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因为很有趣」
「我觉得在别人混乱的时候趁火打劫实在是很不道德!」
「别喊那么响啊,会给邻居添麻烦的—。真是,你以为这是里谁的家啊」
「这是我的家!」我一点都不想被弄坏车库的混蛋说我打扰邻居!「你到底想赶干什么给我好好的说清楚!从头到尾要说的让我能够接受!给我好好的赔偿车库的损失!还有你吃的那个腌黄瓜还没有腌好啊!……艾丽小姐,你去哪里了?你拿着水桶干吗」
我从头到脚被浇了一桶的水。
「叫来叫去吵死了。给我把脑袋冷却一下」
艾丽冷淡的声音,隔着罩着我脑袋的水桶传来。
「到地上来已经快20年了吧。我一直在照顾着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你看,我是守护天使嘛。那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教会啊——,要维持家计实在是很麻烦呐。根本就没钱嘛」
伽佰丽小姐从冰箱里拿出第五罐啤酒一边喝一边说着。虽然妨碍到了我准备晚饭……。但是,艾丽和蕾玛在场的话会让对话更加地混乱,没办法了。两人现在正在起居室拼命的研究着圣书。
「神父先生怎么样了?」
「嗯?那边啊,逃的比我早一天。似乎是负债比我和艾丽大人还有蕾玛大人加起来都多的样子。人在哪里我是不知道。没来这个家吗?」不准来。来了也绝对给他轰出去。该死,没想到是个这么乱来的人。
「就是这么回事了祐祐,从现在开始也要多照顾照顾我哟」
「那个称呼是什么」
「只要祐祐能想起来的话,负债就唰的一下没有了。所以啊,从现在开始,为了让祐祐能回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姐姐我会用全身给你好多好多好康的哟」
「好好听别人说话!好康的什么的怎么都好,给我去把车库给修好,天使的话这么点小事用超能力什么的噼噼噼的就能搞定了吧,之后就别给我做些有的没的!」
「超能力?我说啊,这种事根本就做不到啊,你漫画看多了吗?」
「我不想被有真翅膀的这么说!」
顺便说一下,现在翅膀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襟披肩。有翅膀的时候似乎就会变回只有那件露背的露出度极高的贴身衣物。或者说——呀呀。我可没有想象哟。没有想哦。
「不做特殊服务也可以吗?我会教给祐祐你不知道的很厉害的事情哟?」
「拿着菜刀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别压过来,很危险的,然后,请别在用那奇怪的称呼叫我了」
「哎呀呀。在天界,大家都是这么叫祐祐的嘛」少骗人了。「祐祐在天使间可是很受欢迎的,在赌你到底会不会背叛的时候,赔率好吓人的。『不会背叛』可是超过了两百倍哦」
「哪里受欢迎了,所有人不是都觉得会背叛嘛」
「虽然我为了能一发逆转,赌了不会背叛那一边,结果输大了。那个时候的赌本,就是向祐祐借的。所以我才会象这样被人追债啊」
「别向下注对象借钱赌博啊……」
「如果那个时候你不背叛的话,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你要给我好好负责!」
「我管你!」
我甩开伽佰丽小姐的手,把做完的鸡肉砂锅端到桌子上。蕾玛显得非常兴奋,艾丽则匆匆忙忙的收拾着桌子上摊着的大量书本。
「不过,伽佰丽到现在为止都在做什么啊?突然之间就不在了,我很担心的」
在自己的小碗里象小山一样堆满肉和蔬菜的蕾玛说到。
「我也是啊,非常非常的担心着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可我也没办法啊」伽佰丽皱起了眉。「我更担心要去车检的BMW啊」
「你哪里象守护天使了,太差劲了!」
「因为,如果被讨债的给先行一步被抓住就麻烦了嘛。真希望祐祐能学着更加现实的思考问题」
我觉得没有什么话能比被天使这么说更令人恼火的了。
「剩下的只要再和神父大人联络上的话……」蕾玛的表情有些阴郁。
「神父大人本来就很没用,就算在也完全派不上用处」
