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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离若水 当前章节:150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04

令狐冥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走了出来,“大王妃,素绸的身上有一块金牌,无论是谁看到了,都必须遵从。”

柳诗兰也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有想起来!”说着便去找那块金牌。

“不用找了,在这里。”柳素绸抬起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金牌,柳诗兰伸手就要去拿,但却被柳素绸给躲开了。

“柳素绸,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不肯拿出来吗?非要看着自己晕过去你才甘心吗?”萧翎轩阴沉着一张脸怒吼道,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柳素绸这次倒也乖巧,她突然感觉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她举起金牌,虚弱的说道,“所有的人都离开,都回到自己的家中去,萧翎寒...”还没有说完,柳素绸就像一边倒去,只是那握着金牌的手还未松开了。

“素儿!”

“素绸!”

众人慌乱起来,七手八脚的将柳素绸送回了素苑。

萧翎寒也慌了手脚,“陈风,快点把御医找来,快去!”说完了,便也跟着他们去了素苑。

没有多大一会,柳素绸便醒过来了,只看见御医在一旁给她把脉,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说不出。

“唉!”御医收起了东西,叹了口气,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柳素绸,不再说话。

“御医但说无妨,没有什么好背着我的,您说吧。”柳素绸轻轻地说道,膝盖那里尤为疼痛。

御医沉默了好半晌,才开了口,“二王妃的情况很不好,在地上跪了一天一夜,怕是这双腿要落下病根了,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还有,二王妃身体一直都不好,昨天被大雨淋湿,今天又经过了太阳的暴晒,身体更加虚弱,再加上,二王妃还中了毒,那毒性很伤身体,所以,所以...”

御医突然不说话了,众人面面相觑,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

柳素绸听到这番话,到没有了恐惧,“所以什么?”

“只要二王妃肯配合,多多吃药调养,微臣,微臣可保二王妃,四年无虞。”

四年,就只剩下,四年了吗?柳素绸沉默着,紧紧地抓着被子,脸上有泪水划过。

“御医,你是不是诊错了,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关舒雅不可置信的说着,还要求御医重新诊治。

“舒雅郡主,微臣并没有诊错,确实,只能保四年无虞。”御医说完便退了下去。

“素绸,素绸...”关舒雅握住柳素绸的手,早已经泣不成声。

“丫头哭什么?不是还有四年吗?”柳素绸轻轻说着,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中,竟也在微微的颤抖着,现在,她选择安然的接受。

萧翎易走到萧翎寒面前,沉重的说道,“翎寒,跟我出来。”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翎寒,你明知道的,素儿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你为什么还要罚她跪着呢,现在,都到了这步田地,在说什么都晚了。”萧翎易叹息地说着,柳素绸,那个已经有了不一样感觉的女孩,没想到,只剩下四年了。

萧翎寒一直沉默着,他没有想到,柳素绸会那么的不堪重负,她被下毒了,他一点都不知道,她以前的身体不好,他也一点都不知道,作为她的丈夫,他还知道些什么?没有谁的丈夫像他这样不负责任吧?

“事到如今,翎寒,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她对你的心,你自己应该能看出来,最后这四年,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萧翎易低沉的说道,便进了屋中。

等到萧翎易走了之后,萧翎寒伪装的心房终于卸了下来,他开始抑制不住的往下掉眼泪,心口一阵阵的锁紧,那里住着的人,她竟然,竟然要离开了,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走...

萧翎易回到了屋中,柳诗兰就抱着他狠狠的哭了起来,墨阡怡也伏在萧翎轩的肩头低声啜泣着,萧翎轩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眸中也划过了一抹悲伤,而令狐冥彦,就这么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柳素绸,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的表情,但是他的心,却是痛的。

“大家都哭什么呢?他可以保我四年无虞,我不是还有四年吗?大家都别伤心了,看我这个当事人,还都好好的。”柳素绸扯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淡然却又透漏着说不出的悲伤,让人看了之后,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素绸,我不要四年,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们,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关舒雅拉着她的手,像个小孩子一般说道,泪痕早已经布满了整个精致的小脸。

