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君豪看着甜儿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不过今天得到一个吻也算是大的进步了,没想到那个小丫头主动起来还挺热情。欧阳伊诺手抚摸着嘴唇,眯着漂亮的双眼,陷入自我陶醉中,心中还不断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得到更多。
“啊,真是羞死了,我以后还拿什么脸见人?”甜儿边跑边自言自语,自己一定是中邪了才会回吻他,一定是他对自己下了咒,啊……好混乱。
甜儿好不容易摆脱了欧阳君豪,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斯文飘逸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邪魅的一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每次他的目光都令自己心跳难抑,如果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多久。一边跑一边想,不一会就来到了欧阳伊诺的房门外。
甜儿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让红晕慢慢退下,才推开门进去。谁知刚进去竟然看见欧阳伊诺房间里有个男人,甜儿立刻出声道:“你是谁?怎么可以乱闯别人的闺房。”甜儿喊完之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抓住房门就要冲出去,谁知前面的男人身体不断的颤抖,不一会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欧阳伊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她本没想过要吓甜儿,谁知这个丫头进门就出惊人之语,真是令她狂笑不止:“哈哈哈,甜儿,你先看看我是谁?嗯?”
甜儿听到声音不禁张大嘴,又看了看眼前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衣衫,那不就是诺儿姐刚和君豪少爷借的吗,看着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不就是她们家那清妍秀丽,美丽聪慧的诺儿姐吗?
甜儿拍拍胸口,呼出一口长气说:“诺儿姐,原来是你呀,你就知道吓人家,差点被你吓死,”欧阳伊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说:“你觉得我这个装扮怎么样?”
甜儿仔细看了看欧阳伊诺,还别说,欧阳伊诺是个女人的时候就很美,没想到扮起男装还真有点像文雅书生呢,别有一番文弱气质,又透漏出点智慧和些微的英气,甜儿开心的说:“真好看,一定会迷倒许多人家的姑娘。”
欧阳伊诺听了双眼顿时一亮,快步向甜儿走来,在她身前转了一圈说:“真的吗,真的很像,不会显得很“娘”吗”。
甜儿眨眨眼说:“诺儿姐,什么是很“娘”呀?”
欧阳伊诺瞬间知道自己说出了“现代人”的语言,她想着该用什么语言来解释一下这个状况,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一下现代人的创造力,竟然能创造出这么高深的词,欧阳伊诺仔细想了一下说:“就是说一个男人,给人的感觉特别像女人的意思。”
甜儿听了点点头说:“诺儿姐本身就是姑娘呀”。
欧阳伊诺无奈的叹口气说:“我是问你,如果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男人,你会觉得我像个女人吗”?
甜儿看了看说:“不会,诺儿姐的扮相很像一个书生公子呢。”
欧阳伊诺满意的点了点头,脑中形成了一个计划。
二十八章
已经一年了,荆肖还是在不断地找寻着欧阳伊诺,在这一年里他变得更加冷酷。陆天翼看着荆肖冷凝着脸孔处理商号的事,内心也为好友着急,不知不觉叹出一口气:“哎!”
