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是这个,是在新娘的后面。我听错了吗?我听错了对吧?
「因为,我们大家都是女孩子嘛。啊,但是,快还钱,两人一起去试化妆品也许也不错呢。一边不适合的话另一个人也许可以用啊。我从以前就在想了,祐太君快还钱。不涂涂看润唇膏么?下次我会带你喜欢的过来」
我离开椅子,和燈子前辈拉开距离。不是我听错。燈子前辈确实说了。这在搞什么。呃,出了什么事了?
「啊,抱歉,吓到了吗?没关系的快还钱,会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快还钱。只是让我们打扮一下。快还钱。让管理员室的大家拍完照片快还钱就帮你恢复原样。啊,但是,快还钱上课的时候也打扮一下试试看老师会不会发现好像也很有趣呢快还钱」
极限了。我拿起书包。背上好像有一群毛毛虫在爬一样的恶寒。这算什么。到底想怎么样,谁干的。财团吗。是财团——操纵了前辈?而且前辈自己没有发觉吗?总而言之,糟了,我想到。我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那,那个,抱歉,前辈,家里还有事,我差不多该走了」
「咦,祐,祐太君?」
燈子前辈也吃惊的站了起来。我逃了出去。推开管理员室的门,在一片静寂的图书馆中跑着。
*
「还真是……相当令人不快呢」
在热水中煮着调料瓶,伽佰丽小姐挑着眉毛说到。
「不,不,不是,比起相当什么的,竟然会出这种事还比较重要」
从学校逃回家的我,对在厨房的大天使说了在管理员室发生的事情。
「因为财团能做这种糟糕事情的家伙太多。明天去学校的话,总之,先在图书馆设一个结界吧……用我的力量应该也能做点什么」
虽然觉得再去学校实在是很恐怖,不过也没办法。燈子前辈没事吧。如果被财团洗脑了,或者改造了该怎么办啊。但是,我刚才就这么逃走了,真是没用。前辈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那,那个,三十银币财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天知道。详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反复用长筷子戳着锅子里的瓶子的伽佰丽小姐耸了耸肩。
「成员也好,规模也好,无论什么都是个迷。只知道肯定都不是一些正经的家伙就是了。因为即要借钱给天使和恶魔,还要持续两千年不放弃。也差不多该算了吧。明明都已经逃到地上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呢」
那是因为你的隐蔽性完全就是0啊……。现在也是,穿着那件背部全露的无袖,白色翅膀看的清清楚楚。你不冷吗。
「今后该做些什么好,我完全不知道啊」
「祐祐,对已经厌烦的事情,只要偶尔想想不就好了吗?」
「怎么办……」
「没事没事。应对方法很简单哟」
伽佰丽小姐把手放在我的双肩。
「只要不去想,就好」
「我和你不一样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祐祐也给我快点把记忆给拿回来。虽然把负债一笔勾销的梦破了,可是罪痕回来了的话,也能象这样帅气的战斗。这本小说也可以向战斗小说改变方向了」
「你能不能别把这种幕后的事情搬上台面」
「祐祐如果一直这么窝囊下去的话,就会被分类到现代学园无能类里哟」
「别捏造这种奇怪的分类!」
「但是,主要角色里,没有伤痕的只有祐祐啊……连我也有哦?」
「说到底,罪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明明就是个天使,也有吗?」
「象我和艾丽大人,蕾玛大人这样圣洁的存在,所持有的叫做圣痕。象你们这群犯了大错的就是罪痕」
自己说自己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嘛,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在身体的某处,由上帝所赐予的伤痕。我的在这里,屁股上面一点」
「不不不,不用给我看也可以!」
「叫做《白百合》(Theotokos,天主之母)。拥有只要一碰就会让处女怀孕的恐怖能力!」
「会给这个社会带来麻烦的,马上给我滚回天界去」
「作为附带的能力,象是毁灭Sodom与Gomorrah两座城什么的,也是能做到的」(位于死海东南部的古巴勒斯塔的双子城,圣经中记载因为两座城的居民由于过度的荒淫罪恶而激怒了上帝,最终被毁灭。)
「这边才是主要的吧!」
伽佰丽小姐拍着我的肩。
「总之呢,快点想起来吧。为了保护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还有你自己」
「哈啊……」
可以的话,到好了。
「很—好,差不多够弱了—」
伽佰丽小姐把水里煮着的瓶子夹了起来。似乎非常享受一点一点的欺负被煮的恶魔削弱它,最后在送它回地狱这一过程。似乎是一种非常厉害处理家务的手法。但是,我做不做的到呢,当然是不行。
因为不能战斗。所以,之前苍蝇的恶魔们出现的时候也好,或者是露茜打破箱子那时候也好,都让我深刻的认识到——
我是多么的无力,还有两只手腕上莫名的感触。
回过头,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紧紧地贴在我的腰部附近。是露茜。仍然是T恤和光脚的打扮。握着筷子,夹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很痒的啦……」
哎呀?
