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夜没睡,眼眶漆黑,胡渣满腮的千重见到雎儿睁眼,脑子却打了结,想了一夜的话堵在喉头说不出来。
雎儿见他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她看,推推他表示自己要起身了。
千重沮丧了一夜,哪见得雎儿推开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俯身便衔住雎儿的唇,往里探取甜蜜。
雎儿推拒着,得了空便喊出了声:“一大早,做什么?”
千重却亮起了眼,撑起身笑着说:“雎儿,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雎儿抿紧唇,从喉里“哼”了一声,只是瞪着千重,不再说话。但千重仍是没有起身,困住雎儿,不让她动弹一下。
“雎儿,我只问你,那个关姚公主是不是你?”
雎儿瞪大了眼,显然有些吃惊,再见见染上一点笑意。
千重笑了一下。总算知道自己猜对了。又说:“雎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居然是皇族,而且还是先皇赐封的公主。”
雎儿噘起了嘴说:“哼,我说了你会逃得更远。”
千重心中微热。的确若当初早知这些,自己定会逃的。但现在的他总算是明白,就算最初会逃,最后自己还是逃不掉的,无论怎么逃他都在她的手掌心里。
“雎儿,你坏心眼儿,都不告诉我,害我以为自己要娶别人,害我担心你会离开!”一边说着,一边用刚长出的胡须在雎儿颈项摩挲着,一只手在雎儿身侧撑住身子,另一手却开始悄悄解着彼此宽松的衣服。
雎儿四处躲着,被那刺痒的感觉扎得又舒服又难受,叫着:“痒啦,别动啊,啊,是你自己什么都不问就逃出家门的。还说什么那个婚礼不要,还不要人庆祝,还要关姚公主另嫁他人!”
千重稍稍抬头,装糊涂说:“我有说过吗?没说过吧,你肯定是听错了。雎儿,既然误会解开了,就原谅为夫的,好不好?”
“不要!”一边说着,抗拒着千重俯下的脸。
千重不以为意,一边完成最后的解衣工作,一边说:“没有关系,只要我要便可以了。”
雎儿这才发现千重早已将她的衣服褪得干净了,双腿中间已夹了个令狐千重,力都使不上了,眼见着千重俯下身,心跳一突,热潮侵袭而来,似真似假反抗了一会儿,便迷失在了那醉人的吻里。
程府
“爹,你看,我们在这里安全吗?”程仲蒙在书房里与程老爷说了最近时日程家的变化后说。
“唉,该是程家的劫数啊,躲也不是办法。”
“可是,爹,在景秀,十分的小,而且,官府的人也只是来过一趟便离开了。我们程家虽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在还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时,说这种自大的话总觉得有些过头了。”
“好了,仲蒙也不必太过担心了。你大哥不是已经想好了许多对策的吗,只要我们心中有数就好了。”
“可是,爹,当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时,说不定会失去身边的人啊。”
“放心吧,就算我们家族真的出了内鬼,也只是少数,总会被其他人揪出来的。到时候家事国事都不放过才是真的让程家脱困。”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又过了几天,皇甫焌等人又上路了。
程雅风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开始能吃饭,走路也不成问题了,只要在马车上垫上更多的棉褥,甚至可以说是舒服的。
这里离京城也就两天的路程,大家都打好了精神,未曾放松一丝警惕。可是到他们出了城,在郊外一处竹林却又遇袭了。这次的人还是那样的打扮,只是这批人的功夫似乎比之前的那些要好上许多。然他们都已经有很好的警惕,而且早料到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也是将士出身,很快便摆平了。同样的,也没能留下活口。
倒是车里的三个女子有些看不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了。
“唉,为了我程雅云,这些人……当真不要命了呢。我是不是做错决定了。”
雅风微微抬起头,缓缓说:“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未成定论,他们不也说了吗,也许只是盯上我们程家的那批人。”
“但……若不是呢?听说皇上虽是意料之外登上皇位,所以迟迟没有立后,但是皇族为了避免皇帝没有子嗣,早物色了许多女子在宫中,只等皇上哪天兴致来了得到一夕荣宠。只是皇上迟迟未见举动而已。如今却下了口谕,劳师动众要我进京,不知有多少人的如意算盘落空,将我视作眼中钉也是不无可能啊。”
“……”雅风之前不曾想过这些,但是听雅云这么说了,也就明白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雅云。
“姑娘,已经清理好了。我们上路了。”车外是周同的声音。
“还会有人来袭击吗?唉,该要死多少人我们才能到京?”
