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不如就展示一下自己的气节,再开九枪她就胜利了!
又是一声刺耳的嘶鸣声,因为声音太刺耳陈恒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才是第二枪,就几乎透支了吴呓所有的勇气,本来就不大的小胆子这会更是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到了。倒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吴呓心下更加忐忑和复杂。
现在的情形已经进入了一个很微妙的状态,这不再是一场CS对决,而是实习小员工为了正义,不惧生死和终极大BOSS对抗,真是可歌可泣啊!
吴呓退了一步,手有点抖,但是却没有放下枪。四周也没有人说话,教官竟也毫无职业操守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场好戏。
陈恒从开战以来一直明里暗里的护着吴呓,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而此刻吴呓丝毫不念旧情,枪口相向,激怒对方却还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聪明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独善其身就是最聪明的做法!
吴呓的目光闪烁着,正看到了一旁的老二,老二更是没大脑的朝她点点头。
这是来自一个已经阵亡了的战友的期待!
吴呓的使命感瞬间爆棚。但是对上陈恒那双不怒自威、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再度退缩。
百般衡量下,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吴呓扑向了毫无准备的陈恒,动作麻利的解开了他帽子下面的锁扣,迅速的摘下了陈恒的帽子,抱在怀里面向后跑了两步。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跑到离陈恒足够远的地方,当的一声,把帽子丢到地上,举着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通扫射。
帽子发出一连串的嘶鸣声,然后归于沉寂。
过了半分钟,才响起了一串掌声,来自于我们威武的教官。教官笑着朝吴呓竖起大拇指,说:“天启队的卧底被击毙,这一局,天启队胜。”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之后的(7)
第二轮游戏结束,作为天启队最大的功臣,吴呓局促中接受了来自队友七零八落的掌声。
很多心里都暗暗赞叹吴呓真是个壮士!之后的两场比赛,吴呓强撑着打了下来,兴致不高,满脑袋都是镶着金色花边的小信封里面,折成矩形的小小辞退信。
游戏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大家都意犹未尽的从CS馆走出来。
吴呓走在后面,到了大巴前面的时候,陈恒突然站定,对着后面跟着的一群人说:“今天下午就放假,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一阵欢呼过后,陈恒又道:“刘经理,让他们上车吧。”
“那您?”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万幸!
“你等一下。”
“啊?”吴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往前走着。
“说你呢。”陈恒的声音沉稳有力,吓得连着吴呓前面的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陈恒朝吴呓走了两步,凑在她的耳边,放低了声音说道:“你把CS馆的帽子摔了一个坑,应该照价赔偿,经理在里面等着你。”
“赔偿?多……多少钱?”吴呓睁大了眼睛,做了一个护紧钱包的动作。
“你自己去问。”
吴呓在心中哀嚎:“天啊!有什么事情你惩罚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惩罚我的钱包啊!”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折了回去。也不知道要陪多少钱,她的包包里面只带了一点午饭还有坐车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车上的人看吴呓折返了回去,正犹豫要不要等她,就听陈恒说:“你们先走吧,她的东西落在里面了,等一下我送她回去。”
CS馆没有让吴呓赔偿帽子,倒是那个指导他们的教官看到她回来,很热情的说:“你还是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常过来啊。”
吴呓答应了,还拿了一张教官递过来的名片。
走出CS馆的时候,发现陈恒居然还没有走,站在车的旁边,像是在等她。
“上车吧。”陈恒率先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上。
吴呓站在车前面,有点懵。
她刚亲手“击毙”了他,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个,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好了,来之前我已经查好公交线路了。”
“是因为月初有流量了?”陈恒一只胳膊搭在摇下来的车窗上,冷着脸。
吴呓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下意识的摸了摸放在裤袋里面的手机,有些赌气的说:“家里面有wifi。”
陈恒用手挡着嘴巴笑了一下,认真道:“这一次不会把你丢在半路上了。”
“真的?”
