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易的心腹侍卫早就已经发现了两个王爷,令狐大人,两个老人和一个蒙面人带着大批人马走了进来,杀意乍现,他们也知道这是萧翎易眼中的钉子,不如现在拔掉,等到胜利之后在前去邀功也不迟。
一挥手,所有的士兵都涌了过来,做好了作战的准备,萧翎寒一干人也停下了脚步。
“李仁,你要是识相的话,乖乖地本王让开,兴许事情过后,本王还会饶你不死,你现在挡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萧翎轩冷冷的说道,虽然平时玩闹惯了,但是现在的威严却一点都不输给他的哥哥萧翎寒!
李仁哈哈笑了几声,轻蔑的说道:“你们不就是有能耐进了宫门吗?你们以为这皇宫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就你们那么一点人?别开玩笑了,等本将将你们全部活捉,再去向皇上邀功!”说着一挥手,对后面的侍卫们道:“侍卫们,上,将他们活捉,本将重重有赏!”
“倒是挺有才能,可惜呀,跟错了主子!”
那边都已经准备开战了,这边也丝毫不客气了,萧翎轩抽出了佩剑,就直奔李仁而去。
这边已经战成了一团,看着对方的兵力渐渐地减弱,这边却越杀越勇,还有萧翎轩在这里做主,萧翎寒亲率五千精兵到宫门前等着赫连舜的到来。
“皇上啊,您快点走吧,二王爷他们都已经打到外面了,您还是快点走吧!”大太监再次劝说着‘萧翎易’,但他却摆了摆手道:“不,朕就在等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场宫乱,现在马上派人去给赫连公子传信,朕要在这里看完好戏再离开!”
‘萧翎易’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今天赫连舜胜利了,他就立马去找素儿,然后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大太监苦着脸,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连忙回去收拾细软,准备先跑了,皇上啊,老奴这也是无奈,还是生命要紧啊!
赫连舜那里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迅速的召集了兵马,快马加鞭赶向了皇宫的方向,离得还很远,就听见了里面刀枪相碰的声音,还有一声接连一声的惨叫,那么此时宫门口应该不会有人了吧?
赫连舜得意忘形的向着,派了几个人,直接过去砸城门,一小队侍卫走上前去,还未等打开门,门就自己打开了,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长剑就已经刺进他们的皮肤当中,只能睁大了眼睛,不甘心的一头栽了下去。
“小心有诈,不要再上前去了!”赫连舜这才从欣喜中反应过来,刚要吩咐那些人别上前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支支李健飞出,有一群人倒在了地上!
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宫门前就已经堆满了尸体,就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萧翎寒从容的打开了大门,粗略的扫了一眼,看来赫连舜也是心急,低估了他的实力,只带来了十万人马,但是这也不少了,他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赫连舜,今天有我在这里,你就别想着要到宫中去,也别想着要圆了你的皇帝梦,今天,你就乖乖受死吧,天启只能是我们萧家的!”
“哈哈哈,二王爷,别太狂妄,谁输谁赢都说不好呢,可别太早下定论了!”说着就飞身下了马,两柄长剑相交,赫连舜和萧翎寒也开始打斗起来,随着当当长剑相交的声音,赫连舜的人和萧翎寒的人也开始打斗起来!一时间,无论是宫中还是宫门前,都被鲜血染得通红。
柳素绸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拿出了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这是梨香婆婆教给她的,可以置人于死地,这玩意还很有意思,只会伤害那些对自己有害的人。
随着箫声的开始,大家都没有察觉,渐渐地,这箫声就像是蛊毒一样,在赫连舜大军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响着,声音越来越大,让他们情不自禁的丢了剑,紧紧地捂着耳朵,但是那魔音却穿透了他们的每一根神经,萧翎寒的人得到了机会,一剑击中要害,其他的人,则是七窍流血而死。
看着赫连舜的人越来越少,萧翎寒也渐渐明白什么了,隐隐约约的有箫声传过来,萧翎寒立马就明白了,定是柳素绸那个丫头跟过来了!心中着急,想要马上结束与赫连舜的打斗,心中一急,却被赫连舜一剑刺在了小腹上!萧翎寒不由得单膝跪下,疼痛难忍。
“翎寒!”
焦急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夕之间,山河巨变(三)
“翎寒,翎寒,你有没有事?”
