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萧翎寒在心中默念着,他还记得国师当年说过:“二皇子,您要记住,将来有一个丁丑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喜欢芦苇的女子与你最配,她会是与你携手一生的人...”
现在真的找到了,为什么他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总感觉这个女子除了长得很美以外,其他没有一点地方让他感觉似曾相识,还是他想得太多了?
“二哥,终于找到了,恭喜。”萧翎轩面无表情地说着,既然这个女子是他命定的女子,那么王妃的位子也不应该是柳素绸接着占有的了,现在一想到这里,他就为柳素绸抱不平,这个女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伶儿在一旁又开了口:“看你们这个样子,也是哪家的公子吧,但是不好意思,当初可有高人为我家小姐算过命,说她一定会嫁入皇室,大富大贵的,我看二位还是别妄想了。”
听到这话,萧翎寒被在后面的手猛地又收紧了,俊脸没有一点颜色,他只觉得现在心好像被什么堵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勉强扯起一个微笑,对着那名女子说道。
女子轻蹙了下眉,然后轻声答道:“乔离诺,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我叫萧翎轩,这是我二哥萧翎寒,他是当今的二王爷。”萧翎轩一激动,便将萧翎寒所有的身份都抖落出来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气愤之情。
“离诺参见二位王爷,刚才有所不知,多有得罪,还请二位王爷恕罪。”乔离诺连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握着帕子的手也开始发抖。
萧翎寒心软了,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姑娘不必多礼,我想见见姑娘的父亲,不知可以吗?”
乔离诺连忙点头道:“可以,二位王爷光临寒舍,乃是我乔家的荣幸,还希望二位不要嫌弃才好。”
“知道了,不会嫌弃的。”萧翎轩冷冷的撇下一句,将视线移到了一旁。
乔离诺有点委屈的小声说道:“如果王爷很讨厌离诺,离诺不说话便是了。”
萧翎寒忍不住轻声斥责道:“翎轩,她还只是个姑娘家,你怎么总是对人家这么凶,要是日后成真了,你也能这样对待人家吗?快点给离诺道歉。”
他说的不是乔姑娘,而是离诺,看来二哥是真的认定了,现在开始学着接受她了,一向他们感情甚笃,现在却为了这样一个女子斥责他,萧翎轩不再答话,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不再理两人,心中泛起无限的悲凉,等到日后回京,这事情要怎么解释,他要将柳素绸至于什么位置,是不是要休了柳素绸,丞相的女儿被休掉,那岂不是成了一大丑闻了,柳素绸这么要面子一个人,还会有尊严吗?
“离诺,你别生气,翎轩就这样,对谁都是冷冷的,日后习惯就好了。”萧翎寒温柔的对她说道,既然现在找到了,那就不应该在想那么多了,过去的种种应该跑开了,毕竟,这才是他命定的女子。
乔离诺被他说得红了俏脸,低头揪着帕子不语,伶儿也是个聪明的丫头,捂着嘴走在前面,不去打扰身后的两个人。
殊不知,这却是一个阴谋,同时亦是一个天大的错误,网现在已经撒开了,大鱼,将会钓到很多条......
心中不能再有她的痕迹
等到萧翎寒和乔仲谈完之后,已经是落日之际了,萧翎寒满心复杂的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乔离诺没有说话。
“离诺,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人,随我回京去?”还未等乔离诺开口,萧翎寒就直接问道。
只见乔离诺红了俏脸,害羞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帕子,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离诺对王爷早就有了爱慕之意,离诺愿意随王爷一起回去。”
听到她这般的回答,萧翎寒愿意为自己会很高兴,没想到心中却是越来越难受,看着眼前的乔离诺,却让他想起了还在京中苦苦等着他回去的柳素绸,现在,是不是该放下其中的一个人了?
“王爷,既然这样,那离诺就同你一起回到军中吧,既然我是你命定的女子,就一定能够帮到你,你不会反对吧?”乔离诺娇笑着问道,眼中全都是善解人意。
萧翎寒摇了摇头,“以后直接叫本王的名字,翎寒,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你。”
乔离诺娇羞的点了点头,快步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这才卸下了脸上一直伪装的温柔,身为一名细作,不应该有过多的感情,刚才只是做了一出戏罢了,为什么好像自己真的用心了呢?
