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皇子龚瀛殇到!”外面传了话过来,柳素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国的王子,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从萧翎易他们口中得知,南国与天启皇朝一直都不是很友好,这只不过是来了一位皇子,怎么就引起了朝野上下这么多人的重视呢?
思索之间,一个紫袍,面容俊朗,俊美邪肆的男子走了进来,微微的勾起一侧嘴角,那一双生的极为妖娆的桃花眼,就算是个男人,也会为之赞叹的。
“南国皇子龚瀛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龚瀛殇跪了下来,满腹磁性的声音从他那薄唇中慢慢的飘出。
在场的,一共只有四个女人,皇后,柳素绸,关舒雅,柳诗兰。皇后是一国之母,十二个皇子各个帅气,柳素绸的心中早就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虽然现在在场坐着,心思早就飞到外面去了,柳诗兰也是有了丈夫的人,她很爱她的丈夫,现在也有了爱情的结晶,自是不会多关注,只是关舒雅,还是个未出阁,未谙情事的小郡主,当对上龚瀛殇那双比女人生的还美得眼睛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小心肝好像是沉沦了,当龚瀛殇抬起头的时候,她冲着他温婉的笑了笑,眼神柔情似水,但又不失坚强。
一旁的柳素绸看到之后,捂着嘴偷偷地笑了,看到关舒雅还在发呆,将她拉回来:“难不成我们雅儿看上龚皇子了,要不要我和父皇说一声啊?”说着,就作势要去叫皇上。
关舒雅连忙把她拉回来,满脸羞红的说道:“素绸,你瞎说什么呢?谁喜欢他了,别和皇上瞎说,要不然,要不然我找二哥告状去。”
柳素绸笑了笑,也就作罢了,她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去叫皇上,现在他和龚瀛殇正在谈国事,谈的这么严肃,她哪敢去叫啊?
龚瀛殇在和皇上说话之间,也暗暗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柳素绸和关舒雅身上,柳素绸他是认得的,他和萧翎寒私下交情甚笃,在他出战抵御北国的时候,他曾秘密帮助过他,萧翎寒也把这幅给他看过,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脸,他就已经是认出来了,而身旁的那位,自然就是舒雅郡主了,当刚才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心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了,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出。
“瀛殇啊,你都已经二十岁了吧?听说你还没有成家,不如在天启皇朝找一个好女孩吧,朕的公主有四个,还有一个小郡主...”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外面传来了声音:“父皇,儿臣回来了。”
是萧翎寒!他在外面就听见了,感到此时不妙,连忙制止了,当他进来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了柳素绸,她坐在父皇和母后的身旁,眼中闪过一抹很明显的欣喜。
柳素绸看到他回来,当时就想要跑下去,然后问他累不累,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她不能。
“翎寒,你可算回来了,本宫和皇上都已经盼了好几个月了。”皇后欣喜的说道,眼中泛起一点泪花。
“现在退朝,瀛殇留下。”皇上自然是高兴,连忙摒退了所有的大臣。
带所有闲杂人都走了之后,萧翎寒跪在地上道:“孩儿不孝,没有早点回来,错过了昨天的除夕夜,还请父皇和母后原谅儿臣!”
皇后从高座上下来,走到萧翎寒身边连忙拉起他,“翎寒说什么呢,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母后和你父皇最开心的了,没事的,我们还有明年的除夕夜。”
皇上也从龙椅上下来,走到萧翎寒的身边,冲着柳素绸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柳素绸满心忐忑的走过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还有一点激动和担心,“翎寒,你回来了,你都瘦了好多。”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素绸将这番关心的话说出,不觉得有一点脸红,她想借着这个时机,将那件事情说出来,“翎寒,我...”
“寒,这就是你口中的王妃吗?”乔离诺在这个时候出现,依偎在萧翎寒的身边,柔柔的问道。
柳素绸只觉得空气好像凝固了,她当时就僵在了原地,这个女人是谁?她叫他寒,她叫他寒,还问他自己是不是他口中的王妃,她心疼,心疼啊!
除了皇上皇后和萧翎轩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愕然,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和萧翎寒这般的亲密?
