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易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心中泛起淡淡的惊喜,明天,素儿就可以进宫了,到时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素儿留下来。
被迫进宫
柳素绸会到了景阳宫,确定萧舒蔚万无一是之后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她现在必须赶回去,和萧翎寒商量一个对策,另外,她还得回去摆一摆那盘棋。
“哎呦!”
正思考事情的时候,只听得前面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柳素绸猛地回过头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萧墨黎,没有站好,不小心在地上摔倒了。
“黎儿,让我看看,没伤着你吧?”柳素绸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萧墨黎,刚想要看看他那里受了伤,却没想到萧墨黎一把推开了她,小小的脸上尽是嫌恶,“哼,你是坏女人,你别碰我,要不是因为你,父皇和母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个坏女人,都怨你!”说着,还捡起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向柳素绸打来,柳素绸也没来得及躲闪,不大点的石子在额角砸了一个包。
眼看着柳素绸踉跄了几步,如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柳素绸,忍不住转向萧墨黎斥责道:“大皇子,你何出此言,王妃是你的二皇婶,她还是你的姨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王妃呢?”
“如烟,别说了,是我的错。”柳素绸摆了摆手,示意如烟退下,如烟虽然气不过,但也只能愤愤的退下了。柳素绸慢慢的走到萧墨黎的身边,弯下腰,a拿出帕子轻轻地擦去了他脸上的汗水,柔声道:“黎儿,你误会了,皇婶并没有要挑拨你父皇和母后关系的意思,现在他们吵架了,你身为他们的孩子,就应该想办法让两人和好,而不是在这里斥责我,你明白吗?你今年都已经六岁了,应该懂事一点了,你母后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就更应该为她分忧,懂了吗?”
尽管柳素绸这般和颜悦色的和萧墨黎说这话,但这小孩子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柳素绸,反而恶狠狠地说道:“六皇婶才是好人,她都说了,你就是个坏女人,有了二皇叔还不够,还要去祸害六皇叔和我父皇,让六皇婶和我母后伤心,你这个坏女人,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肯定治你的罪!”
柳素绸这才明白,原来这一番话是墨阡怡教他说的,她也不想和这个孩子计较什么,毕竟孩子小,不懂事,只是微微笑了笑,便带着如烟离开了,但是心上,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那般的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有点微微的泛酸。
“王妃,六王妃和大皇子说了什么,您别往心里去,大皇子还小,不懂事情,长大了就好了,王妃别和他一般见识。”看出了柳素绸的落寞,如烟有点心疼,低声安慰着柳素绸,她不知道墨阡怡为什么会这么说,本来是很好的姐妹,自从她嫁给六王爷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柳素绸也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继续向前走着。
回到了府中,瑰雪说萧翎寒正在书房和大臣商量要事,柳素绸也没有打扰,只是嘱咐瑰雪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她,便回了听雨阁,开始摆那盘棋。
棋盘摆好了,还是像下午的那样,玉扳指放在中间,四周是四颗黑子,自己的戒指放在外面,思索着怎样才能毫不费力地将玉扳指取出,还要击溃这四枚黑子。
“这玉扳指代表的就是我...这戒指代表的就是你...这枚玉扳指是军符,可以调动兵权...”
父皇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柳素绸的脑海中缠绕着,突然,柳素绸猛地抬起了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这张棋盘的中心点代表的是皇宫,而这枚玉扳指代表父皇,这四枚黑子代表的是宫中严密的守卫,也就是说,父皇现在被困在宫中,四处有严密的守卫,他现在需要柳素绸的帮助,柳素绸必须想办法将他救出,并且不能惊动宫中的守卫,只是暂时的将他们调开。
柳素绸小心翼翼的拿过了玉扳指又戴在了手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她想将这一切都告诉萧翎寒,但是冷静下来,她又觉得自己不能鲁莽行事,万一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呢?那自己的举动岂不是造成京城大乱了吗?
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收了起来,柳素绸心中乱极了,就算是她判断对了,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将父皇救出,所以,她明天必须再进宫一趟,将事情探个究竟,再回来和萧翎寒商量对策。
第二天早上,柳素绸支会了萧翎寒一声就准备进宫了,却没有想到府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素绸,这是要去哪里?我...找你有点事情。”墨阡怡有点别扭的说出了这句话,没想到萧翎易想了那么一个办法,令她有点汗颜,以至于到了现在的别扭。
柳素绸也只好停下了,嘴上问着什么事,但是心中却很焦急,她这还有正事呢,这墨阡怡怎么就来了?