“诺儿,真的想好了吗?”乔仲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乔离诺坚定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细软:“爹,我都想好了,既然西域王子于我们有恩,那我们就应该报答他的恩情,现在时机到了,我会把他要的都给他。”
乔仲心疼的搂过女儿:“诺儿啊,爹舍不得你啊,要不是当年...”
“好了爹,不要再说了,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更看重的是现在和将来,只要这个任务我完成了,咱们父女两个,就不用再有任何担心,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了。”说着说着,眼中泛起泪花,但是却被她很快的拭掉了。
乔离诺环视着屋子,放下手中的包袱,跪在地上,对着乔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轻轻地说道:“爹,女儿现在就要走了,如果女儿幸运的话,还会有和爹相聚的一天,如果女儿不幸的话,事情败露了,女儿大不了是一死,但是爹,您还有哥哥,我在临死之前一定会安顿好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女儿在此别过。”
说完,乔离诺就决绝的站起来,向外面走去,一直不曾停下脚步。
“王...翎寒,我都收拾好了,走吧。”乔离诺吸了吸鼻子说道,眼眶还有点微红。
萧翎寒抛开了心中的想法,将注意力转移到乔离诺的身上,“诺儿,怎么了?”
听到他唤她诺儿,乔离诺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毕竟除了爹和哥哥之外,没有人这么叫过她:“毕竟要和爹分开了,我自然是舍不得,免不了伤感了一会。”
“如果你舍不得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你可以留下来。”萧翎寒其实私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希望乔离诺不跟着他回去的,他也全当做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乔离诺慌了脸色,连忙说道:“不,我不要留下来,我要跟着你回京!”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强硬了,乔离诺这才勉强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是你命定的女子,那我就选择相信命运,和你永远的在一起,你千万不要抛下我,好嘛,翎寒?”
萧翎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会抛下你的,这是我的责任,既然你是我命定的女子,那么我就一定会对你好,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会是我的王妃。”
说完这番话后,萧翎寒自己都有点吃惊,他的王妃是柳素绸啊,怎么能轻易许给她王妃的位子呢?刚才是自己无心之语,还是自己的心告诉自己要这么做?
现在找到了这个命定的女子,那么等他回去之后,就应该把家中所有的夫人都遣散了,但是柳素绸那边,要他怎么解释,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想她了,好歹自己对她的感情还不深,他会尽快将这段错误的姻缘斩草除根的,然后发自内心的接受乔离诺,这个命定的女子,他的心中,从此刻开始,不能再有那个女人的痕迹了。
男人其实绝情的时候最可怕,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早就在无形中伤了一个女人的心。
“翎寒,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乔离诺在一旁下意识的问道。
萧翎寒温柔的对着她笑了笑,轻轻掐了掐她的面颊,“没事的,别想太多了,男人的责任,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来承担。”
乔离诺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强迫他自己要爱上她,要是他们家没有欠别人什么,遇上这个男人,也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而京中,柳素绸正斜卧在榻上小憩,这两天,她总是特别的嗜睡,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梦中,她梦到萧翎寒回来了,只是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脸深深地埋在萧翎寒的胸膛中,柳素绸看不清她的脸。
“翎寒,翎寒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无视那个女人,径直跑过去拉住萧翎寒的衣袖。
萧翎寒没有任何表情的甩开了她的手,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柳素绸,你不配当本王的王妃,她才是本王的王妃,你给本王滚出去。”
一边说着,一边在女子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直接走进听雨阁。
柳素绸呆在原地,半晌才回过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她知道,听雨阁是准王妃住的地方,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她哭喊着叫着萧翎寒的名字,但是他却不曾回过头看她一眼。
“翎寒,翎寒不要不要...”头上直冒着冷汗,柳素绸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知道清静下来,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她才安下心来,圾着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道残阳,心中的惶恐越来越大,希望梦里的,都是假的。
一箭三雕
这日清晨,柳素绸早早的起来了,换了一身男子的衣裳,和陈风支会了声,就一个人跑去令狐府了,陈风到底是不放心她,找了人在后面保护她的安全。
已是立冬之际,天气虽不像前几日那般萧索,但也着实透骨的凉,柳素绸打了个寒颤,揉了揉发红的小手,快步向令狐府走去。
“这位公子,请问您是?”看大门的侍卫拦住她,眉眼之间都是冷淡。
柳素绸弯起嘴角:“哦,我是你们家公子令狐冥彦的朋友,我找他有点急事商议,麻烦帮我通报一声。”
侍卫上下打量她好几遍,这才吩咐一边的人前去通报了。
“公子,外面有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想要见您一面。”侍卫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那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子,那脸蛋,那身材,男人怎么可能会有?
