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阡怡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看着手中又大又红的苹果,自己的脸怕是都要赶上这苹果一般的红了吧?
柳素绸放下梳子,又走到关舒雅面前,拿起摆放在一旁的耳环为关舒雅戴上,就势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雅儿,嫁过去了要多为自己着想,你总不能靠着龚瀛殇一辈子,到了那边,你也要有自己的势力,对待任何人都要有一颗防范的心,如果有困难了,只要一封信,我就会立刻赶过去。”说完之后,柳素绸抬起头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样的话,她不能当着墨阡怡的面说,毕竟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墨阡怡嫁给萧翎轩,萧翎轩看在墨大人的面子,也不会过于欺负墨阡怡,但是关舒雅不痛,到了南国,就算是龚瀛殇护着她,也难免会有小人加害于她,柳素绸不得不多加提醒她。
关舒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柳素绸才满意的笑了一下。
“吉时到!”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了号角的声音,丫头们连忙忙活起来,为两人盖好了红盖头,各自牵着自家主子向外面走去,柳素绸自然也跟了出去。
走到外面,果然看见龚瀛殇和萧翎轩骑在高头大马上,都穿着喜服,唯一不同的是,龚瀛殇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但是萧翎轩就像是和他没关系一样,甚至,脸上还带着点点的忧伤,在看到了柳素绸之后,萧翎轩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怎么来了这里?但是柳素绸却没有注意他,依然看着两个丫头,知道两个人进了各自的花轿,柳素绸才安下了心,一抬头,却对上了萧翎轩高深莫测的眼光,柳素绸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
这一幕,全被墨阡怡看在眼里,虽然红盖头盖在头上,但是这盖头却是纱质的,完全不影响她向外面看,只不过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罢了,从她一出来,就一直在看着萧翎轩,但是萧翎轩的目光,似乎是一直追随着柳素绸,甚至连一点点都没有分给她,再看看龚瀛殇,人家却是专注的看着关舒雅,没有任何别的心思,这让墨阡怡的心中有了不满,甚至开始微微的扭曲,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巧合,但是每次,只要有柳素绸的地方,萧翎轩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这又该作何解释?她怎么忍得下去?柳素绸,既然你魅惑了我的夫君,那么你也别怪我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喜乐再次响起,人群开始慢慢地流动起来,柳素绸也不再停留,走到了自己的轿子旁边,绕着小路直接去了金銮殿,这要是跟在他们后面,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柳素绸走进了金銮殿,殿中到处都系上了红丝带,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就连坐在上面的皇上和皇后也是满脸的笑意。柳素绸也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是从一旁直接走到了萧翎寒的旁边。
“怎么才来啊?路上有事情耽搁了吗?”萧翎寒轻声问着她,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柳素绸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去看那两个丫头了,那边已经往这里走了,我就抄小路赶了过来。”
萧翎寒点了点头,就忙着和一旁的其他人寒暄了,柳素绸也识趣,在一旁默默的吃着点心。
不一会,两队人就浩浩荡荡的进了金銮殿,在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两对新人就拜了天地,然后扶了两个新娘下去,宴会就开始了,一直到下午,才结束的差不多。
在回府的路上,萧翎寒和柳素绸选择了走着回去,丫头和侍卫们都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萧翎寒紧紧地牵着柳素绸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走着,心中都是满满的幸福。
柳素绸开口打破了沉默,“寒,我觉得,我很幸福,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我们就可以永远都像现在一样幸福。”
萧翎寒笑着说道:“小傻瓜,时间怎么可能停留?无论怎样,我永远都会让你开心幸福,以后你的每一刻都会像现在一样。素儿,我也很幸福,因为遇见你,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和煦的阳光散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了两人,也照亮了那满满的幸福……
第三卷:鸾凤栖花
前夕
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柳素绸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玩闹的两个孩子,不由得感叹道,四年,这么快就过去了,她来到这里都已经六年了,两个孩子也都已经五岁了。四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虽然她和萧翎寒偶尔也会发生争执,但两人却也恩爱,只是小吵小闹就过去了,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有三件事情:一是她刚刚到这里时,药中被人下了手脚,虽然知道那块手帕的主人,但却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害她;二是两个孩子中了兰靡的事情,萧翎寒派人把整个二王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兰靡的痕迹;最后一件就是方亦濂了,自从四年之前如烟说了方亦濂失踪之后,她第二天就到了玉轻寒那里去询问,玉轻寒也说他失踪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派人暗访,但却一直都找不到方亦濂的踪迹。
唉,世事难料,谁知道方亦濂到底去了哪里,也被不住是方亦濂不想见到这些人,云游四海去了呢。柳素绸微微叹了口气,便拉回了思绪,专注的看着两个孩子。
“王妃,大王爷来了,说要见您...”如烟走进来低声说道,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这个大王爷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年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隔三差五的就跑到二王府,要见一见她们的王妃,刚开始她们也没有察觉是什么,时间长了,是个人都能观察出来,大王爷对她们的王妃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总到这里来呢?只是苦了大王妃,那么温婉贤淑的一个女子,在家中带着孩子,只能看着自己的丈夫天天往妹妹这里跑,有苦说不出。
柳素绸也是微微蹙了眉,她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但是碍于情面,她不得不去相见,但她哪里知道,此萧翎易非彼萧翎易!
