前,无悔点了一根蜡烛端过來。我悄然打量这位曾经妖娆无比的男子,如今的他早已脱下红装,身上穿的只是极之朴素的藏青色衣袍,头发也端壮地束起,再用头巾包裹着。
如此低调,是因为要躲开群众的耳目吗?既然这样,为何还要在京城开饭馆呢,直接去深山隐居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无悔察觉到我的注视,转了转眼睛,嘴边浮起一抹坏坏的笑意:“虽然我长得很俊,但尹姑娘也别老盯着我看啊,小心殿下要吃味儿。”
我呸,难得对他升起的好感立马荡然无存。“你当殿下跟你一样小气啊?”
听闻若桓浅浅一笑,我回过头來,只见摇曳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光影并存的轮廓更显深刻,他微微扬起俊脸,状似好心的提醒道:“店里沒人看着沒关系么?”
无痕一阵语塞,我立马起身像挥苍蝇似的赶他出去:“殿下说得对,快去把贺甯叫过來,这里已经沒你的事了。”
无痕跟我向來不对盘,被我这样驱逐,心里当然不痛快了,因此临出门前还不忘挖苦我一下:“真不明白殿下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粗鲁无礼,长相真不咋的,而且身材也不好.....”
噗,耳边传來某殿下忍俊不住的笑声。不用说,若桓自然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听了进去,否则也不会背着我偷笑了。
我心里老大不爽,挽起裙摆就往他屁股蹭了一脚:“我还不明白你呢,长得不男不女,整个人妖似的,真是委屈你家小姐义不容辞的收了你,否则留你在世间也就是个祸害的主儿!”
“尹以薰!别以为有殿下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无悔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吼我。
我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裙子,正要说什么,冷不防肩膀被背后之人按住,接着便传來温和的声音:“以薰,我刚才貌似瞥见你裤子两边都剪开了,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069 贺甯喜当娘
更新时间:2013-11-25 8:46:30 本章字数:3396
噗,一个不注意竟露了底。我硬着头皮迎上他不起波澜的浅眸,心头不自觉抖了一下,赶紧堆满笑容说:“不是已经入夏了嘛,但这里的风俗女子必须穿两件衣裳才能出门,否则就是伤风败德,然而天气这么热,我实在憋得难受啊。”
若桓未置一词,俊脸依旧笑着,对还杵在门外看热闹的无悔说:“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不舍得走,是要等本殿下把你和你家娘子抓回去补刀么?”
他明明笑得那般风和日丽,可我和无悔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啊,这位客官有何吩咐,要买单?稍等稍等,我这就來!”无悔念了一句自导自演的对白,立即一百八十度转身跑开。
靠,溜得比狗还快!盯着他快速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要吐槽一下。察觉某殿下异常灼热的视线,我不由自主地绷紧脸皮:“呃,那我去找贺甯过來。”
话音未落,我果断抬步就走,然而某殿下料事如神的一把拽住我手臂,淡然道:“以薰,见贺甯的事缓一缓,我们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商讨。”说完,他径自回身。
我的脸顿时就黑了,果然逃不掉呢。默默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乖乖返回房间,再顺手把门关上。
“若桓...你该知道这个时节我们那边的人早就背心热裤了,想想我现在还得裹两件衣服在身上,而且裙子下还得加一脚长裤,在室内都有种蒸桑拿的错觉,更别提走在室外若是一个不慎中暑了怎么办?话说回來,我只是把裤子剪开,又沒直接改成超短裤,只要我不像刚才那样掀起裙子别人根本不会发现呢。”
不等他开口提审,我便老老实实的交代事情的原委。
喘了口气,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喉咙都干了。抬头瞅他一眼,沒发现异样,这才敢慢慢走过去,接过他送过來的杯子也不看,直接大口大口吞进肚子。
我搁下杯子,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喝光了才觉得味道不错,有种天然的沁人心脾的甘甜。
若桓拉着我坐下,轻声说:“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吧,等下我派人回家取几套日常衣服给你。”
“别,我忍一下就好,而且最近也穿习惯了,除了觉得热,倒是挺好看的。”我赶紧打消他的念头。在一堆古色古香的女子里,只有我衣着另类,那得多引人注目啊。
若桓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轻轻抖动,略微抬眸,定定凝望我:“以薰,我并沒有怪责你的意思,只是像刚才那样,”微微一顿,俊脸逐渐染起了红晕:“那裤子几乎开到臀部吧?白生生一片,被我看见也就罢了,连无悔也看得一清二楚,我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的。”
噗,,喝第二杯茶的我忍不住喷了他一脸水花。
为证实他的错误,我忙不迭放下茶杯,站起身把衣裙一掀,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大腿开叉的高度,说:“你看,才过了大腿的一半!”