令狐冥彦放下手中的书,到底会是谁呢?一个女子,女扮男装,会是谁呢?
“公子,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您今日还要进宫。”留香在一旁细心的叮嘱着。
听到留香的叮嘱,令狐冥彦恍然大悟,不用想了,一定是柳素绸,今天是他进宫举行殿试的日子,皇上不让她去,她便女扮男装跑到他这里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告诉她稍等一会。”令狐冥彦开始收拾东西,看到搁在桌子上的金牌,他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复又拿了起来,还是带着吧,一会可能用得到。
柳素绸在门外等的这个焦急啊,不时向府中张望,这厮怎么还不出来,难不成是从小侧门偷偷溜了?
“故...不,公子,我们家公子说了,让您在这稍等一会。”侍卫掩盖了自己的口误,能和少爷这般的女子,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人,他自然要小心对付了。
柳素绸没有意识到侍卫的口吃,在门口焦急的踱着步子。
“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扮成这样,跑到我家门口来,也不怕别人多想。”令狐冥彦笑着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柳素绸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了啦,你带我进宫好不好,父皇不让我去,我还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今天的情况,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令狐冥彦蹙起眉毛:“这个不好办啊,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你还是安分一点,消停待在家中等着我们给你带消息吧。”
柳素绸忙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嘟起了小嘴道:“不要不要,你看我都穿成这样了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再让我回去,她们不得寻思我有病吗?你就带着我呗。”说完,不给令狐冥彦反驳的机会,直接拽着旁边一个小厮就说道:“你,把外衣脱下来给我,到时我让你家主子还你。”
那小厮颤抖的看了看令狐冥彦,只见他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柳素绸使出了杀手锏,拿出了一直贴身随带的宝贝令牌,上面刻着二王妃,背面还带着一个素字,这是有一天她无意中找到的。
“本王妃说话好使,还是你们大人说话好使,让你脱你就脱,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呢?”柳素绸将令牌亮出来,放在他的眼前,她都忘了香然的警告,不到万不得已,这令牌不能亮出来,但是今天她已经期盼了好久了,算是万不得已了吧?
令狐冥彦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那块令牌上了,据他所知,皇室中的其他王妃都没有这个殊荣,就算是柳诗兰,皇上和皇后最喜欢的儿媳妇,都没有这个东西,为什么独独只有柳素绸有这个东西呢?
小厮连忙脱下外衣递给柳素绸,然后胆战心惊的退了下去,他家公子可以得罪,大不了就是挨几下板子,没什么大碍,但是二王妃不能得罪,那是关乎小命的,他还没有活够。
柳素绸连忙披好衣裳,跟着令狐冥彦上了马车。
“到了宫中,什么都别说,就在一旁安静地站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和我没关系。”令狐冥彦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知道了啦,都是我的错,大不了就是让父皇斥责我几句吗,又不是缺块肉什么的。对了,那道士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个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只等着这边一结束,那边收到我的指令,就开始行动,他逃不了的。”
柳素绸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看来这个男人办事,还真的不是盖的。
又过了几刻钟,马车在皇宫停下来,柳素绸跳下马车,就感觉到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你要是出来也得多穿点啊,要是冻坏了,那不还是我的责任?”令狐冥彦嗔怪地说到,又回到马车中取了暖和的裘皮大衣为她披上。
柳素绸感激地笑了笑,再看看众人的目光,都是诧异的样子。
她也算是天启皇朝第一人了吧,冰冷的令狐大人居然亲自帮一个‘小厮’披上衣服,真是一大奇闻啊,身为一名‘小厮’,她好有荣幸。
到了大殿,皇上坐在宝座上,众人都已经到齐了,柳素绸看着满殿的翩翩公子,就有那么一点点犯了花痴了。
皇上在柳素绸进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说透,这丫头,要是想来看就直接和他说两句软话就好了,倒办成了一个小厮,唉,她可真是的。
“开始吧。”皇上下了命令,就不再理会众人,开始径自看自己的兵书。
柳素绸打量着每一位公子,突然,视线定格在方亦濂的脸上,他还是那副痴傻的模样,恐怕今日定是什么都做不出来,可真是给他的老子丢大脸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皇上的身后,偷偷看着皇上看的东西,踮起脚尖,心中一阵窃喜,居然没有发现!