艾丽的话好冷淡。神父,你完全就不得人心啊。
「那个人没什么毅力,墙头草。现在在做什么呢」
「但是,神父大人也很在意犹大的死因的吧?那就肯定会很在意祐君的事情,也许会联络这里」蕾玛说。
「是啊是啊,他有说他有说。艾丽大人,新约圣书给我,那个,在哪里呢」
「你不觉得吃饭的时候不应该看圣书吗……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反正这本书里根本就没我什么出场嘛。再多写一点还好说」
呜哇,她说了。
「伽佰丽是天使里已经是出场最多了的吧。少任性」
「我不想被艾丽大人这样总是出场的人可怜」
「别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竞争,快说正事」
「祐祐又说这种没意思的话了。老是把事情考虑的那么现实可不行哟?」
「你二十秒之前说什么了!」
「那个是马太福音书的这里呢,第27节」伽佰丽小姐完全无视了我,把目光转回了圣书。这个女人……。「马太说,犹大是自杀的。而且是,对背叛感到后悔,觉得背叛的酬劳『还是不要了』然后还给了神殿。神殿的人对这样推到身上的黑钱感到很困扰,就买了一快地作为外国人的墓地,是这么写的」
「哈啊」这从艾丽那边也稍微有所耳闻,怎么了?
「然后,在使徒言行录的第一节上写,这块地最初是犹大买的东西,而且犹大也不是自杀,而是受到天罚身体裂成两半死的。但是,总而言之,这块与犹大有关的地,都是叫做《血之土地》。确实是指同一个地方吧」
「那又怎么了。不管是哪一边,我都什么也不记得。那么,哪边都好——」
「才不好才不好。你好好看看。使徒言行录这边,犹大自己有好好经商吧。另一边马太的话,犹大把银币都抛弃了。也就是说,犹大并没有这笔财产的所有权呢。你再想想,『三十银币财团』,是用这三十枚银币做成本建立的。如果马太的记录是正确的话——」
「就是说财团的资产并不是犹大的东西吗」因为这钱被他扔了嘛。
「没错没错,真不愧是祐祐,能长年照顾随手就能欠上以亿为单位的钱然后逃跑的差劲老爸的人呐」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伽佰丽,刚才的对话好难懂,我不是很明白」
蕾玛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说到。
「没关系,蕾玛大人只要考虑怎么才能把祐祐的全身彻底检查一遍就可以了」
「嗯」你能不能别回答的那么高兴。
「我虽然也不是很明白」艾丽一脸不高兴的插嘴到。「只是杀了祐太是不行的吗?」
我从之前就在想了,这两姐妹,脑筋……似乎,不怎么好吗?
「也许也不是不行啊。根据使徒言行录那边来看,财团的必须资金和犹大有关,祐祐也许也是有发言权的。马太是正确的话,也许可以抗议说是冒领失物吧。作为裁判还真是难做呢—」
裁判。这种事情,要让谁来怎么裁判啊。明明说的事情是这么的乱来,可只有结论却微妙的很现实真是让人火大。
「反正呢,最重要的,就是祐祐到底是死成什么样的。那样的话,我们这边的理论武装也会发生质的变化,因为进行刺激后的重点也会发生变化嘛。总而言之,这种数字的负债本来就是没办法还的,在讨债人上门前必须把祐祐的记忆给找回来」
「哈啊」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人有考虑过我根本就不是转生什么的了。「那么,要怎么做?」
「一起洗澡找罪痕怎么样?」
你也来啊!
接到财团的电话,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先去洗澡而被袭击的我学乖了,为了最后才去洗澡我正在收拾厨房,这时电话铃响了。
「你好—我是砂漠谷」
蕾玛,别乱接电话!我冲进起居室从她手里把话筒抢了过来。
「……喂喂?」
『你好你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很抱歉,鄙人是三十银币财团的人—』
一个听起来很轻浮,音调很高的男声,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挂断电话。不,等等,冷静一下。财团?是那个,三十银币财团?