“父皇,母后,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乔离诺,诺儿,这次出战,我找到了我命定的女子,就是她,八字和我相配,最喜欢芦苇,可以在国事上帮到我,找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萧翎寒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但是看到柳素绸,他还是一阵的心疼。
柳素绸只觉得血液停止了流动,她向后面倒去,幸好关舒雅扶着她,众人没有发觉。
“民女乔离诺参见皇上皇后,万岁万万岁。”乔离诺乖巧的跪下去,然后说道。
萧翎寒将乔离诺扶起来:“不用这些虚礼,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自家人,原来这个乔离诺才是自家人,那么她是在什么位置?她现在是不是不应该霸着这个王妃的位子了?她是不是该让贤了?现在,眼泪绝不会流下,因为她早就已经在心中肆意的流淌,心现在碎成一片片的,疼,咸咸的眼泪滴在上面,更是说不出来的疼痛。
柳素绸推开众人,颤抖着向外面跑去,眼泪在此刻才流下来,她捂着嘴一边跑一边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究竟是为什么?萧翎寒,你究竟将我摆在什么地位?我难道就是被人玩弄的吗?
刚刚出了紫宸殿,她就觉得一阵晕眩,软绵绵的向下倒去,再晕过去之前,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素儿,素儿!”众人连忙追出来,萧翎寒最先跑出来,将柳素绸抱在怀中,咆哮道:“太医,太医,快来救救本王的王妃!”
那一刻,众人惊呆了......
大秀恩爱
“萧翎寒,你到底将素儿摆在什么位置?我的妹妹就是这么任你玩弄的吗?”柳诗兰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萧翎寒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看着床上的妹妹,她说不出来的心疼,这一疼,肚子中的孩子也跟着闹腾起来。
柳诗兰捂着肚子,愤怒的看着萧翎寒,“萧翎寒,我告诉你,这是你欠素儿的,好不容易她改变了,你却说你找到了命定的女子,你这不是在玩弄人吗?好,我就要要问问你,既然这个乔离诺才是你命定的女子,那为什么当初还要让我的妹妹嫁给你,嫁给你是为了幸福,不是来受罪的,萧翎寒要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
萧翎易走上来搂住妻子,心疼的说道:“好了诗儿,别太生气了,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你好好歇着吧,教训翎寒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说完像护着宝一样将柳诗兰扶到凳子上,并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翎寒,这事,你做的确实不对。”萧翎易没有过多的苛责,但是脸上的严肃还是看得出来的,他看了眼床上的人,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煞白煞白,甚至白过了外面的飞雪,脸上还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是那般的惹人心疼,他的心,竟然不经意的缩紧了下。
萧翎寒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柳素绸,面对柳诗兰的一个巴掌和职责,他没有一点点的埋怨,毕竟是自己做的不对,是自己负了她,而面对大哥的责怪,他也不会抱怨,毕竟起因都是因为自己。
“二哥,不是我说,你,唉,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萧翎轩紧皱着眉头,走到萧翎寒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还是硬硬的咽了回去。
“大哥,大嫂,翎轩,还请你们不要责怪寒,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过错,都是一家人,这样也弄得太僵了。”乔离诺走上前来,好意的劝阻着,看着柳素绸,她自然是有愧疚的,毕竟是自己的出现,才害她变成这个样子,最快祸首也是她。
柳诗兰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头一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闭嘴,谁是你的大哥,谁是你的大嫂?我们萧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要不是你的出现,素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弄成这个局面,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还来这里装好人,你不觉得羞耻吗?叫我嫂子,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一干人都有点吃惊,在他们的眼中,柳诗兰一直都是一副小家碧玉,温婉贤淑的模样,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怀着孩子。
乔离诺委屈的退回萧翎寒的身边,想床榻上瞥了一眼,看见柳素绸有要醒来的架势,突然私心作祟,拉住萧翎寒委屈的说道:“寒,是不是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妻子,是不是我不够好,为什么大家都是这样对我?”
萧翎寒看到她的眼泪,心中多了一份怜惜,想也没想就用手指为她揩去眼泪,并且略带温柔地说道:“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很好了,只是你刚来没多久,大家都不了解你的好,等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明白了,你也别太伤心了,记住,你是我惟一的妻,不要想太多。”
柳素绸滴滴转转的睁开眼睛,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萧翎寒的话全被她听取了,她顿时就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关舒雅听到这话终于再也止不住了:“二哥,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忘了,素绸才是你的王妃,你说这话未免也太伤人了吧,你和乔离诺才想出了多长时间,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骗你的,就凭他们家人的一面之词,那好,我告诉你,素绸她已经决定要告诉...”