荆肖对好友的表现完全视若无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声:“爷,寒梅姑娘来了,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荆肖放下手中的笔,缓步走出书房。陆天翼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上,他这次一定要阻止好友继续沉迷下去。
荆肖来到大厅,果然看见一位身穿黄色衣衫,容貌清丽,性格恬静的美丽女子,任谁也不会看出这个女子曾是勾栏院第一花魁。
荆肖看着女子的背影,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好像怕一出声就会惊扰到什么。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这个家里的奴仆都知道,只因那位叫寒梅的女子长得酷似爷坠崖的女人,也就是原来叫妍儿,后来爷嘴里一直念叨的诺儿,欧阳伊诺。
荆府所有下人都知道,每次寒梅姑娘来,爷都不会叫她的名,仿佛这样就会让自己相信,欧阳伊诺还没有离开他。
寒梅感觉到周围静谧的气氛,心里边了然是怎么回事。内心一阵伤痛,她不想让自己沦为别人的替身,却对这种现状无能为力,毕竟如果不是自己长得像某人,他也不会为自己赎身,就自己头离苦海,还给自己置办了宅院,可是他从没有踏足那个地方,没吃都是自己来找他,以解相思之苦,不知道他心中那个女人究竟有何种魅力,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念念不忘。
荆肖听到脚步声,才发现原来寒梅已经缓缓向他走来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不知道在自己眼前的到底是哪一个,直到寒梅略低的嗓音传来他才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寒梅缓缓像荆肖走去,轻轻俯身行礼说:“荆大哥,寒梅又来叨扰了。”盈盈的水眸注视着面前这个她是位神祇的男子,他脸上那茫然地,痴迷的神情不断鞑伐着自己的内心,恨不能自己是那个女子,即使死了也好,至少有这么优秀的男子牵挂着,更何况是一个看似冷清时则痴情的男子呢?
荆肖脸色瞬间收回,仿佛别人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幻。荆肖恢复一贯的冷凝说:“进去吧。”说完打不像大厅走去。
寒梅看着他的身影,内心疼痛不已,什么时候他才会对“自己”流露出那种眷恋又深情的眼神,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吧,只要那个女人一直无法从他心中抹去。
荆肖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说:“你来有什么事吗?”
寒梅将苦笑掩在眼睫下,用略微低沉的嗓音说:“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的布行,和我们的竞争很厉害。”是的,他们在一起聊的是公事,寒梅虽为女子但是很有生意头脑。这还要感谢他那早逝的父亲,从小把她当男儿看,可惜遇人不淑,父亲被好友所害,自己也被奸人卖到青楼,幸好自己有着才艺,一直卖艺不卖身,后来被荆肖所救,自己为了报答他说要帮他管理布行,起初还怕他不同意,没想到他考虑了一晚上就答应了,这一年来布行在她的经营下切实有了不小的增长。
荆肖听了寒梅的话略微沉思说,:“是刚兴起的那一家吗?”寒梅点点头说:“是的,听说老板是以前经营药材的欧阳老板的儿子,不知为什么他们又扩张到布匹和制衣上了。”
荆肖轻轻敲着桌面的手忽然顿了下,自言自语地说:“欧阳,又是这个姓氏。”
寒梅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又看到他那瞬间不一样的神色,不禁问:“欧阳这个姓氏有问题吗?”
荆肖抬起头看了寒梅一眼说:“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会和他们的老板见面的,毕竟别人经营有道,并不是耍了什么手段,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
寒梅看他无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禁黯然失色,看来自己对他而言除了替身什么都不是,或许连替身都不是,他只是可怜自己。抬头看了荆肖一眼,见他也无意再多说,遂起身说:“既然这样,那寒梅就告辞了。”
荆肖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待寒梅走远,荆肖端起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陆天翼慢慢从门口进来,他也不费心躲藏了,知道逃不过好友的耳力,他一边走一边说:“没想到对着一张如此相似的脸孔你也能如此冷酷,不简单呀,我还以为你会控制不住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荆肖淡淡的哼了一声,对此并未多说什么。随后放下茶杯说:“你每天在这里闲晃,难道你的帮派被人灭了?”