「如何!」魔王挺着胸。她在用筷子。以大拇指的根部为支点,上下两根筷子各附在一根手指上动着。
「好厉害。用得很好了嘛。练了一天吗?」
「因为艾丽一次次地把烧焦的煎蛋送过来。不把焦的地方弄掉就不能吃」
「喂,露茜!这种事不用跟祐太说!」
在厨房的艾丽怒吼到。和我视线接触之后,立刻就红了脸。
「那,那个是,不是的,是为了露茜能好好练习特意弄焦的」
「咦,啊,不是」
这种事怎么都好。比起这个,艾丽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啊,真令人惊讶。明明就说过那么的讨厌恶魔……。
「下一次,吃祐太的时候也用筷子吧」
「痛痛痛痛」
「露茜!不准咬祐太!」
艾丽把魔王拉了开来,我则开始准备晚饭。正在淘米时,另一个脚步声冲进了起居室。
「祐君,恶魔的处理已经全部结束了哟。好累哦—。已经放不出荆冠了」
蕾玛绑着头发穿着围裙。微微出汗地脸通红通红地,额头上的圣痕还能看的很清楚。
「还有,祐君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全部变成书库了」
「谢谢——呃,咦咦咦咦咦咦咦?」
「因为,这个家连走廊都堆着书嘛,全都是灰尘……」
「不,这样的话,我要睡在哪儿啊!」
「现在也是睡在一起的嘛,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我是这么想的」
我任由水龙头哗哗的放着水,一时无语了。确实如蕾玛说的,都已经有过一晚上了,也没有之后收拾房间的时间,只不过是每天晚上稍微睡在一起——但是,但是啊!
「啊,祐君房间里的床已经放到我们的房间排在一起了。露茜也一起睡吧」
「床铺温暖不,露已经不想在受冷了」
「大家一起睡的话就没问题了!」
那啥……不,已经无所谓了,睡觉的地方而已……。虽然是这几个的睡相差到死的人聚集在一起,不过反正我每天都累到睡得死死的……。
来电话的时候,是吃晚饭时。那时,露茜搞错在肉丸子上放了很多红辣椒,结果吃到流眼泪,艾丽往露茜嘴里灌着冰块,蕾玛在一边唱歌给露茜听,伽佰丽小姐为了哄露茜不哭(?)而在拍着写真。虽然有点吵闹,不过有那么多家人在感觉也不坏啊——我这么想着。我向发出呼唤着我的铃声的电话那边走去,拿起话筒。
『您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非常抱歉。好久不见了,这里是三十银币财团—』
突然传出的那个奇妙的男高音,让我的手一下子僵硬了。我感觉到背后饭桌的喧闹突然之间就象沉入了水底一样。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罢了。在您的意志喀嚓一声断掉之前也请多多关照呢。为了不让客人们感到厌倦,鄙人们一共准备了三万六千种找碴的方法,同样的招数绝对不会用第二次的』
「对前辈」我下意识的压住了那个男声「对燈子前辈做了什么」
『哎呀。请您放心,鄙人们两千以来一直遵守着不会伤害顾客以外的人类的顽固方针。毕竟是信用第一的商社嘛,绝不会对那样清纯的大小姐一直跟踪到她家啊,回收她喝完的饮料罐头啊,拜见她入浴确认她使用的是香波还是SUNNAHORU(一种洗发水)啊,象这样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做的』
「不是都做了吗!」这不是犯罪集团吗……。
『今天的事,只是借用了那位大小姐的声音而已,本人是不会记得的,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已经找碴两千年的三十银币财团,安心与信赖的三十银币财团,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够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那么,有好好的检讨过还钱计划吗。鄙人这边又准备了好几个计划,一位的话就做一辈子的奴隶,两位的话就是三十年,三位的话就平均分配二十年——』