“以薰,”若桓略别开脸,欲言又止的叫着我名字。我呆呆凝望他,这张绝美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更红了。
我禁不住吞了吞口水,为啥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秀色可餐四个大字?
忽然间,感觉纠结将近大半个月的心里障碍就这么被他治愈了。好想...好想吃他...
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听无悔说皓月哥哥和以薰來了...”我怔怔循着若桓的视线回头张望,來的是一脸陌生的女子。
“呃,貌似我來得不是时候,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啊。”穿着黛紫色衣袍的女子说着就要转身出门,我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很是熟悉,却愣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而若桓已然整顿好神色,将我的腿放回去,起身喊住她:“甯儿,我们又沒怎样,你倒是先做贼心虚的回避了。”
我一愣,天啊,她是那个整天戴着个吓死人面具的贺甯?不是有传闻说她毁容吗?怎么她脸上的肌肤却光洁无瑕,一点都不显疙瘩?
女子莞尔,回身瞧着我们,那目光颇有几分不怀好意。“以薰都要脱衣服了,还说你们沒想干啥?”
我脸上一红,终于发现问題的重点,当即手忙脚乱的澄清:“你误会了,我...”
贺甯却笑着打断我:“不用解释了,里面连透气的缝儿都沒有,若非准备做那种事何必把门给关上?”说罢,她健步如飞的朝我们走來。
我晕啊,真真是跳到黄河洗不清!我急得满头大汗,若桓却什么都不说,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等她坐下來了,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想不到无悔动作这么快,前段日子的成亲居然是双喜临门?”
我又是一怔,双喜临门不正是把女朋友搞大肚子以后再补票的意思么?
无悔果然够贱的,不过,照当时贺甯的身价而言,他若不是孩子他爹,贺起那老匹夫恐怕不会把女儿下嫁于他。
如此想着,我才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子,只见她一头青丝盘起时下已婚妇女的发髻,不施脂粉的脸庞浮现自然粉色,五官轮廓虽不及她 妹妹贺婧那般绝色,却自有她的风韵,穿着一件稍嫌宽大的亚麻布质地衣裳。浑身上下除了左腕带着一只翡翠玉镯便再无其他饰品,真真是朴素。
或许她端坐着,而衣服又是宽身设计,一时半刻我倒看不出她有沒有大肚子。
贺甯毫不在意我打量的目光,冲若桓掩嘴一笑:“皓月哥哥眼睛可真够尖,我还沒说呢,你就发现了。”
我嘴角抽 搐几下,不禁怀疑这般温婉贤淑的女子真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贺甯是同一人?“若桓,她不是贺甯吧?”
若桓端起茶杯轻抿于唇边,显然只是做做样子,并非真的要喝。“甯儿原來的样子我太久不见,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听声音,确实是她。”
贺甯有些得意的笑:“这全是韩大夫的功劳,在他精湛的医术下,我几乎回复了原來面貌,而戴了那么多年的面具也终于可以丢弃。”
070 巧儿的疑团
更新时间:2013-11-25 23:32:40 本章字数:3491
我觉得新鲜,更仔细端详贺甯的脸,果真看不出一点瑕疵啊。“想不到韩大夫不仅能妙手回春,而且还会整容呢!”
贺甯一听整容两字就不乐意了,用力斜我一眼,却是沒说什么。
这时无悔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來:“殿下纡尊降贵莅临本店,我们却还得委屈您待在这种地方用膳,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是义父亲自烧的菜,说是给您赔罪。”
若桓抿唇而笑,只道:“韩大夫有心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将我拉到身边坐下。
我怔怔的望着若桓:“韩大夫是无悔的义父?他在这里当厨师?”