“真的。”
“可是……。”
“可是,你清楚我们之间的身份吗?”陈恒修长的手指在车窗上敲了两下,眉头微皱。
正所谓官大半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如他们这般的悬殊。
吴呓没再废话,识趣的老老实实上了车。
陈恒开车很稳,目不斜视,车内气氛沉闷的可怕。
吴呓疯了一上午,这会有点困,就把身子朝车门的位置靠了靠,头顶着窗子上。刚要阖上眼睛,就听陈恒说:“你真的觉得是我找那个何琦做内应?”
吴呓想都没想就道:“事实胜于雄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坐直身子,讪笑着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打仗嘛,兵不厌诈,总裁您这么做是十分英明的!”
陈恒侧着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吴呓小心的拍拍胸口,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总裁也逃不过这一关嘛。
半晌以后,吴呓发现车子的走向让她有些迷茫,好像是去默默家的路?这时候她才想起,上车以来还都没有报过地址。
“那个,总裁,咱们走错方向了。”
“搬家了?”陈恒只是放慢了车速,并没有停下。
“额……这个,算是吧。”
吴呓从新报上的地址,陈恒把车子调转了方向,朝吴呓的小公寓开去。
陈恒打开了车上的音响,音响里面传出吴呓叫不上名字的旋律,淡淡的,瞬间就令人放松了下来。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吴呓的公寓门口,期间吴呓的肚子叫了好几次。陈恒问了两次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都被吴呓婉言谢绝了。她觉的自己的心脏今天已经超负荷了,实在没有能力再承受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心脏还是能负荷很多的。
吴呓退开车门,下车,回身关门,笑的梨涡深深:“谢谢您了,再见。”
陈恒点点头,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思绪似有停顿。
下一秒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再度被打开,吴呓狼狈的一头扎了进来。
“怎么了?”陈恒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对……对不起,我、我就、一下下就好!”吴呓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外面的一只脚收了进来,关上了车门,把头压的低低的。
陈恒皱着眉朝她上车的方向看,有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吴呓用手挡着脸,露出一个小缝朝外面看。
“他们看不到里面”陈恒说。
“啊!”太紧张了,连这个都忘记了。吴呓放下手,拨弄了几下刘海掩饰自己的窘态。
“认识?”
“认……认识!那个穿白色外套的是我男朋友。”
“是怕他误会?”
“啊?不是的,他怎么会误会我们两个呢!我们两个一看就不可能有什么嘛!您千万别误会。”吴呓摆着手解释,生怕陈恒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谁知陈恒却说:“为什么我们两个一看就不可能有什么?”
“恩?”吴呓被问得一愣,表情有些僵,转头去看陈恒,发现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为什么躲着他?”陈恒主动转移了话题。
吴呓眼睛一直追随着方白宁的林杰的背影,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才松了口气“这个……说来话长。”
吴呓的原意是想借此把事情搪塞过去,不想却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陈恒面色轻松的说:“既然说来话长,那就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为什么例外(1)
谈谈,有什么好谈的?这是我的私事,你的职位再高都没有权利要求我汇报这个吧?
吴呓两个手的手指缠在一起,正犹豫着怎么拒绝,揣在兜里面的手机一阵震动,吓得她跳了起来,头差点撞在车盖上。
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上面“方白宁”三个字更是手一软,划了好几下才打开滑锁。
“白……白宁。”
方白宁那边听上去心情不错:“小呓,你在哪啊?”
“我、我今天公司有拓展训练啊,我们部门的,我和同事们一起训练来着,挺好玩的,呵呵,昨天和你说过的啊。”吴呓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好在方白宁没有察觉,还是很开心的说:“那今天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那倒不用,只要不是惊吓就可以了。
“到时候告诉你,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接你吧。”
“不……不用了,我今天可能会加班,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今天没有上班吗?”吴呓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已经留下来了。方才看到他和林杰一起从小区出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今天事务所放假。我现在和林杰在一起。”
这样才更恐怖好不好?
