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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祁夭夭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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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给我去死!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抹我袖子上!!”季园扬起头狠狠砸向身边的没节操生物。

“想不起了,嗷,阿园,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急着过来找你嘛。”

“去啦!你这满脑H的家伙!”

在用头槌将圣精病砸到一边后,季园想起了她老大,扭头看……

看到了她老大鄙视的神情。

“不,老大,你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和这家伙什么都没有,是这家伙的节操值太低了,老大啊啊啊……”

“在你身上还有那东西时,不要靠近我。”完全嫌弃的口气。

季园想起来了,她老大还有洁癖这种属性。

下午做活的时候,季园终于知道她身上的奇怪液体是谁的了……

看着对面那满面潮红,时不时向圣安水发送电波的火鸦组老大,她要是还不知道就枉费长在脸上的这双眼睛了。

圣精病男女通吃的功夫太厉害了!

她打定主意出狱后死都不要和这神经病扯上关系了,超级危险啊,这家伙节操值低到超出常人平均水平的负N倍,能和他在一起的人绝对要有强大的神经和强大的武力才可以,要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的脑残粉给灭了。

要在一起的话,当然还是选郎西先生最好了!

啊咧,为什么她会想到郎西先生呢?绝对是,想着他快点来救自己想习惯了吧!没错,肯定是最近他出场频率太高了才会这样的!

在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季园继续做起活,今天的活是揉面团做馒头。

做好了一笼馒头后,她抬起蒸笼向着大灶台走去,正在她将蒸笼放上滚水上时,身后有人将她朝着大锅的方向推去。

温度超高的大铁锅里满是滚烫的涨水。

“啊!!!!!!”

——

——————-

“郎西,我照你说的去查了验尸单,死者心脏上有刀口,你看。”狐里安将手上的文件拿给葛郎西。

葛郎西接过文件,翻看了一遍。

“接下来要找明确的证据才行,那老头子肯定已经把她的女儿炼成药了,你再去查一下,看她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葛郎西边翻边说,突然,他的视讯表有来电提示了:“我接个电话。”说完,他接起了电话。

居然是慕迪妮妮打给他的。

通讯视频对面,慕迪妮妮脸色苍白地包在被子里,看到葛郎西的那一瞬,泪水就流下来了。

“我,我想起了……”她哆嗦着嘴唇说:“当年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说完,又是一阵哭泣。

“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葛郎西朝狐里安摆摆手,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好了。”

“都是我的错,当年都是因为我任性地要出去玩,才会被那群强盗盯上,哥哥都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可是,我却被二叔改变了记忆,把一切都忘了,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我,都是我……”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十分娇弱:“对不起,我想了很多天,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除了悔恨还有不甘,变成这样的我,你还愿意面对我吗?”

慕迪妮妮泪光闪闪地看向葛郎西。

“我能接受你的对不起,可是以后我们还是不用再有更多联系了。”葛郎西冷淡地说。

“为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慕迪妮妮惊恐地问。

“不是,回想起一切的你应该也想起你哥哥临终的遗嘱了吧,他说,将慕迪家的一切托付给你。”葛郎西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忏悔,而是去完成死者的愿望让他安心成灵才对。”

“……”慕迪妮妮苦笑一声低下头:“哈哈,果然,你一直都这样冷静呢,无论我变得怎样悲惨,你都是用冰冷的目光审判我的行为,从原来到现在都是那样。”

“为什么,不能像救那个女孩一样拯救我呢?为什么不能回应我的喜欢呢?为什么要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我呢?”慕迪妮妮哭嚎着质问。

“我拯救过你。”

听到这话,慕迪妮妮停住哭泣愣愣看着他。

“直到你将阿园送到监狱前,我一直都在试图拯救你。”

“每一次,我的努力都被你给打回来了,即使忘记了一切,你任性的地方却还是没变,从现在开始的路你自己走吧,你已经想起来了,我也算完成你哥哥的遗愿了。”

“原来那些暗中针对我二叔生意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对吗?还有那一次次被我给找人挡下的暗杀?还有……”说到最后,慕迪妮妮已经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来,真的是,对不起了。”

哭了一阵后,慕迪妮妮停止了,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眶满是坚毅:“我欠你的,会还给你。”

“老头已经被我抓起来了,到法院开庭审案那天,我会喂给他药物让他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也会解决我二叔,把哥哥的东西夺回来。”

“好。”说完,葛郎西关了视频,走出卫生间,来到狐里安桌子前敲敲他桌子。

“不用查了,事情解决了。”

“嗯?”狐里安吃惊地抬起头问:“怎么回事?”