柳素绸心疼的为她抹去了眼泪,将她揽进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们的雅儿还没有出阁呢,没看到雅儿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没有看到大家幸福,我又怎么会离开呢,傻丫头,别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那我这辈子都不出阁了,素绸,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关舒雅明明知道她是在骗自己,但却还是固执的一错再错下去,她坚信,只要自己不嫁人,柳素绸就一定不会走的。

柳素绸不再答话,她也开始哽咽了,渐渐地,哽咽慢慢化为了小声的啼哭,到最后,又大哭起来,他将这一阵子所有的泪水全都释放出来了,释放出来,她就开心了,就又能做回那个快乐,无忧的柳素绸了。

萧翎寒在此时也走了进来,他的眼眶也有点微微的泛红,一看就知道刚才是哭过了。

“二王爷,我求你,给我一纸休书,好不好?”柳素绸轻声问着,那声音,却有一点的支离破碎。

在场的众人都楞了下来,齐齐的问道,“为什么?”

柳素绸撩起衣袖,上面醒目的守宫砂提醒的众人,“我的身体还是清白的,二王爷,现在我只剩下四年了,我求求你,给我一纸休书好不好,我想用人生最后的四年,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二王爷,就算做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说着说着,柳素绸竟然笑了起来,她又慢慢的放下了衣袖一瞬不瞬的看着萧翎寒。

“不,不可能,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王妃,柳素绸,你休想我给你一纸休书!”萧翎寒暴怒的说道,不可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柳素绸离开的,她无论是生是死,都只能在他的身边。

柳素绸张了张嘴,知道在说什么也是无用了,突然有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又躺了回去,“那好吧,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了,现在我只想好好休息休息,你们可以先出去吗?”

听到她的恳求,众人都互相看着,最后才一致点了点头,纷纷退了出去,连带屋中的丫头也都遣散回房了。

听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柳素绸睁开了眼睛,慢慢的穿好了衣服,走到了书桌的前面,蘸了蘸墨,没有过多的思考,便开始动笔。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萧翎寒,此生我们的缘分就只有这一点了,我不再奢求更多,我走了,不要来找我,我有我心中放不下的芥蒂,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命定的女子乔姑娘,那就请你们好好的珍惜这段姻缘吧,我,祝福你们,无论是在人间,还是等以后到了天上,我都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男人,一直都住在我的心中,从没有离开过,听说恋人都是要纠缠生生世世的,这辈子与你牵手的,注定就是乔离诺了,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是不是依然没有缘分?你还记得那副山水画吗?我也一并给你留下了,你可以仔细的看,若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你可以去找雅儿,等你明白那画的含义,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了。”

“这边还有一封信,麻烦你帮我交给他们。翎寒,我这里有一块玉玦,是我很喜欢的,每天都佩戴在身上的,现在也留下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么麻烦你丢掉了吧。记得帮我照顾好素苑的所有丫头。”

“玉玦,玉玦,与君相决绝。”

“柳素绸绝笔。”

写完了之后,柳素绸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早就已经变得湿润了,她将另一封信放在了旁边,拿出了画轴,再次打开,深情地看着,然后有缓慢的合上了,拿出那块玉玦,系在一条汗巾上面,再一次抚摸着这些物件,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块金牌,决绝的离开了。

再见了,二王府,再见了,萧翎寒,再见了,所有爱我的人们......

柳素绸静悄悄地离开了二王府,站在外面,她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个方向去,只有漫无目的的走着,对了,她还说要去游历天下呢,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第二天早上,丫头们进来打扫,才发现柳素绸根本就不在,几个大丫头慌了手脚,连忙将萧翎寒等人请了过来。

萧翎寒像是疯了一般的跑了进来,打开了那一封信,飞快地读着,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全都涌了出来,一滴滴的打在那封信上,迅速的晕染了墨汁,自己变得一片模糊。

“不,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萧翎寒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她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离开了,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在今天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为什么她却在这时走开了?

迅速的打开那画轴,上面还是山水画,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雅儿,快,快帮我看看这幅画!”萧翎寒拉住关舒雅,硬是将画递到她的面前,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块玉玦。

关舒雅红着眼睛看着萧翎寒,突然大声说道:“二哥,你还看不出来吗?画上的人是你,是你啊!”关舒雅一边说着,一边哀怨的看着萧翎寒,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人?

萧翎寒愣在了原地,他又重新看了起来,果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去,画上的人就是他,原来,素儿在那么早以前就喜欢上他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笨啊?