“素绸,你随我进宫一趟吧,昨天黎儿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和皇后姐姐都想亲自给你道个歉,希望...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随我进宫,接受我们的道歉。”墨阡怡诚恳的说着,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柳素绸不肯随她进宫去,那她可就要大费一番口舌了,却没想到柳素绸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令她松了一口气。
昨天的事情,柳素绸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墨阡怡说了进宫,柳素绸自然也就同意了,她跟本就没想着让姐姐和阡怡给她道歉,一会到了宫中,和姐姐随便说两句就可以去看父皇了,正好她还犯愁没有正当的理由进宫呢。
很快便到了宫中,墨阡怡带着柳素绸七拐八拐,最后却来到了锦阁的面前,柳素绸不由得说道:“阡怡,你怎么带着我来了这里?姐姐并不住在这里啊!”
墨阡怡只是斜睨她一眼,便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四年之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四年之前,她就是在这里上了花轿,嫁给了萧翎轩,当时还是柳素绸给她梳的头,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墨阡怡的心有那么一刻的心软,但是很快,她的心又硬了起来,面对情敌,她的心绝对不能软!
柳素绸走了进来,锦阁的门突然关上了,柳素绸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拉着墨阡怡的手问道:“阡怡,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姐姐吗?怎么来了锦阁?”
墨阡怡冷笑了几声,甩开了柳素绸的手,淡淡的说道:“素绸,你可还记得这里,四年之前,我和舒雅一起在这里出嫁,一起上了花嫁,你为我梳了头,还为舒雅戴了耳环,这些,我都记在心中。”
柳素绸不由得疑惑的皱了眉,墨阡怡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难道...
“呵呵,但是我没有想到,就在我进花轿的时候,我的新郎看的却不是我,而是你,柳素绸!萧翎轩他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只是我太傻,一直都没有看出来,以为翎轩对你只是出去对嫂子的尊敬,但是我却没想到他喜欢的人是你,他喝多了酒,喊得是你的名字,四年来,每每看到关于你的东西,他都会失神,我就算再怎么傻,也能看的出来了,柳素绸,你为什么要魅惑翎轩?为什么啊?我墨阡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报复我?你说啊!说啊!”
墨阡怡失态的大声说着,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淌下来,她拿起了身边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的摔到了地上,本以为这样发泄会好一点,却没想到东西碎掉的声音,让她的心更疼了。
“阡怡,我,我并没有对翎轩怎么样,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是我的弟弟当做是我的朋友,我从没有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更没有要和你抢夺他的意思,我都说了,这辈子我只爱萧翎寒一个人,我有什么理由去魅惑翎轩啊?”柳素绸皱了皱眉头,为自己辩解着,却没想到,她这一番真挚的话,听在了墨阡怡的耳中,就全都成了狡辩,她在掩盖事实。
“不,不,我不要听!柳素绸,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鬼话了!还好皇兄已经答应我,只要把你引进宫来,翎轩就再也不会喜欢你了!现在我做到了,皇兄一定会遵守他的承诺的,柳素绸,你别妄想再魅惑翎轩!”墨阡怡失心疯的大声喊着,眼中泛红,长长的指甲都被抓翻了。
柳素绸脑中嗡的一声,她这才明白过来墨阡怡引她进宫的真正目的,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不堪,令她有点难以接受,没想到昔日的好姐妹,却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哭也于事无补,只是静静的看着墨阡怡,仿佛墨阡怡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远的看不见墨阡怡的身影。
“吱呀!”
锦阁的门被推开了,萧翎易沉默着走了进来,偏了偏头,示意墨阡怡出去,墨阡怡再次狠狠地看了一眼柳素绸,决绝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萧翎易,你的手段真高明,没想到,你要引我进宫,却费了这么一番苦心,我是应该称赞你,还是应该恨你?”柳素绸淡淡的笑着,但是眼中却是深深地恨意,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可以把一个让你改变的这么彻底吗?把一个人从本质上改变了。
萧翎易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了口:“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我只是想让你进宫陪在我的身边,只是希望每天闲暇的时间都可以见到你,素儿,难道我这么做也是错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你放在我的身边,我很安心。”
柳素绸向后退了几步,愤怒已经冲昏了理智,但她还是努力地平静着说道:“萧翎易你别妄想了,我才不会到这里陪伴你这个昏君!你也别想着只要把我留在这里,就有打动我的一天,告诉你,我要是想出去,就有千种万种方法,谁也不能拦住我,萧翎易,你别太绝情了,我要是出不去,我也宁愿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不,素儿,朕怎么会允许你去死?素儿,答应朕好不好?留在这里,陪在朕的身边好不好?朕一定会比萧翎寒更加疼爱你,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萧翎易近乎请求的说着,向前迈了一小步,相应的柳素绸也向后退了一小步,她现在大抵抓住萧翎易的死穴了,她连忙说道:“你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立刻咬断我的舌头,你别过来!”说着就要去咬断自己的舌头。
萧翎易刚想冲过去,理智还是战胜了他,他知道,柳素绸绝对不会傻到自己去咬自己舌头,她才不会做那种傻事,无非是想让他放她出宫,并且不再打扰她,他才不会让她如愿呢?