柳素绸没有考虑这时有多么危险,差点连玉箫都丢掉了,直接飞奔到萧翎寒的身边,跪在地上,紧紧地搂着萧翎寒,泪水肆意的流淌着。慌忙将一群撕破,堵在了不断流血的伤口之上,但实在是刺得太深了,鲜血越来越多。
“素儿...别哭...”萧翎寒强忍住了想要睡过去的冲动,虚弱地说着,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掌,但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柳素绸果断的握紧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紧紧地依偎着,却发现他的手凉的吓人。
柳素绸也顾不得脸上还有泪水,只是不停地说着:“寒,寒,你别睡,千万别睡,你要是睡着了,我就和你一起睡,你不要睡啊!”
一阵阵的困倦感涌了上来,萧翎寒甚至觉得周围都已经黯淡下来了,就连柳素绸的身影,都不再那么明亮了。
“素儿,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要嫁给我,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好讨厌,你却刁蛮的脱下一只鞋向着我扔过来,再以后,只要我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你的身影,那时,那时我就在想,这个丫头怎么那么粘人?等到后来长大了,你就用尽了手段嫁给了我,却总是给我惹是生非,再后来,你就变了一个样子,我早就已经爱上了你,但是却碰到了乔离诺,我迟迟没有说出那句我爱你,就在我要说,你却离开了,你知道吗?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最后,终于在寒林山找到了你,我的心中有多高兴你知道吗?我们回来之后就在一起了,当那天我得知你有了孩子之后,我都快要高兴的蹦起来了,再后来,孩子就出生了,我想着要带你们离开京城,去封地,但是因为许多,耽误下了,没想到,却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个样子...素儿,我只想说一句,这辈子,我认识了你,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去找你,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
说到了后来,萧翎寒已经气若游丝,柳素绸却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摇着头,恐惧感不断地涌了上来,紧紧地握着萧翎寒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温暖传给他。
萧翎寒的眼神越来越迷茫,“素儿,我,就睡一会好嘛?天亮了,记得要叫我...”说着就带着一丝不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手也滑落下来。
“萧翎寒,你答应我的,你不会睡着的,萧翎寒,天亮了,你快点起来啊,翎寒,我求求你,快点起来吧?我在叫你啊!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
萧翎轩迅速的来到了萧翎寒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迅速的封住了穴位,保留了萧翎寒的最后一丝生气。
柳素绸泪眼模糊的抬起头,看向四周,不知道四周什么时候都已经安静下来了,萧翎轩,萧翎易,令狐冥彦,还有两个前辈都是满面悲痛,她却破涕而笑:“大家都悲伤什么呢,翎寒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他答应我的,一会天亮了,他一定会起来的,我们不是还有大事要做吗?”柳素绸和众人笑着说了这一番话,就顺手捡起了萧翎寒掉落在地上的长剑,上面还沾染着鲜血呢,柳素绸突然转向了赫连舜,冷冷的看着他道:“是你让翎寒睡着了,不再陪我的,我也要让你睡着,让爱你的人也和我一样等着天亮,你说好不好?”
明明只是轻松地询问,柳素绸另一只手上的短剑早已经脱手而出,直接钉进了赫连舜的胸膛,赫连舜却没有躲闪,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心痛的看着柳素绸,不知道是因为柳素绸的举动而心痛还是因为被短剑扎的心痛,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柳素绸,这一剑并不会伤得很深,而且没有伤到要害,赫连舜也没有太在意。
倒是假的萧翎易,不,应该说回是方亦濂了,自从刚才萧翎寒被刺的那一幕开始,他全都看在了眼中,看到了柳素绸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现在脸上还沾染着鲜血,却将短剑飞了出去,钉在了赫连舜的胸膛之上,他开始抑制不住的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开始在全身蔓延开来,痛得让他不知所措。
“柳素绸,纳命来!”
局势正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循声望去,却是一个蒙面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直奔着柳素绸而来,柳素绸也没有躲闪,却突然淡淡的笑了,也好,她可以陪着萧翎寒一起受苦,这样也好。
柴秀没想到柳素绸没有躲闪,手中的剑一躲,眼中闪过一抹狠绝,挽了个剑花,直奔着柳素绸的胸膛而去!
“素儿小心!”
方亦濂没有多想冲了出去,将柳素绸猛的推到了一边,凌厉的剑风扫到了他,让他忍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柴秀瞪了方亦濂一眼,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再次挑起剑,向着柳素绸刺去。
“柴秀别闹了!”玉轻寒在这紧急的时刻赶到了,轻轻踮脚,将柴秀带到了他的身边。
柳素绸没有过多的关注柴秀,但看到了玉轻寒,却眼睛一亮,连忙去扯着玉轻寒的衣袖,着急的说道:“轻寒,轻寒,我求求你,救救翎寒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你救活了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求求你好不好。”
玉轻寒露出为难的神色,出于朋友,他应该答应柳素绸,但是他毕竟是方亦濂那边的人啊,他怎么可以背信弃义?