“姑娘……你心好。但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若他们不曾多想,不来冒险,便不会丧命在此。”
“唉……”
马上的皇甫焌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55.-五十五章 程家姐妹命运之途
次日,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进了内城,雅云便被送到了皇城外的皇家别院。雅风不能同行,皇甫焌便带着雅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回到家,这王爷府中可就热闹了。听说皇甫焌会带女子回家,大家都十分的好奇了。特别是他的父母。
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落,便被其父母拦住了去路。
“焌儿,你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这位姑娘是什么人?怎么带回家了?”三王爷看着儿子身边柔弱的女子,暗暗观察。
“爹,你怎么自己来了。我本想安顿好了雅风再来找你的。这是程雅风,就是程伯伯的三女儿。”
三王爷眼睛一亮,明了了,说:“原来是老程的女儿啊,难怪这般模样。既是世侄女,就要好好招待啊。”
“雅风参见王爷。”
“哈哈,不必客气。我与你爹到底有结义之情,参见什么的就免了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啊。”
“多谢王爷。”
“那爹,雅风在路上曾受了伤,需要多歇息。我先将她安顿好再来找您。”
“小子,你将侄女安顿到哪儿去?”
“客人住的院落太远了,反正我住的地方也很大,房间也很多,就让雅风住进去。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去吧,我到书房等你。”
“是,那爹娘,我去去就回。”
眼见着两人离去,憋了许久的王妃忍不住了。
“王爷,这姑娘长得可真好啊!焌儿还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呢。看来十分在意啊。”
“哈哈,你可不知,她的父亲,当年我初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女子,后来知道原来真的是男人还有些接受不了呢。她这般模样,与我们焌儿倒是十分的相配啊。”
“嗯,希望这次我的希望不是落空的。”
“好了夫人,我们先到书房去等等焌儿吧,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探出点什么口风。”
“嗯。”
说来这王府比他们程家大了许多。两座邸宅相比,程家的造景设置注重的是美观和实用,王府的则更讲究的是含蕴和别致。因此有许多弯曲的小路,五步一景,十步一亭也并不为过。
“王府真大。王爷和王妃看起来十分健朗呢。”
“唉,有时候健朗过头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诶?为什么?”
“他们见到我第一句向来都是‘你什么时候才接受皇上的指婚啊’之类的。”
“呵呵,这么说是王爷和王妃想有子孙绕膝,也不算错啊。对了,你是独子吗?”
“还有个妹妹,前些年因为看上了邻国的臭男人,就和亲去了。”
“啊,和亲啊。”
“我妹妹虽然看起来十分娇弱,骨子里却是十分坚强的。况且邻国并不如我们想的那么糟糕,还有那个臭小子对她十分的好,要不然……”皇甫焌脸上闪过一丝怜惜和骄傲。
“呵呵,真好啊。不过这样的话,王爷夫人不就没有子女在身边了吗?”
“啊,这个啊。其实我有个王叔,多年前在过世,留下了遗腹子,婶婶因为悲伤过度,难产也跟着去了。于是爹娘便将那孩子收养了。前两年成亲了,就在几个月前生了对双胞胎,我娘可是忙着呢。”
“啊,这样啊,双胞胎啊。有时间看看就好了。”
这时两人进了一个大院子,里面造景十分别致,更显阳刚,还有一个练武的小空地,空地上一个小棚里可以看见里面有兵器架,只是现在没有兵器在上面而已。
“嗯,我这里是在王府的东面,焰弟他们在南面,要走上许多时间。等你身体再好一点了,有时间去就是了。不过,焰弟媳妇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十分礼貌,估计她会先来找你拜访也说不定。”
“哦。”雅风走了许久,已是相当疲累了。
“好了,你就在这个房间吧。等一下,我去书房让母亲为你安排婢女,还有所需的物品。暂时就让左明在你身边。”说着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人交代。之后又跟雅风说:“左明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你尽可将需要的事情交代给他,他定会做好的。”
雅风被扶上了房间里的软榻,一下子放松下来更觉得疲累了。轻轻应了一声“嗯”。
皇甫焌见雅风已经闭上了眼,便不再多说,而是亲自到另一边的床上取来了薄被给雅风盖上。
这一切身后那个左明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待这位雅风姑娘。
而皇甫焌整理好后便去了书房。
“爹,我来了。”
“焌儿要说的是什么?”王爷喝茶一边问。
“等等王爷,我不想听你们说公事,先让我问一下吧。”王妃显得有些激动,对着皇甫焌便问:“焌儿啊,你把那个姑娘带回来是不是说你喜欢那个姑娘啊?”