残忍的笑了笑,道:“好啊,素儿,你要是咬断了你的舌头,朕就让整个二王府和丞相府给你陪葬,你说这样好不好啊?嗯?”
看着萧翎易好不在乎的笑着,柳素绸不由得再次攥紧了拳头,萧翎易,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
想了半天,她知道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不如先隐忍着,到可以在这里收集一些情报,再通过特殊手段传出去,反正她还有事情去问父皇,倒不如先假意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秘密,也方便她劝说萧翎易,换个人和亲。
迅速的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她急忙开口道:“好,我答应你留在这里,希望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如果你真的伤害了他们,那么你等到了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萧翎易苦笑了下,知道这样已经是极限了,在说什么也没有办法,有可能还会让她反悔,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感动她的。
“好,答应你的事情,朕都会办到的。”说完之后,萧翎易就推门而去。
柳素绸坐在床上,隐忍的泪水这才流了下来,但很快,她就擦去了泪水,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要坚强,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给萧翎寒传递消息,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前往封地
柳素绸在宫中安分了几日,看来萧翎易并没有禁足,她还是可以四处走动的,现在她很担心家里面,她已经买通一个小太监,将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萧翎寒,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萧翎易这几天并没有过来,外面的事情她现在一点都不知道。
萧翎寒确实收到了消息,当时他就冲动着要去宫中寻找,也巧了,当时萧翎轩也在场,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是墨阡怡引她进宫的,萧翎轩不由得怒火涌上来,但他还是强忍着,保持着一份理智,并没有让萧翎寒进宫去,两人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将柳素绸带出来,而且萧翎易还不会生气。到了晚上,可苦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吵着要找母妃,萧翎寒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心一横,第二天便去了宫中,请求萧翎易放过柳素绸,但那日萧翎易却没有见他,他只好退回来,从那之后每日都到宫中去,就为了能见上萧翎易一面。
柳素绸吩咐了周围的宫女不许跟着她,她要到处走走,她知道现在身边的人全部都是萧翎易派来监视她的,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会报告给萧翎易,尽管这几个丫头很尽心尽力,但她还是得防着。
出了锦阁,柳素绸想先去翊坤宫,但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妥,转身又去了景阳宫,但当路过御书房的时候,却看见萧翎寒站在门前,一动也不动,紧紧地皱着双眉,明显的消瘦了一圈,柳素绸不由得快走两步,走到他身边抱住他说道:“翎寒,你怎么来了?这几日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萧翎寒看见是柳素绸,大喜,连忙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那ri你派人传了消息给我,我就要来宫中找你,还是翎轩给我制止了,这几日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希望和皇兄说说,让他放你回去,但是皇兄却一直都不肯见我,唉,素儿,苦了你了,恐怕你还得待上几日。”说着又心疼的抚了抚柳素绸的脸蛋,眼中饱含着怜惜。
柳素绸轻轻地摇了摇头,握着他温暖的手轻声道:“寒,你不要再求着他了,他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萧翎易了,他彻底的变了,你不要再相信他了,一会就快点回去,照顾好孩子们,虽然我以死相逼,萧翎易不会对咱们家做什么事情,但我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你们下毒手,我现在这边脱不了身,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我一点都不苦,在宫中,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父皇,我还可以向外给你们传递一些消息,你就放心吧,我总会有出去的一天。”
萧翎寒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在这里我确实不放心,你只是一个女子,在这里未免会遇到什么麻烦,虽然你拿着潇夜子前辈送你的玉箫,还有父皇赐给你的金牌,但我依然不放心,我还是要求皇兄,放了你。”说着他就要推开御书房的门直接进去,柳素绸连忙拉住了他,拼命的摇着头。
“寒,别做傻事,让他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我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相信我。”柳素绸坚定地说着,又附到了萧翎寒的耳边轻声说道:“父皇把京城调动兵权的军符放在我这里了,你不用担心。”说完又抬起手,示意萧翎寒看着她手上的玉扳指,告诉他别担心。