“素丫头,看够了没有,父皇警告你的,你都忘了吗?”皇上头也不回,翻了一页之后,略带威严的说道。
柳素绸吐了吐小舌头,讪讪的笑了,“父皇,您别怪我啊,谁叫您不让我来的,一呢,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就求了冥彦偷偷带我过来了,二呢,这办法可是您儿媳妇我想出来的,看看成效而已嘛,嘿嘿。”
面对着皇上,她好像在和自己的父亲谈话一般。
“你呀,真是个调皮的丫头。”皇上慈祥的说道,也不再斥责她,接着看自己的书。
柳素绸向下面望去,再看了看滴漏,里面的水都快要流干了,应该快要结束了。
令狐冥彦和萧翎易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两枚石子齐齐向方亦濂飞去!
柳素绸揉了揉眼睛,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改了方法,尼玛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气死她了!
方亦濂毫无预警的倒了下去,两枚石子,一枚打在了睡穴上,一枚暂时封闭了他的神经。
萧翎易找人将昏迷的方亦濂送回方府,对众人说道:“方公子突然昏倒,身体微恙,此次成绩作废,方大人,您不要伤心才是。”
方大人连忙拱手说不敢。柳素绸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方大人留面子罢了!
“时间到!”李公公在一旁扬声说道,所有的人放下笔,上交了答卷,一一退了出去。
柳素绸笑嘻嘻的走到二人身旁:“今天上午的文试结束了,下午还有武试,这个呢,我没什么兴趣,现在事情也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啊!”抬脚就向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对着皇上明媚的笑了:“父皇,我就先告退了哈,等那天咱们接着聊啊!”说着,便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那天下午,京中纷纷传言,两个来自外省的大人包庇考生,已被打入天牢,集市上骗人的江湖道士也被抄家,等着明年秋后问斩,百姓们都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情,也都给自己长了个心眼。
柳素绸在府中听到这些话满意的笑了,这次的一箭三雕,效果还不错嘛!
除夕夜(一)
时间过得很快,这么一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刚才前线刚刚传来好消息,说是寒、轩兄弟两很快就要回到京中了,整个皇室都陷入了一片欢愉之中。
就在这欢庆的时刻,柳素绸却默默的退了下去,眼睛扫过面前的一个个人,除了未嫁的,未娶的,其他都有人陪在身边,唯独自己,恐怕这个除夕夜是要自己一个人度过了。
“今年咱们改一改规矩,除夕夜都到宫中来,朕看着你们一个个的在眼前,感觉甚好。”
柳素绸停下了脚步,父皇到底还是最疼她,知道自己一个人一定会孤寂,遍寻了这么一个借口,让所有的人都陪伴在她的身边。回过头,穿过远远的人群,对着皇上感激地笑了笑,泪水瞬间溢满整个眼眶,有家的感觉,真好。
皇上和皇后心疼的看着柳素绸,对视了一眼,硬是忍住满心的怒气,萧翎寒来信还说了,他找到了那个命定的女子,要将她一并带回京中,要不是柳素绸恳求过他们夫妻二人,他们一定会说出去的,这是苦了这丫头,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伤心的。
“先别告诉素儿了,他们二人的事情,咱们无法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皇上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背,低声安慰道,翎寒口中的乔离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辰,这个素儿确定自己心意的时辰出现,她到底是安得什么心?这人,是敌还是友?
“木槿,明天早上早些叫我,我要到宁亲王府去找舒雅郡主,明天我和她一起进宫。”柳素绸打了个哈欠,盖好被子,沉沉的睡过去。
而此时,萧、乔二人正在归来的路上,两人在车中你侬我侬,萧翎轩却独自一人在外面吹着凉风,他实在是不愿意到车中去看着那两人,不知怎的,二哥就像是被那个女人下了蛊一样,对着她百依百顺,说话都是那般的温柔,像宝一样护着她,捧在手中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因为乔离诺的一个计策让他们击退了敌国,就这样值得吗?