陆天翼白了好友一眼说:“有我在谁有那个本事?是我安排得好,他们办事利索都不用我费心。”
荆肖快步走出,陆天翼见状正要举步跟上,荆肖怵然停住回头说:“我要去谈生意,你不要老跟着我。”
陆天翼被他忽然停下吓了一跳,又听到他不让跟,于是尴尬的回去喝茶。看着荆肖远去的背影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是他爱跟,而是不想好友有事没事就去山崖下,那可不是好地方,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从水里把他就回来了,如果不是自己跟得紧他的命早就没了,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寻死,但是老在水里带着寻找被自己女人环绕的感觉也不是这种方法吧。
二十九章
荆肖来到小湖边,没有看到自己所盼望的女子出现,他像以前每一次一样,脱了衣服,进到水里,去感受被包围的感觉,至少可以妄想是她在身边。
欧阳伊诺换上男装,来到欧阳君豪门前,直接推门进去,看到欧阳君豪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书,甜儿正坐在他身边刺绣,两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无法融入的恬静,温馨。欧阳伊诺不禁触景伤情,看到这种情形,让她想起了自己和他也曾这样相处过,那个男人可会想起她?
欧阳君豪听到推门声抬眼看到欧阳伊诺直直的望着这边出神,眼里还隐隐有着泪水,甜儿在看到欧阳伊诺进来的时候已经羞涩的跑走了。欧阳君豪不禁叹了口气,小甜儿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羞涩,才能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在一起呢?
欧阳君豪看欧阳伊诺依然在发呆,于是出声道:“诺儿妹妹,你是来专门坏哥哥我的好事顺便来发呆的吗?”
欧阳伊诺听到这调侃的语气,不禁恍然惊醒说:“君豪哥,你就会欺负我,我是来找你有正事的。”
欧阳君豪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你这摸样,来找我总不能是逛妓院吧?”说完还轻笑出声。
欧阳伊诺轻笑一声说:“我还真想去见识见识,就怕你倒是没法收拾残局,今天我想让你带我去那个山谷,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我没有记住路,所以你今天把我送到那里去。”
欧阳君豪知道她指的残局是甜儿,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如果那个小丫头就算知道,以她那怯懦的个性怕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你去那里干什么?”
欧阳伊诺笑了笑说“我上次去,看到那里有很多的各色鲜花,这次想去看一下,看它们能不能染成布匹。”
欧阳君豪奇怪的看着欧阳伊诺,心想: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朝廷不允许平民百姓穿色彩艳丽的服饰吗?
欧阳伊诺感受到欧阳君豪怪异的目光,忍不住说:“怎么啦?这个想法不好吗?”
欧阳君豪叹了口气说:“难道你不知道朝廷有制度,平民、商人只能穿灰色等一些颜色的衣服,像黄色和其它艳丽的色彩,是象征皇权的,我们是没有资格穿的,”
欧阳伊诺疑惑的说:“我就有很多黄色的儒山和襦裙呀,别的色也有呀,这并没有什么嘛。”
君豪看她一脸愤愤的样子笑着说:“那是因为你穿的颜色不是真正的皇家色,而且,朝廷对女性的服饰并没有那么严格。”
欧阳伊诺听他说完暗暗地吐了吐舌,心想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对唐朝的历史又不了解,我又不学史学,高中学的早就还给高中老师了。
欧阳君豪看她又在出神,抬起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说:“不管你想去那里干什么都行,我带你去,反正我也好久没去了,走吧。”
欧阳伊诺跟在欧阳君豪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又使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知道有没有去山下找她,其实她可能是想确认什么,不过已经一年了,确认也太晚了,他又不是一个多情的男人,恐怕他已经养了另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了吧。不管了,就当去散心吧,去重游那个让自己重生的地方。想罢快步跟上欧阳君豪的步伐,开开心心的出游。
三十章
欧阳伊诺来到山谷的入口,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欧阳君豪刚刚已经回去了,因为她想一个人哀悼自己的过去,或许以后就可以开开心心了。
经销坐在河流旁边,他已经在这里搭起一座凉亭,名字就叫“在水一方”,取自诗经《蒹葭》里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希望他的一人真的会在水一方,出现在这座凉亭。
欧阳伊诺按着记忆,沿着河流来到当时坠崖的地方,抬头向上望去,白云笼罩,看不到崖顶,明明有白云遮挡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眼睛被阳光刺痛,泪水忍不住溢出呢。仰头闭眼,当眼睛不再刺痛的时候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欧阳伊诺觉得有点奇怪,他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还是君豪哥自己盖的,但是什么人在这里盖了一座小亭子呢?还有一个这么适宜的名字“在水一方”,还真想当代琼瑶剧的名字呢。