萧翎寒看了看她手上的玉扳指,的确,这确实是军符,既然这个样子,他的心还能平复一点,因为那块金牌,没有人能动她,也因为这枚玉扳指,当她遇到了危险,可以调动兵权来保护自己,这样他就放心了。
萧翎寒迟疑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好,无论怎样,素儿,在这里你都要小心,景阳宫床下有一条密道,只有我和父皇知道,要是遇到了危险,就从那里逃出去。”
柳素绸点了点头,突然踮脚在萧翎寒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红着脸说道:“等我。”便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萧翎寒的手,三步一回头的向景阳宫走去。
萧翎寒攥紧了拳头,脸上还残留着柳素绸的余温,他的脸突然阴沉下来,素儿说得对,他的大哥确实变了,他应该回去派个人好好查查。
到了景阳宫,宫门紧闭着,里面还传来了抽泣的声音,柳素绸隐隐感到事情不对头,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看见萧舒蔚坐在桌前低声抽泣着,而萧翎峻稚嫩的脸颊上却也透漏出无奈和一丝不知所措。
“二皇嫂,求求你帮帮峻儿吧,皇兄,皇兄他要封峻儿为赵王,还说要峻儿择日前往封地,没有他的命令就永远不能回来,峻儿才八岁,二皇嫂,你帮帮我们姐弟俩吧!”萧舒蔚突然跪在了柳素绸的面前,扯着她的袖子满脸泪痕的说道,萧翎峻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快点起来,别这样,出了什么事情,仔细的和二皇嫂说。”柳素绸扶起了两个孩子,心中咯噔一下,封地?峻儿才八岁,就封王前往封地?萧翎寒萧翎轩和其他的王爷们也没有被封王前往封地的,怎么萧翎峻成了这首例?
萧翎峻看了看柳素绸,绞着手指,半晌才说道:“二皇嫂,皇兄说我岁数不小了,过几天姐姐就要被派去和亲了,我在宫中也没有什么特别亲的人,倒不如封我为王,到封地去,磨砺一番,皇兄还说会给我一部分兵权,可是二皇嫂,峻儿真的不想去,峻儿也不想姐姐去和亲,我们却什么方法都没有,二皇嫂,你能帮帮我们吗?”
萧翎峻虽然小,但是毕竟出生在皇室,有些事情明白的早,这话说起来也比萧舒蔚成熟些,柳素绸心疼的摸了摸萧翎峻的脸蛋,轻声说道:“那皇上呢?皇上是否已经写了圣旨?”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而且皇兄在昨日的早朝上,已经宣布了这件事情。”萧翎峻轻声说道。
柳素绸的手瞬间就僵在了那里,她一直待在锦阁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萧翎易知道她会阻拦,才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了这件事情,萧翎易,你真狠!
看着两个孩子,柳素绸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们,但又觉得前往封地这是一个好方法。
“蔚儿,峻儿,如果二皇嫂说无论做什么都是对你们好,你们相信二皇嫂吗?”柳素绸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个孩子,坚定的问着。
两个孩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相信二皇嫂,就照着二皇嫂说的去办,峻儿,你这件事情现在去求皇上也已经来不及了,莫不如你先去封地,我算了一下,你到了封地的日子,也就是蔚儿前去和亲的日子,如果在那天,公主失踪的话,那么整个宫中必定会慌乱起来,忙于寻找,皇上也会起疑心,怀疑蔚儿是不是去了你的封地,他也会派大臣过去查探,如果什么都查不到,他们就会回来,在这段期间,也要委屈蔚儿,暂时躲在二王府中,等到风头过去了,二皇兄自然会护送蔚儿到封地去,不知这样行吗?”
萧舒蔚先点了点头:“二皇嫂,我答应你,只要不去和亲,我躲在哪里都行,甚至是柴房,我都能忍,我同意你的办法。”
萧翎峻想了一会,也点了点头:“好,二皇嫂,咱们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应姐姐的,二皇嫂放心吧,我们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柳素绸松了一口气,这是下下策,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他们只能冒着一次险了,就算萧舒蔚被抓了回来,柳素绸也可以照样让她逃出去。
“好,你们只需在封地待上一段时间就好,我自有办法让皇上召你们回来的,不要想太多,峻儿,到了那边没人照顾你,你自己小心,要做到一个王该做的事情,明白吗?”柳素绸看着萧翎峻的眼睛再次问道。
萧翎峻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柳素绸是什么意思,他一定会做好他该做的。
过了两日,萧翎峻就被安排前去封地,一同随行的还有一名大臣,美其名曰辅政,其实是为了监控萧翎峻。柳素绸和萧舒蔚都到宫门来送他,在上车之前,萧翎峻对着柳素绸轻轻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就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柳素绸抬头望了望蓝天,她多么希望可以去看看宫外的蓝天啊,萧翎易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皇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当的,既然你这个样子,就别怪我和你使手段,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让你下台!