“好生看着小王爷和小郡主,别让两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去去就回来。”柳素绸吩咐了一遍,才深吸了口气,向前厅走去。
“翎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都说好了,没事就在府中多陪陪我姐和黎儿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翎易听到了柳素绸的声音,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之所以天天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柳素绸,要不是怕她一个人无趣,他哪里会寻了那么多的借口,隔三差五的往这里跑?也亏了柳诗兰的性子好,不计较这些,只是付之一笑,不然,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
“在府中实在待着无趣,便到了这里来,顺便还有些事情要和翎寒商议。”萧翎易笑了笑,眼神一直没离开柳素绸,一直都是那样的温柔,包含着淡淡的爱意。
柳素绸不自然的咳了咳,脸偏向一边去,亏了这萧翎易是来找萧翎寒的,要不然被别人发现,指不定又要怎么说了,她现在可有了顾忌,在意的多了,自然不希望别人说闲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萧翎易一直握着拳头,其中好像有什么不能拿出来的东西,柳素绸也不像四年前那么询问了,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思考着事情,整个屋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素绸,这东西,送与你了。”萧翎易摊开手掌,一块晶莹剔透的小石子在他的手中绽放,还冒着丝丝的白气,尽管柳素绸离得不是很近,但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
柳素绸没说什么,疑惑的看了看萧翎易,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石子,只听得萧翎易答道:“只是寒冰石,我无意当中寻求到的,听闻这石子很奇妙,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它都是凉的,就算是放在滚烫的铁水中也是凉的,这石子还有奇效,可以治病。我这里还有几枚,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处,这枚就送给你了。”说着,就把手伸到了柳素绸的面前。
柳素绸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道:“翎易,这是旷世奇物,这么宝贝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下?还是你留着吧,万一军中那个将士受了重伤,便拿去治病吧。”
萧翎易也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笑了笑道:“没事的,素绸,你就收下吧,我这里一共有五枚,一枚送到了南国瀛殇和舒雅那里,还有一枚送给了翎轩和阡怡,还剩下一个送给了冥彦,这一枚是送给你和翎寒的,我这弟弟粗心大意的,交给他不放心,你就收下吧,我那里还余下一枚,足够应急了。”
柳素绸听了他的话,也不好推脱什么,只好收下了。
“不好了,不好了,宫里传来了消息,皇上病重了,刚才在御书房昏过去了,皇后下旨另所有皇室子孙即刻进宫!”瑰雪急忙跑进来说道,身后的卉雪也是满目的惊慌。
“什么!”柳素绸和萧翎易同时惊呼道,连忙站起身,柳素绸吩咐道:“卉雪你去准备马车,瑰雪到花园,将事情告诉如烟,让如烟马上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柳素绸感觉自己的眼泪快要下来了,父皇的身体一直都是不错啊,只不过近几年来劳累过度,御医也开了药方,父皇的病也有了些起色,怎么今天就这么病重了呢?
“翎易,快,我我们去宫中!”柳素绸说完就先走了出去,后面的萧翎易不可察觉的弯了下嘴角,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了,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逼宫
翊坤宫外面围了一圈人,众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景阳公主甚至已经泣不成声。
“舒蔚乖,别哭了,父皇没事的。”柳素绸叹了口气,这边父皇还在里面由太医诊治,她倒是被安排来哄孩子来了,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带到姐姐那里,还得到这边安慰这些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
萧舒蔚抽抽泣泣着,满脸泪痕的看着柳素绸,断断续续的说道:“二,二皇嫂,父皇他,他一定不,不会有事的,对吗?”说着说着,眼泪又流淌下来,柳素绸不由得拿出帕子,仔细的擦掉了她的眼泪,这个景阳公主也实在可怜,母亲贾德妃生下了她的弟弟之后,就一病不起,没有多长时间,就一命呜呼了,父皇朝政繁忙,自然是没有时间去照顾这些孩子,只有母后派人过去照料着,景阳公主也懂事,不去劳烦父皇和皇后,只是一个人照顾着弟弟,没想到却对这个很少照顾他们的父皇有如此深的感情。
“二皇嫂,让我和姐姐到里面去看看父皇吧,好不好?”八岁的十七王爷倒也没有哭闹,只是轻轻地扯了下柳素绸的衣袖,略微祈求的说道。
柳素绸突然之间有点不忍心,这孩子才八岁,就被强迫去接受一些不符合他年纪的事情,这没哭没闹,倒也是难得了。“翎峻,听二皇嫂的话,父皇现在在里面,有太医为他诊治,父皇现在需要的只是安静,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去,先在外面等一等好嘛?”