“她想起来了。”

“这样啊,如果是恢复记忆的她的话可以相信一次。”

——

“啊!!!!”

“老大!!!”

季园本来以为自己被跌入滚水中被烧熟的,没想到她被老大给拉回来了。

在那危急时刻,她老大一把拉住她给扯了回来,两人重重向后跌去,撞倒了后面的锅碗瓢盆,巨大的响动将狱警给引回来了。

在狱警的大骂声中,季园焦急地看向被自己当肉垫的老大。

嗯,依旧恐怖的眼神和超强的杀气,一点事也没有,她安心了。

可是她还没安心几秒钟,她老大突然推开她,朝着边上的一个人走去,他走到那人面前停住,冷漠地说。

“刚刚推她的,是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季园马上能放出来了~

☆、XXVII

“刚刚推她的,是你吧。”

所有人看向这话里的对象,季园跟着看过去,居然是霸兽一方组的那个黄毛,曾经打趣过章妮,也一起给过她食物的那个黄毛。

居然是他!

霸兽一方组的成员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人出来反驳和质疑,因为老大是不会诬陷组内任何人的。

黄毛垂下了头,在少年恐怖的目光中浑身哆嗦。

“我不会揍你,你也不是霸兽一方组的一员了,下次再冒犯我组内的成员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说完他走到季园身边扶起了她。

狱警过来了,将黄毛拖去责骂了一顿扣了他的分数,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案板前继续做活,再次忙碌起来。

季园闷头做自己手上的活,她没想到要害她的居然是身边人,这让她有点郁闷,她看看周围的人,老大闷头揉面沉默不语,章妮神色复杂地看着黄毛,圣安水担忧地看着她,霸兽一方组的人看向黄毛的眼光都有些不可置信。

吃完午餐后的休息时间,章妮,老大和一众霸兽一方组成员围在她身边。

“季园,没事了。”章妮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霸兽一方组的其他成员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各种安慰的说辞,季园看着一双双关心的眼睛觉得心里的寒冷消去了一些。

“放心,我怎么可能被吓到,幸好老大救了我没让我成了水滚肉,老大,谢谢你。”季园向站在一边的老大真诚道谢。

她老大虽然经常奴隶她,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也帮了她很多次,她从内心里非常感激他。

“哼。”老大头都没点的无视了她的道谢,季园也不尴尬,她老大就是这样的人。

“00198号,有人来看你了。”午休的时候,狱警将她押到了探望室,她看到了好久没见的郎西先生。

“郎西先生!”她急切地看着对面的他,眼下是重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十分疲惫。

“阿园,你瘦了呢。”葛郎西轻笑着说。

季园瞬间就哭了,泪眼汪汪地看着葛郎西:“郎西先生,谢谢你为我奔波,你看上去好憔悴。”让她有点心疼。

“没事的,你就快能出来了喔,阿园。”

“真的吗?!!郎西先生。”她兴奋地扑到板子前急切地看着葛郎西。

“嗯,你的案件在下星期二开庭审理,我已经搜查到老头子杀人的证据也为你找好了律师,阿园,你会没事的。”

季园的心第一次猛烈地跳动起来,她愣愣地看着对面那张温和秀气的脸,胸口涨涨热热的,觉得郎西先生好好看,特别是那双温和眼睛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了,阿园?”看到她发愣的视线,葛郎西以为她高兴坏了。,

“没,没什么。”季园尴尬地躲过了那探视的眼神,可是她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猛烈到让她感到愉快。

接下来的时间里葛郎西交代了一些她上法庭要说的台词和她聊了聊在监狱里的生活,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季园恋恋不舍地看着即将要离去的葛郎西,看到她渴望的眼神,葛郎西笑了,将额头抵到玻璃上对她说:“再忍忍,阿园,很快就能出来了。”

那话淡淡的如蜜水一样甘甜,从探望室出来到晚上睡觉,她只要一想起那句话就感到甜意。

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想起郎西先生的一切,越想脸越热,心脏跳地超级欢快,这是喜欢吧?