看来,二哥早就不知道将柳素绸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一想到柳素绸,萧翎轩又开始叹气,等回到京中,柳素绸的身份难免会变的很尴尬,他倒要看看,原本都已经想通的二哥,想要将自己的心告诉柳素绸的二哥,这次该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萧翎寒在车中为乔离诺盖好了被子,就走到一边的榻上坐下,面对乔离诺,他做不到全心全意,他的心,现在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分给了柳素绸,另外一小半分给了乔离诺,剩下的分给了国事,现在看来,柳素绸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最重的。
怎么办,怎么办,都说了要忘记她了,都说了要将心中她的痕迹全部去掉,都说了从此以后要一心一意的对待乔离诺好了,为何他的心还是这般的痛,为何他还是做不到,还是放不下,是他太过于痴情,还是他太过于优柔寡断?
在一旁轻轻的叹息,又拿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画轴,打开来再次凝望着画上的人,他,是真的真的忘不了,放不下,柳素绸,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成了他戒不掉的瘾了。
乔离诺其实并没有睡熟,萧翎寒的叹气,她听得一清二楚,心被小小的揪了一下,她明白萧翎寒是为什么才这般的犹豫不决,她总是忍不住多想想柳素绸是个怎样的人,能让萧翎寒如此的念念不忘,能让他放不下。
“翎寒,你什么时候偷偷画了我,还题了字,快,从实招来!”乔离诺娇笑着,但还是忍不住拿起叠放在一旁的毛毯自萧翎寒的身后为他盖上。
明知道画上的人永远不可能是她,但她还是在欺骗自己,这画上的人就是她,就是她乔离诺,萧翎寒早就已经忘了柳素绸,现在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个。
萧翎寒心下一惊,但也不好推辞,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有点心疼的将她揽到怀中:“天气这般的冷,你还不好好的窝在被窝中睡你的觉,看明天病了我怎么惩罚你。”说着,执起乔离诺的小手,抱在自己的大手中,一阵阵的暖意从乔离诺的指尖流到心中。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如果没有报恩这一说,她一定会彻彻底底的爱上这个男人的,但是,她很清楚,两人不可能。
“乖,快点回去睡觉,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回到京中了,等回了京,我就带你去见我的父皇和母后,然后,”萧翎寒停顿了下,忍着心痛慢慢的说道:“然后休掉我的王妃,娶你进门,你只要记得,这一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乔离诺听到他的一番话,眼泪差点没落下来,他居然真的相信自己是他命定的女子,他居然相信了这个骗局,要为她休妻再娶,她本应该高兴,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责任。
责任啊,将人栓的牢牢地,有时候想逃,一辈子都逃不掉,有时候静下心来已经接受了,默认了,可命运还是捉弄你,残忍地将你放走了,让你痛彻心扉,再也站不起来。
除夕夜(二)
“素儿,素儿,素儿...”
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但是这眼睛,怎么一直睁不开?
那声音再次传来,“对不起,是我负你,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
“不要!”终于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身子,一股冷气窜入被中,柳素绸急忙四处寻找着,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四周安安静静的,连个丫头都没有。
看来,又是梦一场。柳素绸苦笑着,下了塌,穿上了鞋子,披上披风,打开了窗子,向外面眺望着,居然下雪了,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除夕夜呢。
不知道,萧翎寒走到哪里了,能不能在今天赶回来,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又瘦了?
又在窗前伫立了一会,感觉有些冷了,方才关上窗子,回到了榻前。
“木槿,帮我梳妆,我要去找舒雅郡主。”柳素绸扬声向外面喊道,不一会就听见了打帘子的声音,几个丫头快不走了进来。
“今天稍微正式一点,毕竟是皇宴,不能太随意,丢了咱们二王府的脸。”思来想去,还是这般说道,今天不同与往日,平常怎么随意,父皇和母后都不会说什么,毕竟都是自家人,但是今天还有众大臣还要来拜年,她不能太随意,生的引来别人的笑柄。
木槿思索了一会,对着身旁的丫头这般耳语道......
“麻烦通报一声,我们王妃在这里等着舒雅郡主,还希望郡主能快些。”瑰雪上前,对门口的侍卫礼貌的说道。
今天的天气冷得吓人,坐在车中抱着暖炉,柳素绸都觉得刺骨的冷,更何况是外面的丫头们呢?她们都还在原地站着,一动都不许动,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卉雪,出去告诉大家,在原地活动一下,要不然一会该冻僵了。”柳素绸对身边的卉雪说道,眉眼之间透漏着一点担忧。
卉雪笑着走出去,还说道:“我们家王妃就是好心,对待下人都这般的好,真是我们的福气。”
柳素绸笑着看她走了出去,萧翎寒身边的大丫头,果然都是聪明伶俐的。
过了两刻钟,关舒雅终于出来了,只不过,她的前面还有关宇宁和宁亲王妃。
柳素绸见状连忙下车,宁亲王爷和宁亲王妃都在这里,他要是不下去请安,那不是失了礼数?