柳素绸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了,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到父皇那里,询问那件事情的真实性,如果真的是萧翎易困住了父皇,她定要萧翎易付出代价!
出逃
宫中一天天的热闹起来,眼看着明天就到了萧舒蔚前去和亲的日子,宫中一片喜气洋洋,唯独萧舒蔚和柳素绸苦着脸,柳素绸是在考虑怎样将萧舒蔚偷偷送出去,还不会暴露景阳宫的密道,而萧舒蔚则是在担心,万一她逃不出去,回来之后不仅会连累柳素绸,而且她的命运也无从而知。
“二皇嫂,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跑出去,要是被抓回来了,还会连累你的,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将你牵扯其中?”萧舒蔚伸出小手握住柳素绸的大手,颇为懂事的说着。
柳素绸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她从景阳宫逃出去,听到了萧舒蔚的话,她突然就下了很大的决心,屏退了所有的丫头,拉起萧舒蔚走到了床前,移开了所有的被子,露出了床板,萧舒蔚只是疑惑的看着柳素绸,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见柳素绸又翻身到榻下,在最里面的一块木板上轻轻敲了一下,只见一个幽深的密道显现出来,萧舒蔚大惊,“二皇嫂,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柳素绸从榻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手摘下头上的紫玉簪子,扔到了密道里面,只见床板啪的一声合上了,没有一丝打开过的痕迹。
“这...”萧舒蔚指着床榻,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柳素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她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居然是可以打开的,下面还有这样的密道,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蔚儿,今天晚上,你打开密道之后,就发出特别大的声响,在宫女进来之前,你顺着这条密道往下走,不要害怕,只管走就好了,大约走了五十米左右,会有一条岔路,左边是到御书房的,应该是御书房的宝座后面,右边的道是通向宫外的,应该是你二哥家的方向,出去之后,什么都不要管,只跑到二王府后门就好,那里会有人接应你的,你二哥会将你保护的很好的,你自己小心,最多也就是二十天,你二哥会派人送你去峻儿那里,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就在赵王宫中藏着就好,等着二皇嫂想办法把你们接回来。”柳素绸又拿起了笔,在纸上画下了二王府的简图,并告诉她该往哪里走,看着萧舒蔚认真的样子,柳素绸舒了口气,嘱咐了几句别的,就离开了。
柳素绸向着翊坤宫的方向走去,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明天萧舒蔚就要逃走了,那么她也该逃出去了,在走之前,她必须将一切都设计好,既不能让萧翎易发现密道,也不能让父皇和母后那边受到什么委屈。
“父皇,那盘棋我摆出来了。”柳素绸走进了翊坤宫,却发现母后并没有在那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父皇一个人静静的躺在榻上,想这事情出神,听见了柳素绸的声音,脸上浮现出欣喜。
先帝挣扎着坐起身,虚弱的笑了笑,冲着柳素绸摆手道:“素儿,过来这边说话。”
柳素绸连忙走了过去,扶起了先帝,小声说道:“父皇,您是不是被困在了这里?那盘棋我回去摆了,现在我只需要您一个肯定的答案。”
先帝剧烈的咳了咳,点了点头,柳素绸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果然是这样,萧翎易,你真是太无耻了,居然这么对待父皇,以前那个温润的大哥哪里去了?
“素儿,父皇实话告诉你,萧翎易的这个皇位是逼着我得来的,他以整个皇室子孙的姓名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写了诏书,但是我这心中,真的难以平静,我对不起寒儿啊!素儿,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逆子下台!”先帝刚说完,就已经泪流满面了,还有抑制不住的辛酸啊!昔日和睦的一家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峻儿去了封地,蔚儿明天又要去和亲,萧翎易非要把他身边所有的亲人都赶走了才甘心吗?
柳素绸听了之后先是怔了一会,反应过来之后就要出去找萧翎易算账,幸好先帝及时拉住了她,不停地摇着头道:“素儿,不要去,你要是和他说了,他一定会大开杀戒的,你千万不要去送死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到御书房,找到那日我写的诏书,然后想办法逃出去,等到你们足够强大了,再回来杀了这个逆子!”
柳素绸也留下了眼泪,她紧紧抓着父皇的手点了点头,家仇和国恨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她一定要想办法,彻底弄垮萧翎易,她还要问问萧翎易,昔日的那个大哥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皇,你放心吧,峻儿和蔚儿您不用担心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峻儿的手上现在也有兵权,只要我拿着玉扳指去找他,他就可以带兵回来支援,蔚儿我也安排她明天逃出宫,到翎寒那里去,然后再送到峻儿那里,父皇您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相信不会太久的,我们一定会回来救您的!”