墨阡怡也打开了另一封信,开口念道:“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但是,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们。

姐姐,你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万事都要小心,我怕是见不到我的小外甥了,等他出生后,你一定要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很疼爱他的小姨,无论以后怎么样,姐姐,你都要好好的,这是我的心愿,如果你不能好好的,妹妹走的也不安心。翎易,还记得认识的时候,我在纠结与,该怎么称呼你,那一天在浮桥边,你将我们滑下来的场面,我都看到了,还有翎寒出战的时候,你每天都会到府中来陪我,我,真的真的很感动,我也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还记得那天道士说的话吗?无论是你们兄弟中的哪一个,你们都不要互相生了仇恨。

翎轩,你我的认识,源于一个诗句,还犹记得那‘但曾相见不相识,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同屋同檐不同心,落红化作负心罪,潸潸孤芳泪。’一切的一切,还都在眼前,他们都说你好男风,我希望,你能改掉这个坏毛病。阡怡,你是一个好女孩,敢爱敢恨的女孩,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希望你和翎轩会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你们也一定要幸福。

冥彦,还记得我们曾一起抓过骗子,一起整治了朝廷,我还记得那天,我去找你,你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衣服给了我,我真的真的很感动,还有我跪在雨中,你也能来看我,我觉得很满足了,虽然和你不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在我的心中,你也有一个别人不可取代的位置。

雅儿,知道你为什么是最后一个吗?因为你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我想对你说的话,太多太多了,总之,归于一句,你要嫁给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不要像我一样,误了一生的幸福,爱,就要大声的说出来,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心愿。

还有我身旁的所有丫头们,还有云柔,我也都希望你们好好地,我走了,你们不要伤心,这一世我们有缘,下一世,我们还会相见。

柳素绸绝笔。”

随着墨阡怡的声音停止,屋中开始了死一般的沉寂,几个丫头已经跑了出去,偷偷地哭着,柳素绸,真的是一个好主子,无论对待哪一个,她都是善良的,为什么就要离开呢?

萧翎寒眼泪无声的流淌着,他看着手中的玉玦,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就这样反反复复着。

“听说素绸离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

竟然是他

正是乔离诺她在丫头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进来,刚才听到了柳素绸离开不知去向的消息,她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前来证实。

“你来干什么?”萧翎轩冷冷的说道,就连眼底都是一片冷意,显然,他很不欢迎乔离诺的到来,这为众人更添加了一抹忧伤。

乔离诺讨好地笑了笑,“我听说王妃离开了,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便连忙赶了过来,看大家的这幅表情,难道是真的吗?”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应声落下,“是不是因为我,所以王妃才离开的,原来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知道是因为你就好了,素绸怎么样,有没有离开,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请你离开。”柳诗兰此时也是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忍着让自己不生气,现在,找回妹妹菜、才是最重要的,和这个无所谓的女人生气,一点必要都没有。

“我...”乔离诺委屈的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哀怨,她本以为这样子会唤起众人心中的怜悯之情,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反而让大家对她更加厌恶。她又向萧翎寒看去,只见他颓废的坐在地上,紧紧地握着一个画轴还有一块玉玦,脸上早已经是麻木的表情了。

“寒,别伤心了,王妃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这才偷偷跑出去了,等过了一段时日,他自己就会回来了,来,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保管。”说着,便伸手去拿画轴和玉玦,因为这两样物品实在是太刺眼了,现在看到萧翎寒麻木的样子都是为了柳素绸,她的心中就变得不好受,精致的面容竟变得有一点狰狞,但只是那么一秒。

萧翎寒还是不肯松手,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素儿离开了,她不要我了’这几个字。他死死的攥着玉玦,上面似乎还有她的温度,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再也不会松手了。

“乔姑娘,翎寒现在都这个样子了,素绸只留下了这两样东西能让他怀念,你还要把这最后的念想都斩断吗?”令狐冥彦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终还是开了口,一提到柳素绸,心就猛地锁起来,一阵阵的发疼,这疼痛,渐渐的蔓延到全身,啃噬着他的心骨。

乔离诺的手停了一下,终还是慢慢的缩了回来,现在柳素绸离开了,就是她最好的时机,她要好好的把握,争取给每个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将柳素绸的样子从众人脑海中抹去。

柳诗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慢慢地走到萧翎寒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翎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二月初二,是素儿的生辰,你可还记得那句‘丁丑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吗?呵呵,我们都忘了告诉你,素儿就是在那一天出生的,到今天,正正好好17年...”