“雅儿,不要说了!”柳素绸适时地制止住她,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可笑,他早就有了新欢,而自己却还在这里傻傻的等着他回来,等着告诉他自己的心,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素绸,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真的可以吗?”关舒雅有点生气地问道,气急败坏的抓紧了手绢,秀眉蹙的深深地。
柳素绸穿好了鞋子,抹去脸上残余的泪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又何妨,不知道又何妨,可以有怎样,不可以有怎样,我心已决,雅儿,希望你不要出卖我。”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萧翎寒一眼,不是不想,而是,怕了。
“你...唉!”关舒雅一时语塞,气的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对萧翎寒和乔离诺说了:“二哥,你记住,你是我的二哥,我自然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你也要清楚,这辈子,我关舒雅认定的嫂子,只有柳素绸一个人,她乔离诺,就算是九天仙女下凡,她也抵不上素绸一分一毫,你想好了,要是真的娶这个女人为你的王妃,休了素绸,后果你自己清楚。”
柳素绸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一番感慨,有这样的好姐妹,真好。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萧翎寒还是低声问道,他实在是担心柳素绸的身体,她身子弱,他最为清楚。
柳素绸也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到萧翎易,萧翎轩和柳诗兰的身边,“我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没什么事,只是听说王爷带回来一个女子,有点难以接受,再加上昨天没有休息好,体力不支,才昏过去的,你们不要责怪他了,王爷的私事,咱们还是别管了。”想来想去,还是要为萧翎寒留个面子,即使他负了自己,她也不希望他难堪。
“瑰雪,卉雪,麻烦将这二位金贵的客人送走,本王妃不喜欢看别人在我的面前大秀恩爱!”柳素绸唤来了人,下了逐客令,就转过身去,不再看萧翎寒。
“好,柳素绸,你可真厉害,诺儿,我们走!”萧翎寒也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拉起乔离诺就向外走,乔离诺不慎察觉的弯起嘴角,因为达到了她的目的。
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柳素绸才转过身来,对着三人跪下来:“素绸在这里求你们,不要将我的决定说出去,好吗?就当是我求你们了,你们一定不要说。”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方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现在该离开的离开了,她才能卸下面具。
三人用眼神交流着,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萧翎轩扶起柳素绸,将她按质到床上,并盖好被子:“素绸,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柳素绸疲倦的点了点头,三人看了好半天,才走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柳素绸突然睁开眼睛,坐在床榻的最里面,咬着被子,失声痛哭......
被下毒
在素苑冷静了几日,伤口好像已经愈合了,柳素绸想明白了。从此刻开始,她还是那个冷淡,徒有虚名的二王妃,她现在就等着那一日的到来,然后把王妃的位子让出来,抛去一切的担子,然后游尽天下。
“王妃,奴婢,奴婢刚刚为您准备了一碗燕窝,您现在醒了,就趁热喝了吧。”卉雪磕巴了一下,有一点心虚的不敢直视柳素绸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将碗递了上去。
柳素绸看了看卉雪,又看了看那碗燕窝,也难为了这丫头的好心,于是便接过碗,一口喝了下去,并没有多在意卉雪的表情。
卉雪接过碗,然后就退了下去,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心惊胆战,要是被王妃发现了,她是不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卉雪,怎么样了?王妃喝了吗?”瑰雪看到妹妹出来,连忙应了上去,小声地问道。
卉雪点了点头,“王妃也是心情不好,没有多在意,才喝了下去,我刚才在屋中都快要吓死了,要是王妃发现我在撒谎骗她,那我真的就是死罪一条了。”说完了,又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复又疑惑的问到:“姐,你说王爷自己熬的燕窝,送来之后还说不要让王妃知道,别说是他熬的,他还在外面一直守着,只是向里面看,还不进去,而且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王爷怎么不亲自去送,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瑰雪敲了敲她的脑袋,连忙四处看了看;“傻丫头,这话你也能说出来,我告诉你,要是走漏一点风声,让王妃知道了,我们就真的死定了,你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吗?王爷现在带回来一个乔离诺,咱们王妃就够伤心的了,要是进来送了燕窝,不是让王妃更加伤心吗?你呀,以后多动动脑子。”