先帝点了点头,听到了外面细碎的脚步声,道:“素儿,来了这么久,你快点回去吧,记住千万不能让那个逆子起了疑,现在整个皇室的性命就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柳素绸点了点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便连忙离开了翊坤宫,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前,却发现来的人是柳诗兰,柳素绸也想上前去问一问,萧翎易的这一切她是否知情,刚刚要开口,还是隐忍下了,如果姐姐不知情,她这么问,无疑是暴露了一切。突然心上一计,转身向御书房走去。
走到了御书房门前,柳素绸特意弄乱了点头发,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还没等门旁的侍卫请安,柳素绸便一脚踢开御书房的大门,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谁知刚踢开门,她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情况,一本奏折向着她飞来,来不及躲闪,愣是被奏折砸在了脑袋上,这一砸就把柳素绸砸到在地上。
“啊!萧翎易你要杀人啊!”柳素绸呲着牙站了起来,使劲地揉了揉脑门,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还是模模糊糊的,糟了,她不是被砸出毛病了吧?
萧翎易本来正生气,却没想到有人不知好歹直接踢开了门走进来,这怒火一上来,顺手拿起一旁的奏折就飞了过去,也没有多想,依旧翻阅奏折,却听见了柳素绸叫骂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却看见她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
“素儿,对不起,对不起,朕不是有意的,素儿,小心!”萧翎易连忙走下去查看柳素绸的伤势,眼看她就要倒下,萧翎易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抱起,急忙向御书房一旁的内室走去。
一直到感觉自己被放下来,柳素绸摇了摇头,才感觉好了一点,但是脑门还是火辣辣的疼,真是的,她要是再向左一点点,她就不用活了,这一下砸的是着实的疼啊。
“素儿,没事吧,快让朕看看,你进来怎么不告诉一声呢,都是朕的不好。”萧翎易满脸歉意的说着,又将柳素绸揽在怀中,温柔的为她揉着额头,也奇怪,柳素绸这次没有做任何挣扎。
萧翎易也讶于她的乖巧,直到她的额头不在泛红之后,萧翎易才收回了手,柔声问道:“素儿,好点了吗?不痛了吧?”
柳素绸也懒得说话,懒懒的嗯了一声,就合上了眼睛,困意向她袭来,既然今天晚上她就要逃走了,那就慷慨一点,给萧翎易留一点回忆吧,她也不是那种特别狠心的人。
听着怀中柳素绸传来均匀的浅浅的呼吸声,萧翎易才不舍的将她轻轻地放在靠椅上,又顺手拿起一旁的朝服披在了柳素绸的身上,看着她恬美的睡颜微微怔了身,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想着外面还有事情,只是轻轻地在柳素绸的脸上吻了下,刚刚要出去,却看见柳素绸轻轻地蹭了蹭脸颊,还轻声嘟哝着:“寒,别闹了...”说着又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萧翎易原本还挺开心的,听了她这句话,脸阴沉了下来,手掌握紧又张开,张开又握紧,看着柳素绸清瘦的背影,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等到柳素绸醒来之后,已经是夕阳落山了,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看见身上的龙袍吓了一跳,连忙拿下来丢在了一边,轻手轻脚的走向了外面。
“醒了?你可真能睡,朕的这些奏折都快要看完了,你才醒过来。”萧翎易宠溺的看着她,吩咐了一旁的丫头去准备些食物,送到御书房来。
柳素绸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美丽的眼睛四处看来看去,突然间扫到了宝座上面的一个镶满了宝石的盒子,柳素绸想着那十有八九就会是诏书了,想探一探究竟,只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到了萧翎易的身边,指着那个小盒子说道:“翎易这是什么,好漂亮的盒子,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放在这里?不怕侍卫们偷走了吗?”
萧翎易也没有防备她的意思,笑着搁下笔,拿起那个盒子道:“这是父皇传位给朕的诏书,朕放然要好好地放着了,就当是一种想念父皇的方式了,怎么,你相中了?”
柳素绸心中暗暗的哼了声,想念,真会找借口,想念还把父皇给软了起来,但她还是装做平静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承受不起,你还是好好地放在这里吧,我就观赏观赏就行了,这么宝贵的东西,可千万别丢了啊!”
萧翎易笑着掐了掐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小调皮,今天怎么那么乖?”
柳素绸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声道:“翎易,蔚儿的事情真的没有转寰的余地吗?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她早就知道不可能了,她说这些话,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萧翎易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怎么又提起这件事情了?确实没有任何办法了,素儿,不要再提这个了好不好?”