“那个,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惊喜可不可以?”吴呓紧紧握着电话问。
“恩……”对方有些犹豫。
吴呓咬了咬牙,算是豁出去了,放软了声音,甜甜的说:“我现在就想知道。”
陈恒呛了一下,看向窗外。
电话那边的方白宁彻底沦陷,一五一十的说道:“前几天林杰说可以帮我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房子,今天我放假刚好就找到了。就在默默家附近的一个小区,叫XX丽景。我们两个才刚刚去看过了,两居室,环境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
“额……。”这话的意思是,林杰还有点节操,并没有告诉方白宁她就住在这个小区?
“小呓,你总是住在默默那边也不是办法。林杰说他每天住在宾馆也很不习惯,而且……也很想念默默。他自己不好跟你说,但是我们也要体谅一下他不是。房子我看好了,楼层很不错哦,7栋、9层,采光很足,价位合理。明天吧,我们把攀岩那件事情推了,去看看房子。”
“可是……。”
“你如果不愿意以同居的身份入住,我们就做合租的房客好不好?林杰那边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你说呢?”
话说打了这个份上,吴呓实在是再无话可说。挂了电话,都快要哭出来了。
杀千刀的林杰!明明每天都抱着美人腻歪,偶尔她和默默通个话他都得在那边插科打诨,说是耽误他的甜蜜时间了,如今竟然还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委屈!
吴呓也顾不得旁边冷眼看着自己的陈恒了,直接拨给了黄默默。
黄默默在午休,接到吴呓的电话还挺高兴。
听了吴呓的话,也有些乱了,气愤道:“这个林杰,前两天就说什么要帮方白宁一把,我也没往心里面去。谁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啊!”
“那现在怎么办啊?”
“林杰还把你当以前的吴呓,和你玩斗智斗勇呢。他这个人,两年了还是老样子,玩心太重。”
吴呓从黄默默这边没得到什么正能量,挂了电话,才发现车子已经开动了……。
陈恒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一直到了餐厅,两个人点好了餐,吴呓还是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陈恒喝了一口水,道:“现在说说你的‘说来话长’吧”。
吴呓悻悻的搅拌着自己面前的饮料,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阐述了一下。
陈恒听到后面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也就是说,你为了不和男朋友同居,就撒谎和朋友一起住,但是现在被朋友出卖了。”
“是的。”吴呓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是她现在很想把林杰踢出自己的朋友圈。
“那你现在预备怎么办?搬过去?”陈恒不看人,眼中看不出情绪。
“当然不!”吴呓回答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陈恒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叉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面,不急不缓的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他住在你的对面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
“真的?”吴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盯着陈恒。
陈恒把东西咽下去,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整个动作极其自然且雍容高贵,看的吴呓不禁吞了口口水,对他刚才说的方法更加充满期待了。
“他租了7栋的房子?”
“你怎么知道?”
“你的电话声音开的很大。”
“哦。”
陈恒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一层曾经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
“恩?什么事?”