我紧紧的握着话筒,但是,无话可说。话筒的那一头,那个男人摆出了一大堆可笑的计划,可我只能这么听着。
我的家人,学校的朋友,这群人在这之前有好多次出手的机会。虽说是些很可笑的伎俩,可是,象这样——
突然,我手中的话筒被人拿走了。
「……你是财团的人?是吗?我是砂漠谷艾丽。是的,没错。我当然知道。是的。……不用连三围也说出来!听好了?我们这边,不管是前世的负债也好,父母强推上身的负债也好,根本不准备偿还。下次,无论是对祐太还是这个家出手的话我就杀了你!我,我是认真的!不,不是,祐太又不是我的,为,为什么这种事情,反,反正」
我呆呆地看着不停变换着表情和财团的男人对峙的艾丽。
「别太小看这边了。我会用继承的《投剑者》,把你们切成一片一片。要觉悟的是你们才对。笨蛋!随你们吧!」
艾丽摔了话筒。
「就凭那种没品的家伙」
艾丽气地整张脸通红。都说了什么呢,艾丽所说的,即能想象又想象不到。
至少有一点我能确定,彻底地,将没有还钱意向这点给表明了。
不,上次的电话我也有这么说过。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财团能做到些什么。
我一直看着艾丽,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是的。我害怕。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家伙会做些什么。
「什么嘛,汝等,都有欠钱啊」
露茜的眼睛里还有眼泪,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边说到。
「路西法大人,不可以变成这么不检点的大人哦—」
有不检点的借过钱的只有你一个人。
「祐太,别缩头缩脚的。你可是这个家的家长啊!」
「嗯,嗯……」
「祐君是主人呐」
「那个稍微有点不一样」
「叫祐祐老公他会比较高兴哦」
「那也不对!」
「无须担心,祐太。露会成为汝的主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用不明所以的方式安慰着我。应该是准备安慰我吧,我是这么想的。
神啊,我向您祈祷。希望财团不要对她们出手。因为,现在的我除了祈祷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还是没用的。为什么?说白了,祈祷的对象就搞错了。
附件: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顶邦互联—上海四大线路五大机房服务器租用700/月起
在露茜来到我家两天后,艾丽和蕾玛终于也能去上学了。
从那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财团并没有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全员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非常好的机会,可什么都没有做,反而会让我更不安。我每天早上都要被伽佰丽小姐施以出门的亲吻,每次都会被艾丽怒目相视,蕾玛则显得很羡慕,就这样三人一起去上学。
……不对,伽佰丽小姐是教职员吧。她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啊,这个工资小偷。