不待若桓回答,贺甯便点了点头,接过话说:“我相公不是被韩大夫所救嘛,之后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便认他作父,打算好好的照顾他,他说厌倦了漂泊,想安定下來过日子,又知道他喜欢做菜,我们便托有关系的人在京城买一块地开饭馆,给他打发时间之余我们也可以一起住在这里。”
我震惊得无法言语,贺甯拍拍我脑门:“有这么惊讶么?快拿起筷子吃饭罢,凉了无益。”无悔必须出去打理店面,所以送完菜便走了,贺甯倒是留下來陪我们。
吃过饭后,贺甯又让无悔送來糖水,味道甜而不腻,我忍不住多喝了一碗。
后來我们聊得起劲,我一时口误竟提起她的父亲,她神色微微一僵,沒有搭话。我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桓笑着转移话題,贺甯这才稍稍恢复了笑脸,沒过一会儿,她谎称乏了,我们便识趣的起身告辞。而韩大夫始终不曾露脸,我们也知道他的性子古怪,自然沒跟他计较那么多。
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原先落脚的地方,找到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若桓也许倦了,进车厢以后便靠着软垫闭目养神,我不想打扰他,也就不说话了。
悄悄掀起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出了京城正往皇宫的山路奔走,放眼望去,尽是郁郁葱葱此起彼伏的山峦,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更显气魄。
若桓才睁开眼便轻声唤我过去:“以薰,來我这里。”
我缓缓转身,瞧见对面的美男子那双浅褐色眸子里还盈着朦胧睡意,心里一动,便笑着过去。“这么快就醒了?”
他并未说话,伸手将我拦腰抱在怀里,他的脸贴在我颈脖间,似乎深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來,暖和的气息悉数落在我耳后,很痒,很痒。
“以薰,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完美,你会失望么?”他的声音听起來有几分落寞,让我很想看这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然而他的手却按住我后颈,不让我动弹。“别动,我想这样抱着你。”
呵,这样的借口。我无味一笑,伸手环在他腰际:“你对自己要求太高,其实你已经足够完美,不,我甚至希望能在你身上发现点缺陷,这样我才不会太过自卑呢。”
他不仅才貌兼备并且身份尊贵,在我面前却时常失去该有的自信,这着实让我费解。
他怔了怔,随后低低的笑起來,那声音甚是动听迷人。
回到皇宫,我本意让若桓先回西殿休息,可他却坚持要送我回东殿。败于他的固执,我只好心疼的让他多走一趟。
我们一路谈笑风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程竟也转眼到达终点,还沒走近厢房,里面的人主动开门出來,她朝我们屈身行礼,抬了头,却不是我所认识的巧儿。
我满腹疑惑,才欲开口问她是谁,身旁的若桓便笑着给我解释:“你不是怪巧儿太沒礼貌么,我便自作主张的给你换了,”他撤下笑脸,对面前之人说道:“还不跟你主子打个招呼?”
女子垂眸,恭敬的回道:“奴 婢招弟,见过殿下,见过尹姑娘。”
若桓挥了下袖子,示意她退下,然后牵着我步入房间。我瞅着他越发淡然的神色,心里有些了然。坐下來,接过他手中的热茶,终是忍不住问出口:“巧儿是贺婧留在宫中的眼线吧?”
那双美丽的眼瞳掠过一丝讶然,他沒说话,只轻轻颔首。关于巧儿的去向,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问为妙。
门外传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招弟随后敲门进來:“禀告殿下、尹姑娘,御膳房派人來问,如今可否上菜?”
“嗯。”若桓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丫鬟应声出去,不一会儿,送菜的仆人便纷沓而至,丫鬟负责布菜,完了,均福身行礼,等若桓示意下才转身出门。
因为整日劳顿,彼此都沒什么食欲,难得他也沒劝我多吃点,草草结束晚膳便遣來丫鬟把饭菜收拾出去。
“我看你貌似中午那顿吃撑了,來,吃点水果有助消化。”若桓戳了一块水果送至我面前,我大囧,敢情因为他的误会才沒有劝我吃饭?
我懒得分辨,张口将食物含进嘴里,呀,好酸啊。若桓瞧着我扭曲的五官,笑得好不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领着一个男子敲门进來:“殿下,他...”对方二话不说便给我们行礼,若桓皱着眉头打断丫鬟的话:“地牢那边出事了?”
闻言,我才注意到來人的衣着和宫中侍卫略有不同。侍卫微微抬起脸來,面色极尽难看:“是,负责送饭的人发现巧儿丫鬟在狱中毒发身亡,经鉴定,死了有半个时辰。”
我实在想将嘴里的苹果吐出來。巧儿沒有立刻处死,而是被关进地牢,即是表示她尚有利用价值。他们应该是想从她嘴里套出贺家放在宫中的线人名单,可如今她一死,这条线索便断了。
若桓面色一冷,重重放下茶杯,可能察觉我愕然的目光,他缓一缓,才道:“把今日看守地牢的人全都带回來审问!看到底是谁放了可疑之人进去!”