萧翎峻和萧舒蔚互相看了看,半晌才点了点头,两人紧紧地跟在柳素绸的身边,一步都不离,四只眼睛紧紧地看着翊坤宫的门,不敢有一丝懈怠。
“翎寒,这边暂时交给你了,我去外面调兵把守,毕竟父皇病重了。”萧翎易在萧翎寒的耳边轻声说道,看着萧翎寒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的离开,马上就要开始实施计划了。
萧翎寒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毕竟萧翎易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这四年他总是缠着柳素绸,但毕竟是他的大哥,萧翎易还依旧像以前一样关心国事,其他事情做的一点都不马虎,他现在也下意识没有多想。
萧翎易秘密联络了赫连舜和玉轻寒,赫连舜的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外五十里,只要这边一个命令,他们就会马上进京,拥立萧翎易为太子,而玉轻寒也将在不久后赶过来,运用非常手段来逼宫。
“将士们,真正用你们的时候到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是本王买下的死士,你们必须听命于本王,本王交代你们的事情,可都记好了?”萧翎易趁着一张脸,一一扫过了众人,严肃的说道,他这里这一关是最为重要的,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他千万不能出差错。
“王爷放心,我们誓死效忠王爷,王爷交代的我们都记下了,王爷无需牵挂,末将会领导众将士的。”孙将军向前一步,跪下说道,他这命是萧翎易救下来的,无论萧翎易做什么事情,他都会赞同并且无条件的支持,就算是,逼宫,也是一样。
萧翎易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好,现在你们把皇宫中所有的侍卫都替换下来,并且带到这里,一会玉公子来了,交由玉公子处置,千万不能出差错,尤其是翊坤宫,金銮殿,御书房,锦阁以及宫门前,一定要严加把守,明白了吗?如果出现任何差错,株连九族!”最后几个字,萧翎易特意说的很大声,也特意停顿了一会,这就是他树立的威严,不能让任何人忤逆与他。
“是!”众将士当机立断的回答道,然后便出去执行任务,只留下了五十精兵在原地等候,萧翎易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连忙赶回了翊坤宫,他不能出来的太久,要不然别人会怀疑的。
回到了翊坤宫,众人还依然守在门外,不大一会,御医推开门缓缓走出来。
“御医,我父皇怎么样了?”王爷和公主们迅速的围了过去,着急的询问着,柳素绸也牵着萧翎峻和萧舒蔚走了上去,两个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御医,眼中都是担心。
御医叹了口气,略有些为难的答道:“皇上的情况不乐观啊,皇上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硬朗,加之年岁已大,最近偶感风寒,朝政过于繁忙,堆加在一起,引得皇上急火攻心,微臣定会尽全力医治,但还请各位有一个心理准备啊。”说完,御医就告辞会太医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素绸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两个孩子被捏的有些疼痛,都抬起头来看着她,只见萧舒蔚撇了撇嘴唇,眼眶中又盈满了泪水,低声说道:“二皇嫂,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柳素绸也没有答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倒是萧翎峻,在一旁轻声说道:“皇姐别哭,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应该为父皇祈祷,皇姐别伤心。”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柳素绸也不好说什么,只见萧翎轩走了过来,柔声对两个孩子说道:“蔚儿,峻儿,别太担心了,父皇不会有事的,听皇兄的话,到佛堂去为父皇祈福好不好?如果有事情,皇兄一定会派人去接你们。”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看了看萧翎轩,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六皇兄要说话算数,我们会在佛堂用心给父皇祈福的。”
萧翎轩点了点头,吩咐了一旁的宫人,带着两个孩子向东佛堂走去。
“素绸,你自己小心,怕是要有灾难来了,把蔚儿和峻儿送走也是为了他们好,如果真的发生不测,什么都别想,带着孩子们,到舒雅那边去。”萧翎轩在她身边停留了一会,低声说道,不知怎的,他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隐隐感觉到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柳素绸敷衍的点了点头,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她又怎么会离开,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还是选择顺从。
萧翎轩也没有多停留,向着萧翎寒的方向走去。
“皇上传了话,命令大王爷萧翎易到内阁去,其他皇室子弟到御书房,静候皇上的命令,即刻行动,不得有误!”传话的太监重重的说了最后几个字,在每个人的心中都落下了重重的一锤,单独留下萧翎易,恐怕是......