“素绸参见宁亲王,宁亲王妃,二位万福。”微蹲下身子恭敬地说道,突然感觉一阵凉意窜进衣襟,让她一个寒颤。
“孩子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别说见外的话。”宁亲王妃段凝烟连忙将柳素绸扶起,细细打量着她,一边赞叹道:“好好,二王爷的王妃果然好。”
柳素绸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亲王爷,王妃,二位赶快上车吧,外面太过严寒了,二位要小心身体。”
一直站在一旁的关宇宁开了口:“我和烟儿乘一辆车,雅儿,你和二王妃一起走吧,你们女孩子家,总要说些体己话。”
关舒雅笑着应下了,过来挽着柳素绸的手上了马车。“我都没想到父王和母妃会随我一同前去,刚才都要给我吓死了,素绸,我母妃都好久没有赞叹过人了,你真有荣幸啊。”关舒雅将手放在暖炉上,一股暖流流进身体。
“不用总是拿我说事吧,我看今天你的父王母妃一起走,是想要见父皇吧,毕竟你的母妃都好久没有见到父皇了,怎么会不想呢?”柳素绸淡淡的说着,也想起了那个还在归途的男人。
关舒雅低下头沉默了,母妃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母妃其实不应该进宫的,但是好不容易能看到皇上一次,她又怎么会放弃?真是苦了父王,这么多年一直为她们母女二人默默的付出,和母妃相敬如宾从未做什么逾矩的事,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母妃,但是母妃的一颗心,始终悬在皇上的身上。
还未到紫宸殿,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看来皇上和皇后还没有到。
在柳素绸进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好多人投来的目光,各种各样的,惊异,不屑,等等。
柳素绸低头打量着自己,方才明白过来,原来木槿找了绛红色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玉珠管项链,金银丝绸罩衣,还梳了个同心髻,累丝嵌宝银凤簪斜插在同心髻上,略施粉黛,分外的妩媚动人,却又得体不失尊贵,她从未这般的庄重过,这是头一次。
“皇上、皇后驾到!”在大家还交谈的时候,张公公已经开始喊话了。
众人连忙跪了下去,柳素绸抬起头,只见皇上和皇后身边跟着一个人,正是——
除夕夜(三)
“轩王爷!”
看到皇上皇后身边的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向周围看去,却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不禁都大失所望。
柳素绸也向一旁看去,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萧翎轩回来了,那么萧翎寒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了?
萧翎轩在前面将柳素绸那点玲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自是明白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二哥那边还有点事情没有解决,害怕父皇、母后担心,便叫我提前回来了,二哥也会很快赶上来的。”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的飘到了柳素绸那边去了。
听到他的话,柳素绸安下了心,还好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要晚几天回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墨阡怡也在今天进了宫,她眼尖地捕捉到,萧翎轩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向柳素绸飘去,这让她嫉妒不已,心中渐渐打翻了醋坛子,看向柳素绸的目光也不再那般友善了。
“好了,大家都入座吧,别在这里站着了,素儿,到父皇、母后身边来。”皇上对众人说道,复又转向柳素绸,笑呵呵地说到。
柳素绸轻点了下头,示意皇后身边的宫女退下,走上前去,轻轻扶着皇后。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在下面低声窃语着,也对,皇上从来没有这么看重过某一个儿媳妇,柳素绸还是他们皇家第一人,让皇上钦点在一旁陪着的人,再看看皇后,一贯都是以威严却又不失庄重的形象活在众人心中的,但是她看柳素绸的表情,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儿一样,温柔极了。
柳素绸无视周围传来的目光,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现在,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待做好了之后,皇上转向柳诗兰问道:“诗儿啊,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些了吗?可要多注意些,不要亏待了朕的小皇孙。”
柳诗兰站起来,一脸幸福的说道:“父皇,一切都安好,胎儿已经五个月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一定把您的小皇孙照顾得好好的。”
她自是明白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要,这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个孙子,她当然要小心,还有就是这个孩子,是她和萧翎易盼了很久的了,现在终于来了,她当然要小心。
“诗儿快坐下吧,别总是站着,小心累着了。”皇后一脸慈祥的看着柳诗兰,心里也隐隐期待着自己的小孙子是什么模样。
柳素绸看着众人笑了笑,现在是多么的和睦啊,她好想一直都是这幅光景,但是毕竟这是皇家,她想要的不可能。
许久,皇上不再说话了,众大臣和女眷全都跪了下来:“臣等祝皇上除夕快乐,送走一年的不开心,迎来新一年的好生活。”
“好,好。”皇上笑着应下了,看着这幅繁荣的样子,怎能然他不高兴呢?