“娘~您在说什么呢。”
“那你怎么会将她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
“她的哥哥还有程伯伯他们将她交给我,我怎能不好好照顾。”
“是吗?就算是这样,是不是有点……”
“娘,您就停止您的幻想吧。总之,您就先帮我安排个机灵点的丫头去好好照顾着就是了。至于她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也是我想跟爹说的公事相关的。”
王妃面露遗憾,不过细细想想又觉得也许事情并不是儿子说的那么简单。毕竟那保护的姿态来说就已经十分的异常了,自己的儿子对女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她还是十分的清楚的。于是说:“好吧,我不问你了,我现在就去安排。”说着便离开了。
之后的书房便一直关着,知道入夜将近子时才熄灯。
先不提他们说了什么,说说雅云。
程雅云在皇家别院安顿了没多久,便来了一个宫装打扮的宫女。
“程雅云姑娘,奴婢是皇上派来给姑娘做侍女和贴身护卫的。”
“贴身护卫?”
“是,姑娘有什么事可直接吩咐奴婢。”
“哈……”其实程雅云并不曾想过什么有人保护,但是,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莫非是真的有什么事需要有贴身护卫才行吗?
“还有,皇上要奴婢为姑娘传话,几日国事较忙,晚一点才过来。”
“啊?!”这下雅云可紧张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的准备,今天才是来京城的第一天,不管怎么说,几天下来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赶路十分急,坐车可是很疲累的!
“怎么了吗?”
“啊~没,没什么。”雅云叹一口气,只好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只是不管怎么样,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总是第一次见到,该用什么样的礼仪,该做些甚么才好,自己完全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抬头一些,仔细看了看雅云说:“奴婢叫天虹。”
“天虹……好名字。天虹,你可以告诉我迎接皇上需要做些什么吗?我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才不算失礼。”
叫天虹的女子眨眨眼,笑了。
于是很快便到了撑灯时分。这时的雅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虽有些失礼,但心中仍觉得要是那个皇上不来就好了。
可是天不从愿啊。一盏茶后,便听到传来了消息说皇上已经在来的途中的。只是一直没有听到进来的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雅云觉得要倒下时,宫门口厅外出现了一个白袍黄色领子的男子。顿时呆住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皇甫煜。他没有让人通传,而是自己踏着轻快的步子一路疾走过来的。见到雅云的瞬间,沉甸甸的心似乎松开了。但看到她那惊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遣散了其他的人,让天虹在门外守着后,皇甫煜慢慢走向了雅云。
“四小姐莫不是忘记我是谁了?”
雅云被这话惊醒了,但是仍有些不确定,于是向皇甫煜身后看了看,艰难的说:“你……就是皇上?”
皇甫煜更想笑了,也真的笑出了声。
雅云突然脸红了起来。
“是啊,我就是那个皇上。怎么,让四小姐失望了?”
“我,我怎么敢。啊,程氏雅云参见皇上……”
皇甫煜急忙扶起雅云,笑说:“今天我可不是来听你说什么吾皇万岁的,雅云。”
“皇上说笑……唔。”还未说完,皇甫煜以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
“别叫皇上,煜或者应天。”
“可……”
“不过是私下的。”
雅云又红了脸。这让皇甫煜十分的开心。
一边说着,两人来到了膳桌前坐下。
雅云看着皇甫煜似乎十分的高兴,便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用膳,可是心中总是有些话想问。这样的心情很快便表现在了脸上。
“雅云是不是有很多的话想跟我说?”