柴秀!对了,不是还有柴秀吗!
“柴秀,柴姑娘,我求求你了,你就让轻寒救救我的丈夫吧,我求求你了,你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吗?好,只要轻寒就醒了翎寒,我亲自把命交给你自己,我只求求你们救救他啊!”柳素绸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紧紧地攥着柴秀的衣角,柴秀却狠狠地将她推到了一边,洁白的衣裙早已经被染红了,就像是妖娆的彼岸花。
柴秀看着柳素绸的样子,再看看萧翎寒,心还是软下来了,哀求的看着玉轻寒,玉轻寒僵了半晌,只好点了点头:“好,我会救他,但是我有条件,放了假的萧翎易。”
一夕之间,山河巨变(四)
柳素绸慌忙点了点头,也不在乎这里的残局了,找了人将萧翎寒抬了进去,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萧翎轩看着萧翎寒一干人离开了,看了看萧翎易,用眼神询问着。
“来人,将这两人压入大牢,等候明日父皇发落,而他们的人,也全都关押在一个地方,天亮之前,务必将整个宫中打扫干净不得再有一点血腥,明白吗?”萧翎易徐徐的说出了指示,又劳烦两位前辈前去将先帝太后柳诗兰母子,萧墨涟萧若依还有关舒雅一共接过来。
真的没想到,本以为今夜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而柳素绸这里早已经忙成了一片,萧翎寒实在是伤的太深了,宫女们一遍又一遍的换着盆中的热水,柳素绸紧紧地握着萧翎寒的手,玉轻寒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细密,但都被柴秀用绣帕细细的擦拭掉了。
柳素绸自然没有心情观赏这些,只是专注的看着萧翎寒,他的眉头不时会轻轻扯动一样,柳素绸就已经很满足了,这好歹要比一点生气都没有要好吧?玉轻寒医术高超,相信萧翎寒一定会活过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玉轻寒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但还是脸色凝重的说道:“素绸,他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如果三天之内不能醒来,那我就再也救不了他了,所以这三天至关重要。”
本来以为萧翎寒没事了,听到玉轻寒的这句话,柳素绸的心猛地悬了起来,三天,只有三天,这能怎么办呢?就算是找到了方法,那恐怕也不一定来得及了,这可如何是好?
“碧血七夜花,只要有碧血七夜花就好了,只要有这旷世奇药在这里,他就不会有事了,但是这种奇药,哪里还会有?三天,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这奇药。”玉轻寒的神色宛若星光般闪烁了一下,很快就黯淡下来了,这旷世奇药,不提也罢,更加让人伤心。
柳素绸听到这话,希望之火却被点燃了,她知道哪里有碧血七夜花!这么说,萧翎寒一定就是有救了!看着玉轻寒和柴秀二人,柳素绸突然跪了下来,卑微的说道:“我求求你们,帮我好好的照顾我的丈夫,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回来的话,请你们务必要保住我丈夫的命,等他醒了,告诉他到桃花盛开最美丽的地方去找我,我在那里等着他。”柳素绸决绝的说着,寒林山的冰洞,且不说能否安全到达,就算是到了,那花也是用鲜血浇灌的,如果现在不是开花期,那得要多少鲜血才能浇灌那朵花?她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柴秀点了点头,柳素绸这才站了起来,只是和众人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只身一人前往了寒林山。
先帝和太后回到了宫中,看到的却是爱子受伤,令二老伤心不已,萧翎易和萧翎轩兄弟二人暂代朝政,令狐冥彦辅佐,萧翎峻依然是赵王但不用再去封地,萧舒蔚也被接了回来,依旧是景阳公主,但却被搬到了青黎园居住,墨阡怡因为未认清忠佞,被罚在六王府中,半年不许出府,在府中思过,并罚半年的俸禄,娘家的官职降了一等。至于假皇上,已经被戳穿就是方亦濂,现在被关在天牢当中,方大人一家被发配到边疆,赫连舜却被认定有谋反之心,准备择日问斩。
而京城中的百姓,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一夜之间,这朝廷中就已经换了人,而且挑明了原来的皇上是假的,弄得大家云里雾里的,一时间,京城中说法各异,有的说这是老皇上看着萧翎易不满意,找了个借口将其扯了下来,还有的说萧翎寒嫉妒萧翎易,将其拉下了皇位,为找一个正当理由才如此说道,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昨晚上发生了宫乱,牵扯出这些事情。
只是这朝中还没有一个领头的人,宫中却放出话来,一切皆等到五日之后再做定夺。
关舒雅派人回了南国给龚瀛殇报信,龚瀛殇接到了消息之后,连忙赶了过去,同时还携带了南国的宝物,苍崖丹,这药物虽然没有碧血七夜花那么厉害,但是至少能拖延时间,保住萧翎寒的一条命,他们可以多一些时间去寻找办法,将他就醒,但是这时柳素绸却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要能救他
“姑姑,父王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母妃又去了哪里?姑姑,依依想母妃了。”大晚上,萧若依睡不着,想着父王和母妃,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关舒雅的房间。
关舒雅勉强笑了笑,这一天都已经过去了,萧翎寒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柳素绸也不知所踪,只知道她去了桃花盛开最美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那是哪里。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的将萧若依抱在怀中,柔声说道:“依依乖,父王只是睡着了,三天就能醒来了,母妃是有事情出去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依依别担心,要学着像哥哥一样坚强,懂吗?”
