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拿气球的时候是看到线上有个银色的东西段一柔想了起来,“喂,你这是耍赖!”
“不管,戴上我送你的戒指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李珉宇霸道的揽住一柔的肩。
“耶!”男孩子们欢呼起来,“大嫂,你以后要为我们撑腰啊。”
“还愣着干嘛,开香槟去啊。”凯文吩咐一个男孩子。
“把横幅彩带都挂起来吧……”男生们忙活了起来。
“这些东西是变魔术变出来的吗?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我都藏在看台上的座椅下了……我聪明吧?”李珉宇得意的笑起来。
“啊,你别挤我……”随着一声尖叫鲍勃何姿黎两个人撞开了大门摔在了地上。
“鲍勃?!”
“姿黎?!”
“都怪这个胖妞,老是挤我不然怎么可能被老大你发现呢,嘿嘿。”
“什么?!你才胖呢,你们全家都胖……”何姿黎气呼呼的冲鲍勃嚷道。
“好啦,你们两个一直在门外偷看?”李珉宇板起脸来。
“胖妞的主意。”鲍勃指向何姿黎……
“算了,去帮忙吧……”李珉宇摆摆手。
“宇少,搞定了!”不一会儿整个篮球馆瞬间变成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华丽的大舞台。
“砰砰”两声男生们开了香槟,“大嫂,生日快乐。”凯文推出一个心形的奶油蛋糕。
“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谢谢你,珉宇,谢谢你,凯文,谢谢大家!”段一柔对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柔这是送你的礼物。”何姿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好漂亮的手机链。”段一柔拿着粉水晶狗狗形状的礼物爱不释手,“谢谢你姿黎。”
“大嫂,我们的礼物就是这个蛋糕,不好意思兄弟几个下次一定送你更好的。”
“有你们帮我庆祝生日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准备礼物了。”
“在生日派对开始之前我想先说几句话。”李珉宇拿起准备好的麦克。“一柔,我们可以算是“不扔篮球不相识”,我从来都没想到过你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更没想到自己会爱上你。我知道你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开一场个人演唱会,不知你愿不愿意为在座的同学们唱几首歌。凯文,让同学们入馆。”凯文应声拉开篮球馆大门,几百名同学如人潮般涌了进来,大家齐声呼喊着段一柔的名字,此时的一柔早已泪水涟涟,想不到,这个外表大大咧咧的男生还会这么细心的去调查准备那么多的惊喜。
“我愿意为你而唱。”段一柔的这句话暖了李珉宇一直坚硬的心脏。
“谢谢大家为我准备的一切。”段一柔走向临时的“舞台”。
“乐队已经准备好了。”凯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李珉宇我想牵着你的手永远不分开,梁静茹的《小手拉大手》送给你。”段一柔望向李珉宇。
“还记得那场音乐会的烟火
还记得那个凉凉的深秋
还记得人潮把你推向了我
游乐园拥挤的正是时候
一个夜晚坚持不睡的等候
一起泡温泉奢侈的享受
有一次日记里愚蠢的困惑
因为你的微笑幻化成风
你大大的勇敢保护着我
我小小的关怀喋喋不休
感谢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
又再一起回到凉凉深秋
……”
作者有话要说:
☆、6
李妮娜躺在段一柔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应该带手机来的,凯文打电话给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不要吵架啊,好端端的闹什么呢?”段一柔坐在电脑前和李珉宇聊QQ。
“这几天为文艺晚会天天练舞累死了,唠叨一下凯文就说我烦,就和他吵起来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和凯文是怎么在一起的啊,一个舞蹈系的一个土木系的,完全挨不到边啊,听珉宇说,凯文是和你恋爱后才和他成为朋友的。”
“凯文原来是薛宝蓓的追求者之一,有一天我和朋友逛街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路边摊喝闷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我让我陪他,当时可以说是“鬼使神差”吧,就留了下来,他说了好多对薛宝蓓是怎么怎么的喜欢怎么怎么的爱慕,我就陪他坐了一下午听他说了一下午的话,看着他喝了两瓶白酒两瓶啤酒,结果最后他酒精中毒了我驮着他那么大的个子打车送到医院。”说到这李妮娜笑了起来,“在医院陪他洗胃输液帮他垫付了医药费,累的半死的我就趴在他输液的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早就输完液了,当时啊凯文冲我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我就陷在他的笑容里无法自拔了,爱情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毫无道理,感觉对了什么都不重要了,管他是谁的前男友还是谁的追求者呢从那天开始我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整整三年,高中三年我就耗在他身上了。毕业的那天我向他表白他答应了,可是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薛宝蓓,他还喜欢她忘不掉她……”
“所以你就开始讨厌薛宝蓓了?!”段一柔转过身看着床上的李妮娜,头发蓬乱,脸上还有泪痕。
“既然没有办法讨厌凯文,就只能讨厌她了。你不知道,我和凯文在一起后薛宝蓓多次羞辱我说我吃她的“剩饭”,她怎么能那么说呢……”
“妮娜。”段一柔抱住李妮娜,“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不能哭,爸爸去世后,我曾经难过的不行天天哭,结果哭到眼角膜受损,妈妈说如果我再哭的话可能会失明,从那天起我就很少哭了。”李妮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柔我不难过。”