『是石狩先生家没错吧?您是他儿子的祐太大人吧?您父亲所借的,那——个,一亿八千万是吧,我想帐单和催款单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咦,啊啊……哈啊,算是吧」
我知道我的手掌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一亿八千万。
『我想也是呢—,那您那,砂漠谷艾丽大人和砂漠谷蕾玛大人,还有伽佰丽大人也和您在一起对吧—?呀—,虽然鄙人这边也有到处找过,伽佰丽好像是故意引人注目一样跑动跑西的最后跑到了您的府上,在我们来说也能掌握到各位的行踪实在是帮了大忙了呀,请代我向她表示谢意』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啊!『祐太大人和砂漠谷姐妹还有伽佰丽大人也是,都住在一起没错吧?』
「咦,咦?……哈,哈啊,不是,那个,就算你这么认定也」
『您又来了您又来了。有那样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还有那么性感的美女大姐姐,正值思春期尤其是性欲旺盛到令人烦恼的高中一年级的祐太来说有什么是值得烦恼的吗。啊啊,是了,象您父亲一样努力的生一个孩子出来然后再把所以的负债都扔给那个孩子吗,在鄙人看来,这终究还是关系到伦理』
「你到底是来性骚扰还催债的给我说清楚」我差点又好把电话挂上。话筒对面传了了几声咳嗽声。
『这还真是失礼了。那么,家族计划——不对,关于还钱计划的事情』
你刚才是故意说错的吧?
『鄙人给您略微估算了一下,您所拥有的土地资产价值四千万,而土地上的建筑么,和不知道在哪的教会不一样,拥有一定的价值差不多在二千万,选好时间和场合高价将您给能够敏锐的介入其中的可爱男高中生的爱好者进行拍卖的结果相当于一个亿,作为鄙人来说象这样帮您订制非常合理的还款计划也是——』
「喂,你给我等一下」拍卖?
『抵押品也包含有祐太大人,您没确认过吗?』
「不,不是,看是看到了……买卖人口可是犯罪啊?」
『哈-哈-哈。没问题的。为了让祐太大人感觉好些我们会投入各种药物,和中标者进行为时三周的充分的足够的紧密的同居生活,就算警察问了什么也只会回答「大哥哥什么错都没有!」』
「这本书也许会出不了版,别开这种玩笑……」
『因为这不是玩笑,所以没关系的,鄙人是认真的』
「那就更糟了!」
『如果您讨厌下药的话,也选择不下药过完充分的足够的紧密的二个月也可以』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干!」
『在鄙人的立场来说呢,三亿六千万,要一分不少的全部还清,虽然这样是很好没错,但是一个万全又合理的计划果然是非常重要——』
「为,为什么翻倍了?」
『哦呀。是砂漠谷姐妹和伽佰丽大人的份哟。既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把负债也集中起来也没关系吧,鄙人也是,能把您们逼入绝境也感到非常开心啊。不好,说真话了』
『您又来了您又来了。有那样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还有那么性感的美女大姐姐,正值思春期尤其是性欲旺盛到令人烦恼的』「别拷贝台词!」『但是,今后祐太大人准备做何打算呢?您应该有还钱的打算吧?』
「什么还不还的,先不管伽佰丽小姐,我的是父亲借的钱,艾丽和蕾玛更是前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还钱的——」
突然,好像电话那头的空气冻结了,我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您真的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呢,鄙人们三十银币财团,是面向和神魔有关的极秘存在的客户的。即使是主不在了,鄙人们也为了主的转生等待了两千年的时间。鄙人们非常习惯等待了。鄙人们也非常乐于能追讨利息呢。为了讨债,鄙人们是不择手段的』
「呜……」我把话筒换到左手。
『顺便告诉您,有好好遵守利息限制法的,请您安心使用』
「还有很多其它的法律要遵守吧!」
『您的吐糟实在是很无力呐,其实您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吧』
呜,被同情了……。
『因为砂漠谷艾丽大人和砂漠谷蕾玛大人可能卖到非常高的价钱,祐太大人的话,即使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奉上——』
「别说笑了!」
我还以为话筒会被我捏断。
『哎呀。还真是失礼了。这两位是可能会成为祐太大人未来的太太的重要女性呐』