转入学校已经三天了,砂漠谷姐妹已经成为了全校的话题。
「四点开始有茶会,请一定过来」
「请来准备受难周的弥撒」
「已经决定好社团了吗?」
「请做我绘画的模特!」
上学途中,中央校舍的玄关口,不分年级不分班级的女生们一团一团的将艾丽和蕾玛围住,寸步难行,就算你们向我投来求救的视线,我也没法子啊。男女同校只是挂个名而已,这个学校的男生,全部都集中隔离在破旧的旧校舍里。虽说如果人数再多一点的话待遇也许会变好一点,可包括中等部和高等部全部六个年纪的学生加起来也不够三位数。
「被瞒着男女比三十倍这个情况入学的我们,什么剧情都触发不了,为什么只有祐太能有那样的同居者啊」
「这家伙,和那个新来的保健体育的老师也住在一起」
「我还看到他让玻璃人偶一样的幼女穿自己的T恤」
「杀了他!」「上火型架!」
早上,我在教室中被同学们包围纠缠着。关于我奇怪的家人的事情,全校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要说为什么的话,是伽佰丽小姐在集会上的赴任介绍时故意暴露出来的。不对,为什么会有人连露茜的事情都知道啊。你是变态跟踪狂吗。
「肯背上三亿六千万的债务的话,我就和你们换……」
「三亿啊……」你们讨论什么。
「艾丽酱和蕾玛酱任何一个都抵得上一亿呢」
「你要弄到一个亿的话」「卖内脏吧」
「肾脏一个多少」「三百万吧?」
「肾脏有几个」「四个吧?」是两个。你个蠢货。「完全就不够嘛!」「那我就把下半身全部卖掉」「没有下半身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啊」
我对有一听没一听的听着脑筋不好的同学们的对话,不经意间开始考虑肾脏价值的自己感到恐怖。有一百二十个的话。不对不对不对。
「一日同居体验,这个怎么样」「还有祐太做的饭吗,不错的主意啊」「还要能夜宿」
「但是,她们的睡相超差的哟?早上起来的时候,时常都会被绞着脖子」我想都没想的说到,感觉好象听到了全员双目放光,瞪大眼睛的声音,教室的温度大概上升了五度左右。糟糕,说漏了。
虽然早上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放学后,艾丽和露茜来接我时又掀起了一股狂潮。有人哭了出来,有人拒绝承认这是现实,有人开始大唱赞美歌,有人突然就开始求婚了。在蕾玛因为警戒而放出荆冠时,我拉着两人的手逃出了教室。
「干吗要来男子校舍啊!」那里是死海。女孩子是不能接近的。
「班上的人来邀请我们参加受难周的典礼」艾丽说到。「因为圣歌队的人手不足,说是我和蕾玛可能也要去唱」
是嘛,马上就要到复活祭了。在这之前的一星期,特别是星期四之后,对基督教来说,是最重要的典礼。
「我是在高中部的时候才进来的,所以没看到过,不过我们学校的弥撒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
在春假中举行,礼拜是自由参加的。不过,如果艾丽和蕾玛也要参加的话,那我也要去了。
「可以吗?」蕾玛看着我。
「可不可以,……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会有合唱队的练习,所以可能会迟些回去。艾丽酱担心可能会没办法和祐君一起回家」
「那是蕾玛你说的」
「还有,圣星期六要外宿,所以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不,那又不是我」硬要说的话,伽佰丽小姐才是吧?
「老师也好,圣歌队的人也好,都说要去取得祐太的许可啊!」艾丽不知道为什么很不爽的说到。为什么。
「那个估计是因为,很多人问我和祐君是什么关系时,我每次都回答说是我们家的主人的关系吧」
别把已经就有的误解接续扩大啊!