“诶?啊……是。雅云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没有关系,你说。”
“我……我想问,你为何将我接到京城来,你将我接来是为了什么?”
皇甫煜放下筷子,撑起头,定定看着雅云,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那张脸上的无措,然后笑笑说:“雅云,不能我说,让我保持一点尊严吧。但我等,我不逼你,我等你找到原因,再告诉我答案。”
雅云虽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这气氛却是十分的让人脸红。低下头,装作自己十分饿,不停的夹菜。可吃饱了,头却更沉了,身子渐渐往下滑,只想让自己肚子更舒服一点才将头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可枕住头的感觉实在是十分的舒服,便就这样沉睡过去了。
皇甫煜并没有太多的食欲。反而是一直看着雅云吃食的模样。以前他都不曾仔细看过,这样近距离看着,总觉得十分的新鲜,十分的可爱。再看她居然一下子便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又忍不住失笑了。说来,他今天笑得十分多呢。
皇甫煜放下了筷,起身将雅云抱了起来,唤了天虹整理好床后,让天虹去收拾,自己则放下了雅云,赖在了床边。
轻轻拉起那手,轻轻感受那温润的触感,从未有过的满足让他舒服地叹气。
过了许久,终于恋恋不舍起了身,让天虹为雅云更衣。自己也才离开了。走出别院的时候,他回身看看那方,又笑了。
56.-五十六章 张家岭探险
而更北的一方的令狐千重和雎儿正在一个小茶棚里休息。顺便打听各路人的闲言闲语。
“听说那个程家当家的女儿要入宫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听说的是要嫁给雄鹰堡的少堡主啊?”
“嘿,他们当家的现在只有两个待嫁的女儿,一个入了宫也不奇怪。不过听说要嫁给雄鹰堡的不是他们程家的,而是当家的侄女儿。据说是长得跟天仙一样出门就迷倒一片啊。”
千重听得直皱眉,频频看向稍作修饰的雎儿。她已经嫁人了哟!而且还是本少爷哦!千重实在很想这样叫出来的。虽那块红斑掩去了不少姿色,看起来仍是个佳人嘛。要不要两边脸上都弄上红斑啊,干脆一张脸后抹红吧!
而雎儿看着令狐千重那张变化的脸,暗暗乐着,还气定神闲的喝茶。
“唉,对了,近几日你们有没有再听到张家岭的事儿啊?”
“就是前面那群山脉吧?就是山下几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病死了的那件事吧?听说是那里的水有问题。官府的人在那里取了水试过了,只是不知有何解法。不过最近官府不是发了通告,让行人都绕过张家岭走吗!”
“唉,你说的这些,大伙儿都知道了。这张家岭上,听说有一处前朝一个王爷藏了许多宝藏的地方。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可是之前不是一直有盗墓的去看的吗,听说是有这么个地方,但是那些盗墓的不是都没有盗出什么东西来吗,也有许多人一去就没有回来的了。可是啊,也就是前两天的事,有个猎户在张家岭附近打猎的时候在山脚下捡到了一个盗墓打扮的人,听说嘴里一直说着‘有鬼有鬼’,一提到山上的财宝就像躲什么一样,可让很多人都好奇了呢。”
说到隐藏的行宫,正对了令狐千重的胃口,只见他眼儿晶亮,上前凑热闹说:“,老乡亲,你说的是那个听说谋反未成,自己收拾不了,又怕有人利用里面的东西,然后用了许多机关堵死入口的那个行宫是不是?”
“哟,年轻人,你听说的还真不少啊!比那些只知道觊觎财宝和长生丹药的说法来的实际多了。”
“大爷说笑了。要真长生丹药,那先朝的皇帝早就用了,哪轮到咱们啊。”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不过,你打听这些事业要去瞧瞧?”