“就是,我听闻这栋楼曾经有一个女人为情所困自杀,直至今日冤魂都还不愿意散去,每晚都会红衣飘飘的出来游荡……每个遇到她的人……。”陈恒说到后面,把声音压得很低,神色凝重若有其事。
吴呓听的眼睛都直了,脑海里面不断的有翻飞的红色衣袂飘过,说不出的灵异恐怖,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冷风吹过。
在陈恒的注视下,吴呓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方白宁。
吴呓起初是复述陈恒的故事,方白宁不为所动,还开玩笑说叫林杰帮着抓一下就好了。于是吴呓就开始自己加工,说的最后都戴上了一点哭腔,说就算方白宁住进去她也绝对不会去的。
方白宁只好妥协,说那这件事情就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吴呓朝陈恒感激的一笑,说:“能不能叫一杯热饮啊?我有点冷。”
吃完饭,服务生过来说出消费金额的时候,吴呓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什么啊,她矜持着只吃了个半饱而已,就花了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之后陈恒把她送回到了公寓,下了车,和老总挥手说再见,礼貌的感谢今天的帮助。
陈恒坐在车里面,看着吴呓朝小区里面走去。
吴呓走进大门口,抬头朝家的位置望了一下,明显的一定,抱着肩膀小跑着消失在了陈恒的视线里面。
陈恒看着她被吓着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为什么例外(2)
早晨上学,中午食堂,晚上放学,还有课间。保守的估计,如果我一天可以见到你四次,那么去掉假期,一年就可以见到你1300次,两年就可以见到你2600次。那样,就足够我记住你一辈子了。
而现在,我站在2600次的中间,还是没有勇气走到你面前,说出我喜欢你这个几个字。
性格使然吧,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走到一个男生的面前,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是我想,如果有缘分的话,终究是会能再见,再想,再爱的吧。
我跟着好姐妹一起,折了很多个纸鹤、星星,用来许愿。她说她的愿望是以后当一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我想了很久,还是许了一个跟你无关的愿望,我说我想做一个导演,导演出一幕幕感人肺腑的故事。
或许有一天,我会把你写进我的剧本里面。把有你影子的故事,用光影和线条深深的烙刻在幕布上。而那个时候,你我还是陌生人。
这封写在日记本上的信,和之前它的前辈们一样,会被锁在抽屉里面,无处可投递。
有时候我在想,你或许就是我做的一个梦,不远不近,却永远也无法触碰。
丑小鸭爱上王子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
我听别人说,有梦的人通常会活的很累。但是我总觉得,没有梦的话,连活着都很累,所以你就暂时,做我的那个梦想吧。
晚安。
2009年10月14日深夜
陈恒累了,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梦中似朦胧的回到了那个还有学妹追着送饮料的夏天。他带着藏蓝色的护腕,和队里面那些已经多年不曾联络的队友,一起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
仿佛,那些已经退出生命的岁月,瞬间赶回来,和他共度了一个梦境的狂欢。
手机骤然响起,铃声扰的陈恒皱紧了眉头,等了一会,没有停的迹象。
走到桌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吴呓打过来的。
他们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才交换的号码。吴呓这么快打过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喂。”陈恒按了接听键。
吴呓这边正缩在床上,房子里面所有的灯都点亮了。
“您好,陈总,我、我知道这么晚打电话打扰您了。”
“恩。”
“那个,对不起。”
“什么事?”
“哦,是、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下午的时候说的那个……闹鬼,是不是真的啊?”
话筒那边的声音有些模糊,可以感觉得出说话的人很害怕。
“这个?”陈恒突然起了玩心,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样?不是真的吧,就是你编来帮忙的是不是?”
“是。”
“呼——。”吴呓重重的舒了口气。
“是真的。”陈恒紧接着说。
“什么?”
陈恒忍着笑,眼睛瞟到那本放在桌角的日记,缓缓的道:“你们的那个小区的位置和环境都不错,我之前想过要在那边买一套房子,所以有过了解。”
“恩,然后呢。”吴呓咕噜的咽了口口水,抱紧了靠枕。
“你们的那栋楼里面,曾经有一个女人,很喜欢一个男人,但是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觉得有太多的差距和阻碍。但是呢,她有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越陷越深。就这么过了很久,女孩还是没有勇气告白,但是她总是默默的关注着男人。直到有一天,男人发现了她,并且喜欢上了她。……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陈恒说的有些出神,吴呓却只觉得心惊肉跳。
“后来呢?”吴呓哆哆嗦嗦的问。
被打断的陈恒换了个姿势,一只手在腿上轻轻的敲动着,道:“后来啊,两个人在一起了,生活的很幸福。但是有一天女孩出了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男人就搬离了那里,可是女人并不知道,她放不下,所以每个晚上都会回去找那个她爱的人。穿着车祸那天的红色长裙,不停的寻找……。”
“额……。”吴呓听完,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害怕了?”陈恒带着一丝戏谑问。
“没、没有!”吴呓强撑着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那就好。”
“呵呵……。”
“还有事?”