喜欢?喜欢!她喜欢上了郎西先生!!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了郎西先生,很喜欢,非常喜欢,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可是郎西先生和她之间是那么的不现实,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世界,郎西先生又英俊脾气又好,还是个有钱途的青年,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学生,没相貌没身材(被插刀插多了),差距太大了。

那就先默默地喜欢吧,默默地喜欢一阵子说不定这份喜欢就会淡下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慢慢的睡着了。

新的一天来临,想着马上就可以出狱的季园觉得今天超级美好,可是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被温热的血。

“老,老大。”她颤抖着声音看着倒在身前的少年,涕泪交加。

刺伤老大的是那个黄毛,季园知道其实他想刺的是自己,是她身后的老大将她扯开为她挡住了那疯狂的攻击,他自己倒在了血泊中。

“老大……”黄毛也愣了,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那是一把削减的牙刷,人的皮肉那么柔软,狠狠捅下去,一下子就能戳破,他从一开始想对付的就是那个新来的丫头,即使老大把他从霸兽一方组里踢出去了他也没有恨过老大。

“混蛋!”季园愤怒极了,她怒喊着冲上去用头槌将黄毛砸倒在地,然后一屁股坐上去对准黄毛的脸一拳又一拳,她的愤怒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

黄毛一开始就被她撞的够呛,等到后面她施暴的时候,黄毛想反抗都有点无力,最后还是狱警将季园给拉开的,其他霸兽一方组想要接着揍黄毛的人也被拦住了。

“都住手吧。”熟悉的公鸭嗓从后方响起。

所有人转头,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站了起来,他像平时一样身姿笔挺的站着不顾胸腹上流出的鲜血,走到黄毛面前,举起拳头朝着黄毛脸砸了上去。

黄毛被砸得向后飞去,直直撞上了墙壁。

“这一拳是我曾经把你当做兄弟的信任,刚刚被你捅的那几下我故意没反抗,下次是不会给你机会的。”少年对着黄毛冷冷地说。

黄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着脸上青紫的肿包口齿不清地说:“老大,不,八页少爷,你真是天真,居然相信被关进监狱来的家伙,真是可笑。”

“我相信谁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被恶魔的诱饵吸引,总有一天会被恶魔夺去灵魂。”说完这话,少年倒了下去。

“老大啊啊啊啊!”季园惊呼着奔了过去接住了她老大:“老大,你看你的血都流一地了就不要逞强了。”

其余霸兽一方组的人也奔过来围在他们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少年的关心。

躺在地上的少年第一次露出恐怖以为的表情,带着点虚弱和茫然,季园觉得她还是喜欢她老大平时的表情,凶狠的精神的样子。

“你个蠢货,我暂时有点撑不住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少年说着用拳头轻轻碰碰季园的脸,说完他昏过去了。

“老大!”季园将少年搂到了胸前一脸涕泪交流,哭声十分凄惨。

最后是看不下去的章妮开了两人,章妮最直接,一拳头敲在季园头上怒吼:“笨蛋,老大还没死呢,你不要这样哭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在演肥皂剧,看着你这蠢货这样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章妮,老大不会有事吧?”季园泪汪汪地看向妹子。

“放心,老大原来在监狱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没翘,现在这点小伤送医院养上个把月就没事了,你快放开他,让狱警送他去住院。”

最后她老大被狱警送去医院了,季园决定等出狱后去看看老大,对于老大今天的舍身相救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他才好,她知道,要是那时候被牙刷捅到的是她,现在她已经阵亡了。

她知道她后天就要上庭审了,庭审过后她就能出狱了,可是对于在监狱里这短短日子中相处的人她有点不舍,特别是章妮和老大,现在老大已经住院去了,出去后说不定能去见上一面,而章妮要五个月后才能出去,这五个月郎西先生随时可能离开商盟总部去别的世界,以后她也会离开。

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了。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就算老大不在你现在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是被老大虐上瘾了?”章妮走过来拍了她一下。

“章妮!”季园扑上去抱住了章妮妹子纤细的腰身。

“怎么了?”章妮没像平时一样吐槽她,而是像摸宠物一样摸摸她的头。

“你真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的妹子!”季园抬起头:“拜托了,给我留个你在外面的地址吧,就算是以后出去了,我也想有个机会能去找你。”