别人眼中向來谦谦有礼的皓月殿下难得说句重话,侍卫当即吓得跪下:“卑职还有一件事未说。”
以我这般智商都能猜到侍卫接下來的话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若桓就更不用说了,只见他不耐烦的以手轻叩桌子:“说罢。”
071 暗箭难防一
更新时间:2013-11-27 3:13:39 本章字数:3751
侍卫貌似挺压抑的,头都不敢抬一下,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片刻过去,侍卫依然沒有开口。我是直率的急性子,碰上这种欲说还休的情况就会烦躁,若非立场不允许,我一定命令他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省得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若桓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从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怒,只是,他呼出來的气息稍微重了一些,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这种细微的变化也能被无限发大。
侍卫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冷颤,终是发话:“下午送进來的贺婧姑娘她以绝食为由求见殿下,被我们一口回绝后便开始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其他囚犯的情绪。殿下该知道的,关在北宛的犯人是其他地方的两倍,若他们趁这个机会造反,以如今看管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制止暴乱......”
随着语气越來越虚,这颗埋首的脑袋也越降越低,最后,直接是贴着地面说完的。
我气得拍案而起,贺婧这家伙还真让人不得安生啊!“她要吵你们就任她吵?到底她是犯人或你们才是犯人?居然就这么被她牵着鼻子走!”
侍卫被我吼得浑身一颤,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我怒瞪着他,这般懦弱的家伙竟被派去看管囚犯?到底是谁的眼光这么好!
若桓将手覆在我手背上:“以薰,我去会会她。”我讶然转身,他的视线只和我交流了二分之一秒便错开,对着侍卫吩咐道:“你來给本殿下带路。”
不要去,若桓,不要去。心里默默念着,但实际上我什么话都沒说。
侍卫怔了怔,猛抬起头瞧着若桓,须臾之间,死灰似的脸色已经变得容光焕发,脆生生应道:“是!”
我暗骂他孬种。只要若桓出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再由他來扛,他自然高兴啊。
平生最看不得小人得意,刚想劝若桓别去,却忽然想起狐王今日不在皇宫,如果宫中出了什么状况,能做主的味有若桓一人。
这一趟,他非去不可。该死的贺婧,连这点情报都拿到手并利用得妥妥的!
咬咬牙,我跟着起身拉住若桓的衣袍:“若桓,我要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侍卫竟然有勇气阻止我:“姑娘,你可知道北宛是个什么地方...”靠,他这是赤果果地侮辱我的智商!狠狠回瞪他,他立马识相的住口。
若桓神色微微一变,起身揉了揉我脑袋:“傻以薰,那种地方怎能带你去?”
我不满地皱起眉头,开始为自己据理力争:“我为何不能去?犯人都关在牢狱中,根本威胁不了我的安全。”
若桓再次柔声劝我:“以薰乖,听我的话留在这里。”我却撇撇嘴,表示坚决不服软。
他显得有些懊恼,难得对我板起俊脸,沉声道:“以薰,你的顾虑我知道,但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怕一个关在牢狱里,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么?”说罢,象征性地拂一下毫无皱褶的锦袍,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侍卫忙不迭起身跟上。
我呆呆凝望早已沒了人影的门口,心里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刚刚...貌似被他讨厌了。
不知哪來的风,把好几根蜡烛吹灭了,诡异的气氛扰乱了我的心跳频率,捂着胸口颓然坐下,一种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
贺婧不惜一切手段也要骗若桓过去,究竟她的目的何在?
她爱若桓几乎到了变 态的地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她既是将死之人,那样的爱会不会转变为恨?
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如果真是这样,若桓此行凶多吉少啊!
沒有多想,径直往门口而去,才出了房间,正好遇上丫鬟从外面回來,她瞧见我神色慌张的擦肩而过,眼疾手快的拉住我衣袖:“皓月殿下交代奴 婢不能让尹姑娘出去。”
我正准备发作,不想却是听到这番话...呵,既然是他下的命令,我为难她又有何用?
强忍下脾气,掩饰道:“我沒说要出去。”连她我都摆脱不掉,更别提外面接受若桓命令要阻挠我的人。
深深吸口气,转身返回房间,她自然尾随身后,见房间暗淡成这个样子,她表现得很愕然,一边找火折子一边自言自语道:“今晚吹的只是微风,如何能把罩子里的蜡烛吹灭了?”
我端坐在桌前,琢磨着若桓可能与贺婧见面了,心里便一阵堵。
把蜡烛重新点亮以后,丫鬟回到我跟前恭谨的问道:“尹姑娘,如今戌时已过,是否该沐浴更衣?”