“没、没了。”呓僵着身在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面,连动一下脖子都不敢。
“那挂了。”
“好,谢谢您,再见,晚安……。”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可怜的小吴呓在陈老板“信口胡诌”的谎言里面,吓得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自然,第二天和方白宁约好的攀岩也没有去。
中午的时候,吴呓打包好小行李卷,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跑到了黄默默那边。
黄默默二话没说的就收留了吴呓。可是林杰那边却觉得,吴呓这是在报复他。明明就是她自己编出来的鬼故事,现在还以此为借口跑来这边打扰他和老婆的二人世界。
于是吴呓在林杰要把事情原委告诉方白宁的威逼下,仅住了一个晚上,就抱着小行李卷又回到了自己那个飘着女鬼的公寓里面。
当天晚上在外面吃过饭,方白宁把吴呓送到黄默默的公寓下面。吴呓等人走了,自己又打车回了公寓。
原本想着回来得晚一点,直接就钻进被窝里面睡觉的。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醒。
摸出电话打给黄默默,发现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一定是林杰干的!
打给方白宁?万一激动说漏了则么办?不妥!
最后吴呓在自己可怜的电话薄上,锁定了陈恒两个字。
是他讲的那个故事,他是始作俑者!
对,就打给他!
吴呓用被围着身子,只留一个头在外面,被恐惧冲昏了头脑,胆大妄为的拨通了陈恒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在吴呓理智回归了一点,正麻了爪准备挂断的时候,对方接了起来。
陈恒的声音有点哑,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应该是从睡梦中被吵醒了。
糟了,他不会有起床气什么的吧?
“有事?”陈恒的确是非常讨厌睡觉时被吵醒。
“啊……没……。”
“没事挂了。”
“别、别、别挂,有……事!”
“恩?什么事?”
吴呓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大脑一时短路,说:“我觉得我应该给您道歉。”
“道什么歉?”
“我……我那天不应该把您抓出来的,虽然您是汉奸,……不对,是卧底!”
“咳咳……。”陈恒呛了一下,说:“恩。”
“还有谢谢您那天送我回来。”
“恩。”
“还有……谢谢您请我吃饭。”
“还有别的事吗?”陈恒已经清醒了大半,微微坐起来,斜倚着床头。
“有!”吴呓毫不犹豫的说。
“不会还是和我打听你那个公寓的事情吧?或者,现在是吓得睡不着了?”
被拆穿了!好在隔着电话,吴呓也就厚着脸皮说:“哪有,我一点都不怕,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才找您的。”
于是我们的新晋奋发图强小员工吴呓,就工作上面的诸多问题和总裁大人请教了大半夜。
最后吴呓抱着被子缩在床上,带着耳机呼呼的睡着了。陈恒把手机开着免提,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熟了。
两部手机,不时地传出对方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为什么例外(3)
吴呓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手机已经因为没有电自动关机,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也已经没有印象了。
吴呓匆匆忙忙的梳洗了一下,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连着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从冰箱里面拿了一瓶舒化奶,一边喝一边跑出了房门,锁好门转身,一个晨练回来的大爷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没有准备吓得吴呓差点把牛奶都扔了。
大爷拿着剑,胡子花白,仙风道骨的。吴呓瞬间就有一种冲动,拉着大爷帮着到屋里面比划一圈,大概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抓鬼”,而是赶上公交,拿到全勤!
……
差两分钟的时候,吴呓扑到打卡前面把手指按了上去,稳、准、狠!
一只手还握着喝了半瓶的牛奶,朝着旁边人事部的值班姐姐讨好的笑……。
又一次,化险为夷……。
打完CS,虽然已经经过了一个周末,但是办公室这些常年一动不动的老古董们,一个个的都还在哭诉,自己打完CS的第二天胳膊腿是有多痛苦。
吴呓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早晨起来,她的胳膊也很疼。只是所有的精力都被“红衣女鬼”抢去了而已。
吴呓盯着画圈的两只眼睛,完成了师傅交给的任务,终于逮了个空趴在桌子上面。眼睛还没合上,就听头顶上有人叫她的名字。
还以为偷懒被哪位前辈抓了个正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却对上了一张笑的很和善的脸。正是总裁的秘书Anne。
“Anne,姐!”吴呓说。
Anne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笑着说:“这是、和谁吵架了?”