“就这个啊,简单,等下我去扯张纸条写给你我家的位置和我妈妈的联系讯号,以后你可以打来找我。”

不一会,季园手上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章妮的住址和联系讯号,她将纸条藏在自己一件闲置的内衣垫里(为她点蜡,进来监狱后瘦了A杯都缩水了)。

只要留有一丝希望,以后总会见面的,亲爱的朋友,希望以后出了狱能看到你天真的笑脸,我们能像普通的少女一样欢笑着走在街上,监狱的透明隔板再也挡不住你的自由。

两天后,季园被押出监狱,上了最高法院,她没有惊慌,带着镇定的表情看着原告席上的那个老头和听证席上的郎西先生。

臭老头!等会我宣布无罪释放后一定撞破你的蛋蛋!!

以上为面瘫季园的内心呐喊。

作者有话要说:  

☆、XXVIIII

季园的这场法庭审理吸引了众多媒体的视线,他们对这个案子关注已久,现在他们全部挤在外面等待审判结果。

法庭内,季园直直看着对面的老头,他垂着头一脸憔悴的样子,看得季园牙痒痒,明明是个老头子装柔弱却是超级有一套,看得她好火大。

大法官敲响审判开始的锤子,所有人肃静,庭审开始,原告方(老头)律师先站起说话,阐述了己方的冤屈以及被告方(季园)的罪责,将季园说的是十恶不赦,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变态少女。

“我有疑问。”季园这方有人举手了,季园转过头看去,是狐里安作为她的律师开始辩驳了。

“刚刚原告律师所说的话很不严谨,他的话有一个漏洞,就是他所说的都是在确定被告犯罪属实下才能成立的观点。现在我们还没找到被告杀人的证据,还不能断定被告有罪,原告律师就已经擅自认定被告有罪,这是侵犯人权的诬告,我有权代表被告对原告律师提出诉讼。”

看着原告律师那被哽到样子,季园真想冲上去对狐里安来个拥抱,狐里安先生,你真是太棒了,有你在就安心了!

原告律师毕竟不是吃素的,被噎了一下后快速恢复了,一张嘴又是一堆季园的不是,无论怎么扯,观点只有一个————老头子是可怜的受害者,季园是可恶的杀人犯,法官大人你快点把这个杀人犯给判刑吧!

狐里安和原告律师两人在法庭上唇舌交锋,你来我往,发展到最后进行起了骂人不带脏字的人身攻击,原告席和被告席的人看的津津有味,学到骂人的新招数了。

“安静!”法官拿起木锤敲了一下止住了这场争吵。

“原告,你说被告杀人,可有明确证据?”法官问。

“法官先生,有监视记录为证,监视显示当时在场的有三人,原告,被告,受害人,根据影像来看,被告和原告起了争执,受害人来劝说最后被杀害。”

“原告和受害人是父女关系,原告是不可能是杀害自己女儿的,据原告笔录,被告撞到原告不认账,因此引发了争执,受害人为了父亲来开解争执的两人,最后被恼羞成怒的被告杀害!”

听着那堆大放厥词的话,季园愤怒极了,狠狠踹了木板一下怒吼:“老混蛋!杀害了自己的女儿还要拿我顶缸吗?!你还记得你女儿死前哀伤的样子吗?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啊!!”

“肃静!法庭之上不得吵闹!”法官严厉地说。

季园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对面的原告律师却拿她开炮了。

“顶缸?原告你刚刚所说的话我也可以当做你诬陷的证据,诬陷一个失去女儿的可怜老者,将自身的罪责推给无辜者,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啊。”原告律师的话在听证席上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原告律师为老头的定位始终在可怜的老人上,这点最能引起他人的同情。

“噢?失去女儿的可怜老者父亲不可能会杀害自己的女儿?”狐里安发话了,一连三个质疑砸了过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犯罪动机不是能用人情来束缚的,当杀人者要夺去别人生命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没了人性的枷锁,亲情,友情,爱情都被他脑子里的欲望给挤到一边,父亲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女儿?原告也是律师吧,近年来社会上发生了多少起亲生父母杀死自己儿女的事件,作为一个律师你不关注新闻吗?擅自说出这种武断的话可以吗?”