瑰雪责怪的说道,然后拉着妹妹飞快的走开了。
乔离诺此时正斜倚在榻上,愁眉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伶儿,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乔离诺反复思量着,看着手中不大点的小瓶子,心跳突然加速,她真的不想去害一个无辜的人,那么她的罪孽又多了一条。
伶儿嘴快的说道:“小姐,您就这样做了又何妨,既然那个女人身为王爷的王妃,那么这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她应该受得,小姐这么做了,一来,可以让王爷对她厌恶,甚至是彻底的失望,那么其他的王爷们也会对她反感的;二来,小姐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上爬,爬到了王妃的位子,同时也能从王爷的嘴中套出话来,这样有什么不好呢?小姐,您就这么做吧。”
乔离诺听了这样的一席话,心中还是愧疚,她真的真的不想这么做。
伶儿咬咬牙,使出了杀手锏:“小姐,您忘了王子交给咱们的任务了吗?这是您必须完成的,您别忘了,老爷和少爷还都在王子的手中,就算是为了他们,您也应该这么做。”
乔离诺的心终于动摇了,她咬了咬牙:“好吧,把这药参在两种不同的糕点内,你明白的。”乔离诺使了个眼色,伶儿会意,快步的走了下去。
屋中突然安静下来,乔离诺再次环视着这里,自从那天回来之后,萧翎寒就直接安排她到听雨阁来住,她一直都在纳闷,这听雨阁属于正阁,怎么一直都没人住,后来从丫头口中知道,这听雨阁是准王妃住的地方,柳素绸不受宠,所以便安排在素苑。她那时心中一阵汹涌澎湃,全都因为萧翎寒。
“小姐,都准备好了。”伶儿端着两盘糕点走了上来,脸上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乔离诺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王妃,乔小姐请见。”香然低声说道,有点担忧的看了看柳素绸的神色。
果然,柳素绸呆愣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忧伤,半晌才幽幽说道:“请进来吧。”
唉,她们王妃,就是善良。香然叹了口气,走出去传话。
“民女乔离诺参见王妃,王妃万福。”乔离诺乖巧的说道,微俯下身子。
柳素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用弄这些虚礼,要不然,我怕王爷责怪我,怪我怠慢了他金贵的客人,瑰雪,赐座。”
乔离诺有那么一点的尴尬,柳素绸对她的厌恶,她看的出来,她也能看出柳素绸天生就带着那股威严的气质,就像,就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般,她从皇后的身上多少看出来一点柳素绸的影子。
“王妃,今天我研制了一些糕点,尝着还不错,就想着给王妃送来些,还希望王妃不要嫌弃。”乔离诺将糕点放在桌上,柔柔的说道。
柳素绸有点怀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糕点,她很害怕里面是下了毒的,所以迟迟都没有动手。
乔离诺拿起一小块糕点,放在口中,等到咽下去后才看向柳素绸,“王妃,我已经亲自试过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下,您放心了吧?”
柳素绸没有作声,眼神又飘向了另外一个盘子上。
乔离诺微微弯起嘴角,正中她计,她又拿起另一种糕点,吃了之后,一瞬不瞬的看着柳素绸。
既然是这样,柳素绸也是不好推脱,无奈之下,只好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然后便不再动筷。
“本王妃乏了,瑰雪卉雪送客吧。”柳素绸下了逐客令,因为看着乔离诺在这里,她的心好难受,好难受。
“香然,把这糕点扔了吧,以后她再到素苑来,就说我身体不适,谁都不想见。”等到外面静下来之后,柳素绸唤来了香然,指了指桌上的糕点,有点疲惫的说道。
香然点了点头,连忙走了下去。
柳素绸躺在榻上,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栽赃陷害
现在已经是二月了,马上就要打春了,但是,特别奇怪的是,那些只在秋天开放的秋饮花到现在还没有凋谢,是它们的生命力太过于顽强呢,还是预示着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会想个办法把柳素绸找出来了,王爷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伶儿低声说道,眉眼中有一点笑意,她们小姐可算是开窍了,终于肯动手了。
乔离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那还没有发芽的鸢尾花,竟被她掐断了,她表面上越是不在意,心中就越是忐忑不安。
“好了,我知道了,你找个人去告诉王妃,就说王爷请她到花园中一叙,尽量快些。”稍微缓和了一会,乔离诺才淡淡的说道,她看着还未发芽却被掐断的鸢尾花,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伶儿应下了,飞快地走了出去,乔离诺也在此时取来了笛子,只要一会吹这笛子,就会引发柳素绸体内的毒,她便会听从吹笛人的指挥,只要笛声一停止,柳素绸就会马上恢复正常。
“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呢?这样的事情却要我来干,柳素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欠你的,以后慢慢换给你。”乔离诺双手合十,默声念着。