“啊?”吴呓摸摸自己的眼睛,说:“没有,就是这两天睡眠不怎么好。”
“哦,真巧。”
“什么?”
Anne说:“没什么,那得好好睡觉了,对了,总裁叫你。”
“找我?”为什么?
“他说让你三分钟之内上去。”
“恩?”
“我刚才帮你耽误了一分钟了,呵呵……。”Anne颇为无辜的笑着说。
吴呓脸上飘下来三道黑线,快步跟在Anne后面上了电梯,低着头就连裙子后面的一条装饰带都显得垂头丧气的倒霉样子。
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敲门,得到回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Anne,悲壮的走了进去。
因为外面有点阴天,办公室的灯都点着,刚进去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刺眼。吴呓下意识的用手的挡了一下,顺着手的空隙就看到陈恒坐在老板桌前,低着头,似乎在看文件什么的。
“咳……总裁,您找我有事?”
“你说呢?”
“额……,那您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情。”
“呵呵,您和我有什么工作……”有!绝对有!要不然怎么聊了一个晚上呢?“那个,欢迎指导。”吴呓找补着说。
“恩,新晋的实习员工,像你这样认真努力的不多了。”陈恒指的是昨天吴呓请教了他一整晚的事情。
“哪里、哪里,是我应该做的!”
“恩,好,你把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背一遍吧,背不出来就不用下去吃午饭了。”陈恒还是轻侧着头,本来这个姿势没什么,但是从吴呓进来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几乎没有动过,不免有些别扭。
吴呓听他这么一说,吓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为难的搓着手。昨天晚上那些问题,都是她信口胡乱问的,陈恒回答的倒是挺认真,说的她昏昏欲睡,现在哪里还记得说的是什么。
站了两分钟……。
站了五分钟……。
难道就这么一直站下去?她倒是不担心站着,顶多就是尴尬一点,可是……马上就到午饭的时间了。
“想不起来了?”陈恒鼻音浓重的问。
“……是。”认栽。
“还挺诚实。”
“是。”
“态度不错。”
“是!”窃喜……。
“今天中午不用吃饭了。”
囧!
凭什么?我是来给你打工的,又不是卖给你了!
可悲的是,吴呓只能心有不平,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扯着袖子,可怜兮兮的站在那。
……
又过了两分钟,陈恒缓缓的抬起头,头微微有些僵硬。
“你带饭了?”
“恩?没、我今天起的晚了……。”
陈恒眼中闪过失望,手指习惯性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站了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动作很慢的穿好。
吴呓眼巴巴的望着,等着那张金口能偶仁慈一点,大赦她可以去填饱肚子。
陈恒把扣子系好,走到吴呓的身边,说:“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下班。”
那她就永远都不用下班了……。
陈恒快要走到门口了。
怎么办.?怎么办?危机时候吴呓机智的扫到了桌角的一摞文件。她可以拍马屁帮着拿文件嘛,只要走出这个办公室,不就逃过这一劫了?
拿定了主意,吴呓突然间的叫了一声:“总裁!”
陈恒下意识的一回头,立刻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左手捂着脖子,闭上眼睛极力忍耐。
吴呓大惊,忙上前抓住陈恒的胳膊问:“你……怎么了?”
陈恒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面色不善的开口:“落枕。”
落枕了?
落枕一般是因为睡眠姿势不对导致的。昨天晚上,陈恒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呼吸渐趋平稳,自己也熏熏欲睡,就窝在床头直接睡了,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歪脖子”。
看着陈恒歪着脖子一脸愤怒的样子,吴呓想笑又只能极力忍耐,现在笑出来和自我毁灭没有什么区别。
“您坐一下?”
“恩。”
陈恒在吴呓的“搀扶”下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一只手按着脖子。吴呓看他的样子真的很难受,就顺嘴说:“要不我帮你弄一个热毛巾?”