“奏乐,小李子,让御膳房备席。”皇上也是高兴,将要吩咐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喳!”李公公应下了之后,就连忙出去准备了。
鼓乐开始,众人都不再那么拘束了,皇上和皇后也相谈甚欢,有时二人还会相视而笑。
柳素绸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了,他们,真好,可以这样厮守在一起,不知道她的幸福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她含泪期盼的模样,落入了四个人的眼中,萧翎易没有怎么样,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些,萧翎轩坐在偏僻的角落里,不用担心他会看到自己,而令狐冥彦,自是失神了一会,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另一人便是方亦濂,他有那么一刻,眼光变得犀利起来,但是只有那么一会,又变得呆滞起来。
“啪!”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都回过头去,只见地上伏着一个宫女,她的头垂得很低,都快要贴在地面上,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请,请主子不要,不要怪罪,如烟不是,如烟不是有意的!”宫女颤抖着说着,身边还有一些杯子的碎片。
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夫人,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不知道这是皇宴吗?怎么竟给府中丢脸,平日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杯子给打碎了,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
说着说着,一个巴掌就要落下。
“住手!”柳素绸又忍不住发了善心,急忙出口制止。
众人的目光又都转移到这个绛红色衣裙的女子身上,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柳素绸微微勾起嘴角,“这位夫人,不必生这么大的气吧,岁岁平安,这句话不是常说的吗?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今天是除夕夜,那咱们就应该准备迎接新的一年,想必这丫头也是故意的吧,可以让自己的主子平安,这位夫人,您说是吗?”柳素绸说完了,又笑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位夫人被驳得哑口无言,她现在是什么都不敢说,这位二王妃这么受宠,她不敢随意反驳。
“二王妃说的是,是臣妾太放肆了,这丫头也太不懂礼数了,还请二王妃不要责怪。”夫人连忙讨好的说道。
“既然这丫头不知礼数,夫人就交给我吧,保证还给您知礼的,聪明伶俐的丫头。”柳素绸笑笑说道,又吩咐了瑰雪:“瑰雪,把那丫头带过来,今天带回府中去,既然我天启皇朝的丫头都这般的不知礼数,我身为二王妃,自然有义务帮忙整治了。”还未等那位夫人说什么话,柳素绸就提前吩咐了,这番话说得一点都不失礼,让皇上和皇后很是满意。
“好了,大家都别再说这事了,素绸儿媳啊,你也快点坐下吧,丫头都讨来了,还站着干什么?”皇后慈祥的说道。
柳素绸点了点头坐下了,但是面对下面的歌舞升平,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心,早就飞到宫外去了,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除夕夜(四)
“素儿,雅儿,你们二人就留在宫中吧,明天要来一位重要的客人,你们两个丫头在府中呆着也是无趣,不如就留下来吧。”
宴会结束了,皇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说道。
柳素绸和关舒雅对视一眼,重要的客人,会是谁那?
“知道了母后,时间不早了,就让我和雅儿为您守岁吧。”柳素绸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皇后困倦的模样,便向一旁的丫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扶皇后回去休息。
皇后点了点头,把着丫头进了内室。
“瑰雪,把今天犯错的那个丫头带上来。”柳素绸还没有一点困倦的意思,突然想起了那个丫头,便叫瑰雪带上来。
一会的功夫,瑰雪就将那个丫头带了进来,只见那个丫头将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在轻轻的颤抖着,交握的两只手也攥得死紧的。
“素绸,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丫头留下,你也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关舒雅意有所指的说道,眼神又飘向那丫头,看到她胆小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柳素绸淡淡的笑了笑:“这丫头虽然胆子小,但是她也有她的优点。”说着,又转向那个丫头,轻声细语的说道:“把头来起来,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抬起头来,小声地说道:“奴婢,奴婢名唤如烟。”说完,又将头低下去,不敢再抬起来。
柳素绸仔细地观察着她,只见她的一双水眸生的极为眼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把头抬起来,本王妃没有允许你低下头,记得,以后你就是本王妃的丫头,作为本王妃的丫头,就要自信,走路时要抬头挺胸,不要低着个头,懦弱的样子,谁都会欺负你的,要是你真的让别人欺负了,丢的是本王妃的脸,记住了吗?”