欧阳伊诺越过小河,来到凉亭前,驻足观察,堪当凉亭里有桌椅,但是只有两个座位,最奇怪的事,上面竟然还有一壶茶,正在冒着热气,看来是有人呢,可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而且,四周也没有呀,欧阳伊诺环顾一下,看着没人就走了进去,看着桌上有两个杯子,一个茶只剩了半杯,另一个还未动过的样子。欧阳伊诺舔了舔唇,向四周瞄了瞄,自己已经很口渴了,既然没人“那他就一定不介意借我一杯茶和。”自言自语完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荆肖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又喝了自己的茶,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他为诺儿准备的茶水,不可原谅。他寒着脸靠近那个毫不自觉的男子,越靠近心就跳的越厉害,这种莫名的状况令经销更加烦躁。他快步走进凉亭冷声说:“你水谁?为何头和别人的茶?”
欧阳伊诺被这个声音下到了,有多久了,这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梦中徘徊不去,想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现在他又出现了,不过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欧阳伊诺了。何况,不可能是他的,他应该早就回长安了吧,不可能留在这里,自己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整理好心情,欧阳伊诺缓缓回头,脸上带着歉意的微小说:“兄台,真是对不住,在下唐突了。”欧阳伊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
荆肖说完之后仍是慢慢的向那名男子靠近,当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时侯,他闻到一股久违的味道,那种味道治死他都不会忘记。可是,眼前的是一名男子,不可能是他吧?他看着那名男子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有短暂的怔楞,貌似被吓到了,但是,很快的他便反应过来,只见那名男子一边转身,一边用刘伟低沉的声音说着什么,那名男子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但是却被那名男子的容貌吓到了。太像了!太像自己深爱的女人了,没有谁可以代替,那沉静的神韵,那给人温暖的感觉,每一项都能使他错认,是的,错认!因为眼前的人显然不是她,他有诺儿没有的自信和骄傲,还有那眉宇间淡淡的英气,眉毛也太硬气了,没有女儿家的柔软。
欧阳伊诺转过头来,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说不真经是假的,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幸好荆肖没有专注于她,仿佛被什么困扰着。欧阳伊诺随即笑着说:“不知兄台能否原谅在下的莽撞之举?”
荆肖回过神来说:“既然你都说了无心我要是一味的追究不久显得小气了吗?”荆肖笑着说:“请坐,一起拼插拔。”荆肖说完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自己一向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现在会如此反常大概就是因为此人与他的诺儿太像了,让自己无法摆出冷酷的面孔。
欧阳伊诺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自己从来没见过荆肖如此”温和“的一面,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还是只对自己不苟言笑呢?想到这里脸上又黯淡了几分说:“多谢兄台,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荆肖扬手示意欧阳伊诺入座,随即说:“还不知公子姓名,不知可方便告知。”
欧阳伊诺不经意的蹙了蹙没说:“本市萍水相逢,何须问姓名,君子之交淡如水岂不更好。”
荆肖笑着说:“即使萍水相逢便是缘,和不留下姓名以作留念。”经销部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还是不死心,想确认什么?
欧阳伊诺见躲不过变说出名字,不过并不是真名,而是假名,欧阳伊诺小说:“小弟欧阳君伊,君子的君,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伊”。
荆肖再听到欧阳这个姓氏时身体几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随进恢复说:“好名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君子等女子,好。在下荆肖,不如欧阳兄弟名字好呀。”
欧阳伊诺听到荆肖如此解释自己的名字不禁尴尬的红了脸,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介绍自己的名字。随即笑笑说:“兄台过奖了。”
荆肖笑着说:“既然你我已经熟识那么你就别叫我兄台了,就叫荆大哥吧,我叫你君伊,你意下如何。?”