段一柔心里一阵酸楚,“睡吧,不早了。”
“一柔,你给我唱首摇篮曲吧,我小时候睡不着爸爸就唱歌哄我。”
段一柔忍住眼泪,在黑暗里轻声哼唱了起来……
听到李妮娜均匀的呼吸声,段一柔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珉宇,妮娜已经睡着了,就让她在我家住一晚吧。你别担心,她只是和凯文闹了点小别扭,明天你劝劝凯文让他道个歉就没事了。哦,生日时拍的照片都冲洗出来了吗,太好了,明天带给我看,恩,你也早睡吧,晚安……”
窗外湛蓝的天空晴朗的没有一丝云彩,夏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段一柔站在舞蹈室门外等李妮娜,睡醒时,李妮娜早没了身影,段一柔四处寻找又怕脚步声惊醒父母担心的不得了,问过小雅才得知天刚亮妮娜就回了家说是回家换衣服,臭丫头好歹留张字条啊……
“段一柔,你在这儿做什么?”崔雪儿满身是汗的从舞蹈室走了出来。
“我在等妮娜。”虽然明知道崔雪儿和李珉宇从来就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她段一柔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她在练文艺晚会上跳的舞呢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等我一下我去换一下练功服我们去天台聊聊。”崔雪儿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吧。”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待在天台了,仿佛伸手就能触摸的到天空,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吧。”崔雪儿像个孩子一样在天台上跑来跑去挥舞着双手。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脸吓了一跳!你和柯莹太像了,柯莹你知道吗?就是“Summer”的女老板,你上次去没见到她吗?”崔雪儿跑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石灰地上丝毫不顾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淑女”形象了。
“你不知道吧,珉宇哥喜欢过柯莹很长一段时间,柯莹是选美小姐出身,再你没出现的时候是这座城市最美的女人,男人心中的“女神”!不过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整过,你不一样,纯天然的,哈哈哈……那还是高中呢,珉宇哥夜夜泡在“Summer”就为看柯莹一眼,可惜呀,柯莹有喜欢的人了,没错,就是Summer哥,赫赫有名的黑道大哥,美女都爱坏男人,柯莹也不例外心里只有Summer哥对珉宇哥她理都不理,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傲的不得了,珉宇哥跟她表白过,正式的不正式加一起少说也有几十次了,Summer哥也知道珉宇哥喜欢柯莹,哦,忘说了柯莹那时还不是Summer哥的女人,有一次珉宇哥表白完后,Summer哥把柯莹往珉宇哥怀里一推,说,这小子对你是真心的,你也别跟着我混了,我不爱你。柯莹一听这话哭的,怎么说呢,能活活气死孟姜女,眼泪泛滥的如黄河水,我就奇怪了,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眼泪啊,后来才理解那是心碎的痛啊,彻骨的痛,痛的生不如死……”崔雪儿把头埋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反正柯莹没从了珉宇哥,珉宇哥从那天起就成了Summer哥的跟班了,我特别不理解他这是为什么,就问他,珉宇哥说,他要变成第二个Summer这样柯莹才能爱上我,你说李珉宇他傻不傻,Summer哥是独一无二的,他想变成第二个他怎么可能,即便是能,有“正版”柯莹也不会要“山寨”啊,李珉宇当时就是个大傻蛋。”
“他那么傻你怎么还喜欢他呢?”段一柔问道。
“因为我比他更傻!”崔雪儿抹了把眼泪,“我接着给你讲你别打断我。大学后,珉宇哥身边的女孩多了起来我以为他也就忘了柯莹,不过“Summer”他还是常去,他和Summer哥混的特别熟了两人成哥们了,柯莹跟在Summer哥身边那么久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Summer哥跟她求婚的那天我和珉宇哥也在场,那天珉宇哥喝的烂醉,他反复对Summer哥说你要好好对阿莹,不然兄弟揍扁你。Summer哥也反复对他说,我不会让你小子有机可乘的。我就坐在珉宇哥身边一杯一杯的吃冰沙,心里好像被刀捅了个大洞,多吃点凉的东西“止痛”。那么多年了他原来还是没忘掉她啊。段一柔,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珉宇哥那一次是故意把篮球扔向你的,他是为了想引起你的注意,早在你来学校的前几天他不知怎么在教务处看到你的档案了,你是不是后来补拍了一张照片教给教务处啊,那张“消失”了的照片就是被珉宇哥“偷”走了,你要不信可以去拿他的钱夹看看,就塞在他的钱夹里呢。”崔雪儿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奇怪怎么没人接呢?李妮娜不停地拨着段一柔的手机。
“妮娜,你快去天台看看吧,崔雪儿拉着你大嫂闹自杀呢。”
“什么?!”李妮娜来不及换衣服往天台跑去。
“站在这里往下看人都看不清。段一柔,我不想让你死我只是想等珉宇哥来看看他什么反应,我说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我不想让你不明不白的做个替身恋人做别人的影子。这么多年了我也应该放下了,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只要看到他幸福就够了。”
“崔雪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你怎么知道珉宇现在不幸福呢?”