「真是的,蕾玛这个笨蛋!」
从今天开始已经要参加联系了,我将两人送到圣堂。当看到屋顶和十字架上的人象时,我听到了风琴和歌声。是马太受难曲。记得,是主死后,群众们纷纷私语「那个人是真正的神子啊」时的场面。
马上,就要到复活祭了。被加略人的犹大所背叛,被逮捕,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独子,复活的日子。
「……真的,想不起来吗?」
在离圣堂还有些须距离的林荫道上停下,艾丽说到。
「……什么?」
「那?个?时?候?的事情」
我就这样看着艾丽。旁边的蕾玛十分不安的来回看着我们的脸,我明白了。
那个时候,是指加略人的犹大,背叛的那一晚的事情。
圣星期四,最后的晚餐。
将我,和艾丽还有蕾玛联系在一起的那个——失去的,记忆。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回答到。
「我也是,为了能对负债想点办法,也很想想起来啊」
「欠钱的事怎么都好」
艾丽的话,让我抬起了头。
「那,那个,果然还是要向犹大报复吗」
「笨蛋,不是这么回事」
艾丽摇了摇头。
「……听好了。想不起来的话,就算是这样。你也只是个无情的人,一个背叛者」
紧紧的咬着嘴唇,艾丽拉着妹妹的手,向圣堂走去。蕾玛好几次回头,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我只能束手无策的站着。
艾丽所想的,我现在还不明白。
已经说过,不会杀了我,与之相比,似乎总是在生我的气的样子,也说过从这个家离开也行这种话。
虽然是顺着事态发展开始同居,可是,和我这个背叛者还有恶魔之王的露茜一起生活,艾丽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忍耐的话,感觉真是寂寞。虽然我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是这样。
*
在开始上学一星期之后,艾丽说,要开始打工了。
「是圣歌队的前辈介绍的」
在晚饭的桌子上突然说到,我和伽佰丽小姐都吃了一惊。蕾玛则在旁边嘟囔「明明我也想做的……」
「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蕾玛必须保护大家才行。所以要留在家里」
「打工是啥?」
露茜坐在两姐妹中间,嘴里塞满食物问到。
「这是路西法大人还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哟」伽佰丽从桌子另一边伸手用纸巾将露茜的嘴角擦干净说到。
「为啥」露茜歪了歪脑袋。
「因为是指女性在密室里给男人做好多的特殊服务来挣钱」
「伽佰丽你这个笨蛋」「别骗小孩子!」艾丽和我同时站了起来。
「……对我来说还太早吗?」蕾玛道。
「蕾玛大人的发育很好,只要慌报年龄的话……啊—不过没有实际经验做不了呢」
我使劲给伽佰丽小姐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不过,我们学校不是禁止一切打工的吗,虽然这个色情天使怎么说也算是个老师——嘛,算了。我班上秘密打工的人也不是没有。比起这个,我面向艾丽。
「那,那个,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钱是必要的吧」
「可这不是好好劳动就能偿还的金额啊?」这是三亿啊三亿。
「不是。不能一直受祐太的照顾。我也必须攒点钱」
「不,不用这么在意也行啊」伽佰丽小姐也有在赚钱啊。
「我已经决定了」艾丽啪地拍了拍桌子。「我没必要听祐太说教」
我没打算对你说教啦。
「从明天开始,会晚点回来。还不知道一星期要几天」
一边说着,艾丽别开了头。
必须要赚钱,不能一直接受照顾。
也就是说——
存完钱,就从我家离开的意思吗。
瞥了我一眼,又很不爽的将目光移开的艾丽实在是有点恐怖,所以我将问题说出口。
但是,在那一天之后,艾丽回家的时间真的变晚了,星期六的休息天也整整一天不在家。就算问她是什么样的打工也只是被瞪上一眼而已,问监护人伽佰丽小姐,也是象「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电话里说OKOK哦」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如果是个奇怪的职场该怎么办啊」
「被抓的只会是雇主,没关系的吧?」
这是人民教师该说的话吗!
「祐祐竟然这么担心艾丽大人的事情呢,你在意周围是不是有其他男人吧?没关系的,祐祐是艾丽大人第一次的对象嘛」
「我可是很认真在问你的!」
不能对伽佰丽小姐抱有期待,去问问蕾玛吧。晚上,趁艾丽和露茜去洗澡的时候。
「艾丽酱说绝对不让我去」
蕾玛委屈的说到。连妹妹都隐瞒吗。真的是让我相当惊讶。
「是圣歌队的人邀请的吧。没从那个人那里听到些什么吗?知道是什么人吗?」
「那个。是个叫燈子前辈的人。明明我也想一起去的,可就找了艾丽酱一个人—」
竟然是燈子前辈。竟然是燈子前辈!
「认识的人吗?」
「嗯,图书委员长……类似于我的上司吧」
那个人是大小姐吧?为什么要找人打工?