欧阳伊诺被他的霸道打击的不知所措,没想到荆肖在这种方面也这么霸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笑说:“一切都听荆大哥的。”
荆肖开心的大笑出声:“哈哈”。
欧阳伊诺看着荆肖爽朗的笑脸,玉刚见到他时的阴沉完全不一样,但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笑容。
荆肖自己也惊讶于心情的变化,没想到只是长得像而已,就能轻易地化去自己内心的伤痛,那么即使他是男的自己也不会放过。荆肖看着欧阳君伊略带红晕的脸庞,内心更加坚定,自己一定要得到他,即使他是个男人。
欧阳伊诺感受到荆肖太过热切的眼神,脸不自觉的红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你脸红个什么劲,你现在是个男的,他不能怎么样的,不要一看加他就慌神。”
两人又互聊了许久,天色渐渐完了才回去,最令欧阳伊诺诧异的是荆肖竟然坚持送她回家,理由是两人聊得很投机,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欧阳伊诺也不想多做反驳,反正一切都是徒劳的,任由他送回了欧阳家。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都久久无法入眠。
三十一章
远远地,陆天翼看到荆肖走来,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了。等荆肖走近看到他脸上那不同寻常沉思的表情,勾起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以前他每次去回来的时候都沉着一张脸,这次是怎么回事儿?
荆肖走到门前无视陆天翼径直的走回了书房,陆天翼不死心的跟着,一副像要探询秘密的样子。陆天翼跟随荆肖来到书房,荆肖一句话也没说,陆天翼忍不住开口说:“肖,你今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
荆肖缓缓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想不相信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陆天翼沉思了下说:“我不是很相信,除非是孪生子,不然不会十分相似,即使孪生子在性格上也会有所差异。”陆天翼说完看着荆肖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想到今天他外出,忍不住脱口道:“你是不是遇到和你的女人一模一样的姑娘?”
荆肖高深莫测的看了陆天翼一眼说:“不能说完全一样,至少在某些方面两个人永远不可能一样。”比如说性别,经销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陆天翼惊讶的说:“我以为寒梅已经很像了,难道还有更像的吗?”
荆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忽然抬起头说:“天翼,你去帮我查一个人。”陆天翼见好友无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也不多加追问,毕竟他一直处于“敏感”时期。听到荆肖同自己说话,懒懒的应道:“谁呀?你又看上谁或者是谁又惹到你?”
荆肖不理会陆天翼的嘲笑,目光微沉说:“欧阳君伊,扬州人。”
陆天翼听了之后不屑的说:“就这点小事,我随便找人就搞定了,你等着听消息吧。”说完匆匆的离去。
荆肖转身拿起书房墙上的一幅画,慢慢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鹅黄色长襦裙的少女,少女眉清目秀,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温柔和爱慕。将女子的神韵画的如此逼真,足见作画之人的笔功和用心,这幅画就是荆肖在欧阳伊诺消失一个月之后画的。荆肖伸出大手轻轻地抚摸画上的人儿,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珍宝,如此珍惜,如此温柔,怕是别人就见到他此等摸样要跌破眼镜的吧。
欧阳伊诺回到家里,快步来到房间,看到奶妈正抱着宝宝喂奶,她轻轻地走过去,看着儿子那有八分相他的容貌,不禁陷入沉思,如果他发现自己怎么办,他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可以说已经冷情到了无情地地步,他今天怎么会如此主动地和自己攀谈?不行,以自己多年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想结交一个人一定会把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不会让人有威胁他的机会。想到这里,欧阳伊诺立即从奶妈手里接过已经吃饱正在睡觉的儿子,轻轻地抱着他向义父义母的院落走去。
欧阳伊诺来到这个院落正好看到两位老人正在凉亭下棋聊天,她轻轻地走过去,同时吩咐身后的奶妈让她把甜儿和欧阳君豪找来这里。