她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萧翎寒的脑中炸开,原来,原来素儿也是在那天出生的,他却一直都不知道,怪不得,父皇和母后会选择她来当这个二王妃,但是,她并不喜欢芦苇呀,她喜欢的是薰衣草...

他急切的抬起头,用目光询问着柳诗兰,还想再知道些什么,柳诗兰却冷眼看着他,径自走开了,这个男人,已经让她的妹妹伤透了心,她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了。

“陈风,拿着本王的令牌,交给御林军总督,让他关闭城门,就是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二王妃翻出来!”萧翎寒疲惫地说着,又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又恢复了以前的犀利和干练,他没有理会众人,现在,他要去亲自寻找柳素绸,只要她还在京城,他就一定能将她找出来。

而柳素绸,她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看着,就已经要走到城门了,她回过头,满眼伤痛的再次看着这个生活了将近一年的京城,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不舍,两行清泪滑过,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折回去的冲动。

“要出城的都快点的,要关闭城门了,二王妃失踪了,现在要关城寻找。”

侍卫的话全都传进了柳素绸的耳朵里,柳素绸直到现在要是不走的话,以后就真的走不了了,她抬手抹去了眼泪,飞快的向城外跑去。

就在她跑出去的那一刻,城门也被关上了,‘砰’的一声,也关上了她的心。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撞我们主子的车,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正当她颓废的走着,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柳素绸抬起头,只看见一个威猛的大汉面目狰狞的拦住她的去路。

她又向后面的轿子望去,只看见轻纱垂下来,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的轮廓,但却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车里的公子撩开轻纱,对车夫说了一句:“一个姑娘家,不要那么粗鲁。”

柳素绸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呆住了,但是只感觉胸口一阵阵的难受,两眼一翻,倒在了原地...

那位公子看着她皱起眉头,好半晌才吩咐道:“将她送到车中来,今日先不回京了,到城郊三十里的宁连庄。”

谢谢你,可以收留我

“水...”柳素绸此刻还在昏迷着,但是嗓子却是一片干燥,她忍不住在昏迷中轻声呢喃着。

男子也没有睡实,听到柳素绸的声音,他马上睁开了眼睛,不急不慢的为她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前,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将水喂到她的嘴中。

柳素绸喝了之后轻轻舔了舔嘴唇,依旧还是没有醒过来,男子看着她呆愣了一下,这个女人,他已经见过很多次,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在城门还能遇见她,在她昏迷之后,他还鬼使神差的将她带回了宁连庄,他真的是,不怕自己的身份暴漏,今天他是怎么了?

“咳咳咳咳...”柳素绸在此时也咳了起来,唇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也冰冷的让人诧异,男子很惊异,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个人走出了二王府,难道是受伤了吗?

“主子,刚从京中得到的消息,现在已经封闭了城门,正在挨家挨户的寻找二王妃,听说二王妃在昨天夜里失踪了。”暗凉小声地说道,还不是的瞟一眼靠在男子肩头上的柳素绸。

男子也是意识到了,将柳素绸轻轻的放下,盖好了被子,然后又问暗凉道:“暗凉,有没有查到他为什么会离开二王府?”

暗凉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乔离诺对她下了毒,还陷害了她,二王爷罚她跪在花园中,淋了一夜的雨,又被太阳暴晒了一天,等到御医来检查,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个女人活不过四年了。”

男子的心中一惊,活不过四年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暗凉看到主子的疑惑,随即又解释道:“柳素绸的体质本来就不好,淋了雨又被暴晒,再加上乔离诺下的毒对身体有极大的影响,她又大病了一场,所有的汇集在一起,御医说了,这个女人,活不过四年,所以,主子,您还是...”