“小生只是喜欢些奇闻异事,好奇,好奇而已!呵呵。”
“只是好奇就好,可别真的跑去了。那个地方估计现在去也是了无人烟了。看你也是赶路的,还是绕道走吧,别往穿过张家岭那条路去了。”
“是是,不过,问一下大爷,您说的村子出事儿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在这附近发生?还有,那个存在出事儿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这……大概半年前吧。在这之前嘛,还真有。据说那几个村子里有人去征人,说是有人要修大房子。当时去了很多年轻人呢。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因为之后并没有见什么地方有人修大房子,也没有见到那些年轻人。而且奇怪的是,那些村子里的男丁确实少了许多。”
“哦,这样啊。那大爷您说有人去过山上的那个藏宝藏的地方,您们有没有认识几个啊?”
那几个大爷对望一眼,其中年纪大一点的说:“怎么,你还是想进去看看啊?”
“不不不,小生只是想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宝藏。”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实诚。便老实告诉你吧,我的确认识那么几个,但每次提及那个地方总是吞吞吐吐,后来才知道,他们根本就走不到最后。说是有十分厉害的机关,不少人都死在那儿了。”
“就是说没有人见到宝藏,也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有宝藏,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
“啊,这样啊,好……好可惜啊!多谢老乡亲了,你们的茶钱就让小生来付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
“小生从小喜欢听这些,而且还可以用这种奇闻哄娘子,是小生该多谢你们了。”
那几个转头看看雎儿,笑说:“小子是个好丈夫,好好好,那就多谢了。”
于是千重又与他们闲聊了一会儿,等他们都走了这才回桌,眨着眼看着雎儿。
雎儿扫了他一眼,慢慢说:“你想去看看?”
“嗯。”便说便猛点头。
“你该知道按照留下的讯息,桓儿也被带到这附近了。”
“所以我想说不定他被带到山上去了啊!”
虽十分明白他最大兴致是去探险,雎儿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说:“若到时桓儿真在,以救桓儿为先。”
“是是是,娘子你就放心吧。”兴奋的千重向茶棚的伙计要了牛肉和干粮,招呼这雎儿上了路。并忽视官府的改道标示往张家岭方向去了。
在慢慢进入山岭中后,也许是较长时间没有人走动了,路上都有许多的小动物在见到马车经过时惊吓躲避。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山岭里回荡着。
“雎儿,我看,我们还是得要把马车留下才能继续往前走了。”
雎儿也发现太过不便,想想只是探险而已,便说:“不是说这附近就有个村子吗,将马车放在那儿了再说吧。”
“是!”千重吆喝着,很快的,便看到了一个荒废的村子。村子寂静得很,连只畜牲都没看到。
将马儿安顿在了一个牛棚里后,找了些干草喂食。回身却找不到雎儿,于是又到处找。最后终于在一条水沟边找到了雎儿。见雎儿要饮水,急忙呼喊:“雎儿等等。”
雎儿回身见千重跑过来拍了她手,抱着她直问:“你没喝吧?”
“还没来得及。怎么了?”雎儿眨眨眼。
“呼~”千重稳住心跳说:“你应该听到那个大爷说的吧,这儿的水说不定真的有问题。”
雎儿抿唇说:“可是我很渴。”
“车上的水可以喝嘛,不过似乎没多少了。好了,今天我们先不往前走,找一个屋子住下,我会到附近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的水。”
“哦,我也一起去。”
于是两人又到附近去走。往村后的林子里发现了几棵果树。果树外围有一个水塘,几个小动物正在汲水,见有人来了,一溜烟跑了。千重取了水,自己喝了一口,许久没有异状,这才取了些回到小屋里烧开。而雎儿在得到千重同意后便飞上了果树,抓着好些熟透的果子吃了起来。
夜间,两人在屋子里点上了火堆,在土炕上纠缠了一回,便睡去了。
夜半忽听两声门板响动,千重立刻惊醒过来。仔细看了看身旁浅浅呼吸着的雎儿,小心地下了床,打开门,走到空地上,见到了月下半跪的身影。
“令狐公子。”
“我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你快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潜影。”
“你亲自来见我,就是说桓儿就在这附近对吧?”
“是,程家小少爷被带入山上后,小人曾尝试过进去,只能确定的是,这两天也没有被送下来。”
“哦,怎么这样说?”