「说是前辈是那家店的所有人」
「高中生吗?」
不,那个人的话能办到这点事情也一点都不奇怪。好不安。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店。即喜欢拿人当玩具,而且艾丽也很有被耍的价值。
正当我准备再详细的询问下去而从沙发上起身时,起居室的门被很粗鲁的打开了,头发还湿着的露茜,半裸的冲了进来。浴巾只在身上随便卷了卷。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我的背后,紧跟而来的又一个脚步声。
「露茜,别穿成这样!为什么要逃啊!」
穿着睡衣的艾丽挑着眉毛。
「别想瞒过露!汝想把露在绑起来冰住吧!」
紧紧粘在我背后的露茜,露着牙齿喊到。
「……出什么事了吗?」
「艾丽她,要用奇怪的绳子把露的胸口和肚子绑起来!」
我和蕾玛同时看向艾丽。
「不,不是这样的」艾丽挥着手。
把露茜绑起来?
「艾丽酱,又欺负露茜了吗,真是的」
蕾玛抱着魔王的头。
「我才没欺负她!」
「那,你做了什么?」
被我问住的艾丽,脸变的比刚洗完澡还要红。
「没,没什么」
「我说啊,怎么说也是住在一起的,再好好相处一点吧,就算是恶魔在也没什么啊」
「就算祐太你不说我也会的」
艾丽这么喊着,将起居室的门甩上。只听到大力的上着楼梯的声音。她怎么了?虽然我想追上去,不过被露茜从沙发背后,隔着个谁给抱住了(露茜正被蕾玛抱着)动不了。只放弃般的叹了口气。
「艾丽酱她,为了和恶魔战斗,一直在接受神父大人的训练……」
蕾玛无精打采的小声到。虽说被那股力量所拯救的事物也是有的,
「露再也不和艾丽一起洗澡了」
露茜怒容满面。
「而且,那家伙连浴帽都不用,露都说过好多次进到眼睛里去了很疼的!」
不,我觉得这点艾丽是对的……露茜的头发比较长,用浴帽的话头发都会搅在一起吧。话说,你自己洗啊。
恶魔之王,和神之子。
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真希望她们能别吵架——虽然我是这么希望的,不过,不可能吧。
*
第二天放学后,我立刻来到了管理员室。
因为财团那个令人恶心的行动以来,因为害怕燈子前辈,所以一直没有和她搭话,不过财团『同样的招数绝对不用第二次』的发言似乎是真的,看样子似乎并不奇怪。而且,也必须去问艾丽的事情。
「啊啊,嗯,艾丽同学吗?确实是在我的店里帮忙没错」
前辈一脸了然的回答到。
「真的是好厉害哦。明明进店才一星期,就已经有好多指名,人气是NO.1了呢」
指名?人气NO.1?喂,给我等下,这什么工作啊?难,难不成。
「嗯—。秘密」燈子前辈神秘的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艾丽同学也拜托我说不要让祐太君知道」
就这么不想被知道吗?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祐太君也要来我这里帮忙吗?这样的话就能知道了吧。时新很高哦。虽然只招女孩子,不过祐太君的话,穿上我店里可爱的制服的话」又来啊!
只招女孩子制服很可爱,还有指名的工作……。
而且时新还很高。
冷,冷静一下。也不一定就是那样啊。
又不告诉任何人,想来想去只有从学校考试尾行了。但是艾丽的感觉很敏锐,在车站的入口那就暴露了。还真是一点空隙都没有,
「明白吗?跟过来的话,我真的会用枪刺你哦」
非常非常的生气。甚至在满是人的站台上拿出了百卒长之枪,我慌忙向反方向的电车逃去。
「就这么在意艾丽的事情吗?」
提早回到家的我整理着床铺,坐在床正中妨碍着我做事的露茜问到。
「嗯—。算是吧。因为她根本就不告诉我们在做什么啊」
顺带一提,剩下的三个人,一个在圣歌队练习一个在打工一个因为教职员的工作都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晚上6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最近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感觉,只有我和在家留守的露茜两人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肯定,是为了要再欺负露而去赚钱的」
「我觉得艾丽应该没这个空闲」
