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阿姝躺在自己的床铺之上翻过来覆过去,久久的不能入睡,只要一想起明天的事情,她就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阿姝不禁郁闷……她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啊……弄得自己跟做了细作一样……于是,在折腾了一个晚上,当天边的天色泛起点点白边之时,阿姝终于再也经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阿姝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揉着自己那惺忪的睡眼朝帐篷的四周望去,孝瓘早已不知了去向。阿姝不禁顿时来了精神,很是麻利的理顺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也顾不得吃那放在桌子上的早点便急急的向帐篷外边走去
“呃……这位大哥……”阿姝来到帐篷的外面一把拉住了一个站岗的士兵,挤出一个自以为无比和善的笑容,轻声的问道“您知道四殿下去哪里了么?”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四殿下啊?刚刚我瞧见他去了斛律将军的帐中,怎么?你有事找他么?”知道阿姝是孝瓘的贴身侍从,大家对她都是十分的客气
“没事!没事!”才不找他呢……阿姝对着士兵连忙的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您忙……您继续忙……小弟先行告辞了……告辞……”说罢,阿姝不禁心下一喜,看来孝瓘是去找斛律将军议事了,这样的话,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自己也正好可以偷偷的去见一下卫大哥,唉……不知道如果待会儿见到了卫大哥告诉他自己是来跟他告别的,以后不能跟他学习弹琴了,会不会让人觉得有些失礼……不过,现在正值两国交战,自己又是孝瓘带来军营的,总不能让他一面操劳着战事还一面为自己整天的担心吧……想着这些,阿姝不禁又撇了撇自己的小嘴,想不到高孝瓘居然也会关心自己……她还以为高孝瓘只喜欢整她为乐呢……
看着阿姝偷偷摸摸远去的背影,孝瓘表情复杂的从一旁的帐篷后面缓步的走了出来。而方才那个跟阿姝说话的士兵则马上上前一步立到了孝瓘的面前,在恭敬的做了一辑后,才悄声的对孝瓘说道“一切都按照殿下的指示去说了,不知接下来属下应该再做些什么?”
孝瓘闻言望着阿姝离去的地方沉默了片刻,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朝着士兵挥了挥手,士兵马上会意的俯耳上前,顿了顿,孝瓘才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带着一队人马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一则保护她的安全,二则看一看她是要去什么地方,然后见了什么人,若是见的女子,你们则要调查出那女子的底细回来速速报我,如若……她见的是男子……待她离开之后,无论那男子是何来头,给我就地斩杀!”
“是!属下领命!”在孝瓘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士兵便铿锵有力的大声应道,随即便带上了一队士兵一路小跑的紧跟了阿姝而去
另一边,阿姝很是卖力的朝着昨日的那座山头大步跑去,想着希望卫大哥已经早早的到了才好,不然,要是在那里再等上一两个时辰,阿姝真怕孝瓘已经从斛律将军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唉……说起来也怪自己,昨天只顾着高兴,竟也忘了约个固定的时间……
沿着昨日的小路,阿姝很快的便到达了约定的山头,在看到那抹白色的时候,阿姝在心里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卫大哥已经到了……随着步伐的前进,阿姝的耳边飘来了丝丝的琴音,细细品来,竟然是孝瓘那日在齐王府弹奏的高山流水,没想到,这天下琴友还真是多知己……
伴着美妙的琴乐,阿姝放轻了步子缓缓的走到了卫渊的旁边,在她脚步落定的一刻,丝丝的琴音也戛然而止,卫渊抬头,对着立在一旁的阿姝淡淡的一笑“来了”
“嗯……恩……”阿姝闻言连忙支支吾吾的应了两声,心里却想着卫大哥有如此高超的琴技自己却要生生的错过,不禁一阵心痛……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坐到了卫渊的身旁,正要开口说明来意的时候,目光不禁一顿,停在了卫渊面前的古琴之上,乖乖……这把古琴不是在齐王府被自己弄断了弦的那个么!等一下……不过……好像……又似乎哪里不太像……阿姝见状不禁好奇的扯住了卫渊的衣角急声问道“卫大哥,你这古琴是从哪里买的?”