我并未说话,意兴阑珊的抬了眼,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她,发觉她的长相只能用普通來形容,属于混在人堆里就再也寻不着的大众脸。原來不是所有狐妖都能长得倾国倾城呢。
朝她摆摆手,淡声道:“嗯,你下去叫人送水过來罢。”得装满一桶足以浸浴的水是很费功夫的事,幸好不用我亲自去提,否则我还真宁愿去浴池洗洗算了。
最近从东东娘娘口中得知,原來东殿建有两处露天浴池,分别供影月殿下和两位娘娘所用,她后來还笑着说我也可以使用,知道她一番好意,当时便笑着应下來,然而每天晚上我还是窝在木桶里浸浴。
这个丫鬟的性子比较冷,点点头便退出去了。
我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蛋疼的在灯罩上削來削去,瞧着火光摇曳,心里竟莫名的痛快起來。
我想我真的有些无聊。可不是这样打法时间,难道去想若桓和贺婧见面的情况?不,我又沒有自虐倾向,当然尽可能避开这种念头。
吱~很细微的声响,我以为是丫鬟回來便沒有在意,随着來人一步步接近,莫名的心悸感油然而生。
警觉地叫了一声:“招弟?”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呵,來的不是丫鬟。心里冷冷一笑,贺婧真是迫不及待啊,才使计骗走若桓,便立即让宫中的眼线趁机除掉我,如此一來,她死之前已经有我给她垫尸 体...
只是啊只是,算盘打得再好,也终有出错的时候。她不是巴不得我死么,那我就偏不死,看我如何气死她!
072 暗箭难防二
更新时间:2013-11-28 3:47:03 本章字数:3433
我侧耳倾听,对方走路的声音几乎沒了,心里慌了一下,却又很快稳住情绪。
掀开灯罩拨弄一下烛火,我假装淡定的站起身,來到几步之遥的窗台前眺望,随口说:“今晚的月色可真漂亮。”
垂眸瞧下去,这里位于二楼,根据目测到地面的距离不会多于五米,尤记得狐王上次喝醉酒摔下去也沒弄个骨折或者瘫痪,那么我跳下去亦不至于残废吧?
呼,剑气掠过耳际的声音,接着,纷纷扬扬的绕指柔在我眼前散开,飘落。心脏有一瞬间的停顿。好...好厉害的剑法!
女子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响起:“劝你莫要轻举妄动,否则休怪我刀剑无眼。”
她能悄然无息來到背后,果真有点本事的。然而,我这人最不喜欢听到威胁的口吻。
依旧扶窗而立,唇边浮起一抹浅笑。将方才悄悄藏在怀里的灯罩掏出來,只瞧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接着气势汹汹的往身后之人丢去,同时大声吼道:“看我七步断肠散的厉害!”
对方尚未看清那玩意儿的真伪,就被我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叫声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连退几步。
圆柱型灯罩在半空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她脚边,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音。
可惜了,沒有砸中她面门,不然还真能挫挫她的锐气。我暗暗惋惜,趁她看傻了眼的空当,赶紧爬上窗台,再侧身牢牢记住这张陌生的脸:“你不是要杀我么?那就看你的剑快还是我的腿快。”
女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了当,阴狠的眼睛随即浮现微愠的神色,用剑尖指着我怒道:“你,,!!”
我莞尔一笑:“别‘你’这么久,整得跟你二货主人一样一样的。”
恼羞成怒的她再次举起利剑向我冲來,然而她到底晚了一步,只因我已经纵身跳下去。如果我计算的不错,巡逻卫兵该出现在附近了。
女子在窗口忿忿不平地瞪着我,我笑着做了个拜拜的嘴型,身体却是加速坠落。风在耳边呼啸着,眼看就要接近地面,脑海中忽然掠过‘不作死就不会死’等字样。
我想,我这种行为无疑是真正的作死了。嘭,,!摔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原來跳楼是这种感觉...疼得我的灵魂都差点要剥离出身体以外。
“何人在那边鬼鬼祟祟!”果然如我所料,卫兵听到动静,连忙提着灯笼快步跑來。勉强睁开眼,女子的脸已经从窗口消失,这次算我赌赢了。
我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白沫,当他的灯笼凑上來时,我才惨兮兮的扬起脸:“叫人,捉刺客...在上面二楼...咳咳~”喵的,疼得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卫兵虽然并不认识我,但对刺客两字还是比较敏感,当即拿起挂在脖子前的哨子吹了几遍,并嘹亮地高叫道:“來人啊,东殿发现女刺客!快來人去抓女刺客!”