“够了,这件事情,我还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有时我会教你。”男子还是不想听到其他什么,立刻打断了暗凉。

暗凉咬了咬牙,看着床上的柳素绸,杀意油然而生,这个女人不能坏了他主子的大事,但现在,唯有隐忍,“是。”

暗凉退出去之后,男子又重新坐回床榻边,大手轻轻地抚着柳素绸白嫩的脸庞,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啊,就这个样子香消玉勋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柳素绸轻轻呢喃了一声,她感觉好像有一只羽毛在她的脸颊上滑来滑去的,弄得她好痒痒,原本紧闭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周围的景物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她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脑袋酸痛极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缓了好一会,柳素绸才开口问道,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到底那一个才是真的他?

男子稍稍惊诧了一下,她醒来第一句问的居然不是她在哪里,而是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放心,这里是我的宁连庄,不在城内,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安心养病,你身体里的毒,我会尽快为你解了。”男子淡漠地说着,依旧没有回过身来,他不敢回过去看她,因为他愧疚,毕竟柳素绸活不过四年的事情,和他多少也有一点关系。

柳素绸请轻扯开嘴角,艰难的翻身下了床,走到他的身后,才轻声说道:“我是应该叫你庄主呢,还是,方公子,方亦濂?”

方亦濂一点都不惊讶柳素绸会如此问他,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素绸,“你怎么叫都好,我不介意。”

对于一个不是很熟的人,他没必要说那么多的废话。

柳素绸冷笑着,走到他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中一片的犀利,“都说方大人有一子,貌似潘安,犹如神邸,但是可惜了,却是一名智障,今日见到方公子这番光景,素绸,应当说些什么呢?是该说您欺民呢,还是该说您是装的呢?”

方亦濂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随你怎么想,我有我的苦衷。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在宁连庄中好好呆着,争取把你的病治好了,其他的,你不需要多问,你也没有资格多问!”

说着,方亦濂便转身向外面走去,今天,他怎么说了那么多的话?一个月的话加起来,也没有方才说过得多,他这是...

“方公子,就算你让我住在这里,我也应该把一切都弄个清楚吧,我可不想不明不白,万一,那天死在这里,您说...”柳素绸欲言又止,她是故意的,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套出他的话来。

方亦濂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捏住了柳素绸的下颚,魅惑的说道:“女人,关于我的事情,你不要多问,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柳素绸还是淡然的笑着,朱唇轻启,神色还是那般的坚定,“我就是要问,你又能耐我何妨?”说完了,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方亦濂的手从她的下颚上慢慢移到她的脖子上,慢慢的收紧,“女人,我再说一遍,不要多问在,凡是知道我事情的人,她们都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柳素绸被他掐得有些喘不上起来,但她还是没有慌乱,依旧勉强的留下一抹笑容,气若游丝的说道,“不,你不会杀了我的,你舍不得。”

在听到她的一句舍不得,方亦濂的手竟然松开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残忍的笑了笑,低下头像是看着一个猎物般看着她,“你说,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像你这样的女人,到处都是,我动动手指,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为我卖命,就算是我杀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柳素绸一点也没有被他吓到,她从内心深处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动自己,绝对不会,“呵呵,既然没什么舍不得的,那为什么还要在我昏过去的时候,放弃了进京的机会,而是把我带到了你的山庄,恐怕这个山庄没人知晓吧,既然没什么舍不得的,又是谁在我渴了的时候很温柔的喂我喝下了一杯水,又是谁让我靠在他的肩头上靠了那么久,又是谁,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颊,方公子,就凭这几点,我就断定,你舍不得,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方亦濂也被她的话镇住了,是啊,这些都是他做的,他一点都不否认,但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做?难道真的是因为不舍的吗?

不不,一定不是的!方亦濂一边否决这,一边向外面走去,但却被柳素绸叫住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触犯了你的底线,我会尽量不再问了,无论如何,我都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肯在众人都寻找我的情况下收留我,真的很谢谢你,牵你的这份恩情,我会在以后慢慢的还给你。”

不管怎么样,还是人家救了自己,她应该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方亦濂的脚部停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下,他就迅速的逃离开了,这个地方,莫名的让他添堵,莫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柳素绸看着方亦濂离开的背影,坐在了椅子上,他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呢,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痴傻,为什么众人要说他是一个智障呢?难道,真的是他有心隐瞒着,里面真的有什么阴谋?不行不行,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这纷乱的思绪。

而京城里,众人寻找柳素绸已经找的快要疯了,不禁御林军出动了,就连萧翎易掌管的禁卫军,还有保护皇上的大内侍卫全都出动了,三个王爷,一个王妃,一个郡主,一个官家小姐,还有一个朝中重臣,再加上素苑不计其数的丫头,纷纷都出动了,可见柳素绸失踪这件事情,引起了多大的重视。

素儿,素儿,我的素儿,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萧翎寒策马狂奔在京中的每一条小巷,快、没看到长得酷似柳素绸的女子,他都会兴奋地跑下马,拉住人家的衣袖,待看清人家的面目之后,他又颓废的放手了,都不是,都不是,素儿,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你真的要离开吗?