“你以为我现在是为他吗?!我是为你啊,趁你还没爱的太深之前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万一哪天柯莹把Summer哥彻底忘了爱上珉宇哥你可怎么办啊?!”
“我不管他之前爱谁,现在珉宇是属于我的就够了,以后的事儿听天由命吧,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怎么抓也抓不住。”段一柔轻叹一口气。
“……你还真挺与众不同的。”崔雪儿掏出一把匕首,“那么半天了珉宇哥怎么还没出现?!放心吧,刀没开刃伤不了你。”
“崔雪儿,你放开一柔。”天台的木门被李妮娜一脚踹开。
“你别过来……”崔雪儿把刀抵在段一柔的颈部。
“李珉宇,崔雪儿要拉着一柔一起跳楼。”何姿黎得到消息后跑到工学院找到正在画图的李珉宇。
“什么?!”铅笔被李珉宇扔在一边,“人在哪呢?”
“艺院天台!”
“崔雪儿你快放开我们大嫂,一会儿宇少来了就不好交代了。”鲍勃蹲在地上苦苦的哀求,他劝说半天了崔雪儿仍然无动于衷。
“大嫂你别怕啊,宇少很快就来了,我让胖妞去找他了。”
“鲍勃,你不用管我你去找凯文让他来向妮娜道歉。”段一柔知道崔雪儿不会伤害自己那就配合她演好这出戏好了。
“……”
“段一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李妮娜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哎呀,有好戏怎么不通知我呢。”薛宝蓓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再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崔雪儿把刀指向薛宝蓓。
“别别别,我走就是了。”薛宝蓓小脸吓得煞白连连往后退,她深知崔雪儿是个惹不起的主,平日里小吵小闹只要不惹急了她怎么都没事要万一把她惹毛了这个随身带着匕首女人随时跟你拼命。
“你别怕,我就吓唬吓唬她,这把刀连削水果都不行。”崔雪儿凑在段一柔耳边轻声说。
楼下已经围了很多师生了,好事者已经开始起哄,消防队员也已经充好了气垫以防万一,警察拿着个大喇叭不知道在说什么,崔雪儿不想听也不愿意去听。
“一柔!”
“哥你终于来了。”李珉宇跑了上来。
“你别过来……”崔雪儿喊道。
“雪儿,你放下刀,放开一柔,有什么话下来再说。”李珉宇小步小步的往前挪着。
“你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丁点?”
“没有。”
崔雪儿流出一滴眼泪,她用手背轻轻地拭去,“那你爱她吗?”
“爱。”李珉宇回答的斩钉截铁。
“柯莹和段一柔你更爱谁?”
李珉宇没想到崔雪儿会这么问,他沉默了,“一柔你都知道了?”