一提到萧墨涟,萧若依调皮的撇了撇嘴道:“姑姑,哥哥每天都欺负我的,我不要和他住在一个房间了,姑姑让我搬来和你住吧。”
到底是小孩子,只要一岔开这个话题孩子就不会再去询问了,关舒雅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也够可怜的,才五岁,父王现在生命垂危,母妃还不知所踪,万一,万一两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孩子可怎么办?
关舒雅只是愣愣的盯着一个方向,抱着萧若依的手却收紧了几分,但萧若依却丝毫没有察觉,依然摆弄着关舒雅袖子上的流苏,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不大会,竟然睡着了,关舒雅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正在想事情的时候,龚瀛殇却回来了。
“瀛殇,怎么样了,二哥怎么样了?有没有素绸的消息?”关舒雅走上前去着急的问道,只见龚瀛殇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有点颓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翎寒没有醒来的迹象,素绸还是没有找到。”说着便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床幔,却看见萧若依睡的正香。
“雅儿,依依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走错房间了吧?涟儿呢?”龚瀛殇看到这一幕完全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关舒雅轻轻弯了下嘴角,揶揄道:“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依依想素绸了,就一个人跑来了,她都睡着了,我也不能再给她抱回去,着凉了怎么办?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小榻上将就一下吧。”说着拿起小被子盖在萧若依身上,放下了床幔。
“宝贝,你喜欢孩子吗?喜欢我们就生一个,你说好不好?”龚瀛殇从后面环抱住关舒雅,咬着她如玉的耳垂说道,弄得关舒雅一阵阵的躲闪,红着小脸转过身去敲打他的胸膛,“讨厌,龚瀛殇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南国现在还处于动乱时期吗?要是有了孩子,再被那些人抓住要挟你,你该怎么办?孩子不生也好,等以后再说吧。”
看着关舒雅这么为他着想,龚瀛殇心中忍不住一顿感动,只是静静的抱着关舒雅,没有说一句话。
而柳素绸,现在已经到了寒林山上,经过一天的策马飞奔,直到天色全黑才到了寒林山上,晚上这里面冷得要命,另柳素绸不禁打了个寒颤。到了后山,向着峭壁之下望去,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是白天,光线好一点,柳素绸还会选择直接跳下去,现在她可没有这个胆子。找了一些麻藤,系死在旁边粗壮的的古树上,为了避免意外,她又打了几个死结,将长长的麻藤扔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爬下了悬崖。她就纳了闷了,为什么不在那条密道外面设置一个开关,她进去不就方便了吗?现在可是麻烦到家了。
借助微弱的月光,柳素绸小心翼翼的踩到了一块又一块石头上,尽管还有困意,但她丝毫不敢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
“呼!终于到下面了!”知道踩在了平地之上,柳素绸四周看了看,确定已经到了崖底,这才放心的松开了麻藤,顺着一丝寒冷的空气来到了冰洞之前,没想到里面亮堂的像是白昼一般,果然她猜对了,现在不是碧血七夜花的开花期,叶子还紧紧地包裹在一起,丝毫没有长出花苞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呢?柳素绸抱膝坐在花前,不停地想着办法,这可是旷世奇花,哪有那么容易就开了花?