「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不,不是这样的,反正!」
『要我把还钱计划拿来给您过目吗?』
「听好!我才不干!不干!连其他抵押品也不会给你们!」
我拒绝的非常干脆。
把我卖了?开什么玩笑。竟然说连艾丽和蕾玛也要?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少说笑了。
『原来如此。祐太大人的觉悟我已经铭记于心了。但是,鄙人们也是营利团体。不能说一句:啊,是这样啊。就这么放弃。鄙人们已经派出了回收部队。您大概连一星期都撑不住吧』
「你,你们想干嘛?」
『在庭院的草坪上做超自然圆阵,潜入卧室在避孕套上开小洞,在周围散布您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根据5秒规则又捡起来吃掉的谣言,周围的DVD租借店只把所有动画的最终话都借掉,还有其他各种各样象这样恐怖的可怕遭遇会降临到您身上』
「多么丑陋的财团啊……」
『之后再把祐太大人入浴的动画放到网上发布』
「那个快住手!求你了快住手!话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哼-哼,已经太晚了。网管现在正在兴奋的编集动画。就算是加略人的犹大转生,鄙人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那就这样』
「啊,等,等一下!」
察觉到对方就要挂断电话,我急忙喊到。
「那,那个,我,我真的,是犹大转生吗?」
『您不是已经从父亲大人那边听说了吗……这是真的。和砂漠谷姐妹不一样,您的记忆和身体似乎还没有回来吗——』
「那,那么」
『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鄙人们三十银币财团,不管是神圣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只要来一个电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把钱借出去,作为交换』
在话筒那边,那个男人冰冷的说到。
『绝对会把钱讨回来。就算是从创立者那里,也一样』
「作为负债的抵押卖身……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啊」
从浴室出来后立刻就听我说明了情况的艾丽,擦着头发咬着嘴唇。
「那么,祐太怎么回答的,难不成」
只不过借个电话就疲劳异常的我陷在沙发里虚弱的回答到。
「绝对不还。抵押物也不会给他们……我是这么说的。因为,不能让艾丽和蕾玛碰到这种事情。当然,我也不愿意」
听了我说的,艾丽的脸红了起来。和我眼神接触了一下后,立刻又把头别开了。咦,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能说的吗?
「……只会说。既没有记忆,连罪痕都用不了。连自己家的恶魔都处理不了不是吗。财团可是群面对天使和恶魔都能把钱要回来的家伙,象你这样的,根本什么用处都派不上吧」
「呜……也,是啊……」
「就算不用你担心,我们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而且也会保护祐君的!」
蕾玛从背后抱住我。
「因为我的荆冠是绝对防壁!不管是什么样的恶魔都无法接近的!就算祐君被邻居拉到没人的角落揍也好,在学校被发现欠了一身债后被欺负也好,就算我听不到也会保护祐君的」
「后面一半,我就心领了……」
「我也是啊!」
红着脸的艾丽突然叫了出来。绕过桌子来到我的面前,一边用手抓着浴巾,视线漂浮的说到。
「我,也是……不管是谁来,我都会打败他们。……保护你的」
「所以,你别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快点把犹大的记忆找回来!」
「呀,那个」我把电话最后负责人所说的事情告诉了艾丽。「就算我就是犹大,不管是怎么个死法似乎都不能对财团进行干涉」
「呜……」
艾丽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到。
「这,这种事,怎么都好啦!反正你快给我想起来!」
「为,为什么?」
「那个啊,祐君,艾丽酱她啊——」耳边想起蕾玛的声音。
「蕾玛,不准说些有的没的!」
遮住好像要咬人一样的表情,艾丽用浴巾盖住头擦着乱蓬蓬的头发离开的房间。「等一下嘛艾丽酱!」说着,蕾玛也跟着出去了。
独自一人留在起居室的我,呆坐在沙发上。
总觉得艾丽也好蕾玛也好,老是拘泥于让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这样了——似乎,有什么和负债无关的理由在里面。