段一柔点头。
“我是喜欢过她,可是Summer死后我只把她当大嫂。”
“你对柯莹还有感情对吗?不然为什么段一柔会这么像柯莹!”崔雪儿的话让鲍勃和李妮娜都愣住了,好像真的是很像哎……
“怎么不回答了,我猜对了?李珉宇你这样对得起段一柔吗?你看看她手上的钻戒,谁TM信誓旦旦的在篮球馆说了那么一堆让人鸡皮疙瘩落一地的话的?谁说的爱她的?你就把她当替身一样爱啊,你以前怎么花段一柔她都不介意,她是个好女孩,我告诉她柯莹的事她也只是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她不管你以前的事只要你现在是属于她的就够了,李珉宇你现在,你的心在段一柔这吗?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配拥有吗?!”崔雪儿的眼泪湿了段一柔的衣衫,一柔很想转过身拥抱这个女孩子,一个默默守护在喜欢的人身边那么多年的女孩现在为了她不惜破口大骂这个曾爱的那么痛那么深的男生,这是何等的胸怀多么伟大的“爱”呢?!想必崔雪儿心里比自己更痛苦吧。
“宇少,崔雪儿说的是真的吗?”鲍勃一拳挥了过去揍肿了李珉宇的左脸颊,薛宝蓓惊呼一声。
“我鲍勃也爱过人,也知道爱的人心里忘不掉另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现在你看看那两个女孩,崔雪儿她从高中就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吧?!段一柔,你上周刚说爱她的女孩,她喜欢你喜欢到不介意你把她当做谁的替身!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们,让她们这么痛苦……”
“鲍勃,别说了。”段一柔低垂下眼帘,睫羽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宇少,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现在我觉得你不配拥有段一柔!在酒吧和她跳那支舞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后来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我就想着只要她幸福就好,我也祝福你们……”鲍勃哽咽了。
作者有话要说:
☆、7
在警察冲上来的那一刻崔雪儿脚步一个不稳身体向下倾了下去,段一柔眼急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抓紧我,别松手!雪儿抓紧我!”段一柔跪在地上拼命的想要把崔雪儿拉上来,几个警察也准备好了绳子扔了下去。
“求你放开我,我要去天堂找我爸妈。”崔雪儿不断的挣扎想让段一柔松手。
“你掉下去也死不了,顶多摔个半残,你抓紧我拉你上来。”鲍勃李珉宇还有警察们几个人齐心协力拉上了崔雪儿。
“昨晚哈尔滨飞往伊春的飞机失事,我爸妈都在上面……”崔雪儿扑在段一柔身上哭了起来。
“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呢。”段一柔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人已经晕了过去。
“一柔……”
静和医院的病房里段腾英和妻子刘玉兰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段一柔像睡着一样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医生说段一柔脑部长了一个核桃一样大小的脑瘤,脑瘤压迫了神经才会昏迷,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它长在段一柔的大脑里太久了,没有引发其它的病症实属万幸。段腾英和刘玉兰在一柔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女儿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只不过那时候女儿太小,脑瘤也很小根本看不清楚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这个小东西会随着女儿的年龄一起增长,大到能威胁到女儿的生命。十几年来段一柔一直在美国求医问药,在美国医生那里得到暂时不会有大碍的答案下段腾英夫妇才敢带着女儿回国。
“如果我多关心一点一柔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段腾英望着女儿苍白的脸一个劲的自责,“都怪我老顾着公司挣钱,忘了女儿的病了。”
段太太握着女儿的手,“柔柔啊,醒醒,该醒了,妈妈知道你每天都按时吃药你好乖的,都听医生的嘱咐从没忘记过。柔柔,你太累了对不对,想多睡会儿对不对?妈妈不吵你哦。”
看到这一幕,李妮娜趴在哥哥的身上泣不成声,病房外的几个男孩都红了眼眶。
崔雪儿安静的躺在另一个病房里,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闻讯赶来的崔父崔母刚打开手机,那架飞机在要起飞的几分钟里崔母因为临时有事改签了机票,两人也逃过一劫,没想到的是,女儿却因为看到新闻没打通他们的手机差点轻生。
“哥,一柔会醒来的对吧。”父亲去世时李妮娜的眼泪也这么汹涌过,不过自从知道再这么哭下去会失明后她再也没哭过,可是今天,李妮娜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柔一定会醒的。”何姿黎默默的祈祷。
“她一定会醒。”鲍勃握住了脖子里的十字架。
“还没来得及给她看照片呢。”李珉宇手里握着厚厚一沓段一柔生日时拍下的照片。
“这一张是她在唱歌。”
“这一张是她偷吃蛋糕上的水果。鼻尖都沾到奶油了她还不知道呢。”
“这一张是我们的合影……一柔,快醒来好吗?”一阵风吹来,李珉宇手一抖照片飘落了一地。
“一柔醒过来我要和你公平竞争。”鲍勃攥紧了拳头压抑着心里的悲伤。
“只要她醒来她选谁都不重要。”
“段先生,手术定在2天后。”医生拿着病历走进了病房。
“会完全摘除干净吗?”段腾英问道。
“段先生,这个我们不好说。”医生抱歉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脑瘤没有长得很大已经非常幸运了,药物控制的不错,但它长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段腾英望着女儿不再讲话,医生尴尬的离开病房。
傍晚,段天涯带着妻子和段一柔在美国的主治医生来到了静和医院。
“小柔怎么样?”
“Rose?”Sara轻唤段一柔的名字。
“没有醒过,医生说2天后进行手术。”
“我把Alex医生带回来了,我想接小柔回美国动手术,毕竟美国的医学比国内发达些。”段天涯询问父亲。
“他能完全治好我女儿吗?”