欧阳老爷看到欧阳伊诺过来,而且还身着男装,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转成大小:“好,好一个潇洒公子,诺儿这身装扮还真有男子的气质。”听到义父这么说欧阳伊诺的心才缓缓放下,她本来还怕两位老人无法容忍自己离经叛道的装扮,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其实以唐朝开放的民风,自己这样或许也不算什么。这样也好,更有利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欧阳夫人转过身来,看到欧阳伊诺怀里的宝宝,笑嘻嘻的接了过去,此时宝宝已经被欧阳老爷的笑声吵醒,正张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那小模样逗得欧阳夫人开心的不得了。
欧阳伊诺说:“爹,娘,诺儿前来找你们是有事相求。”欧阳伊诺直视着两人说:“等一会君豪哥和甜儿都来了之后,我会把事情原本的告诉您们。”两位老人看她如此慎重的摸样不禁也跟着严肃起来。
过了一会甜儿被欧阳君豪半牵半抱着走过来,两位老人坐观其成,也不多说什么,她们也是很喜欢甜儿这个天真的丫头,她如果能成为他们的儿媳妇那是再好不过了。
欧阳伊诺看到人都来了,双手扭紧,深吸一口气说:“我今天见到了宝宝的爸爸,并且他送我回来的。”
甜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而且反应最大的人,她刚听完就忍不住跳起来说:“什么!爷,诺儿姐碰上爷了,还一起回来的?那爷是不是要把我们找回去关起来?”
欧阳君豪看到甜儿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心里十分不舍,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欧阳伊诺脸上闪过落寞说:“没有,他并没有认出我,不过他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而且他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我怕他会对我的身份起疑,所以想请爹、娘、哥哥帮我的忙,把我是欧阳家二公子的事散播出去,并封住下人的口,让他们知道,府里从来没有一个小姐,而是一个常年深入简出的二公子。”欧阳伊诺说完后认真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并开口说:“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欧阳君伊。”
欧阳老爷听了后连连点头说:“还是诺儿机智,就这么办吧,”他转头看向欧阳君豪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甜儿,你以后就说是君豪的未婚妻,省的别人起疑。”
欧阳君豪听了开心的说:“是,孩儿这就去办。”看着甜儿羞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温泉。
欧阳伊诺也露出笑容,这两个人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甜儿心里的担忧自己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什么主仆观念,现在爹爹已经承认了她,两人好事应该不远了。
欧阳君豪就要离开去吩咐下人,欧阳伊诺叫住他说:“哥,我还有话没说完,现在应该一并说清楚了,你先留下来吧。毕竟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中hi是怕下着你们而已。”
他笑着说:“诺尔妹妹,你有什么秘密大到年能把我们吓到,这也太看不起我们的胆量了,有什么就尽管说吧。”
欧阳伊诺听他说完心情整个就放松了,他知道君豪这是在缓和气氛,她笑着说:“这要从我的来历说起了。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欧阳伊诺说完后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只有甜儿一脸淡定,因为她早已知道了,其他三人皆是一副茫然,诺儿接着说:“我来自两千年以后,确切的说,我的灵魂来自两千年后才对,我是在一次意外中不小心另换穿越来到了这里,并且来到了这具身体里。”说完后静静的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欧阳君豪,只见他满脸惊诧的说:“诺尔妹妹说的可是真的。”说完还不住大量欧阳伊诺全身。
欧阳伊诺严肃的点点头说:“千真万确,不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的皇帝是唐高宗吧,在他之后他的老婆会取代他的儿子当上皇帝,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并且开创一个盛世,再往后是……唔……”
欧阳伊诺的嘴被欧阳老爷堵上,并且急切的说:“诺儿,此话可不许乱说,虽说民间一直有这样的传言,但是不可以私下议论,不然被有心人听到可是杀头大罪呀。”事实上皇上前几天刚从尼姑庵把鲜黄的一个妃子接回宫,这件事他还是听在朝为官的好友说的。
欧阳伊诺笑笑说:“对我来说这都是历史,就像你们看秦汉历史一样,是从书本上看到的东西。”
君豪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对这里的制度不是很了解,原来是这样……”
诺儿失笑的看着欧阳君豪,随即摆正脸色,严肃的看着他们说:“这样你们还能接受诺儿吗?”