费劲地撑起身坐好,还真别说,就连臀部都好像裂开几瓣似的,疼得我直泛泪光。
将自己仔细打量一遍,终是深深舒了口气。“幸好沒摔得缺胳膊短腿。”又轻轻揉了下疼得难受的胸部,再度庆幸:“真luck,该突的还是很突出,沒有被砸成飞机场,否则我可冤死了。”
在我自言自语期间,已经有好几名卫兵闻声而來,其中一个专门负责东殿的,还沒走近便认出坐在地上的我:“尹姑娘如何会在这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至我跟前,见我脸色不虞,下意识抬头瞧着那个亮如白昼的窗口,迟疑着问:“莫不是从上面摔下來的?尹姑娘,殿下说了您今晚不能出门,您这样小的可不好交代啊。”
我表示无语,其他卫兵闻言色变,看我的目光立马多了份尊重:“尹姑娘?就是和影月殿下有过婚约的尹姑娘?”这种旧事就不要重提了好么?我继续假装听不到。
最初发现我的卫兵更是夸张,差点要给我行礼,被我抬手阻止了,接着又准备扶我起來:“小的不知您是尹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了。”
我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缓了口气,沉着脸对他们命令道:“你们不必理会我,如今抓刺客要紧!那女子身穿青绿色衣裳,头发梳成丫鬟模样,左边眉眼间有胎记,快去!莫要让她逃脱了!”
他们这才一哄而散,我又坐了片刻,觉得身体沒原先那么疼了才试着站起來,然而还沒过两秒,又被膝盖和脚踝处的刺疼给逼得跪下。
咬咬牙,定是腿先着地的缘故。伸手探了一下,咝,真疼啊,都肿起半个鸡蛋那么高了。也不知扭伤了还是直接摔成骨折。
我正忧心忡忡,这时隐隐约约从远处飘过來丫鬟焦急的呼喊声:“尹姑娘!尹姑娘你在哪里?”
“招弟,我在这!竹林附近!”我努力回应她,须臾之间,果然从转角那里出现丫鬟的身影,我兴奋得举起双手晃了晃:“招弟,这里。”
她朝这边望了一眼,立即提起裙摆疾步而來,我的狼狈她看在眼里,却什么话都不问,也不等我开口,径直俯身将我搀扶起來。
平日短短十分钟的路程硬被我折腾至将近半小时,好不容易拖着伤腿回到厢房,她将我安顿在床沿边就座,又端來凳子,将我的腿搁在上面,然后小心地脱去袜子查看,只见脚踝跟方才相比足足肿了一倍!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觉得越來越疼了。
丫鬟不禁蹙起黛眉,语气沉重:“难得尹姑娘竟忍得住沒叫出声來,奴 婢真是佩服。”
我擦去满头的冷汗:“不是我忍得住,而是痛的地方太多,一时间也指不出來,干脆就咬紧牙关不说了。”
丫鬟深深凝视我:“尹姑娘和奴 婢相处过的主子都不一样,您明明只是脆弱的人类,却比我们都要坚强。”
我只是一味强颜欢笑,实际上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來。她说完就出了房门,再回來时,手里多了一瓶不知名药膏。
073 若桓被刺伤
更新时间:2013-11-29 1:30:42 本章字数:3704
招弟给我上了药,便伺候我睡下,刚歇了会儿,门外有人敲门求见。
來人是今晚遇到的卫兵之一,他站在房间门口,并不进來:“尹姑娘,刺客已经被拿下。”
我愣了愣,他这是特意过來告诉我,好让我放宽心的。
隔着帐幔和珠帘,冲他微微一笑:“有劳你了。”他随即腼腆地低着头说:“小的还要继续巡逻,就此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
招弟过去把门关了,正要和我说话,外面却再次传來脚步声。她不免奇怪起來:“今晚可真热闹。”
我笑了笑,可不是么?这次來的是丫鬟,她进來给我行了礼,言简意赅的说道:“尹姑娘,阿紫姑娘让奴 婢过來告知您,皓月殿下被贺婧所伤,现已被抬回寝宫。”闻言,我忽然眼前一黑,直接从床榻摔落地上。
招弟和丫鬟赶紧上前扶我起來,我只觉得一时气急攻心,喉咙便有一股热血涌上來,压都压不住:“噗??!”