“王妃,王爷差人穿了话来,说请您到花园一叙,今天天气不错。”瑰雪有点开心地说道,还特地添加了一些词,她以为是王爷想通了,有些事情肯亲自说出来了,但是她却没有料到,自己却推波助澜,害了柳素绸。
柳素绸正在练字的手停顿了下,心中又泛起了波澜,她又蘸了些墨掩饰道:“告诉王爷,我身体不适,不想去,这时候乔姑娘应该闲着。”
“王妃,话可别这么说,咱们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事情是王爷做得不对,是王爷伤了您的心,但是现在既然王爷都派人传了话来,那就说明王爷心中还是有王妃的,万一这次是王爷找您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呢?王妃,您还是去吧,于情于理,您都应该去。”瑰雪意味深长的劝阻着。
是啊,于情于理,于情,她应该去,毕竟是萧翎寒派人来请她,于理,萧翎寒是天启皇朝的二王爷,她身为二王妃,理应前去,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去,恐怕这次去了,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再看看众丫头的神情,柳素绸还是叹了口气,犹豫着点头应下了。
“王妃心情很好啊,今天终于肯到外面来走走了,总在屋中闷着,对身体不太好。”乔离诺微笑着说道,又下意识的向小树林的方向望去,看见伶儿轻点了点头,她才安下了心。
柳素绸心中一惊,嘴角划上一抹嘲讽的笑,看来萧翎寒不止邀请了她一个人,还有乔离诺,看来,他是不是准备说让自己退位,然后让给乔离诺的话了?这一天,她等了许久,终于来了。
“乔姑娘也很有闲情逸致啊,怎么样,在听雨阁住的还习惯吗?那里的空气较为潮湿,乔姑娘应该多注意。”柳素绸淡淡的关心着,现在她已经不想那么多了,毕竟乔离诺是萧翎寒带回来的女人,她也应该多多关心她。
“谢谢王妃的关心,小兰,你去看看,王爷说了马上就过来,怎么还没到呢,别让王妃等急了。”乔离诺对一旁的一个侍女说道,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素绸倒是不甚在意,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好漂亮的花啊,真想摘一朵回去。”乔离诺故意大声说道,说着,将要伸手去摘。
“别碰!”柳素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然后飞快的拉住了她,微怒的说道:“你不要命了吗?你不知道这秋饮花是有毒的吗?”
乔离诺有那么一秒,心中是感动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在家乡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我很好奇,下次我再也不敢碰了。”
柳素绸不再搭理她,吩咐着一旁的人道:“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不要把花摆放在外侧,万一碰到别人怎么办?现在马上都把这花搬到里面去。”
侍卫们听了这话都马上开始行动,柳素绸在一旁监督者,正巧这时,乔离诺看见小兰从远处走来,不远的后面还跟着萧翎寒,她轻轻推了下身边的丫头,又咳了一声。
乔离诺向柳素绸走去,那丫头故意退了乔离诺一下,只见乔离诺向那秋饮花上倒去,萧翎寒也在这时越走越近,柳素绸下意识的想要将她扶起,但是就在她要抓住乔离诺的一刹那,她只听到一个声音:“推到她,推到她,推到她...”
“啊!”柳素绸到底还是推了她一下,只见乔离诺整个人伏在秋饮花上,脸色煞白煞白,柳素绸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相信这是自己做的,她明明是要救她的呀?怎么现在成了这种情况?
萧翎寒赶过来,正好看见了柳素绸将乔离诺推倒在秋饮花上,他心头的怒气和对乔离诺的心疼立马就涌了上来,他走到柳素绸面前,不由分说的,就甩了她一个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响,柳素绸的半边脸上清晰的浮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柳素绸的脸被打的侧到一旁去,柳素绸轻轻擦去嘴角的鲜血,嘲讽的回过头来看着萧翎寒,一句话都不说,看的萧翎寒一阵发毛。
“诺儿,诺儿你怎么样了?”萧翎寒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扶起乔离诺,将她抱在怀中,只感觉乔离诺的身体在瑟瑟的发抖,双手不安分的开始抓闹起来。
乔离诺忍着痒,对萧翎寒说道:“寒,别怪王妃,她本是要救我的,就是脚下一滑,不小心推到了我,都是我不小心,寒,别怪王妃。”
萧翎寒被怒气冲昏了头,听到乔离诺的说辞,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冲向柳素绸道:“为什么要推诺儿,是不是你嫉妒她?”
柳素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半天才轻启朱唇:“没有。”
“还嘴硬?柳素绸,本王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推得她?”
“没有,不是我!”
“好,你接着狡辩,本王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就是你把她推到了,柳素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我没有说谎,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推她!”