“到底该怎么办?”柳素绸轻声呢喃着,想起来萧翎寒此时还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眼,还没有醒来,柳素绸的心开始猛烈地收缩,疼得令她潸然落泪,刚开始只是小声的呜咽,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因为正对着碧血七夜花,柳素绸的眼泪一滴不剩的全都浇灌在嫩叶之上,她没有注意到,眼泪全部被花吸收了。
一股淡雅的清香掠进了柳素绸的鼻子,泪眼模糊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好像是看到那花已经开出花苞了,柳素绸连忙揉了揉眼睛,果然,那花的叶子打开了,露出中间幼嫩的花苞,柳素绸不由得欣喜的用手指去触碰那花苞,却被一阵寒意给逼退回来。看着花苞周围的叶子要合上的样子,柳素绸丝毫不敢怠慢,拿出佩刀,割破了一个手指,看着鲜血一滴滴的掉落,全部被花苞吸收,柳素绸这才欣慰的笑了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食指完全没有了知觉,柳素绸再次拿起刀,在左手的每个手指上都画了一个叉,钻心的疼涌了上来,大滴大滴的鲜血滴落在花上,叶子不再蜷缩了,似乎有开花的意思,只见那花茎中的鲜血上升了一半左右,就没有任何动静,柳素绸心急了起来,“怎么不吸收了呢?难道是鲜血不充足?”她这样想着,又拿起刀,将右手的手指逐个划破,滴落在花上,好半晌才上升了一点。
包裹在花苞外层的花瓣渐渐地打开了,“终于要开花了。”柳素绸欣喜的说着,但她还是高兴得太早,鲜血再次停止上升,就僵硬在那里,尽管柳素绸的手指还在不停的滴落鲜血,那花也都全部吸收了,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素绸突然下了个很大的决心,颤抖着拿过佩刀,心一横,在手掌上狠狠地划了一刀,但是她却摔倒在地上,一时间失血过多,让她的头有点晕陶陶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花茎,本来就已经很深的伤口再被花茎上的尖刺扎着,顿时有点惨不忍睹,柳素绸也感觉到了疼痛,但还是咬着牙,坚定地握着花茎,鲜血终于再次上升了!柳素绸刚要高兴,却发现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伤口都已经结成了红色的冰碴,看起来好吓人,这才慢慢松开花茎,捡起洞口的几块木柴,在洞中生气火,暖暖的感觉让她舒服了一些。
“唉,你就不能快点开花吗?我是真的很急啊!”柳素绸看着碧血七夜花近乎哀求的说着,那花似乎是在和她治气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柳素绸烤了烤手掌,再次走到花前,用刀划破另一只手的手心,看着鲜血大量的涌出,全都被花吸收,柳素绸再疼,心中还是高兴地。
不一会,她就有了想要晕厥的感觉,这时候,鲜血再次停止了上升,另柳素绸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你为什么不开花了...”柳素绸蠕动着惨白的嘴唇,迷茫着眼神说道,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没有能划的地方了,柳素绸竟然傻傻的撩起衣袖,露出了光洁的胳膊,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就划了下去!
“咝!”柳素绸不由得痛呼着,鲜血几乎是喷薄而出,看来这次损失的哪里是1000cc的鲜血?不过为了萧翎寒,一切都值了!
柳素绸的眼皮越来越沉,手臂也渐渐地放下了,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碧血七夜花终于开放了,怡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让柳素绸沉睡的念头溜走了半分。
爬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摘下了花,严密的包了起来,藏在怀中,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向密道走去。
不知道耗费了多长时间,柳素绸才离开了冰洞,来到了寒林山顶上,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晕过去,一定要等着将这药交给玉轻寒她的心才能放下。迷迷糊糊的走到了马前,费事的上了马,抓住了缰绳,刺痛感再次传来,她也无暇顾忌这么多了,拼命地睁大了眼睛,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再次来到了萧翎寒的榻前,柴秀已经是一夜未眠了,但是担心萧翎寒夜里会有什么症状,还是坚定地守在这里,玉轻寒为萧翎寒把着脉,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情况,恐怕是不妙啊!
众人担忧之际,只听得房门扑通一声被推开了,又是扑通一声,回身一看,却是柳素绸摔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的吓人。
“轻寒,碧血...碧血七夜花在这里,你一定要医好翎寒,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掏出了碧血七夜花,柳素绸再也压制不住困顿,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翎寒,翎寒,回来吧,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你...”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迷茫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云端,不远处,一个粉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他。
“翎寒,在发什么呆快点和我一起回去啊。”
那个女子再次开了口,声音含着一丝不真实,那么飘渺,那么虚幻。
“素儿,是你吗?”萧翎寒沙哑着嗓音问道,不知怎的,说出来的话就像是蚊子一般,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挣扎着站起身,慢慢的向柳素绸走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是柳素绸却向后退了一步,让萧翎寒只是抓了个空。
“快点同我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柳素绸再次开口说道,但是身影却越来越暗淡,渐渐地隐去,萧翎寒的世界顿时失去了光芒。
“素儿!”萧翎寒情不自禁的大声喊道,但是柳素绸却是真真实实的消失了。
“玉大夫,二哥醒了,二哥醒了!”