只要想起来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了吧。
「没错没错,为了能快点想起来,姐姐我给你做天使式按摩吧」
「伽佰丽小姐,请你不好只围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跑出来」
「哎呀,人家明明是从背后靠着你,为什么会知道只围了一条浴巾呢?」
要说的话,是触感吧。后脑勺好像被什么非常柔软的东西给压着,我连脸都不能动。
「那么,财团有电话来了吧?我刚才在用吹风机,没怎么听清楚」
伽佰丽小姐靠坐在我正面的沙发上。你穿点什么吧。因为只围了一块浴巾,那丰满胸部间的山谷,线条娇好的光滑纤足,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努力将意识都集中在自己脚下的地毯上,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哼嗯。还真是好倒霉呢—」
我说啊,暴露了同伴所在的原因就在你吧?你真的明白吗?为什么说的跟别人的事一样。
「但是,祐祐竟然连我欠的钱也一肩挑,好感动哦」
「你的份自己搞定,是你自作自受吧!你就算哭也没用!掀浴巾也没用!」
「但是,是这样啊,不管祐祐是用了那笔钱还是扔了,财团都不管啊」
停止了装哭和色诱的伽佰丽小姐说到。
「好奇怪啊,那样的话,为什么神父大人会这么在意犹大的死因呢?」
伽佰丽盘起胳膊。我自己,也是完全搞不明白啊。艾丽和蕾玛执着于犹大的记忆的原因也是,搞不懂呐。
「对了,财团的人,有提到神父大人的事情吗?」
「咦,那个……什么都没说」
「这样啊,还没找到吗。那个人欠的钱,就是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够呢。如果知道他的下落的话,把他卖给财团也许能减掉我的欠款啊」
「你好差劲……」这样也算天使吗。「那么说,神父先生的负债有十亿吗?为什么会借了这么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迷团好多。
「嗯—?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象我,看上去那么可爱」
「这不是你自己该说的」
「嘛,虽然我本来就很可爱」
那也不是你自己该说的!
「好吧,那么」伽佰丽将浴巾的下摆整理好,站了起来。「这个家有电脑吗?能上网吗?」
「有是有……不过你要干吗?这么突然」
「去搜索祐祐的入浴动画」
「你为什么只听到了这个啊!」
伽佰丽小姐住的地方,和砂漠谷姐妹一样,在母亲以前使用的二楼卧室。虽然有点狭窄,不过有以前两夫妇使用的双人床在,其他的房间都被父亲留下来的古怪的书和道具弄的粘粘糊糊的,又不可能睡到我的房间去,只能忍耐一下了。
紧接着艾丽和蕾玛,伽佰丽小姐也去了卧室,我悠闲的洗着衣服,做着明天早饭的准备工作。总觉得,有时候头上会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两姐妹里不知道哪个又发作了,让人感到不安。
终于做完家务,进浴室洗澡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当然,在脱衣服之前,我彻底检查了有没有偷拍摄影机,也没有在入浴前对入口的警戒松懈过。
暖和起来的身体,疲倦地倒在二楼卧室的床上。
还真是……倒霉的一天啊。好累。
负债三亿圆。从现在开始还会有财团来动手脚,真是讨厌。光是有艾丽和蕾玛在已经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只奇怪的吃闲饭的。
我的人生,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
虽然现在在这里想这种事也没什么用。不过,至少我能象父亲那样擅长魔术的话,就算财团的人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时——不,不可能的。因为象父亲那样的魔术师也趁夜逃跑了不是嘛。象魔术这样的,估计也是敌不过财团的。
有罪痕的话,就去战斗——艾丽这么说过。
犹大的记忆。
我用一面小镜子,又一次调查着自己的喉咙。果然,还是没有什么伤痕。脱下睡衣,看了看胸部和腹部,也是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想起些什么的话——
突然,响起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吓的镜子落到了床上,慌忙把睡衣穿好。
「……谁,谁?」
「……我」
是艾丽。虽然两姐妹的声音相同,是该说发音有一点区别吗,最近我已经能够分辨出来了。
「可以,进来吗?」
为什么?在这大半夜里?