「才不!那家伙是上帝之子,肯定也遗传了上帝那个扭曲的性格。你知道上帝对露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做了什么?」
露茜用手指抵着脸,歪了歪脑袋。
「……忘了」
别忘了啊。这不就没什么大事了吗。
「蠢货!只有这恨意是不会忘的!」
「那是无所谓啦,不过你碍到我了,能不能让开」
交换完床单后,露茜对我说到。
「用露的法术的话,可以隐形。汝也牵着手的话,就可以一起消失。可以悄悄的把艾丽奸计给拆穿」
「哈啊」说起来,这家伙是恶魔啊。这种事也做的到吗。
「欺骗亚当和夏娃的时候也是,在荒地诓骗神子的时候也是,都是用的这个术。不能在任何地方随心所欲的现身可是不能胜任恶魔的」
还记得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啊。好记性也会分场合啊。
「但是,身体都变得这么小了,还能用吗?」
露茜鼓起脸瞪着我,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并没有什么咒文一样的东西。只是,能从T恤的领口看到露茜的罪痕的圆环,一瞬间放出了青色的光芒。
「……什么都没发生嘛?」
就这样被抓着手,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变透明。
「自己能看到这是当然的吧!」露茜愤慨的说到。
这时,走廊传来了咔恰咔恰的开门声。是玄关,有谁回来了。
「我回来了—」是蕾玛的声音。「哎呀?祐君还没有回来吗?露茜在哪里?」
「欢迎回来」我试着大声回答到,可是没有回答。只能听到在一楼跑来跑去找人的脚步声。哎呀?
不久,脚步声上了楼梯。门开了下来。
「两个人到哪里去了,买东西吗?」
看着在卧室里东张西望的蕾玛,我无言了。露茜显得很得意。
「如何,不要小看万魔之王」
真的消失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蕾玛将缎带去了下来扔到脱下的制服上,开始解罩衫的扣子。
「……等一下啊啊啊啊」
我甩开露茜的手,露出了身形。蕾玛的罩衫正面完全敞开着,能清楚的看到内衣。保持着从双脚开始褪去短裙的姿势,就算是蕾玛,也僵住了。
「哇,哇,哇,祐君从空中出现了」
「抱,抱歉」
慌忙间我就象从床上摔下来一样,向出口奔去。跑到走廊时,「哇哇哇,这次是露茜从空中出现了」听到蕾玛这么说着。不好,让露茜来说明这件事的话,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但是又不能回头。
踌躇良久,我放弃了,走下楼梯开始准备晚饭。
*
紧接着的星期六,我真的决定去艾丽职场一探究竟。虽然很不安,不过有带着露茜。
「祐太不一起去的话就一个人去!露要破坏艾丽的奸计!」
一个人连电车都坐不了的小个子魔王说了这番话。实在没办法我只能陪着她。休息日的伽佰丽小姐会睡到中午,不用管她,问题是蕾玛。我和露茜什么都不说就出门的话,肯定会担心的。
早饭后,我估计着艾丽为了打工的准备而上了二楼时,跟蕾玛老实说到。
「那—个。我想偷偷去艾丽打工的地方看看」
「担心艾丽酱吗?是不是做了什么下流的工作」
「不管怎样也不会担心这个啊。又不是伽佰丽小姐」
「因为燈子有问艾丽酱的三围啊」
你说什么。
「没事的,虽然也问了我,不过我没有说!祐君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不告诉我也没什么」
「这样啊,一直有看我换衣服,所以已经知道了呢」
别说这些会让人想歪的事情。露茜已经「祐太只要看就能知道了吗?」这样问我了。
「我在意的是为什么艾丽会这么急着赚钱,你不知道吗?」
我问到,蕾玛则是歪了歪脑袋。
「艾丽酱是那种会在奇怪的地方感到责任感的类型嘛。一直在说,不能欠祐君的人情」
「不是想从我家离开吗,难道是……」
要一边上学一边能够赚到生活费的打工根本不可能有……不,如果时新很高的话呢?那个燈子前辈持有的店啊,不能大意。难道说,是从哪边知道了我家欠了那么多钱的事情,然后用高薪来诱骗艾丽——不会不会,就算是那个前辈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果然还是很担心,去看看就好了吧。只是为了确认是什么样的工作,安安静静的回来就好了。如果是什么要不得的打工该怎么办,砂漠谷姐妹又有点不知世事凶险……嗯嗯。