众人也不敢耽误,都退到了御书房,直到众人都离开之后,萧翎易突然秘密的换掉了翊坤宫门前的两名侍卫,并小声吩咐道:“一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用管,只需守着这里就好,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易儿快点过来吧,你父皇都念叨了好一会了。”皇后看见萧翎易走了过来,连忙用手帕拭去了眼泪,勉强笑了笑说道。
萧翎易点了点头,眼神一瞥,捕捉到了屏风后面玉轻寒的身影,他轻轻地咳了咳,示意玉轻寒一会见机行事,便走到了榻前。
“父皇,儿臣在这里。”萧翎易握住了皇上的手,有点动容的说道,只差两行清泪。
“易儿,你可来了...”皇上微微有一点心虚,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自己最疼爱的就是易、寒、轩三兄弟,但是仔细想了一想,轩儿不行,他年岁小是一个,再有就是他考虑事情不够全面,处理问题有点偏激,天启的江山不能交给他,再说了,他是个无意于江山之人,相较而言,他更喜欢游离在山水间。而易儿,更是挑不出来的完美,但是也不能将江山交给他,他太过的心善,凭感情用事,难免会有小人扰乱他,但偏偏他就有意与大宝的位置,所以今天不得已,才招来了萧翎易,想与他谈一谈,劝他放弃这个念头,拥立他的弟弟萧翎寒为皇太子。
萧翎易哪里知道皇上想了些什么呢?这时候皇上叫他来,备不住是想将皇位传于他也不一定,所以他的心中也有点希望,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也用不到大动干戈了。
“易儿啊,你说你二弟怎么样?”皇上没有拐弯抹角,只是直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一点的逃避。
萧翎易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错愕,但他还是平静的说道:“翎寒很好,无论在哪一方面,他都会处理的很好,我这个当大哥的,有时也要向他多请教,父皇何出此言?”
皇上叹了口气道:“易儿啊,放弃这皇位可好?只有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朕不想看着你们兄弟互相残杀啊!都是朕疼爱的孩子啊!”
萧翎易突然冷笑道:“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儿臣拥立二弟为皇位的继承人吗?”
“朕正有此意,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先叫来了,易儿,你向来是最听父皇的话了,这次再听一回好嘛?”皇上略微有点请求之意,为了天启的以后着想,皇位断不能传与易儿啊!
萧翎易只是低声咳了咳,只听见扑通一声,外面的皇后倒在了地上,萧翎易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高兴地笑了笑道:“父皇啊,恐怕,是由不得你了!”说着便仰天长笑,突然,握着皇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让皇上不由得蹙眉道:“翎易,你,你要逼宫?”
“哈哈哈,父皇,有何不可?”萧翎易狂妄的说着。
突然,外面打了一个雷,刹那间照亮了萧翎易的脸,找到了他有些扭曲的脸。
“父皇,您对儿臣这样,儿臣自然不会手软,这皇位只能是儿臣的,只要您写下了退位的诏书,将皇位传给儿臣,儿臣定会让父皇您颐养天年,父皇,您说好不好?”虽然还在征求这皇上的意见,但是手却又收紧了几分。
“你,你个逆子,来人,来人啊,来人啊!”皇上气的大口喘着气,向外面大喊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翎易突然阴沉的笑了笑:“父皇,您尽管叫吧,您看会有人进来吗?”
外面又是一个巨雷,为这本来就危险的气氛,又添加了一抹恐怖。
退位
萧翎易松开了皇上的手,径直走到皇后的身边,扶起昏迷的皇后,微微笑着对父皇道:“父皇啊,母后今年才四十出头吧,向来你们夫妻都已经20多年了,感情一定很深厚,啧啧,要是母后去了,父皇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父皇,儿臣不忍心啊!”萧翎易说着将手移到了皇后白希的勃颈上,只要稍稍一用力,皇后就会香消玉殒了。
皇上心中大惊,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冲上前将皇后救下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冲动,毕竟皇后是萧翎易的生母,萧翎易不可能对自己的母亲下狠手,如果他冲动了,那么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萧翎易自然知道皇上心中想的是什么,略有些嘲讽的说道:“父皇,难道您的发妻,你都不在乎?好啊,那儿臣斗胆问一句,翎寒夫妻,翎轩夫妻,舒雅,舒蔚和翎峻,以及诗兰和孩子们,你都不在乎吗?”