“我们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吧?”原告律师说:“被告你举出的例子属于个例,占据的比例十分小,而且原告一直是个善良老实的父亲,对于亲生女儿疼爱无比,对邻居朋友有求必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多少起杀人案的犯案者都是那些平日看上去老实的人犯的,我说了,原告律师请拿出被告明确的杀人证据,而不是在这里用人情来罗列出一堆不知所谓的借口,你也是律师的话应该知道法理人情四个字,法理是人情的笼子,请你拿出明确的证据来!”狐里安的一番反驳引起了下方的小骚动,好多人都对他的这番话点头。

季园看着被告席上的狐里安先生感到无比敬佩,他一脸病色,身形瘦弱,可是他的表现让人忽略了他的病弱,折服于他的机智。

原告律师被堵地脸都沉了,但是现在的局面依旧僵持,就是双方都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证明对方有罪。

原告律师有点虚了,他收了慕迪公司一大笔钱,说是务必让对方认罪,可是现在的情况超级不妙。

他找了关于这个案子的好多资料了,却依旧无法找到被告的明确犯罪证明,只能打感情牌,稳固住老头的被害人形象,可是现在这样做却有点悬了。

如果没有明确证据的话,最后被告可能洗脱嫌疑被放出去,那他的收益就要少了,原告律师头都大了,焦急地想着应对方法。

“而且,原告的杀人罪证的话,我这里有!”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狐里安,只见他举起手中的一个文件夹,拿出几份复印件传给了法官席和评判席。

“原告姓名最伍行,出生于鸟鸣城白草村,三代单传的儿子,全家都是草药师,二十七年前和白草村一位外来的胡姓师傅学习草药知识。“

“那位胡师傅是凯斯维世界古罗国的人,你的聪明勤奋得到了这位胡师傅的喜欢,二十五年前,这位胡师傅带着你和你妻子一起走出了白草村,你靠着自己精湛的草药知识开始了在范特西区的闯荡。”

“你的经过一般人不仔细看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次我去查了你的过去后发现你很多可疑的地方。”

“在那位胡师傅带着你出去之前,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死了,这或许也没什么,可是你父母亲都死得十分蹊跷,是半夜吊死在后方山林的,尸体还被山中的野狼将尸体给啃得不成样。”

“接着是你的妻子,五年前也死了,死因是路遇劫匪,被歹徒抢了金钱割喉捅死,然后是你的女儿,前阵子被割喉捅死,很多人听到这里会觉得你这个人太可怜了吧,爹娘死妻女死最后剩你一个人,可是我却看出了这些死亡中的关联点。”

“他们的死都十分凄惨,最重要的这些死法让他们的尸体不完整了,我找到了多年前查你父母死因的解剖报告和照片,尸体上最大的创伤是脖子,脖子被狼啃得最厉害,接着是你妻子被割喉,你的女儿也被割喉了。

“这个时候我有了疑惑,就找到我的朋友去你的故乡去查探了一下,听到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让我心中的疑惑有了解释,法官大人,现在我要带一个证人上庭。”

法官同意了。

所有人跟着狐里安视线看向被告家属席最后一排,一个身躯佝偻的老人站了起来,缓缓走上前来。

“法官你好,我叫白平安。”说着他转头看向原告席:“还记得我吗?最伍行。”

原告席上最伍行整个人都木了。

老人张嘴说出了折磨了他二十五年的事,所有人都静静听着他的讲述,听完了这个故事里那些疯狂的人,听完了这个老人的猜测和忏悔。

“好后悔啊,如果当初我勇敢地说出来这件事说不定能救你母亲一命,我知道你母亲她的痛苦,那晚上她哭得好厉害啊,我一直记得,但我害怕了缩在了家里,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你也带着你的妻子走了,最后她们都死了,最伍行,剩下你一个人了啊。”老人说完这话昏黄的眼里流出了泪水:“当年的事情是我的心魔啊,现在我活的够久了,终于有勇气站出来说出一切了啊。”

众人看向原告席上的老头子,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人真是禽兽不如啊!