「呃,稍,稍微等一下」
我赶紧收拾起散落在床周围的杂志和书。
「好,好的」
门小心翼翼的被打开了。艾丽站在一片黑暗的走廊上,穿着黄色睡衣。头发没有绑起来,怎么看上去比白天时柔弱了?
战战兢兢的走进我房间的艾丽,不安的看着床上堆着的好几本,没有放进书架的书。
「那个,这是父亲的书,已经没地方放了,坐的地方,……好像只有床了」
「……笨,笨蛋。谁要做那种地方啊」
艾丽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附近的字典上。也是。我在床上坐下。
「怎么了吗?房间太挤睡不着么?我把下面的和室收拾下给伽佰丽小姐做房间吧」
「嗯嗯,不是」艾丽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有事想问祐太」
「问我……?」
「……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歪了歪头,盯着艾丽低着的头看了看。
「怎么了吗?」
「我们,待在这里。已经找到伽佰丽了,就算是离开」
「那,那个,为什么?教会不是已经被拆了吗。伽佰丽小姐也没有地方可去,反正房间还有空着」
「但是,就算待在这里一直等到教会里人来联络」
「但是,还没找到神父大人啊」
不假思索的提出了反对意见。总觉得立场好像有点反了。
「那个人的话,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关痛痒,他一个人应该也活得下去」
他姑且也算是个神父,竟然被说成这样。嘛,毕竟是个借了十亿以上的人啊。但是,真麻烦啊。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那个。
「又不知道财团的人会做些什么,大家待在一起的话也安全点啊」
「反正祐太又是没办法战斗的」
呜……这么说也是。我是被艾丽和蕾玛保护的。那为什么,是为了以防万一能让她们保护我才要她们留下的吗?这种想法,总觉得,很讨厌。
「如果,祐太无论如何都希望的话,为了能在追债人来的时候把他们赶走——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艾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漂浮着视线说到。
「……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不过不是想这样的交换条件一样……因为,好像,果然我也是有点责任的——虽然是前世的事情——所以呢,快点想起来的话,也许能做到点什么吧」
结结巴巴的不停的说着,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估计,是因为又从艾丽的口中说出了「离开」这样的话,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为什么祐太要做到这个地步呢,真搞不懂你。我应该说过是来杀掉你的」
艾丽把视线盯向自己的脚尖嘀咕到。
「那,那个……现在,还打算杀掉我吗?如果记忆回来的话?」
艾丽咕噜咕噜地摇着头。金色的长发在黑夜中飘散。
「就算做了那种事,也是没办法的,这并不是你的罪,主应该也不曾期望过这种事」
「太好了」我吐出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是不是被艾丽给讨厌了」
「我,我很讨厌你啊」
艾丽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和我的目光接触了,「啊,呜—」然后脸红着又做回了书山上。就连我也心跳加速了。
「呀,不是,因为,我前世似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我的事情也是」
艾丽用仿佛要紧抓住我不放的眼神,又问了当时的问题。我只能无力的点头肯定。为什么只要一说到这个,眼神就会这么的悲伤呢。
艾丽站了起来,从书本堆成的小山的缝隙中穿过,在坐在床边的我面前蹲了下来。咦,干,干吗?