招弟瞪着地上的鲜 血,小脸顿时刷白,她轻抚我后背,连声安慰道:“尹姑娘不必太担心,殿下吉人天相,必定能平安无恙的。”
丫鬟也解释说:“殿下的伤口虽然深,所幸沒有刺中要害,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我缓缓抬起头,虚弱的抓住她手臂,轻声说:“招弟,扶我去西殿。”
一路上,因为疼痛的折磨,我根本举步维艰,旁边的招弟看得难过,终是忍不住开口:“尹姑娘如今行动不便,不如由奴婢背您过去罢?”
不免瞧了她一眼,她的体形比我还要纤细,如何背得动我?抿唇笑了笑,婉拒道:“我还不至于那么虚弱。”
终于來到若桓的寝宫,我和招弟进去,里头忙碌的丫鬟无暇顾及我的到來,端水的端水,送衣服的送衣服,进进出出,目不暇给。
我推开招弟的手,直起身板,才缓慢行至内殿,正好有一丫鬟端着脏水出來,下意识往盆子里瞥了一眼,只见全是怵目惊心的红!
心脏突突地疯跳着,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床沿边坐着若桓的贴身丫鬟阿紫,她旁边放着换下來的衣裳,上面已经血迹斑斑。
我看得眼睛一痛,见她准备给他穿干净衣裳,当即上前按住她的手,轻声说:“让我來。”
阿紫见來的是我,点点头,起身退至一旁。我坐在她原來的位置,看见床榻上的男子面容苍白,一颗心顿时悬了起來,慢慢的,慢慢的疼着。视线慢慢往下移,他赤 裸胸膛前虽然横竖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位置上却依然渗着血丝。
我颤抖着的手,轻轻悬在绷带上面,不敢真的碰触他。咬着牙,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阻止他去北宛,他就不会被贺婧所伤!
深吸一口气,开始给他穿衣服。他的身子看上去单薄,然而抱起來才知道原來是那么的沉,若不是阿紫及时过來帮忙,我还真翻动不了他。
做完这些以后我累得直喘大气,好疼,浑身上下都疼,但我不能表露出來。转了眼睛,瞥见站在床尾的招弟正一脸担忧地凝望我。
我故意别开脸,对着阿紫轻声问:“可曾派了人去请韩大夫进宫?”
阿紫茫然的摇头,我一阵气闷。看來除了我们以外,还沒有谁知道韩大夫隐居在京城。
“招弟,这是殿下的令牌,你去找个卫兵和你去一趟京城...”交代完,招弟拿着令牌迅速出去。
“以薰...”蓦地,听闻男子轻声唤我,心头一喜,赶紧回过身去,却发现那声呼唤不过是对方的呓语。
我拨开他早被汗湿的刘海,默默问着:若桓,你可是梦见我了?
细细瞧着他,只见他眉头深皱,美丽的眼睛如今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挺直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苍白而透明。
男子尽管生着病,却依旧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对不起,若桓。”起身轻轻吻住他微凉的唇,“对不起,是我沒能好好的守护你。”
阿紫其实也很难过,听我这么说,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尹姑娘,听在场的侍卫说,是殿下主动要求和贺婧姑娘单独相处一会儿的。”
心下微动,回身端坐好,将交握的双手置于膝盖上。“刺杀殿下这条罪,我会记得算在贺婧头上。”
这条罪其实算或不算,都已对她毫无意义,她反正是一死,背负多少罪名也只能死一次。
可是,我得让她明白,是她亲手毁掉若桓对她仅有的那点愧疚感,从此以后,他心里再不会有她的存在。这才是她的致命伤。
时至黎明时分,招弟不负所托地带着韩大夫回宫。他仔细检查了伤口以后,脸上鲜有地露出淡淡的微笑,直夸我把殿下照顾得很好,说这么重的伤居然沒有引发高烧,真真是奇迹。
见他一脸轻松,我心头上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來了。
韩大夫重新给昏睡的他上了药,尔后将伤口包扎得非常漂亮,吩咐我们这几天都得盯紧他,不能让他下床。我们自然答应,他便打着哈欠下去配草药熬汤了。
清晨时分,招弟和阿紫不约而同的劝我回去休息,我笑着拒绝:“我要他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她们拿我沒办法,招弟去了趟御膳房,回來的时候端着精致可口的糕点和燕窝粥,这次不必她们劝,我自动自发就过去吃。不填饱肚子,如何有力气照顾他?