听见萧翎寒大声喊出柳素绸的名字,猛地睁开了眼睛,关舒雅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欣喜若狂,连忙唤来了外间的玉轻寒,睡了将近三天,萧翎寒终于醒了!
萧翎寒疑惑的看着关舒雅,她在说什么,素儿呢?素儿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见她的踪影?刚才和他说话的人难道不是素儿吗?
正在疑惑之际,门突然被打开了,玉轻寒脸上带着一丝欣喜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蒙着脸的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生的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玉轻寒没有注意到萧翎寒的目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熟练地为萧翎寒把脉,半天才舒了口气:“好了,你们都不用担心了,他的伤已经全好了,只需要静静的调养几日便好。”
萧翎寒这才恍然大悟,的确,宫乱那天他受了伤,和柳素绸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怪不得关舒雅那么欣喜,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雅儿,素儿呢?她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她?”萧翎寒强说出这几句话,嗓子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几天都没有喝水,一开口就说了这么多话,谁受得了?
关舒雅原本欣喜的小脸一点点的平静下来,柳素绸的事情该怎么和他说?是直接说?还是瞒着他?柳素绸从昨天回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玉轻寒说她是失血过多,可能会睡上一段时间,但是这一段时间,究竟是多长时间呢?
“哦,二哥,素绸担心你的病,她到宫外去看看,能否在民间为你找到一些治病的方法,这都已经出去大半天了,相比很快就会回来了,二哥你的伤才好,先睡一会吧,等着素绸回来我们再告诉你。”关舒雅的手心都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的谎话说得太牵强了,二哥那么聪明,但愿他不会察觉出什么来。
萧翎寒也感觉一阵阵的倦意涌了上来,淡淡的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关舒雅暗中舒了口气,还好他没多问什么,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玉大夫,我们去素绸那里看看.吧,她都已经昏迷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二哥醒了,我就过去照顾她吧。”待到萧翎寒熟睡之后,关舒雅才小声对着玉轻寒和柴秀说道。
玉轻寒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关舒雅也紧跟其后,倒是柴秀,回过头看了萧翎寒一眼,才小心地合上门跟上了玉轻寒的脚步。
等到屋中安静下来,床上的萧翎寒猛然睁开眼睛,深沉的看着门的方向,刚才关舒雅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牵强了,到宫外去寻找药方,有那个必要吗?玉轻寒这个神医都被请到了这里来,素儿何必再到宫外去?就算是她信不着玉轻寒,那她大可在宫中寻找方法,宫中的医术岂不是要比宫外多得多了?所以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
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穿好了外衫和长靴,走到了外面,悄悄地跟随在三人的身后。
走到了锦阁,三人推门进去,随即又紧紧地关上了门,屋中只有如烟和柳诗兰二人,萧翎易、萧翎轩和令狐冥彦在外面处理事情,龚瀛殇则是去了宫外,孩子们也都去了学堂,萧舒蔚和萧翎峻姐弟俩去了太后那里。
“舒雅你怎么来了?还有玉大夫和这位柴姑娘,怎么把翎寒一个人留在那里了?”看到三人进来,柳诗兰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萧翎寒已经醒了,你们都不必担心了,郡主担心素绸,我们便到这里来看看素绸怎么样了。”玉轻寒淡淡的说道,不由分说的坐在床边,看了看柳素绸的脸色。
柴秀拿着手帕托着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了玉轻寒,玉轻寒笑了笑接下来,放在柳素绸的鼻子下面,用手轻轻扇了扇,只见柳素绸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再将那个小盒子凑近一点,柳素绸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迷糊的看着众人。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如烟在一旁看着,高兴地眼泪差点掉下来,昨天柳素绸回来的时候,十个手指还有两个手掌全都是伤,让她心疼得不得了,等到换下柳素绸的衣服时,才看见柳素绸的手臂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都已经微微外翻,不是还有鲜血挤出来。现在柳素绸终于醒了,她的心算是安了。
柳素绸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昨天她失血过多昏倒她还是知道的。
“轻寒,你怎么没去翎寒哪里?他的病要紧啊!”
柴秀的心中微微一凛,这夫妻二人想的都是对方怎么怎么样,醒来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对方,他们是爱的有多深?竟然到了这般地步?“柳素绸,萧翎寒他现在已经醒了,他的伤已经全都好了,你安心吧。”柴秀淡淡的说着,她现在根本就忘了一件事情。
柳素绸疑惑的骗过头去看着关舒雅,看着后者点了点头她才安下心来,但是随即,心中就猛地一痛,她曾经答应过柴秀,只要萧翎寒醒了,她就将命交给她处置,现在是否到了该实现的时候?