“那诺儿为什么会摔倒在秋饮花上,难道她不知道秋饮花有毒,她自己故意摔在上面吗?”萧翎寒指着地上的秋饮花暴怒的说道。
柳素绸突然笑了,“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推得,你,愿意信不信吧,反正,我无所谓。”
她的一句无所谓,让萧翎寒的心头猛地一阵揪疼,他其实也不相信这是柳素绸干的,但是现在乔离诺真的是受伤了,刚才他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二王妃蔑视王爷,欺负王爷带回来的客人,罚跪在花园中,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起来,不许别人送食物和水!”说完,萧翎寒就抱着乔离诺迅速的离开了。
柳素绸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眼泪突然无声的落下,她连忙擦掉了,众丫头到:“王妃...”
“没事的,不就是跪着吗?你们都回去吧,没必要陪着我。”柳素绸淡淡的笑了,从容的跪在地上,脊梁挺得很直,就算是跪着,她也要有她的尊严。
众丫头面面相觑,瑰雪和卉雪点了点头,遣散了所有的丫头,两人也飞快的向外面走去......
可保四年无虞
柳素绸就这么一直在花园中跪着,来来往往的丫头都讥笑地看着她,还有几位以曲灵湘为首的夫人甚是得意的来捉弄她,故意给她难堪,柳素绸就这么一直跪着,不理会众人,随他们说去吧,她不在乎。
抬头看来看天色,已经是乌云密布了,刚才还是阳光万里,难道上天是在怜悯她吗,知道她有眼泪却不能流出,特意安排了这场雨。
“姐姐,这里有些水,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不喝点水怎么可以?”洛云柔小跑着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水壶,她急忙递到柳素绸的手中。
柳素绸感激地看着她,握了握她的手,“萧翎寒都说了,不允许我吃喝,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被他发现就不好了,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云柔,快点回去吧。”
洛云柔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去,自从我来到这府上,就只有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对待我,没有其他夫人的刻薄,你要是不喝水,我就绝对不会离开!”
说着,天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雨,柳素绸连忙对她说道:“云柔,我还不渴,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看都下雨了,我要是渴了,还有这无根之水呢,你快点回去吧,别淋湿了。”
洛云柔还在那里犹豫着不肯离开,没有多大一会,小雨就打湿了她的发髻,衣服也微微湿了。
“香然,帮我把洛夫人带走。”柳素绸心一横,低声说道,她知道那些大丫头,一定还在后面。
香然应声马上走了出来,“王妃,您不要辜负洛夫人的好意了,这水您还是喝了吧,都已经在阳光下跪了两个多时辰了,奴婢心疼啊。”
柳素绸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着香然道:“到底谁是主子,香然,你马上把她带走,这是王妃的命令!”说着,柳素绸就拿出了那块随身携带的金牌,上面的素字,熠熠生辉。
香然看到了御赐的金牌,自然不敢怠慢,担忧的看了看柳素绸,咬咬牙,还是带着洛云柔离开了。洛云柔走几步一回头,“姐姐,等过一会,我还会来的。”
雨,越下越大,柳素绸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天气还是那么的冷,她在那里跪着,实在是有些打怵,她紧咬着嘴唇,双手互相搓了搓,多了一些暖意。
瑰雪和卉雪正往每个府邸赶去,她们已经告诉了萧翎轩,关舒雅,令狐冥彦还有墨阡怡,现在就剩下萧翎易和柳诗兰了。
“姐姐,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卉雪很犹豫,突然拉住了姐姐。
瑰雪也犹豫了下,但马上有坚定的回答道:“一定要去,大王爷和咱们主子是一母所生,多少会有些威慑力,再加上大王妃是咱们王妃的姐姐,长嫂如母,咱们主子应该不会不给他们面子。”说着,便抬手去敲大门。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谁二位姑娘,快请进。”原来是萧翎易的管家,他客气地把二人请了进去,“二位姑娘,可有什么事吗?”
“伯伯,麻烦您告诉一声,我们姐妹二人求见王爷和王妃,实在是有急事,我们求您了。”说着,姐妹二人就跪了下去,脑海中闪过柳素绸对她们的种种好,现在救柳素绸才是最重要的。
管家把两人富起来,“别这么客气,我马上就告诉王爷,你们稍等一会。”说着,便拖着一把老骨头迅速的向内阁走去。
“瑰雪,卉雪,是二弟出了什么事吗?”萧翎易疑惑的问到,紧紧地搂着身旁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女子,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王爷,王妃,求求您救救我们王妃吧,奴婢们求求您了。”两个人齐声说道,皆是一脸的泪水。
柳诗兰的心一惊,她也感到事态的严重,“你们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两个丫头哭哭啼啼的将花园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就当奴婢们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们的王妃啊,她的体制一直都不好,现在还跪着,外面又下了雨,要是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柳诗兰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她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萧翎易,你的好弟弟根本就不是人,他居然罚我妹妹在外面跪着,难道他不知道...”