“被告方,你找出的证人所说你有证据属实吗?”老头子的律师急了,他看到所有人开始偏向被告了。

“有啊,最伍行,我知道你还和你的胡师傅联系着吧,那你可知道你的胡师傅一直找人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这些年来你做的事情他都有录下来,而我,弄到了那些影像。”

“二十五年前,你父母也是你杀害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哗然,他们原以为这最伍行就杀了自己的妻女来炼药,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的父母都杀害了,他居然杀害了自己的一家人!

这是一个多么没人性的人呀!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超不好意思的,前两天兼职考试的事情全挤在一起,存稿又没了,请不要抛弃我,我现在回来努力更新了。

都说杀万人者为雄,可是在我心中杀人就是杀人,不是雄,是魔!最后那些站在尸山上的人已经杀成了魔。

☆、XXIX

“二十五年前,你父母也是你杀害的。”。

“你先杀了你的父亲,将他的尸体挂到后山的树上装成自杀,又骗你的母亲和你出去找他,趁你母亲不注意把她勒死,挂到树上。接着你划卡他们的脖子放血,在他们的脖子上擦了一种特殊的药草,这种药草的味道是狼最喜欢的。”

“血腥味和药草的味道引来了狼群,它们将你的父母从树上拽下来,啃食了他们的尸体,特别是脖子被啃得最厉害,这样你刀子割开的伤口完全看不出了。”

“然后是你的妻子,她和你出来这么多年,你一直把她当做药人,她是一个貌美的女人,你逼迫她委身于一个个男人,既可以炼药也可以帮你做人情,五年前,你的妻子被你炼好了,你要取药了,那晚杀害你妻子的流氓就是你假装的,为了逼真,你抢走了你妻子的首饰钱财丢到河里,不仅割了她的喉咙,还捅了她很多刀。”

“最后是你的女儿,你从她成年后也把她当成了药人,小小年纪的她被你带到风尘场所,假装成酒廊女,卖身于一个个男人,她开始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才服从于你的,可是后来她母亲被你杀死了,她想逃走,被你喂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这种药对人身体没有副作用,可是后劲很大,一旦吃了就停不下来了,和毒品一样。”

“就这样你把她控制在自己手上,直到前久,她作为药也被炼好了,然后你就制造出这样一出戏,杀了她。”

所有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原告席上的老头子,居然有这样心肠歹毒的人,他们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心情十分激愤。

“法官大人,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可以拿出录影来证明我说的。”狐里安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光屏记录器递了上去。

法官接过了光屏记录器,当庭播放了录影内容,狐里安所言不虚,不光自己的妻女,老头子还收养了一些孤儿院的女孩也炼了药,一共杀了十六个人。

所有人都愤怒了,他们对着老头子骂着各种难听的话,原告律师已经不敢张嘴了,缩着肩膀坐回了自己位子上,刚刚还在装柔弱的老头抬起了头,他直直看向狐里安:“为什么他把这些给了你?”

“因为利益吧。”狐里安笑了笑说。

老头听了这话再不言语,冷着一张脸听完了法官的宣判,死刑,一个月后执行,他会死在冰冷的冬季。

季园被宣判无罪,可以出狱了,并获得原告给她的赔偿费用共五万元,赔偿费什么的季园倒是不在乎,她很想冲上去踹那个老头子几脚,可是被狐里安和葛郎西联手拉住了,说是他已经判刑了,要是她在这个时候还上去踹他的也会被告人身伤害的,季园最后憋着一肚子气忍住了。

出了法院,一大堆媒体记者围了过来都被葛郎西先生挤开了,他带着季园和狐里安冲出人群坐上飞行器离开了。

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海,季园松了一口气,这种被围观的日子真是够了,她看向前面的狐里安和身侧的葛郎西,两人都是精疲力竭的样子。

“这次我能出来真的超级谢谢你们,狐里安先生,葛郎西先生。”季园说。

她的话让两人愣了一下,狐里安笑笑说‘没关系’,葛郎西摸了摸她的头说‘出来了就好,以后不会再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十几分钟后,到住处了,一下飞行器季园就被抱住了,她微微低头,是阿罗巴婶婶。

“都瘦了,阿园,该死的老头子这样陷害你,大婶我恨不得冲去把他给砍了。”阿罗巴擦着眼泪说。

“婶婶,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要是跑去砍了他,等我出来了你却被关进去了。”

“好,不哭了,我们进去吃饭吧,阿仆帮着我给你做了好多吃的。”