“爸爸,你冷静点,小柔的瘤子长在大脑最危险的位置,谁也不敢保证手术后小柔就一定会没事,手术过程中也有可能……”
“有可能会死是吗?”刘玉兰直视着儿子的眼睛,“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我不相信!”
“妈。”段天涯很无奈。
“外面坐着的男孩女孩是谁?”Sara用英文问丈夫。
段天涯这才注意到李珉宇他们。
“你们是?”
“我们是一柔的朋友。”何姿黎回答道。
“你们回去吧,小柔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你们还要上学。请问一下谁是李珉宇?”
“我是。”李珉宇站了出来。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小柔曾发邮件给我说让我假期回来把你介绍给我们全家认识,现在也算认识过了,小柔这次不一定挺得过这一关,你要是……”不等段天涯说完李珉宇便打断了他。
“我等她醒来,我还欠她一个解释。”
“那好吧。”段天涯拍了拍李珉宇的肩膀转身回了病房。
“胖妞我送你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鲍勃带着眼睛哭的像核桃一样的何姿黎离开了医院。
“哥,我们也走吧。”李妮娜挽起李珉宇的胳膊。
“你先去看看崔雪儿……”
“小雪。”推开病房门崔雪儿正和父母有说有笑的聊天,李妮娜刚擦干的泪水忍不住又冒了出来,她多想这个说说笑笑的女孩是一柔啊,她多想一柔下子睁开眼睛从病床上坐起来对她调皮的吐下舌头说一声我装睡装的是不是很像啊。
“妮娜你怎么哭了?”崔雪儿问道,“我都没事了可以出院了可爸妈坚持要我住院检查他们才好放心。哎,一柔呢?她醒了吗?是不是站的时间太长中暑了,真对不起她。”
“一柔可能永远也……醒不了了。”李妮娜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骗我吧?!”崔雪儿见李妮娜满脸泪痕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要去看她。”
“一柔她……”李妮娜拉住崔雪儿,“脑瘤压迫神经导致昏迷,她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很低也有可能会在手术中离开我们。”
崔雪儿跌坐在病床上满脸的不可思议与自责,崔太太问妮娜,“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是救了雪儿的那个吗?”
李妮娜点头,“小雪,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责怪你,医生说如果没有这次的惊吓以后也会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昏迷然后……”李妮娜说不下去了。
“以后,是多久之后呢,也许是很久之后,一柔都变成老太婆了,可是现在是我让她提前与死神去见面,是我!我对不起她。”崔雪儿紧紧的咬着下唇,破了皮流出了血也毫无疼痛的感觉。
“小雪,你别这样!一柔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责怪自己她心里不会好受的,你还记得吗,她把你拉上来之前说,你还有我们,意思就是她把你当朋友了,一柔看见朋友难过她会更难过的,我们都要相信一柔做完手术就会醒过来,我们一起等她醒过来,好不好?”李妮娜揽住崔雪儿的肩膀。
崔太太和崔先生小声商议后决定带着女儿去看看女儿的“恩人”。
“咚咚咚”崔雪儿叩响了502病房。
听到声音段天涯打开门,段腾英夫妇被儿子“赶回家”休息了,现在段一柔的病房里只有哥哥段天涯和嫂嫂Sara,“你们是?”
“我们是来看看一柔同学的谢谢她救了我女儿。”崔先生递给段天涯一张自己的名片。
“一柔,我是崔雪儿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对吧。”崔雪儿望着一柔没有血色的脸呢喃。
“崔老板您好,我们曾和您的公司合作过。”段天涯伸出手,崔先生握了过去,“实在抱歉,您是?”
“段氏集团美国分公司CEO段天涯。”
“小段总,久闻大名……”崔先生还想再说下去崔太太瞪了他一眼。
“非常感谢令妹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崔某愿意接受段总的任何要求。”
段天涯笑了笑,“小柔天性善良她救你女儿不图什么,我替小柔对您说声不客气。”
“段总您误会了……”崔先生急着要解释。
“崔总这么晚了我看您女儿也穿着病号服想必也受了伤,请您带她回去休息吧。”段天涯客客气气的下了逐客令。
“小雪快出来别打扰你同学休息……”崔太太把女儿推出502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
☆、8
十字路口,李珉宇把车停在路边跳下跑车走进7—11便利店买了包香烟。
“不是戒了吗?”夜风抚摸着李妮娜的脸颊,一天下来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心里太乱了。”李珉宇指指胸口。
“好希望这都是梦一场,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一柔的,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对我笑。”李妮娜靠在哥哥肩上,“不打算跟我讲讲柯莹的事吗?”