到那时,到那时。
虽然露茜没有能出门的衣服(在家里还是穿着一件T恤晃来晃去),是有点麻烦,不过用运动短裤和我母亲穿过的毛衣还能对付。虽然要把长过头的运动短裤完全藏起来看起来很危险,不过反正也得隐身的,随意了。反正还能披上连衣裙。
「……在做什么呢?」
在给露茜穿连衣裙的时候,从二楼下来的艾丽怪异的看着起居室的我们。我慌忙把露茜藏到身后说到。
「那,那个。之后要和露茜去庭院扫除,觉得外面还真是冷啊,什么的」
哼嗯?艾丽挑了挑眉毛,「那我去打工了,晚上回来」说完就出去了。好危险。
好,我和露茜相互点了点头,牵起手。上吧
「两人都要加油啊!」艾丽紧紧的握着拳头为我们加油。「就算被艾丽酱发现了,只要对准小腹挠痒痒,就拿不出枪了」
光是想就知道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第一次出门,露茜显得非常的高兴。明明走到车站连10分钟都不需要,可每次只要有卖食物的店在,露茜就会拉着我绕到别的地方去。我光是为了不跟丢艾丽就已经拼命了。
「祐太,露要吃章鱼烧!」
「祐太,那边的薄饼感觉闻起来都好香哦!」
「祐太,烤白薯的车子要跑掉了哟!」
「祐太,那个三千圆Pocky是什么啊!我要吃!」
那是只要三千圆(三千圆Pokiri)。还有,这是风俗店,别拿手去指。我只有在这个时候不想去感谢别人看不见我们这件事。
……看不见没错吧?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笑的感觉是我被害妄想对吧?
在电车里,我们做在离艾丽有少许距离的座位坐下,小声的问着露茜。
「这个消除身形的东西,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嗯?嗯。只要露能保持集中力的话」
集中力?你说集中力?你是从哪张嘴里吐出这个单词的啊?因为不安而没办法的我,只能抱着露茜移动到别的车厢里。
艾丽下车的地方,是周一带最大的车站。站台就有六个,地下还有购物中心。对露茜来说简直就是诱惑的集合体,我认真的研究着要不要将这个魔王背在背上去追艾丽。
在消除身形的状态下在人群中行走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来往的行人看不到我们,所以从对面过来的行人就不会避让我们,从背后也有好几次被人踩住脚或者被人撞开。然而,艾丽一直在繁华街上走着。是在这一带工作吗。正中了我的不安,握着露茜的手掌被汗水浸湿了。
艾丽离开里大街,进入了路人稀少的道路。那个背影,消失在某栋大楼的后门。确认了她没有用电梯,是进入了道路尽头的门里。我拉着露茜手回到了大街上。
「啊,啊啊……」
看了看那栋大楼一楼的店铺后,我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即有安心,也有即将卷入令人惊讶的事态的叹息。
并排着圆桌的阳台。缠在扶手上的爬山虎。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单和咖啡的小黑板。经过典雅装饰的玻璃门。倒吊着的可爱招牌,用什么凝结起来的字体,写着店名。勉强,也只能读做「café」
咖啡店呢。这样啊。咖啡店啊。
这里毫无疑问就是艾丽打工的地方。要说为什么的话,玻璃结构的店里要好几个人在,能看见打扮的非常奇特的女仆的样子,其中有一人,美丽的黑色长发上戴着纯白色的头饰伪和感十足的身影,没看错,是燈子前辈。你不是所有者吗。为什么会做服务员啊。完全是为了兴趣开的店吗。
露茜对着黑板上写着的生火腿三明治啦,热狗啦非常感兴趣,热心的拉着我就往店里跑。
「呀,现在这样是点不了餐的」
「那潜入厨房去偷吃怎么样」
「别这样,食物如果消失在空中的话,会引起大骚乱的」
而且,作为女仆来说,这个扮相似乎露的有点多了(双肩全露在外面),内部的装潢也非常的上档次,似乎并不是什么可疑的点,女性顾客也很多,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回去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有一个场景进入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