四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阿仆在屋里等着他们,季园看到阿仆那张木然的脸第一次有了表情,淡淡的微笑,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季园忍不住和他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阿仆对她点了点头。

几个人一起进入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色香味俱全,大家都饿了,也不多说什么,坐下就开吃。

吃了多天的监狱饭,季园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吃到阿罗巴做的饭菜香得她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吃喝完毕后,葛郎西,季园,狐里安三人坐到客厅去交谈。

“阿园,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葛郎西先开口了。

“什么事?”季园抬头看向葛郎西。

“原来,你说过你出狱后要去找慕迪妮妮麻烦,这次可以算了吗?那些证据是她交给狐里安的,放过她最后一次,下次我绝对不会拦你。”

季园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

“对不起,阿园。”

“不要这么说,郎西先生,你已经关照我很多了。”

她看向葛郎西,那双蓝色眼睛满含歉意地看着她,看到这样的郎西先生,她觉得再记恨着那些人也是徒增烦恼,给自己找气受。

“作为补偿,郎西先生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出狱第二天,季园被葛郎西带着来到了医院,她昨天向葛郎西提出的补偿是她想看两个人,一个是她老大一个是章妮的妈妈。

“八页司,八页家的大少爷,我在门外等你。”葛郎西将她送到了一间病房外,自己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季园这才想起来,郎西先生曾经和八页家发生过争执。

她点点头,敲敲门,在里面人应声后走了进去。

病房内,她老大正在打游戏,气色看上去非常好,看到她进来也没怎么吃惊。

“我昨天看到新闻了,你被释放了,你个冤大头果然还是有运气,不过我没想到你今天就来看我了,坐吧。”他说着将游戏机收了起来。

“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能出来就来看你的,老大。”季园在病床边坐下很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老大,谢谢你为我挡下的那几下,我会一直记得的。”

少年斜起眼看向她:“就光记着吗?没有什么表示?”

季园慌忙提起手上的一大篮水果和保温杯:“我给你带了水果和鸡汤,老大,你要吃吗?”

“蠢货,算了,先给我喝口鸡汤吧。”

她打开保温杯给少年倒了一碗肉香扑鼻的鸡汤送到他嘴边。

少年也就着她的手喝完了慢慢一碗鸡汤,咂咂嘴,又要了两碗,喝饱后他满足地打了个嗝,躺会床上:“鸡汤味道不错,以后再给我送点吧。”

季园点点头,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神色柔和了很多,不像在监狱时那样恐怖了。

两人随便聊了会,医生进来查房了,季园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了,说下次再来看他,少年点点头。

走出病房,季园看到等在门外的葛郎西,他闭着眼靠在墙上。

睡着了吗?她想。

她走到葛郎西身边,轻轻晃了晃男人的肩膀:“郎西先生?”

葛郎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季园注意到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应该是没休息好吧,季园有点不好意思,在他这么累的时候还拖着他出来。

“郎西先生,我们今天先回去吧,我看你好累的样子,等明后天再去吧。”

“对不起啊,阿园,确实有点撑不住了呢,等明天我又陪你去找人。”葛郎西温和地笑笑,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季园摇摇头。

“没事的,是我没注意到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出医院,搭了个飞行器回去了。

一路上,季园注意到葛郎西的脸越来越红,这让她十分担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摸摸自己的头。

温度好高!

“郎西先生,你发烧了!”季园焦急地看着他。

“发烧,没事的,小病。”葛郎西声音都有点飘了,这让季园更担心了。

幸好,医院离他们的螺旋盘很近,很快他们就到家了,季园搀着葛郎西下了飞行器,葛郎西开始很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女孩扶着,可是拧不过她,只得让季园扶着他进去了。

进了门,阿罗巴看到被扶着进来满面通红的葛郎西吃惊上了,一听说他发烧了,连忙和季园一起将他扶进屋子,按上了床,阿仆则跑去给他找冰袋去了。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就是发烧而已,吃点药睡一觉就好。”葛郎西看着众人为他忙碌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先生,你好好躺着,别乱动,阿园,你在这里给先生换毛巾,阿仆说冰袋没了,我去给先生熬点稀饭。”

季园点点头,在葛郎西床边坐下,忠实地遵守阿罗巴大婶的命令。

屋内,一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季园死死地盯着床上的葛郎西,因为发烧郎西先生的肤色白里透红,湛蓝的眼珠子水汪汪的,唇瓣红润润的,还时不时微微张开喘气露出洁白的牙齿。

唰,她脸红了。

阿罗巴大婶你快来!病人太秀色可餐了,我怕我把持不住做出不好的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XXX

此时的郎西先生就像一盘冰冻烤鸭一样,她想吃又不敢下嘴。

“阿园,怎么了?”