柳素绸皱了皱小脸,猛地站起来掐着腰道:“哼,萧翎易,我一想你就会这么说,看我今晚就带着蔚儿逃出去,对了,临逃走之前,还要到你这里偷走诏书,我让你当不成皇帝,你要是是个皇帝,就把这件事情取消了!”
所幸柳素绸的话语带着一点点的撒娇,听起来并不真实,萧翎易也没有当回事,只是淡淡的说道:“素儿啊,这话你要是前几天说,朕还可以想想办法, 但是你现在说未免有点太晚了,所以你还是安心的看着蔚儿出嫁吧,朕不会亏待她的,还有,你刚才说的话,不许再说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柳素绸吐了吐舌头,装做可爱的样子道:“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和蔚儿在一起住吗?我想要亲自为她穿嫁衣,亲自为她梳头,送她出嫁,好嘛?”
萧翎易装做有点为难的样子,但看着柳素绸这幅期盼的模样,他点了点头,住就住吧,柳素绸开心就好,他只要派侍卫严加看守景阳宫就好了,反正景阳宫里也没有什么密道,她们就是插翅也难逃。
但他就是没料到,景阳宫还真的有密道。
柳素绸从御书房走出来,先回了锦阁,拿了潇夜子前辈送她的玉箫,又拿出了那块金牌,带好了玉扳指,刚想要出去,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要不这繁复的长裙,逃出去可费了事了,又拿出寒冰石,好歹萧翎易不会害她吧,这东西拿着救急用,因为她今晚逃出了皇宫,最多只能回二王府看一眼,就会有人前来寻找她,这京城是万万待不得了。
到了景阳宫,萧舒蔚正坐在桌前,枯等着天快点黑下来,却看见柳素绸走了进来,不由得欣喜道:“二皇嫂,你怎么来了?事情有变吗?”
柳素绸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蔚儿,拿几样对你至关重要的东西,皇嫂今天在这里和你一起住,晚上我们一起逃出去!快去准备吧!”
萧舒蔚欣喜的点了点头,只拿起了母妃留下的一个手镯,还有父皇送给她的小佩刀。
到了天黑,柳素绸吹灭了灯,萧舒蔚摸着黑换了身简便的衣服,柳素绸打开了床下的机关,带着萧舒蔚轻轻地走进了密道,因为一会还有事情,柳素绸就没有制造动静,等着密道出口完全合上了,柳素绸拿起蜡烛,拉着萧舒蔚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蔚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一点东西,别害怕,千万不要出声。”柳素绸小声的说道,向着左边的小路走去,走了半晌,感觉到了顶,四处摸索着,果然这里还有机关,只见顶面毫无生息的打开了,一丝昏暗的灯光照射进来,柳素绸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拿过蜡烛看了看,果然是御书房,里面空无一人,小心翼翼的拿过了那个盒子,她本来想直接带走,但是又觉得不妥,拿过银簪在锁头上轻轻转了几下,拿出里面的诏书,又将盒子锁好放回原处,就翻身进入密道,合上了顶面。
“蔚儿,我们快走吧。”柳素绸将蜡烛交给萧舒蔚,一手拿着诏书,一手拉着萧舒蔚,两人迅速的向外走着。
走了有半个时辰,柳素绸隐约的看见了光亮,快走了几步,果然已经出了宫,这里是一个树洞,只要扒开上面的烂树叶就能出去了,连忙将上面收拾妥当,小心的爬了出去,又将萧舒蔚拉了上来。
“终于出宫了,我们快走吧!”柳素绸将烂树叶又铺了回去,拉着萧舒蔚向着二王府的方向跑去,她现在要回去看一眼,看看她的夫君和孩子,然后便离开京城。
又见萧翎易
带着萧舒蔚回到了府中,柳素绸也没有时间和丫头们嘘寒问暖了,连忙带着萧舒蔚直接走向了听雨阁,她知道萧翎寒一定在里面。
“翎寒,我回来了!”进了听雨阁,柳素绸利落的关上了房门并且锁好,对着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的男子说道,萧翎寒微微一惊,他没想到柳素绸也会回来,手中的书啪的掉在了地上。
“素儿,你怎么也一起逃出来了?在宫中这么久,你过得可好吗?两个孩子都睡下了,你去看看吗?”萧翎寒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眼中闪烁着爱恋的光芒,他怎么可能不高兴,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终于回来了。
柳素绸也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急急地说道:“寒,快点把蔚儿藏起来,我还有话要说,快点!”