手中一直握着那块玉玦,萧翎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爱柳素绸爱的那么深,深到他不可自拔,而乔离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责任,这个责任早就已经被抛到脑后去了,现在没有什么来得比柳素绸更重要。

他还记得她那句‘玉玦,玉玦,与君相决绝’,这句话,不知道让他有多伤心,心碎的数不清了,他从那时便后悔了,要不是自己,是不是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二哥,二哥!”萧翎轩从远处策马追过来,结果看到却是这样一幅情景。

“二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府中吧,这边有我们盯着,你都两天没休息了,这么下去身子骨受不了。”萧翎轩劝着萧翎寒,也是一片忧心忡忡,柳素绸,她究竟在哪里,两天了,真的想二哥说的一样,京城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是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萧翎寒推开了萧翎轩,最终还念叨着,“不不,我不会回去,我要去找素儿,我还没有找到她,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爱她,我还没有让她看到我的真心实意,我不会回去的。”说着,便跃上了马背,继续寻找着。

萧翎轩心酸的看着二哥离开的方向,在心中叹了口气,早点说不就好了,现在这一切,又是何苦呢?

无法开口

众人还是在疯了一般的寻找着柳素绸,很快,三天便过去了,但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整个京城中,根本就没有柳素绸的踪迹,所有的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柳素绸早就已经出了城,于是,他们的范围便扩大了些,这回就连同令狐冥彦和龚瀛殇手下的人也都投入到寻找当中去,一时间,柳素绸成了一个传奇,她是头一个,出逃的王妃,也是头一个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力寻找的王妃,柳素绸,不简单啊!

这几天来的消息,暗凉全都如实禀报了方亦濂,在言语中隐约透漏着柳素绸是一个红颜祸水,大有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感觉,但是每每都被方亦濂给狠狠的斥责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允许柳素绸收到任何的伤害,有他在这里,就没有人可以动她一根汗毛。

这一日。

“暗凉,我叫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方亦濂淡淡的问着,心中还是有一点焦急的,要是不能尽快救治柳素绸身上的毒,恐怕她连三年都活不到。

说来也奇怪,他研制了这种毒药,却没有想过要研制解药,多亏了玉轻寒,曾经提到过一次他研制出了解药,但是现在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却遍寻不着他。

“玉公子说了,主子当初就没有救人这个想法,所以玉公子不会亲自来救人的,不过,他告诉属下,用内力也可以逼出这种毒性,但是有可能会元气大伤,主子,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暗凉焦急地说道,他真的很害怕主子会这么做。

“不能再等了,那毒不是一般的毒,越早的拍出来越好,既然轻寒不肯给我解药,我也只有用内力逼毒了。”方亦濂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现在没有什么比解开柳素绸身上的毒更重要的了,就算是让他武功尽失,只要能救得了柳素绸,他都愿意。

武功尽失?他怎么想到哪里去了?这个女人还没有重要到这个份上吧?

暗凉思虑了半晌道:“既然这样,主子,那就由我来代替您吧,属下怕您这样做会负荷不了。”

方亦濂摆了摆手拒绝了,“不能这样,我在冰窖里呆过一段时间,体质自然强过一般习武的男人,这点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暗凉,你前一阵子为我负了伤,现在就不要代替我了,相信我,一个人可以。”

说完这番话后,主仆二人都有点吃惊,方亦濂,这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属下说了这么多的话,难道真是受了那个女人的影响吗?

方亦濂挥去脑中的想法,向柳素绸住的地方走去,临走之前还嘱咐道:“暗凉,吩咐厨房熬一碗参汤,半个时辰之后送过去。”

柳素绸此刻还在床上睡得香甜,来到这里三天,有一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睡觉之中度过的,她一直都以为是前一阵子休息的不好,现在所有的都放下了,疲惫自然就全都袭了过来,睡得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殊不知,这是毒素在身体蔓延的状况。

“坐好,我给你解毒。”方亦濂冷不丁就传来这么一句,给柳素绸吓了一小跳,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略带娇嗔的说道,“你要吓死个人啊,没看我才刚醒吗?”