一只白皙的大掌在季园眼前晃了晃,她回过神,郎西先生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阿园,你脸蛋也红红,该不会是被我传染了?”说着将手掌放到季园额头,季园脸红得更厉害了。

“没事,郎西先生,是这房里太热了。”其实是你太美丽!

“对了,阿园,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

“你能回家了,我买到星墨了。”

听到这话,季园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回家之路,就在就得到了,可是她对这里的一切却开始有了不舍,明明做好了呆一年半的准备,没想到现在她就要回去。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勉强地笑笑,然后垂下头。

“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要去行商了,在那之前我送你回去吧。”葛郎西说。

季园轻轻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回去吗?离开这里,回家?回家!

郎西先生……

“好,等我再去看看我老大和章妮的家,我就走吧,在这里这么久,我也想家了呢。” 季园傻笑着说,内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葛郎西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从鼻翼里轻呼出一个“嗯”,然后闭上眼,什么也没说了。

等到葛郎西温度退下来睡着后,季园悄悄地从他屋子里出来回到了房间。

她翻出自己的作业和来时候穿的衣服,她到这边的时候地球是夏天,现在这边过着秋天了。

打开本子,拿起笔,做起习题,却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下去,她趴下去,叹了口气,一下子就要回去了,好舍不得啊,每个人都是。

郎西先生,阿罗巴大婶,阿仆,章妮,老大,狐里安……

过了两天后,葛郎西已经恢复精神了,剩下的日子里他带着季园去医院看望她老大,还去章妮说的地址看了她妈妈,那是一个温柔瘦弱的女人,独自一人住在老旧的房子里,等待着自己坐牢的女儿出狱,等待自己女儿出来后重新过日子,季园最后将自己获得的3万卡贝给了这个女人,本来她是怎么也不肯收的,最后给季园打了个欠条后才勉强收下了这钱。

医院内,季园已经知道路了,她今天独自来看她的老大。

“老大,过两天就不能来看你了呢,对不起。”季园说。

正在啃苹果的少年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愣住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了……”她搔搔头傻笑着。

“你是哪个世界哪个国家的人?给我留下地址,以后我可以去找你。”

“真的吗?老大,我的世界是沉默世界,和你们这边是不连通的。”

少年再次愣住:“……你还会回来吗?”

“……”季园怔了怔:“大概……不会了吧。”

“我会去找你的!”

“咦?!”

“既然你能过来,那我也能过去,告诉我你的地址吧。”

“我的星球叫地球,我是中国H省KM市人……”

最后,她和少年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约定总有一天会见面。

出了医院,她在门口看到一个曾经让她头痛的人。

“圣安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前方,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看到她就走了过来,他走到季园面前摘下了墨镜和帽子。

“阿园,你真没良心,出了狱也不来找我。”

“……”根本不想来找你这个满是麻烦的家伙啊!季园心说,不过有件事情她却是要感谢他的:“圣安水先生,谢谢你,出来后我看到新闻了,谢谢你进监狱来陪我,真的很谢谢。”

“没什么的,进监狱也是新奇的体验呢,没想到监狱里有这么多崇拜我的孩子,我决定以后还要进去看看他们,喜欢我的都是好人,我要看着他们早点出来。”

“是吗,很不错的事情呢。”

“那么你呢?决定和我来一发了吗?”

“混蛋,我才感动了一秒钟你就原形毕露了,不要和你来。”

“呜呜,每次都拒绝我,阿园你真是冷血。”

“才不是冷血呢!算了,不说了,圣先生,我要回去了,你要走了吗?”

“不,我哥哥住院了,我要进去看看他。”

“那好,我先走了,再见。”可能再也不见了吧。

“再见,下次我来找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圣安水说着递过去一张卡片,那是他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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