“恩。”
吴呓在洗手间里面找到了毛巾,用热水透了一下,拧到七分干,小手被烫的有点红。
看到吴呓拖着毛巾走出来,陈恒已经把西服脱掉了,尽量坐的端正一些。
吴呓走到她的后面,抬手,把热毛巾举到他的后颈,把衬衫的领子拉低了一些,轻轻的敷了上去。
毛巾的温度刚好,落在脖颈上,痛楚瞬间就缓解了一些。
陈恒微阖着眼睛,吴呓站在后面呆呆的望着毛巾,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过了一会,吴呓感觉毛巾应该也没那么热了,就说:“我帮你再热下一去吧。”
“恩。”
得到回答的吴呓伸手去拿毛巾,陈恒也去拿,陈恒快了一点,吴呓刚好抓在了对方的手上。
碰到他的手背……。
竟有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吴呓紧张的收回手,陈恒也把手放下,毛巾君被晾在了那。
其实没什么嘛,就是无意间碰了一下,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反倒是显得心虚了。想到这,吴呓再次勇敢的伸出手去拿毛巾,这次准确的抓住毛巾了,拿起来就要往洗手间走,走得急一条腿拌在了沙发上,趔趄了一下,脚下失力整个人朝沙发上砸了下去。
陈恒眼疾手快的去抓人,奈何僵硬的脖子太疼,连带着手臂力气也打了折扣,愣是没能把人抱起来,反被压倒在了沙发上。
吴呓以一个狗j□j的姿势,把头狠狠的砸在了陈恒的胸口……。
“唔……。”吴呓感觉呼吸一滞,口鼻都被堵住了,血脉逆流,挣扎着胡乱抓了几下……然后才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陈恒的衬衫都快被从腰带里面拉扯出来了,斜倒在沙发上,洁白的衬衫胸口处印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记。
整个过程很快,但是也很混乱,更是很……微妙。
吴呓胆战心惊的站在离沙发半米的距离,心脏跳的似乎有些快?
陈恒已经坐了起来,抻了两下衬衫,撇到吴呓通红的脸颊,满腔的怒火竟也去了大半。
“我……我们,以前是不是?”吴呓有些恍惚,方才撞到他胸口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那么的似曾相识。
“认识”陈恒两个多月了,她差点都忘记了,他们应该是有过去的交集的,有她不知道的交汇的。只是她问了,他没有说,她就没有再问。
陈恒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曾经那么的爱自己,用最美好青春岁月。就连在教学楼走廊转角处一次偶人的相撞,都成了她诸多回忆里面不可或缺的。
他那天坐在书房,想破了头,也没有想起来,他高三的那年,撞过一个个子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子。
吴呓抓抓头,看总裁大人不说话,以为自己又要倒霉了,忙说:“要不您这件衬衫我帮您洗?或者,实在不行的话……我陪你一个也行。”
陈恒抬眼,指了指洗手间,说:“再去弄一个,弄好了去吃饭。”
“得令!”吴呓拿起掉在地上的毛巾,乐呵呵的说:“我马上就去!”
望着某人的背影,陈恒的脸上挂着近乎骄傲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为什么例外(4)
有什么,比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曾经爱你如生命,更让人觉得骄傲呢?唯独有些可惜的是,这个人,什么都记不得了……。
吴呓又弄了一个热毛巾,帮陈恒敷了一下。
期间陈恒随手拿起了沙发旁边一个小艺术架上面的杂志随便翻着,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特别突出。
吴呓知道自己惹了祸,乖巧的站在沙发后面。但是她也算是要帮忙才会弄脏他的衬衫的吧,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服气的。怨念的偶尔抽动一下嘴角,陈恒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她就立刻恢复到标准的露出八颗牙的微笑。
翻了几页杂志,陈恒淡淡的开口说:“有点凉了,拿下去吧。”
“哦。”吴呓狗腿的忙小心翼翼的上前,帮高贵的老板把毛巾拿了下来。
这次吴呓学乖了,绕了很大一圈从沙发的后面走到前面。
“总裁,您觉得怎么样?”