说完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事情有点不大对头,她都忘记了自己不在二王府,早已经不是二王妃了,现在她住在方亦濂这里,用他的东西,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对,对不起,你看我都忘记了,你别见怪。”柳素绸抱歉地笑了笑,那浓浓的倦意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方亦濂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的毒怎么蔓延的这么快?这才不过六天的功夫,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行,今天怎么说也要把这毒给排出来。

柳素绸懒懒的移动着身体,盘腿坐好,慢悠悠的说道:“快点吧,我还要睡觉呢,好困啊。”

方亦濂在她的身后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开了柳素绸的衣带,只见柳素绸的衣衫滑落,露出光洁的后背,肩头上还有一点朱砂红的胎记。

柳素绸也见怪不怪,电视看多了,她知道排毒的时候都需要先用银针,然后才能排毒,她是21世纪开明的女性,这点事情她不会在意的。

方亦濂看着柳素绸,多少有一点点的诧异,衣衫尽褪,她却没有一点点的恼怒和惬意,只是坦然的抱住了被子,单单这一点,就让他很佩服了。

方亦濂拿起一根银针,害怕她觉得痛,于是每一次下手便非常的利落,柳素绸只感觉像是有蚊子在后背上叮了一下,便再无其他的感觉,只是,她觉得好像困意被赶走了一些,眼神也不在那般的朦胧了,变得清明起来。

方亦濂察觉到她细微的改变,双手开始慢慢地运气,只见一团紫色的气体将柳素绸团团包围住,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融进柳素绸的体内。

方亦濂的额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大了一些,那紫色的气体也多少融进了柳素绸的体内。

“咳咳咳...”柳素绸又开始不住的咳了起来,她觉得嗓间一股腥甜,好像血液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将要喷薄而出。

方亦濂见到了她快要咳血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更加努力地运着功,但是他突然感觉身体有那么一点点快要负荷不住了,他真的耗费了太多的内力,但是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突然,一口鲜血从柳素绸的口中喷出,只见那血是暗黑色的,恐怖诡异,与之同时,柳素绸后背上的银针也都尽数弹了出来,带着大量的真气,飞快的没进了墙壁之中。

柳素绸突然困意全无,但是整个人感觉好虚弱,她无预警的向后倒去,正巧不巧,倒在了方亦濂的怀中,方亦濂也因为大量的运用内力而一时间接受不了,在一旁大口的喘着粗气,对于柳素绸突然倒下,他没有一点的准备。

“你没事吧?”方亦濂忍不住出声问道,他忍着自己的不适将柳素绸安置好,盖上了被子,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小脸,“再稍等一会,等一会喝了参汤之后再睡。”

柳素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这时一个丫头走了进来,方亦濂接过她手中的参汤,命令她退下去,然后轻轻地吹着参汤,一勺一勺的喂给柳素绸,像是对待一个珍宝一样。

柳素绸心中是感动的,这样一个男人会亲自喂她吃药,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

很快,一碗参汤便喝完了,方亦濂看着手中的空碗有一点点失望,但是随即,他又恢复了正常,“你先歇着,我出去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柳素绸点了点头,很乖的闭上了眼睛,方亦濂见状才离开了。

皇上和皇后今天召见了大家,两位老人对于柳素绸活不过四年的消息和她的失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的许多。

“翎寒,还没有找到素儿吗?”皇上知道这是儿子的痛,但还是去问了。

萧翎寒沉重的摇了摇头,俊颜一番憔悴,胡子拉碴的,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安安稳稳的说过了,柳素绸离开了,让他怎能安心?

皇上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是该把真相告诉他了,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很不好开口。

“父皇,母后,你们是想要说什么吗?”柳诗兰试探的问道,她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皇后点了点头,又转向了萧翎寒,“翎寒,其实,素儿她是...”