“不想说。”
“不勉强你。开车回家,我真担心薛宝蓓那个大嘴巴已经把今天的事告诉妈妈了。”
“她不说明天报纸上也会登,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兄妹俩回到家正看到薛宝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暴风雨”来了。李妮娜深吸了口气,“表姐,你来了啊。”当着母亲李妮娜不敢对薛宝蓓直呼其名。
“宝蓓不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和你爸到明天记者来采访我们啊?”李太太的笑容越慈祥说明她越是生气,标准的“笑里藏刀”。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珉宇准备上楼时被薛宝蓓拉住了,“珉宇哥你一直待在医院吗?她不就是中暑了吗?!”
“放开我!”薛宝蓓没感觉到李珉宇的愤怒她拉着李珉宇的手更紧了,“学什么林黛玉装什么虚弱,段一柔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和兔子似的怎么说晕就过去了呢,装的吧?装的可真像,以后话剧社有什么死尸的角色都可以找她。”话没说完李珉宇一记耳光扇在了薛宝蓓的脸上,他这个时候最不想听到死这个字眼了。
“珉宇!”李父知道儿子不是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事情蛮横不讲理的人,“你怎么可以打宝蓓?不记得爸爸给你说过什么了是吗?!”
“打女人是没素质的人的行为,可是爸你知道什么啊,我的女人正躺在病床上随时会被死神召唤去。”李珉宇既痛苦又愤怒的揪着薛宝蓓的衣领,“而这个女人却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诅咒她!如果您是我,妈妈在最后的那段时间您听到这样的话您不会生气吗?!”
“什么,段一柔她会死?”薛宝蓓忘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她什么时候死?”话一出口李珉宇眼睛里喷射出来的火焰可以瞬间烧死她。
“宝蓓,你给我过来。”李太太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真怕自己这个没智商的外甥女再说出什么荒唐话惹怒自己这个暴脾气的继子。
“怎么回事?你的女人,是我上次在你电脑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吗?”李父想起来有一天儿子把他叫到房间给他看存在电脑里的合影,背景是学校的篮球馆,照片里,女孩子笑容甜美依偎在儿子的胸口儿子的眼睛里也盛满了爱意,那是李父第一次看到儿子在妻子去世后笑的那么开心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来。
“你见过?”李太太惊讶的问老公。
“珉宇给我看过照片,蛮漂亮乖巧的一个女孩子长得很像前几年电视里那个选美小姐冠军。”李父合上了手里的报纸,他不相信薛宝蓓的话,这个女孩子太浮夸他不喜欢。
“她叫段一柔,哥哥的女朋友,我的好朋友,特别可爱的女孩子。她性格偏静,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我有什么烦心事都讲给她听,她会给我安慰给我拥抱,有时候她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似的,可是谁遇到什么事她又总是第一个出现帮助那个人,我们艺院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她。艺院有很多女生都好俗,张口金钱闭口帅哥的,一柔从来不说这些,你和她聊天总是像在听一本会说话的书,但是一点都不枯燥。一柔唱歌还特别好听,她比任何一个声乐系的女孩唱的都好上周她20岁生日哥哥为她办了一个小型演唱会,我好喜欢她唱的那首《Angel》……”李妮娜说的断断续续的,李父听的却很认真。
“你太夸赞她了吧?!”薛宝蓓哼了一声。
“那你说她有什么缺点?”李妮娜问薛宝蓓。
“我又不了解她我怎么知道。”
“不了解就不要乱插言。”李妮娜狠狠的瞪了一眼薛宝蓓。
“缺点就是要强,倔强,有时候还冷冰冰的凶巴巴的。”李珉宇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边漾起一抹微笑。
“她生了什么病?”李太太问女儿。
“这里长了一个瘤。”李妮娜指了指脑袋。
李父头“嗡”的一下就大了,他的妻子正是死于脑瘤,临终前妻子头痛的厉害很痛苦,多次想要割腕都被及时发现送到医院,可是最终妻子还是自杀了,她吞下了一瓶的安定,她走的很安详,脸上还有一丝笑意。妻子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写道,她很高兴能用这种长眠的方式与世长辞告别痛苦,唯一遗憾的是再也看不到儿子了,她希望丈夫能够在她死后给她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白色裙子,再请入殓师帮她化一个美美的妆,让儿子看到沉睡不醒的母亲也是最美的样子……
妻子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父子两个都沉浸在悲伤中,身为神经外科的主任医生唯独没有治好妻子的病,李父不能原谅自己,他辞了职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物质生活他选择了下海经商,钱是挣了很多,儿子失去母爱的同时也失去了父爱,待李父发觉从前懂事的儿子已经选择了另一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大把大把的花钱用金钱麻痹自己心中的痛。李父觉得亏欠儿子,又自觉不能给李珉宇父爱只好不断的用钱弥补,李珉宇花钱流水,好在后来家里又多了两个女人李珉宇的金钱观才发生了改变……
“我想去看看那孩子。”
“老公!”“爸。”
李太太的疑惑全挂在脸上,“你这会给我们添麻烦的,本来就不知道那些记者会写些什么你这么一去那些记者更有的写了,老公你在想什么?”