轻轻地掀开被子,手指和手掌的痛让她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之下,柳素绸突然跪在了柴秀的身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柴秀也是一惊,这怎么就要给她下跪了?难道她还要求她什么事情?
“柴姑娘,我...我遵守我的诺言,现在翎寒醒了,我愿意把命交给你处置,要杀要剐都随你,不用多说了,动手吧。”柳素绸说完就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说到了就要做到,之前萧翎寒没醒,她不敢做什么傻事,但是现在萧翎寒既然已经醒了,她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萧翎寒在外面将里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看着柳素绸跪下去说了这么一番话,萧翎寒差点就踢开门进去了,但他还是强忍下了,在心中默数了十个数,试图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打算看看那个柴秀会怎么办。
柴秀这才想起了这码事情,冷冷的笑了笑,素指轻轻地挑起了柳素绸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突然两个手指一下子收紧,柴秀死死地捏着柳素绸的下巴,捏的她的指甲都泛了白才松手。“柳素绸,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记得吗?今天我就要让你尝一尝我当年所受的那些伤害,不然没办法弥补我心中的仇恨!”
柳素绸的下巴别捏的生疼,她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大脑却飞快的运转着,这个柴秀究竟是谁?和自己有什么仇?好像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姓柴的人,难不成是以前的那个柳素绸惹得麻烦?
看着柳素绸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疑惑,柴秀冷冷的笑了笑,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素绸道:“好,柳素绸,我就让你死得瞑目,我让你看看我究竟是谁!”说完,便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巾,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乔离诺,怎么是你?”柳素绸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吃惊开口问道,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她和萧翎寒只是将乔离诺赶出了二王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乔离诺恨她恨到了这种程度非要杀了她不可?是爱的太深了吗?
“哼哼,那个乔离诺早就已经死了,我才不是什么乔离诺,你记好了,我叫柴秀,我这辈子都叫柴秀!柳素绸,你知道我又多恨你吗?你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二王府,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抢夺萧翎寒?难道你就不能把这个幸福的机会留给我吗?你为什么要和我抢?害得我在萧翎寒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他还将我赶出了二王府,柳素绸,如果不是你,西域王子赫连舜决计不会选择将我杀了,只因为我害了你,他就不惜将自己那边的细作杀掉!你知道那一剑伤的有多深吗?就差一点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就必死无疑了,多亏了轻寒好心将我救了回去,还给了我全新的生活,但是柳素绸,我心中的痛永远都没有办法弥补,我听到你怀了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就会是孩子的母亲,但是你却无情的灭了我这个梦!既然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一直都以为兰靡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将他们置于死地,但我却失算了,兰靡只是让他们起了红疹,却没有别的伤害,我这才不得不隐忍着,害怕你再察觉了什么。现在,既然老天让我活着,那么我就要在今天杀了你,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痛!”柴秀狠狠地说着,当年的事情她现在想起来心中都隐隐作痛,她没办法忘记,更不可能忘记,只有杀了柳素绸才能让她心安!
柴秀突然抽出了一旁的佩剑,眼看着就要向柳素绸刺去,柳素绸早就已经愣在了当场,她一直都以为是别院的那些女人害了自己的孩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上,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她干的!
“秀秀别做傻事!”玉轻寒袖口一抖一枚银针飞出打偏了柴秀的长剑,看着红了眼睛的柴秀,玉轻寒用内力将她带到了身边,死死地禁锢住她的双手,“秀秀,别做傻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要放下仇恨的!”
柴秀不停地摇着头,“不,不,轻寒,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放不下心中的仇恨,轻寒,我真的做不到,真的...”
突然,门被踢开,萧翎寒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一的看了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柴秀的身上,忍着嗓子的疼痛,慢慢说道:“无论你是乔离诺还是柴秀,我都不允许你再伤害素儿,既然是你伤害了本王的孩子,那么本王就要取你的性命!”