萧翎易适时地止住了柳诗兰,一脸凝重的说道:“走,本王马上随你们到二王府。”说着,便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姐妹两人扶着柳诗兰也连忙走了出去。
而柳素绸,这时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她亲眼看着御医着急的走进听雨阁,萧翎寒亲自将御医送了出来,两人还在交谈着什么,御医向这边看了一眼,萧翎寒则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柳素绸突然笑起来,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深爱的男人,她今天,可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真是可笑...
萧翎寒再回来的时候也向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柳素绸跪在雨中,他的心说不上来的疼,他很想走上去将柳素绸拥在怀中,不让她再淋雨,但想到屋内的乔离诺,他还是忍住了,转身走回了听雨阁。
“素绸,素绸,你怎么样了?”关舒雅和墨阡怡同时赶到,两人带来了伞还有御寒的披风。
柳素绸艰难的抬起头,这雨下得太大了,“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素绸,先别管我们是怎么来的,快,先把这披风穿上,我进去找寒哥哥。”墨阡怡将披风改到她的身上,马上就要去找萧翎寒。
“阡怡,别,别去。”柳素绸拉住她,又将身上的披风哆哆嗦嗦的拿了下来,递还给墨阡怡,“阡怡,雅儿,谢谢你们过来,但是这雨下得太大了,你们都到里面去吧,小心别淋湿了,我只不过是受了罚,跪在这里是应当的,我是自愿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关舒雅握住柳素绸的手,“素绸,这怎么可以,你在这里跪了那么长时间,雨有下得这么大,我们怎么说也不能把你扔下。”
柳素绸不再答话,继续在雨中跪着,拒绝一切御寒的物品,她就是要让萧翎寒看看,她也是有尊严的!
“柳素绸,你就不能听点话吗?”萧翎轩不知在何时也走了过来,他阴沉着一张脸,不由分说的去拉柳素绸,想要将她拉起来,但却被柳素绸拒绝了。
“翎轩,你,你也来啦,快帮我把这两个丫头带到屋中去,外面下的雨太大了,我担心她们受了风寒,快点。”柳素绸有点虚弱的说道,她已经隐约的感觉到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
萧翎轩也是担心这两个丫头,硬是拉着二人,把她们送到一旁的亭子中去,“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其他的交给我。”说着,撑起一把伞,向外面走去。
“既然不肯起来,那么打着伞跪着吧,寒气太重了,你会受不了得。”萧翎轩柔声说着,用伞挡住她娇小的身躯。
柳素绸抹掉脸上的泪水,虚弱的笑着,“翎轩,谢谢你,你看你的衣服都已经湿了一大片了,别管我了,王爷都说了不准这,不准那的,要是被他看见就不好了,你也快点走吧。”
萧翎轩听到萧翎寒,就想起了乔离诺那个女人,一定是她指使的。他的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固执地将伞塞着柳素绸,冒着雨去了听雨阁。
墨阡怡的心中升起一股醋意,萧翎轩居然为了自己的嫂子这个样子,怎能让她不生气?一旁的关舒雅还是多少看出来了,“阡怡,翎轩他人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看到谁有困难都会帮助,别想太多了。”
墨阡怡听了这话,心中多少舒服了一点点,也不再那么较真了。
“我二哥呢,把门打开,我要进去。”萧翎轩冷着脸对守在门口的丫头说道。
“乔姑娘伤的颇为严重,王爷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就是您,也不可以。”丫头忠心的说着,其实萧翎寒根本没有说过这话,她只是私心希望自己跟着乔离诺,现在帮了她,乔离诺在以后会对她多加照顾。
萧翎轩忍下心头的怒气,他倒要看看,萧翎寒在玩什么,“好,等他出来了,就告诉他,花园中还跪着一个人,我萧翎轩就在那里陪着,不离不弃!”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丫头被吓了一跳,反映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突然,又多了一个心眼。
令狐冥彦和萧翎易夫妇同时感到了,三人只是点了个头,便一起往花园走去。
“素儿,翎易,素儿在那里。”柳诗兰指着前面一个很直的身影说道,便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还怀着孩子了。
萧翎易连忙跟上妻子,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令狐冥彦看到柳素绸的身影,心头一抹奇怪的情绪涌了上来,他也加快了脚步。
“姐姐,翎易,冥彦,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柳素绸抬起头,疑惑的问到,究竟是谁这么有心,把大家都招来了?