陈恒动了动脖子,果真的好了很多。“没被你砸一下的话应该会好一些。”
“额……对不起。”
“算了。现在几点了?”
“已经午休快四十分钟了。”吴呓特意强调了自己被克扣的时间。
“那下去吃饭吧。”陈恒把衬衫的扣子扣好,站了起来。
吴呓立刻两眼放光,肚子配合的咕噜了两下。今天中午她一定不会再因为食堂的苜蓿柿子太贵而跑去喝免费的甩袖汤了。她要点三样菜,还要有肉!
“走吧。”
“恩?”
“去吃饭。”陈恒已经开始怀疑她的智商了,可能是负数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吴呓愣了一下,举着手里面的毛巾说:“那我先把这个送回去,您……。”眼睛紧盯着陈恒西服领口处,那唇膏印,吴呓的唇膏是浅色的,又被西服遮住了大半,并不明显。
陈恒低头看了一眼,说:“这边没有换的,很明显吗?”您老人家换衣室里面一排的衬衫集体哭了好吗?
“不、不明显。”能洗掉的,您千万不要让我赔钱。
……
吴呓原本以为陈恒只是和她一起下去,没想到还跟着她一起进了食堂,一起点了饭菜。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食堂最明显的地方,偶尔有一两个来晚同事看到此情此景都十分会意的绕着两个人走。没走两步就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陈恒像是没看到一眼,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餐盘里面的饭。
吴呓见大老板都不介意,自己也就没必要矫情,大汤勺一挥,两个肉丸进了嘴巴。
唔……菜已经凉了。
偷瞅了一眼陈恒,似乎并没有因为菜凉了而有不悦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大老板也蛮好的啊,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刁钻嘛。而且今天也没有让她赔那件衬衫,人真的不错哦……。吴呓愉快的想着,眼睛渐渐的弯了起来。
陈恒不动声色的吃着饭,看到吴呓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便开口:“和我一起吃饭这么开心?”
“咳……没有开心,啊、不、不是、很开心!”吴呓举着勺子里面的半块刀鱼说。
陈恒不置可否的继续吃饭。
吴呓埋头吃着凉菜凉饭,不敢再有多余的表情。
“这个不错。”陈恒自然的把自餐盘里面的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到了吴呓那边。
吴呓受宠若惊的连说了几声谢谢,继续吃着自己的菜,不敢去碰那个让人垂涎欲滴的狮子头。
“尝尝。”带着点命令的语气。
吴呓原本就挣扎着要背叛她的筷子,立马倒戈,夹起了那个狮子头。
咬了一口,唔,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堪比她家小区外面的那家特色菜馆……。
咦?不对啊!他的怎么是热的?吴呓奇怪的看了一眼陈恒的餐盘,似乎他的菜都微微冒着热气?
“怎么了?”陈恒问。
“没。”吴呓丧气的吃着狮子头,怪不得他吃的一副坦然的样子!
早知道这样,就不装作肚子痛跑去卫生间,故意错开和总裁一起打饭的机会了。要是她排在总裁后面,大姐给总裁特别加工,应该也不好意思给自己盛这么一盘子冷菜吧……。
唉,真的是人同命不同,吃不逢时,恨亦晚!
吃完午饭陈恒没有再为难吴呓让她背东西什么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说:“去上班吧。”
吴呓忙殷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手指向电梯,说:“谢谢总裁,总裁您先走!”
陈恒沉默了一下,说:“我习惯吃完了饭走一走。”
“额?”
“你也可以先坐电梯上去。”
“好……好像这样对身体很好!”吴呓在陈恒威胁的目光下立刻妥协。
跟在陈恒的后面往楼梯口走去。
有电梯不坐,非要爬楼梯,真是酱油拌咸盐——闲的!
吴呓心里怨念,脸上却不得不笑的跟一朵花一样。跟到总裁大人一起午餐后“散步”,是多么惬意、荣耀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