说到了一半,皇后又止住了,她真的没办法说出这难以启齿的真相,这种事情,叫她怎么开口?她想要遵从和柳素绸的约定,也想要萧翎寒明白真相不受伤,同时也不想让乔离诺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受到流言蜚语,但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

“素儿,素儿她怎么了,母后,您快点说啊!”一听到柳素绸,萧翎寒的脸上立刻有了光芒,他又恢复了那个萧翎寒。

“素儿,素儿她...”皇后犹犹豫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母后,您快点说啊!”萧翎轩也着急的说道,但是却招来了墨阡怡怀疑的眼神,萧翎轩此时也没有心情理她。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素儿是丁丑年壬戌月壬戌日壬戌时出生的女子,她最喜欢的是...”

“禀报,前面有了二王妃的消息!”

就当皇后要说出来的时候,却有人前来禀报有了柳素绸的消息,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

皇后苦笑着,难道真的是不该说出吗?

一定是假的

“真的找到素儿了吗?她在哪里,在哪里?”萧翎寒激动地问着那个侍卫,脸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侍卫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他害怕说出来之后惹恼了这头喜怒无常的狮子,其实对于这个消息,他也一点都不相信,但是经过鉴定之后,他也确定,一定是二王妃。

“你沉默什么,本王命令你快点说听到没有!”萧翎寒面露凶光,神色变的恐怖起来。

侍卫看了看他,唯唯诺诺的答道:“卑职,卑职在城郊的一条小河中,打,打捞到二王妃的,尸,尸体...”说完便迅速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萧翎寒的表情。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众人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萧翎寒呆愣了一会,随即又勉强的勾起嘴角,“不,不会的,你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找到了素儿,但是她调皮,故意要你们这么说的,你们快说是啊!”

萧翎寒一边欺骗着自己,一边不住的喃喃自语着,“不,不会的,素儿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她怎么会死呢,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柳诗兰的泪水不住的流淌,她也冲上去抓住那个侍卫问道:“是不是你们看错了,根本就不是素儿,你千万不要骗我们。”

侍卫沉重的点了点头,“的确是二王妃,卑职没有看错,尸体已经带回来了,卑职命人抬进来。”说完便一挥手,两个士兵抬进来一副担架,上面盖着一方白布。

萧翎寒冲上去推开了士兵,一下子撤掉了白布,一张熟悉的,睡梦中念念不忘的容颜突然浮现,她的脸色苍白,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根本就不想是死去了,而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翎寒惊呆了,他摇着头,不敢相信这就是柳素绸,眼泪不住的流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消沉,憔悴。

“会不会,她只是和素绸长得一样,但却并不是素绸?”关舒雅的一句猜测给众人带来了希望,柳诗兰快步走上前来道:“素儿肩头上有一点朱砂红的胎记,如果这个女子没有,她就一定不是素儿。”说着,便动手轻轻地拽下柳素绸的一侧衣服,慢慢的,一点朱砂红的胎记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柳诗兰瘫坐在地上,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柳素绸,但却没有一点的焦距,“不,这不会是真的,素儿怎么会死呢,这不是真的。”

“卑职在一个时辰之前从水中打捞出这么一个女子,与画像上对比,和二王妃分毫不差,这才前来禀报,已经检查过了,二王妃是在昨天的这个时候落水的,幸好被水草缠住了,以至于鱼虾无法上前咬噬,二王妃的尸身才没有毁坏。”侍卫又将发现的事情一一禀报出来。

令狐冥彦的心中起了怀疑,水草,区区的一条小河哪里来的水草?

“你们是在哪条河上打捞出来的?”令狐冥彦觉得事情不简单,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万一柳素绸是诈死,只是想要断了萧翎寒的念头才这么做的呢?

侍卫略一思索,迅速地答道:“在城外的无名河中打捞到的,在中上游的地方。”

他的回答验证了令狐冥彦的猜想,这就对了,无名河他也是去过几次的,根本没有发现水草的痕迹,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他说出来了,众人又去查证,万一柳素绸是真的死了,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皇上和皇后固然也是伤心,但是在一群孩子的面前,总不能失了威严,他只好沉声安慰道:“翎寒啊,无论怎么说素绸儿媳都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来人,吩咐大理寺,将二王妃柳素绸的尸身停放到普陀寺当中,命其方丈持经九九八十一天,八十一天后下葬到皇家陵墓,赐名‘顺亲恪王妃’,期间举国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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