艾丽抬起的左手上,能看到圣痕所放出的模糊而又温柔的青色光芒。
那只手,突然触碰了我的脖颈。在冰冷肌肤的感触中,有一点在微微的变暖。我吃了一惊向后倒去,却被手腕绕到身后抓住。
「……艾,艾丽?」
「同为伤痕,应该对接触有所反应。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嗯,嗯……抱歉」
艾丽的左手,突然伸进了我的睡衣里,放在了我的身体上。
「等,等,给我等一下,你做什么?」
「别喊那么大声。我,我也是……这么,丢脸的事,我也不是……想做才做的呀,伽佰丽说,这么试试看……」
我已经处于被推倒一半的状态中,从胸口到腹部缓缓滑过的艾丽手掌的触感,让我的身体无法自由活动。
「如果不是喉咙的话,就是说罪痕是在身体上了……」
抬头一看,艾丽的脸蛋早已通红。估计,我也一样吧。
「我,我说啊,这是伽佰丽说的,……另一个圣痕,比较强一点,如果碰那里的话,说不定」
艾丽将发烧的脸低下嘟囔到。你说另一个。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百卒长之枪。那个是——
「不,不行啊,小腹那里,那,那个」
压在慌张的我身上,艾丽将睡衣的下摆提了起来。宛如白色大理石般光滑的肌肤上,那令人心酸的裂伤的印记——枪的圣痕。
「别,别看过来」
艾丽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用力的把我的脑袋按在床上
「艾丽,等,等一下,哇,哇」
我感觉到睡衣的纽扣已经全部被解开了。在腹部附近,有一股温暖紧密的压了上来。我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想起来了吗?」
耳边想起艾丽的声音,我想摇头,可是被压住的头根本动不了。想从和艾丽的体温所接触的肌肤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愉悦感觉上逃开,扭动身体。可动不了。
就这样肌肤相合过了多少时间,我不知道。
不经意间,我被解放了。我恢复了视线。艾丽放开了手离开了我的身体。
「——为,为什么想不起来啊,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
眼神里充满愤怒的艾丽红着脸敲打着我的腹部。
「呀,呀,就算你这么说」
「只不过是个背叛者!明,明明背叛了我,却连这件事情都忘了吗?」
「抱,抱歉……」
明明就是前世的事情,我却感到万分的内疚。艾丽竟然在意犹大的记忆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呢。
「都这样还是想不起来的话……」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艾丽保持着在我腰上骑乘位一样坐着的煽情姿势,而且好像在考虑着什么。那,那个,还要做些什么?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突然之间一个人脸变的更红的艾丽,拼命的摇着头。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到啊,笨蛋!」然后打向了我的心窝。很疼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又什么都没说!
当艾丽从床上下来时,门口方向传来了声音。
「哎呀呀,艾丽大人,要好好按照我教的做啊」
在门的阴影处有一对轻飘飘的白色翅膀在偷窥。
「要好好的把祐祐的短裤也给脱下来。如果罪痕在下半身怎么办啊?要更努力的把全身的角落都调查个遍啊」
「别偷窥啊!」
我把手边的书扔向伽佰丽小姐。艾丽唰的冲了出去,瞪着在房间门口挠着头的大天使。
「明明就照你说的做了,祐太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啊!」艾丽愤怒的指着我说到。
「因为你没有做到最后啦——。祐祐是艾丽大人第一次的人嘛,能做出孩子的即不是鹳也不是白菜地,我刚才不是教过你了嘛?」
「你到底教了些什么啊!你这样也算天使是真的吗!」
「你这么说我很困扰哦,祐祐。你有好好读圣书吗?」
伽佰丽小姐哗的飞到我的床边,在我旁边坐下。
「你以为,是谁通知玛利亚大人她怀孕的消息的」
「这么说来,是伽佰丽吧,那又怎么了」
「你明不明白?突然之间飞到还是个处女的少女身边,然后告诉她你怀孕了哟?而且,这还是我最出名的场景。我的存在本身简直就是性骚扰啊」
「应该还有别的表达方式可以选择吧!」
「因为我是担任天界的性教育系嘛」
「别说的那么自豪!」
「啊,抱歉,是圣教育系。这里修正一下。如果各宗教团体来抗议的话就麻烦了」
「已经太晚了!而且,别说这种书面上没办法明白的噱头!」
「果,果然教了我下流的东西吗,伽佰丽是大骗子!」艾丽哭着喊到。我觉得一点都不怀疑的你也有问题。
「一点都不下流哟—。生产繁殖受孕创世纪里也有写啊」
「既然是天使就别乱改圣书!」
「好了好了,我也会来帮忙的,脱了吧脱了吧。从艾丽大人那句『别喊那么大声。我,我也是……』后面开始,重新来一遍」