萧翎易的一番话虽然说得极为平淡,但是却正好撞在了皇上的软肋上,只见皇上停顿了一下,才颤颤巍巍的说道:“逆子,你要是害了这些人,你也会不得好死的!朕说什么都不会将皇位传给你这个逆子的!”
“哼哼,父皇,这可由不得你,儿臣身边有的是高手,模仿父皇的字迹可都不是什么难事,父皇这还不肯答应儿臣,那儿臣也只好大义灭亲了,依儿臣看,就先从黎儿,涟儿和依依他们下手吧,父皇,您觉得呢?”
“萧翎易,黎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这么狠心,要杀了自己的孩子?”皇上震惊的说道,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萧翎易会杀了萧墨黎,虽然这个儿子有野心,但是这几年来,对他这个儿子的疼爱,皇上可全都看在眼里,无论怎样,他也不相信萧翎易会下了这个狠手。
萧翎易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仿佛没事人一般说道:“儿臣自然舍不得黎儿,但是儿臣现在为了大计不得不舍弃一些,妻子没了可以再找,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只要儿臣当了皇上,难道还愁没有子嗣?父皇啊,您可考虑清楚了,现在宫中全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皇上指着萧翎易,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一时间老泪横纵,这一辈子,没有任何人敢威胁他,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他,没想到,今天却输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上,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他要为自己的子孙着想,如果今天立下了退位的诏书,他或许还能留下一条老命,翎寒和翎轩他们也不会死,到时候再联合龚瀛殇的势力,完全可以拥兵反了萧翎易,还有一丝转寰的希望!
“好,朕今天就立下这退位的诏书,但是朕有条件,萧翎易,你要是想当皇上,就必须答应朕的条件,你想好了吗?”皇上顺了顺气息,平静的说道,他现在可以隐忍,就等待着一个契机。
萧翎易自然是答应下来了,只要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完全可以应允,大不了等到上位之后,再反悔也不迟。
“不可以伤害你母后,还有你的皇弟,皇妹们,只要你能坐到这一点,朕立刻就去写诏书!”皇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他怕说的太多,萧翎易现在会答应,之后就会反悔,保证了子孙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父皇,您这还不是答应了吗?来,儿臣现在救为父皇准备笔纸,要么,一会儿臣或许会反悔,照样会杀了他们。”最后几个字,萧翎易说的极为恐怖,然后,他又开始狂妄的笑着,皇上虽然无奈,但还是照着萧翎易说的去做了。
萧翎易拿过了诏书,看着上面盖着的玉玺,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欣喜,易容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相信他们的大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实现了!
“父皇不用担心了,儿臣说过什么自然会照办,一会儿臣会为母后服药,放心,母后什么都不会知道,父皇也别耍什么花样才好啊。”萧翎易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诏书,刚要出去,就想起了还有事情没办,连忙又退了回来,对外面喊道:“去御书房,把翎寒叫来,皇上有话要说!”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答应的声音,接下来就是急促的脚步声,萧翎易走到了皇上面前,微微弯下身子道:“父皇啊,儿臣扶您去榻上吧,这里很凉的,要么一会二弟来了,会责怪儿臣的,儿臣万一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就不好了。”
皇上狠狠地瞪着他,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由着他去了。
不大一会,萧翎寒就到了,连忙走到了皇上的榻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紧地握住皇上的手道:“父皇,您没事吧,儿臣早就应该过来的,还望父皇恕罪。”
皇上颤抖着轻轻拍了拍萧翎寒的肩头道:“没事,好孩子,你来了父皇就已经很欣慰了,父皇把你叫来,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议。”
萧翎寒连忙道:“父皇请讲,无论父皇说什么,儿臣一定答应!”