三人相视而笑说:“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现在你就是我们的亲人,什么也不能改变。”欧阳夫人抓着她的手安慰的说。
欧阳伊诺感动的人泪盈眶,她何其幸运,竟然能在千年后的世界遇到如此爱护自己、包容自己的“亲人”,她相信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即使之前吃了再多的苦,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三十二章
陆天翼满脸疑惑的回来,一边走一边思索,喃喃自语说:“不寻常,这次太不寻常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长得和那个坠崖的女人那么像,难道他是怀疑什么吗,但是不应该呀,他……”
陆天翼来到荆肖书房里,他站在荆肖书桌前。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荆肖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他,缓缓的张口说:“调查的怎么样了?”
陆天翼回过神来,脱口就说:“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他可是个男的呀?”荆肖敛眉,淡淡的说:“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只要告诉我接过就行了。”陆天翼撇撇嘴说:“我的说下问过欧阳家的家丁,据说欧阳君伊是欧阳家的二少爷,从小一直在外养病,自从一年多前才回来,而且已经成过亲,并且育有一子,小名叫宝宝,不过他的妻子难缠去世了,就这些。”
荆肖听了之后陷入沉思,内心一直重复着:不是吗?真的不是吗?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呢?
陆天翼看荆肖沉思的样子,欲言又止,几次想张口,却没有发出声来,他是了解荆肖的,人虽然冷清,但是只要投入感情就再也不会收回,上次他的诺儿的事对他来数十亿个大的打击,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吧,但愿他不会因为太思念、执着而不顾伦理的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即使荆肖同意,那个欧阳家的二公子也不可能同意呀,芦啼鸟一排一下自己的头说:“我太杞人忧天了。”
荆肖看了陆天翼一眼,并没有对他怪异的行径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问:“情况属实吗?”陆天翼看着荆肖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认真无比的神态说:“应该没问题,那个家丁是我手下的亲戚,不会说谎的,也没有理由呀。”
荆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走出书房,向自己居住的院落,也就是欧阳伊诺以前居住的院落走去。
事情就这样过了三天,欧阳伊诺好不容易把这件事忘记。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的出去谈生意的日子,穿上专门为自己定制的男装,欧阳伊诺一边照镜子一边点头对甜儿说:“没想到我穿男装还真有几分英气,今天应该不会穿帮吧?”
甜儿笑着说:“我的好姐姐,你都在镜子前面看的够久了,而且,这也不是你第一次穿男装了,瞧把你给紧张的,”
欧阳伊诺回过头来笑着说:“哼,谁说我紧张了,我这是准备充分,万一被看穿了好找应对之策呀,你这丫头以后也要习惯叫我哥哥,省的被人发现。”
甜儿听完欧阳伊诺的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对奥,以后在外面就不能称呼你诺儿姐了,”
欧阳伊诺笑着说:“傻甜儿,你现在泵操那份心了,反正你最近也没有办法出府,好好在家里陪你未来的老公吧,省的他一天到晚唠叨说我把你拐跑了。”
甜儿羞红了脸说:“诺儿姐,你……,人家不理你了。”甜儿害羞的跑走了,欧阳伊诺兀自开心的大笑,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甜儿一样陪在心爱的人身边,脑子里浮现那个男人的样子,欧阳伊诺甩甩头,不去想了,举步向大厅走去,想必大家都扥自己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