柳诗兰艰难的蹲下身子,“素儿,别说了,来,我们不跪了。”
柳素绸轻轻挣脱了姐姐,叫来了关舒雅,“雅儿,我姐姐现在怀有身孕,你带她到大厅去吧,我没事的。”然后又转向柳诗兰道:“姐姐,我是自愿跪的,现在你怀有我的小外甥,快点进去吧,别亏待了我的外甥,我再跪一会就会起来的,姐姐你先进去,容我休息一下,好嘛?”
柳诗兰此刻也不好拒绝什么,还是跟着关舒雅走进了大厅。
萧翎易和令狐冥彦都凑了过来,柳素绸实在是有些累了,她微微合上眼眸,不再说任何的话,任凭着豆大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不好说什么,都退到一旁的凉亭里,正巧这时,萧翎轩回来了。
“翎轩,怎么样了,寒哥哥有没有说什么?”墨阡怡拉住萧翎轩的袖子连忙问道。
萧翎轩沉重的摇了摇头,“二哥说了,乔离诺现在受了重伤,谁都不见,我已经告诉丫头,等他出来后直接到这里来。”
就这么一直等着,很快,天色暗了下去,雨也变得小些了,月亮也出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都听到了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是三更了。
“怎么办?她还跪在那里,翎寒一直也不出来,一直也不给个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令狐冥彦攥紧了拳头,但与的看着依然高傲的跪在地上的柳素绸。
其实萧翎寒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出出进进多少次了,但是那个丫头,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他担心乔离诺半夜突然发病,便一直守在她的房内。
就这样,滴滴转转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柳素绸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她轻轻垂着膝盖,一股钻心的痛蔓延开来,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轻易的倒下,已经快要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她现在有点饿,还有一点要晕过去的感觉。
柳诗兰在大厅中踱着步子,实在是等不了了,直接向听雨阁走去。
“大王妃,乔姑娘伤的颇为严重,王爷说谁都不见,也不许别人打扰。”那个丫头再次拦下了柳诗兰,不怕死的说道。
柳诗兰根本就没有理她,依旧向里面走去。
“大王妃,王爷说了,谁都不见。”丫头再次拦了上来。
柳诗兰终于停下了脚步,“就凭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的脚步,给我滚开,我要见你们王爷,还用得着你说不吗?告诉你,乔离诺那个践人,她死了更好,本来她就不应该出现!”说着,一把推开了那个丫头,搭理的推开了门,冷眼看着屋内的二人。
“大嫂,你怎么来了?”萧翎寒迎了出来,为乔离诺盖好了被子。
柳诗兰冷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大嫂?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弟弟,跟我来。”说完,便拉起他向花园走去,阴沉着一张脸,没有一点温柔的神色。
“好,萧翎寒,我就要让你看看,我的妹妹在那里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昨天淋了一夜的雨,现在又在阳光下暴晒,萧翎寒,你可真是好心啊,枉我的妹妹那么好的对你!”柳诗兰生气的说着,肚子有点微微的痛,她连忙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不要激动。
萧翎寒看向花园中,柳素绸还跪在那里,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整个人透漏着一股憔悴,他的心猛烈的痛了起来,她居然真的在那里跪了一天一夜,她怎么那么傻?就算是她离开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大嫂,那是我的妻子,我罚她跪着,她就得在那里跪着,这是我们的家事,大嫂还是不要管了。”萧翎寒还是嘴硬的说着,他强忍着心中的疼痛。
“你,你,你...”柳诗兰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快步走到了柳素绸的身边。
“我的傻妹妹,你该醒醒了,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跪了一天一夜,他还在说风凉话,傻妹妹,你难道还没有看清吗?”柳诗兰大声地说着,情绪特别的激动。
柳素绸安抚了姐姐的情绪,然后看着萧翎寒,淡淡的说着,“我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乔姑娘一个人,一切都是我犯贱,他愿意说就说去吧,我不在乎,有你们关心我,我就感觉很幸福了。”
萧翎寒的心猛地紧了起来,柳素绸的一番话,说的让他的心都快要碎了,自己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