“买?”卫渊闻言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阿姝淡淡的一笑,用手很是怜爱的在古琴之上来回轻抚了一遍,才带着些许回忆的口吻,缓缓的对阿姝柔声说道“这把古琴……是我的一位故人所赠……”
故人?怎么又是故人……阿姝隐约记得齐王府的那把古琴也是故人所赠……呃……该不会是同一个人送的吧……想到此处,阿姝不禁轻声的对卫渊继续说道“阿姝以前见过一把跟卫大哥这把十分相像的古琴呢”
“哦?可是……据我所知,普天之下,此琴乃独一无二之物,女郎是不是看错了……”卫渊说的一脸的不解,随即又想到了阿姝不懂音律,自然对乐器也肯定是不甚了解,转而释然,对着她淡淡的一笑,顿了顿,方才继续开口道“也许……物有相似吧……”
“哦……这样子啊……”阿姝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管他那么多的呢……反正相不相似的也不是自己关心的重点,于是,犹豫了片刻,阿姝还是决定告诉卫渊自己以后恐怕不能再来跟他学习琴技了……
这边阿姝和卫渊两人相谈甚欢,而另一边的草丛里却趴着了一排黑衣的男子,其中为首的那个,正是在军营里接受孝瓘命令的士兵。
只见那名士兵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姝和卫渊的方向,右手已经不自觉得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只待阿姝一经离开,那个卫渊便要人头落地……
可是,这边的士兵正虎视眈眈的准备着,那便悠闲地坐在阿姝旁边谈笑的卫渊却突然意味深长的朝这边一笑。不好!被发现了?士兵见状不禁心下一惊,随即胸口一阵发闷,一口变黑的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好一手下毒的功夫……士兵马上扭头朝身后看去,只见自己带来的一队人马已经皆都昏死了过去。深感大事不妙,士兵连忙勉强支起了自己的身子想要赶回军营,怎料,还没走两步,便脑袋一歪,直直的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强睁开眼看去,那人正是文襄四皇子殿下——高孝瓘
只见孝瓘恼怒的将士兵扔到了一边,低声责了一句“废物!”便从草地一跃而起,两步跨到了山头
“李阿姝……”带着些许的愤怒和无奈,孝瓘随即便将手边的一截树枝化为利器狠狠的朝卫渊射去。顿时,伴着四溅的血花,那截树枝竟十分有力的插入了卫渊的肩膀
“高孝瓘!你做什么?!”阿姝见状不禁大惊失色,一把扑至到卫渊的身前,紧张的看着他那血流不止的肩膀,不由得担心道“卫大哥……你……你要不要紧?……”
“不妨事……”卫渊闻言对着阿姝淡淡一笑,随即扭头打量了一番立在前方一脸怒气的孝瓘,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转而继续对阿姝柔声道“原来,文襄四皇子殿下是真如女郎所言,脾气不太好呢……”
阿姝闻言一时尴尬,心里对孝瓘的恼火一个劲儿的往外面冒,只见阿姝站起身来,几步跨到了孝瓘的面前,不禁的大声质问道“高孝瓘!你干什么伤我师傅!”
“师傅?……”孝瓘听罢先是一愣,随即便冷笑一声,拿手指向山头下面草丛里的那一排因中毒而昏死的士兵,不禁厉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认了个喜欢用下三滥手段对付人的师傅?”
“啊?……”阿姝闻言一时愣住,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事情难道不就是孝瓘打伤了卫大哥这么简单么?……怎么敢情还有点别的什么状况?……
阿姝这边正想的云里雾里,那边站在她面前的孝瓘却不禁觉得胸口一闷,随即也同刚才的那个士兵一般,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嘴中一喷而出。见此情境,阿姝不禁受了一惊,随后,马上慌慌张张的白着一张小脸,上前一步将其扶住,“高……高孝瓘……你……你这是怎么?……你不要吓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