“朕这病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但是不能耽误了国事,朕在你们三兄弟当中选择了翎易,朕将皇位传给你大哥,你和翎轩一定要辅佐翎易,保我天启国泰民安啊!寒儿,朕知道你的心中会有不服气,但是你大哥毕竟有很多地方比你强,寒儿,还是接受吧。”
皇上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萧翎寒不要不同意,反而和萧翎易硬碰硬,那么就彻底没希望了,这里都是萧翎易的人,萧翎寒的功夫再高,也打不过那么多的高手轮流出击。
萧翎寒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因为他早就知道,未来的皇上会在他和萧翎易当中诞生,既然父皇选择了萧翎易,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好孩子,好孩子...”皇上又流下了几滴眼泪,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悲凉。
第二天一早,皇上身边的太监宣读了这道诏书,皇上退位,将皇位传与萧翎易,萧翎寒和萧翎轩辅佐新皇,以保天启富强,国泰民安。
在这一切看似和乐的背后,已经蕴藏了巨大的风暴,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一根导线,将一切引出。
求救
自从萧翎易登基之后,这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兄弟之间依然和睦,天启依旧政治清明,萧翎易...依旧缠着柳素绸。
“寒,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皱着个眉头,今日早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柳素绸体贴的服侍萧翎寒换下了朝服,伸出素手轻轻揉着他紧皱的眉头,眼中饱含着担心。
萧翎寒叹了口气,脸色依然阴沉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赫连舜来了京城,怕是想要趁这个时候篡位,现在他的大兵就扎住在京城三十里之外,只要他的一声令下,就瞬间将整个京城包.围,弄得朝中的大臣人心惶惶的。”说着,端起一旁的茶,一饮而尽,只是那紧缩的眉头依然没有平复。
柳素绸微微一笑,心沉了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缓兵之计你们不会想不到吧,大不了找一个宗室的公主,风格称号,嫁过去就好了,等过了这几年,我们天启更加繁荣,他也没有那个胆量了。”
“素儿,你说的只是一小部分,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今日早朝我们和皇兄也一直在商讨此事,也有大臣提出了这个方法,衡量利弊之后,皇兄也不得不答应了,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唉!”萧翎寒再次叹了口气,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只见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不,本王绝对不能让皇兄这么做!”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诶,萧翎寒,你干什么去啊,还没有和我说明白呢,千万别意气用事啊!”柳素绸连忙快走了两步拉住了萧翎寒,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了。“翎寒,你还没和我说到底是谁被派出去和亲呢,怎么就急着往外走啊?”
话说皇室好像没有到了年纪的公主,只是从别的王那里寻找一名这样的公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萧翎寒的反应这么大呢?
“素儿,皇兄,皇兄派出去和亲的是景阳公主蔚儿啊,你说这叫我怎么不担心?父皇虽然没有时间陪伴蔚儿他们姐弟俩,但是所有未嫁的小公主当中,父皇最疼爱的就是蔚儿了,现在父皇病重,每天除了母后,就只有蔚儿和峻儿去陪伴,但峻儿也要学习,不能时时过去,要是蔚儿出去和亲了,父皇那里怎么能受得了?”萧翎寒紧皱着眉头,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景阳公主素来柔弱,到了那边,岂不是任人欺负?
“什么?”原来还扯着萧翎寒的袖子的手,慢慢的滑了下来,蔚儿,怎么回事蔚儿?景阳公主今年才不过十三岁,就要被派过去和亲,暂且不论年纪和父皇那边,蔚儿这么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又是被宠惯了的,到了那边,岂不是最任人欺负的那一个?怎么能把她送去呢?
“不行,我现在就要进宫去找皇上,让他收回圣旨,说什么蔚儿都不能去!”柳素绸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就命令如烟去备车,她的心中现在忐忑极了,不知道蔚儿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子,翎寒进宫去游说皇上也不行,尽管他们是兄弟,但萧翎易毕竟是皇上,说不准会怎么对待萧翎寒,萧翎易对她有意,她去了,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萧翎寒想要出口制止,但是却只是动了动嘴唇,确实,刚才他太冲动了,这件事情确实不能由他出面,就冲着萧翎易对柳素绸的好,这件事情还是柳素绸出面最妥当。这么想着,倒也放心了,毕竟萧翎易不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柳素绸迅速的来到了宫中,询问了小太监,知道萧翎易在御书房,她就连忙赶了过去,还离得很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御书房的门前,旁边的丫头虽然着急,但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担忧的看着地上的人。
“蔚儿!”柳素绸忍不住大声叫道,小跑着向那边走去,跑到了那里,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想着赶快让蔚儿从地上起来。
“傻蔚儿,快点起来,这么毒的太阳,晒晕了怎么办?快,听二皇嫂的话。”柳素绸说着就伸出了手臂,想要将萧舒蔚扶起来,却没想到萧舒蔚猛地推开了她,身体没有了支持,猛地倒在了地上,但她还是倔强的跪好,一瞬不瞬的看着御书房的门。
柳素绸的心中涌上了一股酸涩,萧舒蔚来这里跪着是为了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现在又能做什么呢?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想让他收回恐怕很难。
只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小小的一个缝隙,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走到了萧舒蔚的面前,略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景阳公主,奴才也没有办法啊,奴才说的话顶什么用啊,公主您要是有能耐就请亲自和皇上说去吧,这等事情,奴才是真的管不了。”
萧舒蔚听了这话,脸上浮现了一抹绝望,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上,那小太监也没有什么反应,轻蔑的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狗奴才,刚才是什么说话态度,敢这么和公主说话,你不想活了吗?”柳素绸忍不住满脸愠色地斥责道,本来一个奴才怎么样和她没关系,但是这个小太监未免有点太过放肆。
小太监以为是那个宫女,回过头来刚要骂,却看见了柳素绸阴沉着脸站在他的面前,吓得他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二王妃息怒,奴才这就给公主道...”