如烟连忙抬起头来,但明显还是有一点恐惧,“奴婢,奴婢记住了。”
“还有,把你说话的毛病给本王妃改掉了,本王妃是要留一个得力的助手,而不是你这样唯唯诺诺的丫头,学学你身边的瑰雪,卉雪,香然,木槿,清秋,还有,多学学你茗瑶姐姐,以后你和她住在一个房间,该交代的地方,她都会告诉你的,好了,你下去吧。”说得多了,有点口干舌燥,柳素绸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关舒雅在一旁笑道:“我才发现呢,原来我的二嫂是这么一个威严的人,有你在府中,二哥一定不用担心太多的。”
“才没有呢,刚才那是特殊情况,要使用特殊方法,这丫头除了胆小之外,是一个很听话的人,下去改造改造,还可以为我所用的。”柳素绸笑嘻嘻的说道,又靠在了椅子上。
关舒雅看着柳素绸眨了眨眼睛,寂静了半晌道:“你想好了吗?”
柳素绸自然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眼神飘向了外面,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我都想好了,就等着他回来了,你们其实不用为我担心的。”
关舒雅点了点头,有那么片刻的落寞,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两人,一个是她的好姐妹,另一个是她深爱却又不能爱的人,他们两个人都很重要,现在这个样子,她很满意。
而萧翎寒和乔离诺这一边,两人已经到达了城外,现在太晚了,萧翎寒不想打扰侍卫,还因为乔离诺现在睡的正香,他不想惊醒她,便在外面等着,明天开了城门就直接进宫。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其实萧翎寒一直在拖延时间,本来半个月前就可以抵达京城,但是他却一拖再拖,宁愿错过除夕夜的时间,他不想伤了柳素绸的心,但是他又不由自主的去想她,但是现在乔离诺才是最重要的人,他的心糟糕透了,现在只能逃避。
看了看乔离诺的睡颜,萧翎寒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萧翎轩因为乔离诺与他生气,一个人策马先回了京城,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众人呢?
明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终究是情殇
“翎寒,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皇宫?”乔离诺睡眼朦胧地问道,慵懒的眼神让人心动。
萧翎寒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已经到了京城了,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会到皇宫了,到了宫中,你先去换几件衣服,到时候会有人领你过去的。”
乔离诺点了点头,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将头靠在萧翎寒的怀中,然后若蚊子般叮咛道:“寒,希望你永远都对我好,既然我选择与你一同回了京城,我就会一心一意的当好你的妻子,辅佐你,寒,不要辜负我。”
她的一个妻子,让萧翎寒有点不明所以的伤心,他微微推开了乔离诺,有点心不在焉的说道:“嗯,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你只要等着,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就会是我的新娘。”说完,在乔离诺的额头上印下湿湿的一个吻。
乔离诺依偎在他的怀中,心绪万千,他真的会想说的那般迎娶她为自己的王妃吗?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并不是他命定的女子,她只是个骗子,那他会怎么样呢?她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将事情都说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为了爹爹和哥哥的安全,她不能冒险,即使是最后败露了,也只会牺牲她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冰冷,但是对她却又温柔似水,对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柳素绸的思念,还有铭心的爱情的男人,她的心好像真的沉沦了,有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细作,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是他最爱的女子,但是等到清醒的时候,她明白那个男人的心中永远都不会有她,他的心,早已经被柳素绸装的满满的了。
宫中。
众王爷和大臣,再加上柳素绸和关舒雅,所有的人都在紫宸殿中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外面还飘着小雪,天气还是那么的冷,柳素绸抱着个暖炉坐在那里,一面着急的向外面看去,到底是什么客人,会让皇上皇后和众位王爷在这里长时间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