柴秀听到这句话,并没有预期中的难受,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向着柳素绸吗?就这么急着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吗?挣脱了玉轻寒,看着萧翎寒凄惨的笑了笑,就这么向外面走去。
“萧翎寒,你没有资格伤害柴秀,她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既然她害了你的孩子,你要杀了她,好,那我告诉你,素绸之前喝药,有一碗药中是下了剧毒的,但是却被柳素绸察觉了,还拾到了一块紫手帕,那个毒是我下的,我想过要害死柳素绸。萧翎寒,既然这个样子,你干脆也将我一起杀掉好了。”玉轻寒淡淡的说着,一点都没有在意,扔下了这句话就迅速的出去寻找柴秀。
萧翎寒紧跟着就要出去,却不想柳素绸抓住他的手,“寒,别杀他们,他们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我,就这么抵过去了吧,轻寒怕是喜欢上柴秀了,柴秀也对轻寒有意思,我不想看着他们双双赴黄泉。”
听完了柳素绸的这一番话,萧翎寒安静下来,看着玉轻寒和柴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放下
萧翎寒的确遵从了柳素绸的意思,并没有伤害玉轻寒和柴秀二人,只是将两人留在了宫中,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但是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他暂时还需要瞒着这件事情。
“翎寒,怎么样了,现在还有什么不适吗?”萧啸云(老皇上)看着在桌前看书的萧翎寒慈祥的问道,现在事情一切都已经回归于平静了,他也打算放下一切将这些全都交给萧翎寒了,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他也想带着自己的妻子到大江南北走一走,领略一下天启的大好河山。
萧翎寒连忙放下了书,站起来扶着萧啸云坐了下来,“父皇不用担心了,儿臣已经养了这么长时间了,上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是父皇您,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 还为那些国事操心。”
萧啸云笑着拍了拍萧翎寒的手,却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声,半晌才缓过来,慢慢的说道:“寒儿啊,父皇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父皇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不要随便下定论。”还未等萧啸云说完话,萧翎寒就开口辩驳着他,本来他就是很硬朗的年纪,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反而为自己添堵。
萧啸云摆了摆手道:“寒儿啊,你听父皇说完,父皇现在确实是想把这些国事什么的放一放了,也早就做了这个打算,就想在这几年写下退位的诏书,然后带着你母后到大江南北走一走,散散心,但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父皇将皇位传给你,你能保证做一个好皇上吗?”
萧啸云严肃的说着,萧翎寒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其实对皇位早就已经看淡了,是不是他的无所谓,既然父皇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好好地对待天启,让天启在他的手中更加繁荣富强。
看着萧翎寒的郑重,萧啸云满意的笑了笑,一直背在后面的手伸到前面来,萧翎寒这才发现,父皇拿来的居然是一道诏书!
“寒儿,打开看看.吧。”萧啸云和蔼的笑着,将诏书轻轻地放在了萧翎寒的手中,示意他打开。
萧翎寒慢慢的打开,大致的读了一遍,他萧翎寒在明天就正式登基,同时,柳素绸被封为皇后,长子萧墨涟被封为宣王爷,次女萧若依为封为朝娅公主,萧翎易和萧翎轩均被封为亲王,柳诗兰和墨阡怡自然就成了亲王妃,两对夫妻的儿女也封王封郡,萧翎峻则还是赵王,萧舒蔚也同样是景阳公主,令狐冥彦升了官,其他的并没有做太大的调整。
“父皇...您这是...”萧翎寒突然感觉父皇真的好辛苦,为了他居然着想了这么多,将他这个未来的皇上应该s做的事情全都已经吩咐好了,如果他再不好好地当这个皇上,怎么对得起父皇的一片苦心?
“好了,寒儿,等过个三五日,你这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当了,我就带着你母后出去走走,每逢节年的时候,我和你母后就会回来的,你们兄弟可一定要同心协力好好地管理天启皇朝,整个天启的未来就全都交给你们了。”萧啸云语重心长的说着,但是萧翎寒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整个天启交给萧翎寒,他和秋珍的心也可以安了,其他的,就随着这些孩子们折腾去吧。萧啸云将诏书放在了桌子上,就独自离开了。
第二日,萧翎寒登基,柳素绸封后,朝堂中的事情大多数都照着萧啸云的意思去处理了,众人也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又过了七日,萧啸云带着太后伍秋珍出去游玩了,这整个天启是真的全都交给这些孩子们了,两位老人走的第二天,萧翎寒就准备将赫连舜问斩,但却不想,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素绸,我求求你帮帮我吧,你和皇上说说情,让他不要杀我哥好不好?我知道我哥有错,但是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他好不好?西域那边不能没有人继承王位啊!素绸,我和你保证,再也不会让哥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一定让他好好地守在西域,决计不会冒犯中原一步,如果我们做不到,你完全可以让霄城杀了我们啊,素绸,我求求你了!”赫连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柳素绸,后面还跪着一个抽抽泣泣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柳素绸顿时有些头疼,虽然她当上了皇后,但是这国家大事她没有权利去管,毕竟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这赫连舜的事情可是一件大事啊,就算是她说服了萧翎寒,那么朝中的各大臣都不会同意的,这不是让她左右为难呢吗?
看着跪在地上哭啼的两个女子,她的头都要大了,那个小家伙也跟着哭了起来,顿时她有了一种要撞墙的感觉!
“汐儿,还有这位夫人,你们都起来说话,别跪着了,有什么事情起来好好说。”柳素绸站起来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将两人扶了起来,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