还未等道歉二字说完,只听旁边咚的一声,接下来就是宫女们焦急的大喊道:“公主,公主!”
柳素绸也顾不得这个小太监了,连忙冲到了萧舒蔚的身边,看着她紧闭着双眼,额头还在汩汩流着鲜血,她忍不住斥责道:“蔚儿你怎么这个傻啊!来人,快点传太医!”说着就和旁边的宫女扶起了萧舒蔚,向着景阳宫的方向走去。
“外面何人这般吵闹?”萧翎易正在御书房中翻阅奏折,却没想到外面传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令他不由得皱了眉头,阴沉着脸问道。
“皇上,皇上不好了,景阳公主刚才撞柱了,索性二王妃给救了下来,现在已经回去景阳宫了!”刚才那个小太监连忙回来报信,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让皇上二王妃和公主知道他根本没有答应萧舒蔚进来通报,只是回去回绝了萧舒蔚,那他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毕竟萧舒蔚是听了他的话之后绝望触柱的。
“什么!”萧翎易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着急,还夹杂着一丝欣喜,立刻吩咐道:“摆驾景阳宫,小德子,去传朕的旨意,让所有的太医都到景阳宫为公主治疗!”说完之后就扔下了奏折,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萧舒蔚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了伤,他固然担心,但是人还没死,柳素绸来了,他怎能不高兴?自他登基之后,柳素绸就再也没有来过宫中,他可以出去看她,但身为皇上,总不能天天往外跑吧?
到了景阳宫,一大群太医围在了萧舒蔚的床前,细细地为之把脉,有处理了伤口,这才都放下心来。
“启禀皇上,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在毒日头下跪的时间太长,身体有点虚弱,额头上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忌口,也就三五天,公主便会痊愈,皇上不用担心,公主额头上的伤口并不会落下疤。”为首的太医恭敬地施了礼,慢慢的说了萧舒蔚的病情,萧翎易听了这话,一颗心才沉了下来,既然没死,不会留疤,就依然派她和亲!
“好了,尔等都退下去吧,朕要亲自照顾皇妹。”萧翎易摆了摆手,让众人下去,他只不过找了个借口,只是想和柳素绸单独相处一会罢了。
众人都退了下去,最后一名宫女还关上了殿门。
柳素绸连看都没看萧翎易,依然自顾自的用湿毛巾为萧舒蔚擦拭脸庞,就好像萧翎易这个人不存在一般,说实话,柳素绸现在对他烦透了,站起身来,径直越过了萧翎易,去倒了杯茶水。
“素儿,你...为何不理朕?”萧翎易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顺势抓住了柳素绸的手,柳素绸却像是嫌恶一般,猛地抽出了手,还冷冰冰地看着他:“你别碰我,我素来最讨厌拿自己的亲人做交易的人!”
萧翎易苦笑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料到柳素绸会是这个反应,但是圣旨已经发了出去,不能再撤回,所以和亲之人,只能是萧舒蔚。于是便开口解释道:“素儿,朕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蔚儿,皇室中只有蔚儿这么一个公主,差不多符合出嫁的年龄,你要明白,朕是迫不得已啊素儿!”
柳素绸撇了撇唇冷笑道:“哼哼,皇上这一番话说的真好,迫不得已?什么叫做迫不得已?有什么规定,和亲的公主必须在皇室嫡亲中选择,难道宗室就不可以吗?明夏王萧栢之女萧挽华,武成王之女萧苓月,皆到了出嫁的年岁,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蔚儿?她才十三岁,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皇上,您可真忍心啊!”
萧翎易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再说话,好半晌,他才柔声道:“素儿,无论朕怎么做,都是为了天启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苦心的。”说着就拂袖离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落寞。
“哼,假慈悲!”柳素绸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看了看床上的萧舒蔚没有什么大碍,便吩咐一旁的宫女道:“你们在这里好生看守着,本王妃要去翊坤宫,如果公主有什么事情,就马上派人去寻我,在此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就算是皇上也一样,如果皇上问起来,你们就说本王妃手上有法宝,他就不会进来了,明白了吗?”