「伽佰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啊」
因为我们太吵的关系,门那边又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蕾玛抱着枕头揉着眼睛说到
「……为什么大家都在祐君的房间里啊?要睡在这里吗?」
「蕾玛大人也要参加吗?用我发明的体位的话,就算四人同时也没问题的」
「开什么玩笑!喂,别脱我衣服,放开我!」
「祐太,书架倒下来了,危险」
可怕的崩落声震的整栋房子都在摇晃。如果没有睡迷糊了的蕾玛用极快的反应放出荆冠的话,我和艾丽还有伽佰丽小姐恐怕都会被书架给压在下面。呀,把这个性骚扰天使给压住也许对我的人身安全有好处……。
终于从被象是雪崩一般的大量书本埋没的卧室里脱出了,在房门处回头一看,我呆住了。怎么办啊这个……。到处都是灰尘,估计得花上半天时间来收拾,床也被淹掉了……。
真是的,今天就先睡吧。全都麻烦死了。
「祐君,你睡哪里?」
「起居室的沙发吧……」
「但是晚上很冷的,不好好盖被子的话会感冒的哟」
就算你这么说,能用的床也——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双人床,四个人的话,应该正好能挤哟!」
「呀,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确实是没有别的床了。父亲房间的话,要比我现在房间还要糟糕。
「我开始觉得就算被满是霉味的古书给埋着睡似乎也不错了……」
「不行的啦,祐君会生病的」
蕾玛抓住了我的袖子。顺带着,艾丽也面向旁边说到。
「……也没什么。……一晚上的话,也可以」
为什么啊。
但是,连我的大脑中心也在向我发布着疲劳警报,伽佰丽小姐和蕾玛就这么抓着我的手,把我带去了卧室。
经过了非常复杂的商议后,决定床上并排的顺序是伽佰丽小姐,蕾玛,艾丽,我。艾丽似乎是起到防洪墙的作用。
虽说早上醒来时,蕾玛压在我的身上,艾丽两手环抱着我的头,性骚扰天使一边脱着我的短裤一边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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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魔王
我上的学校,原本是一所很严厉的教会系女校。占地面积大的不象话,有着好几栋红色砖墙上爬满爬山虎的古老校舍,和洋溢着风雅韵味的建筑,当然,大圣堂的规模也建造的能将全校学生都容纳进去。
然而,因为生员人数的减少而感到了情势的严峻,理事会商量的结果,推出了两个可以说是暴举的方针。一个是制服的变更,另一个,是改为男女同校。
第一项方针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因为设计的颇为大胆的可爱制服而报名的女学生,比起往年翻了近两倍。
但是,另一个方针却是大失败,并没有吸引到象我父亲那样会说着『能把儿子弄进这么有意思的学校实在是太幸运了—!』而高兴的狂热者。即使是现在,男女学生的比例,仍然是1:30。
所以呢,我所在的图书委员会,只有我一个男人。
「祐太君,能不能换一下书库的灯泡?」
「把手推车全部运到储藏室去」
「能不能按照人数泡红茶呢。果然茶还是要祐太君来泡啊」
「我的罩衫还没洗好吗?」
……为什么和图书委员无关的杂务也混了进来。
不过,也只有最开始抱有过疑问,最近我对于这样的虐待已经放弃反抗了。
「果然还是要有祐太君在才能顺利的做事呢。你最近都很早回去吧。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有多重要,大家都说的好夸张哦」
结束了放学后的藏书整理,大家在管理员室一起喝茶时,图书委员长的燈子前辈说到。
「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帮了很多忙」
「不,不会……」
有着一头好像日本人偶一样的黑发,不过听说其实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大小姐的这位前辈,虽然言谈举止都非常随和,却被我周围的大部分女性所疏远,是个认为随意摆弄我是自己当然的权利的人。因为我翘了委员会的工作,就泪眼汪汪的冲进了男生教室,从很多意义上,都是个危险的人。所以,即使委员会的工作大多数都是重劳动,我也基本每天都在管理员室露脸。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哪边的博尔赫斯吗?到处都是迷团的藏书非常多,估计全校学生总动员,在本世纪里也整理不完,永远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但是,没关系吗?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看上去好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