“爸,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帮的了她吗?妈妈你都帮不了!”李珉宇深知父亲的心思。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孩子。”李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恨我,你妈妈颅内的肿瘤实在太大了,五厘米啊,儿子你知道半径五厘米是什么概念吗?对于一个连成功率都没有的手术那些教授都不敢为你妈妈做手术,当年医学也没有现在发达我一个人也怕会有什么意外……”
“都是借口。我记得我当年跟你说过只要你给妈妈做手术所有后果我承担。”
“你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承担什么?!珉宇,如果当年我给你妈妈做了手术没有治好你妈妈你一样会恨我!爸爸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把你妈妈治好,爸爸也觉得很对不起你和她。”
李珉宇缄默不语。
“明天带我去医院。”李父不顾目瞪口呆的薛宝蓓和气急败坏的妻子回了房间。
“名誉就那么重要吗?”李妮娜质问母亲,“您真的那么在乎名誉吗?”
“妮娜不准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讲话。”李太太呵斥女儿。
李妮娜没有理睬母亲跑上楼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宝蓓你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姨妈不送你了。”薛宝蓓看李太太脸色不好便匆忙的告辞了。
“阿姨,爸爸的公司都是你协助管理吧?”李珉宇话里有话。
“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接纳过我也不喜欢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李太太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坐直了身子。
“公司有多少资产你最清楚了,是为了钱才一直留到现在吧。”李珉宇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阿姨?”李太太的眼神有些慌乱。
“你嫁给我爸根本就不是还有爱情,是因为钱,你之前的日子过得不富裕你想过阔太太有钱人的生活,别想和我争辩什么,你给我爸爸带绿帽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李珉宇恶魔式的笑了起来。
“你想怎样?”李太太恶狠狠的看着李珉宇。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看在爸爸对你有感情看在你是妮娜母亲的份上别再乱来了。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但,你要是再这么不检点,阿姨我不在乎陪我女朋友一起去阎王。”
李太太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作者有话要说:
☆、9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刚停,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加湿器和医疗仪器的声音,Sara一直在与Alex医生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谈论着一柔的病情,时不时会听到Sara一两声的轻叹。
嫁给段天涯后虽然与婆婆不睦,但与小姑段一柔Sara相处的还是很好,Sara只比一柔大五岁她一直把一柔当妹妹对待。在中国Sara没有朋友很孤独,丈夫又太忙不能长陪伴自己,和婆婆又不睦她三番五次提出回国的要求段天涯也没有答应,多次争吵无果Sara常在梦中哭湿了枕头,段一柔知道后不但时常陪她去购物带她去她喜欢的地方放松心情,还向公婆提出了让丈夫段天涯陪自己回娘家的要求以解她对家人的相思之苦,Sara得知后又惊又喜,对一柔非常感激。回美国还没有多长时间,一个夜里突然接到了公公打来的电话说一柔下了病危通知,Sara不但立刻替丈夫订了回国的机票还立刻联络了Alex医生请求他能够一起回国给一柔进一步诊断。
“Sara,I apologize……”不知道妻子问了什么段天涯听到Alex遗憾的回答。
等段腾英夫妇来到医院,医院门口早已被各大报社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段腾英的车,立刻围了过来进行采访,乱七八糟的问题,段腾英夫妇一个也没有办法回答,幸好有保安的阻拦段腾英与妻子才顺利脱身上了电梯。
“你妹妹她醒过吗?”刘玉兰问儿子,她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没有。”段天涯背对着母亲望着窗外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小柔最喜欢雨后的晴天了,她说有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她小时候在美国每次下过雨都拉着我躺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仰望天空,结果弄的全身的泥点,每次我们两个都会被您训斥一番,真怀念那个时候啊。”段天涯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忘不掉妹妹那张灿烂的笑脸,忘不掉妹妹跟在他身后追着他叫哥哥的样子,忘不掉妹妹每次喝药时都会傻傻的对着一瓶瓶的药罐说,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的病啊。段一柔不知道自己每次喝药的时候都会有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自己,段天涯是从心里疼爱妹妹,妹妹吃空的每一个小药瓶他都替她收着数着,大大小小的已经有几十个了,吃进去的最少也有几百粒药了,为什么妹妹吃了那么多苦苦的药片病还是没有好呢?