宫女们允诺下了,柳素绸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如烟去了翊坤宫,想来她已有一段时间不曾入宫,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前去探望父皇和母后。
推开了翊坤宫的大门,柳素绸发现姐姐柳诗兰也在那里,她的脸上未免有了一些尴尬,毕竟因为萧翎易,难免姐姐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素儿来了,快坐啊,刚才母后还和我念叨你呢。”柳诗兰还像以往那般对妹妹笑着,没有一点的怨恨,因为她知道,妹妹绝对不可能会对萧翎易动什么心,只要萧翎易回头,就会看见她的好,那么萧翎易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柳素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默默的在一旁坐了下来,但是这种场面,让她感觉如此的不舒服,毕竟姐姐在这里,已经是萧翎易的皇后,她有些话不好当着姐姐的面说出来。
“秋珍啊,你出去一趟,把我的尚方宝剑取回来,别让下人拿着,这等尊贵的东西,他们难免起了贪婪的心思。诗儿啊,跟着你母后一起去吧,父皇还有些话想要和素儿单独谈一谈。”先帝在尴尬了好半晌之后才开了口,他知道现在必须把所有人都支走,才能像柳素绸透漏一点风头。
太后也没多想什么,吩咐了宫女一点事情,便向外走去,倒是柳诗兰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随着太后一同退了出去。
“素儿,来,扶父皇道那边去坐一会,父皇有点没意思,你陪父皇下一盘棋。”先帝微笑着叫了声正在愣神的柳素绸,顺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很是精巧的东西。
柳素绸连忙扶着先帝来到了棋桌之前,只见先帝将一枚精巧的玉扳指放在了棋盘中间,而后又拿起了四枚黑子将扳指围在了里面,又另柳素绸摘下了手上的戒指,放在了棋盘上面,笑呵呵的说道:“素儿啊,现在这枚玉扳指代表我,那么你的这枚戒指就代表你,现在我被这四枚黑子困在了中间,如果是你,你会怎样突破把守,将这枚玉扳指轻松地取出呢?”
柳素绸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但是父皇的这个摆设又特别的奇怪,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之间,只听得先帝说道:“这枚玉扳指本来是我以前的军符,可以任意调动京城中的侍卫,如果你能击溃这四颗黑子,那么这枚玉扳指,我便送与你了。”
柳素绸又看了棋盘一会,才讪讪的笑着道:“我...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方法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这枚玉扳指,素儿的棋艺不甚精湛,还望父皇莫要责怪。”
先帝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回去之后多加思考,定会想出来的,到时候你再进宫陪父皇下完这一盘棋,这枚玉扳指,就赠与你了,这个可是送给你的,不是寒儿的,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便拿出这个来调动兵权,千万不能摘下来,你可明白了?”
见先帝说的这般慎重,柳素绸自然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拿起玉扳指,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她当时就想问一句,这枚玉扳指,应该是女子的吧?要么怎会这般的小巧?
不一会,太后和柳诗兰回来了,手中还拿着那柄尚方宝剑,先帝微微笑了笑,便将剑放在了枕边,他现在在等待一个契机,好把这柄剑名正言顺的交给萧翎寒。
柳素绸稍坐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她还得回去景阳宫去看看萧舒蔚,然后便回府去摆一摆这盘棋,尽管她现在困惑无比,但还是不能在皇宫中露出什么马脚。
匆匆的走出了翊坤宫,却没想到这一幕落入了一双怨恨的眼睛,墨阡怡使劲的绞着帕子,眼中似有泪水溢出,但她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阡怡,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呢?”却没想到,一回头却看见了萧翎易,想来他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墨阡怡连忙行了礼道:“皇兄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呢,刚才可真是吓着弟妹了。”
萧翎易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的笑着,半晌才淡淡道:“阡怡,你为何讨厌素儿?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你没有道理讨厌她的。”
“啊?”听了萧翎易这没头没脑的话,另墨阡怡不由得吃惊的叫了一声,随即她又恢复了正常,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不止萧翎轩一个,你们一个个的都情系于她,包括皇兄你都不例外。”
萧翎易自然是知道萧翎轩喜欢柳素绸的事情,突然,心上一计,他笑着对墨阡怡道:“阡怡,朕帮你这个忙,只要你明天能把素儿带到宫中来,朕就能保证,翎轩不会再迷恋她。”
墨阡怡心中有那么一瞬的欣喜,但随即他又开始担忧起来:“皇兄,你怎能保证,我把她弄到宫中来,先不说我没有什么借口,就算是皇后姐姐那边,我也说不过去,你这不是再为难弟妹吗?”
“只要你能把她带进宫来,朕为你找理由,也能让你的心放回肚子中,放心,朕自由对策,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把她带来,阡怡,你可记好了?”
墨阡怡转了转眼珠,思虑了一小会,才深深吸了口气,下决心道:“好的,我自然会坐到,皇兄答应了什么,还请不要忘记。”说完,她便行了个礼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