边吃着,忽然有丫鬟慌慌张张的进來:“尹姑娘,北宛那边传來消息,说贺婧在昨晚服毒身亡。”
我的手一松,银筷子便落在桌面,发出一阵清脆而刺耳的碰撞声。
我讷讷的开口道:“知道了,你下去罢。”咬咬牙,她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阿紫,把早点撤了。”起身來到床榻前,瞧着男子安详的睡颜,心里有复杂的情绪蔓延开。
脱了鞋子爬到床的另一边,他的床很宽,足以容纳我们两人,可我只是坐着,把脸埋在膝盖上。若桓,如果你知道在你病重的时刻,她却选择畏罪自 杀,你心里一定会难过吧?
074 特殊的体质
更新时间:2013-11-30 2:08:56 本章字数:3603
不一会儿,阿紫端了药进來,我想亲自喂他喝,她却笑着躲开我的手:“尹姑娘,外面有熟人找您呢,他们本來要进來的,奴 婢担心人太多会扰了殿下休息,便让他们等在外头,您快去罢。”
我一脸愕然,只因她用的措辞是熟人,在皇宫里,我的熟人也就两位殿下和狐王,然而她只是个丫鬟,若是那两位大人物來了,她如何敢阻拦?
“是无心大人么?”
阿紫却依旧笑着:“不,奴 婢并不认识他们,不过其中一位长得跟皓月殿下很像,奴 婢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殿下醒了呢。”
我立即想到许敏浩,当下毫不迟疑的穿了鞋子就走,才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交代她:“麻烦阿紫好生照顾殿下,我去去就回。”她显得有些失笑,点着头,却也沒说什么。
招弟连忙跟上來,并拉住我,小声说:“尹姑娘请慢点走,您的脚伤还沒好呢,奴 婢也是疏忽大意了,方才竟忘记请韩大夫给您瞧瞧。”
不免停下來瞧了她一眼,如今我哪來的心情在意这些?反正已经疼了一晚上,都有点习惯成自然了。轻轻拂开她的手,只说:“招弟,你留下來帮助阿紫姑娘罢,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等她回答,径直越过她身边出了内殿,而身后之人到底沒有再跟來。
我刚走出寝宫门口,一眼瞧见对面梧桐树下伫立着两位身形欣长的男子,迎面穿着银白色衣袍的男子无疑就是许敏浩!
我急着上前,一面叫道:“许敏浩!你怎么也來了?”难道他也知道若桓出事?
许敏浩面色凝重的看向我,才要开口,一直背对着我的男子忽然转身,直直扑进我怀里:“尹姑娘~你何时才能回來?小竹快撑不住了!”
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欲推开他,不料他接下來的话却让我的动作僵住了。
我呆呆瞪着在自己怀里蹭鼻涕的男子,脑筋貌似都打成结了,根本无法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他是小竹...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认识的小竹明明是个女的好不好?!
果断嫌弃加鄙视地用手推男子的额头,可这家伙一身蛮劲,无奈我怎么使力,他愣是纹丝不动。我欲哭无泪的求助于置身事外的美少年:“许敏浩,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敏浩却是左顾右盼,我跟着一看,原來我们竟已成为进出的丫鬟们所关注的焦点。他低声说:“这里不方便说话,你随我來。”话落,他兀自转身就走。
我很是赞同的点头,这时,男子抬起脸,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吸着鼻子说:“尹姑娘,如今外面的人都说我是怪胎,你说我到底哪里怪了?”
我一阵无语,很是勉为其难的扫了他一眼,靠,这厮还真有点小竹的影儿呢!“你真是小竹?”
男子委屈地挤眼泪:“是啊,我...”
我眼尖的瞅见许敏浩已经等在院子门廊前,当下也不管他还要说什么,抓住他的手便跟了上去。“尹姑娘...”我回瞪他一眼,他立马就闭嘴,只是俊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心里一寒,暗骂道:你脸红个什么劲?!
不知穿过几个院子,终于來到较为僻静的凉亭前,前方的许敏浩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瞅了我们一眼,冷冰冰的说:“尹以薰,你现在牵着的可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怔了怔,随即松开小竹的手。小竹却撇着嘴角小媳妇儿似的瞧着我看:“尹姑娘,连你也讨厌小竹了?”
我的娘啊,我简直被他的表情雷得外焦内嫩有木有?颤抖着食指,笔直指着这个装萝莉的男子,转过脸质问许敏浩:“小竹怎么跑去泰国变性你也不拦着他?”
泰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们才十几天不见,他不仅样子变了,声音变了,连高度也变了,以前明明和我差不多的身高,如今却是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
许敏浩无限鄙夷地斜我一眼:“你的智商我真不想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