如果可以,段天涯宁愿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段父段母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他们愿意替女儿承担一切痛苦,女儿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她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爸妈,小柔在我们面前永远都是快乐的模样,她吃了那么多苦药片怎么笑容还会这么甜呢?”段天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从小到大好像没有看到过妹妹难过的样子,有时候他倒希望妹妹有很坏的脾气,会与他大吵大闹抱怨老天的不公。
可是没有,段一柔自从记事开始就学会了承担接受这属于自己的命运,她不怨天尤人,命中注定的是几句不公平就能改变的了得吗?在美国医生告诉过她脑瘤的危险,段一柔只难过了一小会儿便又满脸笑容,既然随时都有可能死亡,那不如快乐的活着,每天睁开眼睛看到太阳段一柔就觉得自己又赚了一天,药物和积极向上的心态两者结合在一起,她颅内的脑瘤控制的很好。医生曾多次询问段一柔什么时候手术,段一柔不回答,那么没有把握的手术她也怕,她怕死亡,怕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一次一次的拒绝,脑瘤一天天的变大,段一柔离死神也越来越近……
“你妹妹是个小天使,是上天赐给咱们段家的礼物,天使怎么会有悲伤呢?所以啊,柔柔她……”刘玉兰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话讲给儿子听。段天涯粗暴的打断母亲,“为什么小柔她不早一点进行手术,那个时候成功率要比现在高很多,你们为什么不让她手术?”
“是她自己不愿手术的。”段腾英说道,“我和你妈妈用尽了办法让她同意,可你妹妹那个倔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不答应的事无论我们怎么做也不会点头。”
“为什么带她回国,在美国万一发生什么意外Alex医生能马上救她。”段天涯十分不解几年前父母忽然提出搬回国内生活的要求。
“都是我的错,几年前国内总部发生了一件方案被窃事件我急着处理公司的事就只身回了国,没想到小柔也想要回国,那时她的病情十分稳定,犹豫许久也观察了一段时间小柔的病情,今年才带着你们回到国内,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我真该狠下心拒绝她的。”段腾英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Mark。”Sara在段天涯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段天涯点点头。
“Alex医生怕肿瘤离开药物的控制加速生长他要给小柔把口服的药换成针剂给她注射进身体里,可是梁医生不同意,他觉得明天就要手术了没这个必要了。”
两个医生的分歧让段滕英夫妇和段天涯不知如何是好,两个医生说的都有道理,针已经准备好了,打还是不打Sara替为难的公婆做了决定。
“不能让Rose在手术前出颅内的肿瘤长大一点点,Alex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听他的不会错。”
两天只靠营养针来维持能量的一柔原本白皙的肌肤更显透明,像一个玻璃娃娃一样,胳膊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身为医生的Alex虽知病床上的女孩感觉不到疼痛还是把原本准备好的粗针管换成了细长型的。
段一柔是Alex从实习医生转为正式医生诊治的第一个病人,也是年龄最小的病人,他格外照顾这个唇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的女孩子,在美国私立医院时面对满屋病恹恹的病人Alex也会感到烦躁,每天查完房Alex像换了个人似的,没了早上出了家门的神采奕奕,多了几分阴郁,英气的剑眉也紧紧的锁着,小护士们从来不敢像跟别的医生一样嘻嘻哈哈的跟他开玩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登上了护士小姐们最怕的十大医生之一,同事跟他讲起此事Alex也是无奈的苦笑,他从进了医院的这一刻起就开心不起来,换句话说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开心的,听听病人的唠叨痛苦的j□j谁还会有好心情?!段一柔小朋友的出现就像一束阳光照耀到了他阴霾的心里,初见一柔,Alex以为她是哪个病人的家属抱着洋娃娃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和洋娃娃讲话,一副在自己的世界里玩的很High的模样,直到段一柔被段腾英夫妇牵着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不可置信的反复翻看着病历和X光片在心里对一柔有些同情,小朋友很快你也会和那些叔叔阿姨一样没有生气了,小小年纪真可怜。一柔那一年刚满5岁,脑瘤还很小却已经折磨的她夜不能寐,Alex建议一柔住院,一柔抱着娃娃嘟起了樱桃一样的小嘴巴拒绝掉,理由是很不自由。段父段母几劝无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Alex,Alex无法只好给一柔做起了思想工作,这一说就说了几十分钟说的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那你会陪我玩吗?段一柔玩着娃娃的帽子问Alex,Alex被水呛了一下,好啦,从此以后自己又多了一个任务,Alex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段一柔蹦跳着跟在护士身后去换病号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