萧翎寒慎重的点了点头,带着萧舒蔚走到了书架前,拿起了一本毫不起眼的书,只见两个书架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房间。“蔚儿,委屈你在这里待几天了,里面的一切我都准备齐全了,快点进去吧,在里面不要害怕,我已经安排了丫头伺候你。”
萧舒蔚点了点头,踮脚拿起放在书架上的蜡烛,走进了密室,在书架要合上的一刻,萧舒蔚突然回过头来看了看柳素绸,灿烂的笑了笑,又向前走去,既然二皇嫂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她莫不如坦然接受,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应天意了。
“素儿,你没事吧?皇兄没对你怎么样吧?我还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出来呢,现在看到你,我也安心了。”萧翎寒有点慌乱的说着,但是眼神一直都是温柔的,一直看着柳素绸。
柳素绸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下午和父皇的谈话,全都告诉了萧翎寒,只看见萧翎寒的脸色越来越难开,等到柳素绸说完之后,萧翎寒突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柳素绸连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小点声。“寒,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这是我从御书房偷来的诏书,你收好了,这将会是打击萧翎易的有力武器,你一定要小心,明天早上发现我们两个不见了就一定会出来寻找的,你千万不能让萧翎易看见这诏书,那么我们这一家子的命就不保了。寒,我现在必须离开了,我想去一趟玉林关,前去寻找潇夜子前辈和他口中的梨香婆婆,或许我把他们寻来请他们帮忙,我们的胜算会大一些的。”
萧翎寒拉住了柳素绸的手暗哑着声音道:“素儿,你一定要离开吗,相信我,留在这里你也不会被他们找到的,别走了,留下来吧,我会派人去玉林关的。”眼中含带着一丝丝的不舍和落寞。
柳素绸回过神来,有点悲伤的看着萧翎寒,握紧了他的大手道:“翎寒,这一趟,我必须要走,我留在这里,势必会给你们带来危险的,倒不如我出去为你们做点什么,你和翎轩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冒失的去找萧翎易报仇,现在宫中所有人都已经换成了他的心腹,你们去了无疑是送死,你们只要在这里想办法就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阡怡知道,她一定会告诉萧翎易的。”说着,主动送上了红唇,和萧翎寒深情地一吻,便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萧翎寒看着柳素绸孤单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怒火中烧,当即就吩咐人去六王府找萧翎轩过来。
“二哥,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来?”萧翎轩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连忙关好了房门问道。
萧翎寒背着手转过身去沉默了半晌,才有点悲伤地将柳素绸告诉他的所有事情告知萧翎轩,包括萧舒蔚就藏在这里的事情,萧翎轩听了之后,也是冲动得不得了,顺手就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萧翎易他不是人,他怎么能这么对待父皇?他还有一个大哥的样子吗?”萧翎轩红着眼睛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现在不止生萧翎易的气,同时也在气墨阡怡,那个丫头,就在捣乱,只见事情,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说不准还会到萧翎易那里去参上一本,那么他们这些人可就都完了。
“对了,不是素绸告诉你这些的吗?素绸人呢?怎么不见她?”萧翎轩岔开了话题,他怕继续说下去,他会不听萧翎寒的劝告,直接拿起长剑到宫中去杀了萧翎易。
“素儿又离开了,她说她留在这里一定会拖累大家,倒不如出去为大家做点什么,让咱么只待在这里想办法就好。”萧翎寒的眼光望着远方,已经一个时辰了,不知道柳素绸走到了哪里?这一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萧翎轩默不作声了,看着萧翎寒有一点嫉妒,二哥真幸运娶到了这么一个识大体有才华不怕危险的女子,他萧翎轩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娶了一个小累赘回家?
“那二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只坐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方法啊,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萧翎轩开口轻声问道,走到了萧翎寒的身边,与他一起看着外面的月色。
萧翎寒思考了半晌,紧了紧眉头道:“这样,六弟你一会去冥彦那里一趟,将事情告诉他,麻烦他走一趟南国,现在瀛殇当上了南桑国的皇上,雅儿也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让冥彦将事情告诉瀛殇,请求瀛殇出兵援助,瀛殇一定会答应的。”
萧翎轩亦是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就察觉了不妥。“二哥,总不能让瀛殇光明正大的派兵支援吧?那萧翎易一定会怀疑的,我们不又是将自己送进去了吗?”
“以雅儿回天启省亲的名义,皇后自然会有很多高手保护,其他的人都躲在装珠宝首饰的大箱子中,到时候最高强的部分趁机混进宫中,并且接应我们自己的人,在宫中做内应,其他的应该会送到各个王府中来,我们兄弟二人只需要破费一点,将这些箱子都换成珠宝,将人带回来就好了。”萧翎寒淡淡的说道,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
萧翎轩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就告退了萧翎寒,直奔令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