“小人在程家所有人身上都偷偷藏了香粉,味道极淡,但小人从小闻,即便是一点点都能分辨得出。只要小少爷没有洗澡和换下那身衣服,我便能知道他的所在。这两天虽未能上山,但在山体附近都查过了,并没有类似的香味流出。”
“哦,看来焌找你当跟踪的人还真是选对了人了呢。对了,你的功夫如何?”
“呃……小人最擅长的是轻功和龟息之术,武功……平平。”
“啊,难怪皇甫焌说让你援助不到千万不要动手啊。”
“……”
“那要是我们救走了桓儿,你可有其他安排?”
“小王爷曾吩咐过,始终跟踪,查找根源。”
“这样……那明日就跟在我们身后上山,若我不叫你,便一直藏在暗处做你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好。”
“是。”
次日一早,千重与雎儿吃了点干粮,简单准备了需要的东西,便开始上山。张家岭不是一座山,二十连绵不断的山脉,绵延十几里。而他们所在之处要再走一段路才到群山中山体最庞大的一处。不过因为背山陡峭,说没人从那里经过也并不为过。
二人沿着猎人踩过的小道走了一段,渐渐靠拢中间山。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又走回了原路,错综复杂的分岔把人都搞晕了。
“雎儿,看来这儿被人设了迷阵。”
“哦,那是你的事,快找路吧,我跟着。”雎儿说着当真站在千重身后,还牵着他的衣服。
千重失笑,转身偷了一个颊吻。开始认真找路。
“十二方位,八个向,嗯~”千重喃喃自语边走着,一方面这是避免雎儿无聊,一方面也是说给跟着他们的人听的。“啊,有了,往坎位直走就是了。走,试试看。”说完,拉着雎儿侧身往密林里走,才走出几步,便发现已不是之前的风景了。
“啊,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千重笑着,一边仔细计算方位,一边查看四周风景。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上了一块用石板铺砌的石缝里长出小草青苔的平地。
“雎儿,看了我们到了。”
“等等,别动!”雎儿静静沾了一会儿,突然拉住千重躲了起来。
这时拐角处走来两个穿着统一,戴着面具的人。
雎儿在那两人走过后突地起身,才眨眼的功夫,那两人便一动不动了。
千重走出来,看了看说:“雎儿,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为何不动了?”
“只是掐了他们的经络,让他们全身麻痹而已。”
“哦,那么他们听得见我吗说话吗?什么时候恢复?”
“五官都麻痹了,听不到的。要不我将掐住的经络松开,或者两天后自行恢复也可以。”
“啧,真神奇。所以那日在敢来客栈你用的也是这种手法?”一边问着,一便边开始剥那两人的衣服。
“呵,看了我不说你也知道嘛!”雎儿别开眼,警惕着四周。
“嘿,你的表情我当然会在意。何况那日你都说了没有杀,后来我偷偷让焌陪我去看的时候,那些人可是服毒死的。要真的麻痹到那种程度,应该连舌头都动不了才是的吧。”
“嗯。”
“那就是了。好了,衣服到手了,看了这里还真有猫腻。居然有穿着这样整齐的人,看来咱们也得小心了。可惜没有更多的消息,就怕马上被拆穿了。总之,雎儿,待会儿要是碰上人了尽量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呃,不过,这两个衣着单薄的人该怎么办?”千重对着那两个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发愁。
“就这么办。”雎儿说着转回身,一脚一个将他们踢进了密林。随后远处传来两声闷响。
千重傻了眼,吞吞口水说:“呃,雎儿,他们不会死了吧?”
“怎么会。刚刚经过的时候那儿不是有一处厚实的苔藓和矮焦吗,而且那里还要几株野兽厌恶的药草,死不了,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哦……”千重愣愣点头,将衣服分给了雎儿,戴上了面具,开始往前面走。
57.-五十七章 混地宫 奇阵现影
不一会儿在石板路的尽头便看见了一个宽大的门。门后面是类似庭院的地方,可是也仅仅是一室,后面便是整个的山壁。在大门侧边凿出了一个洞,正好看到一个正常穿着的人推着一车石头往外走。洞口和大门口都有人看守着。千重试图经过大门,被大门口的守门人叫住了。
“你们不是去密林查看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千重咳了一声,摸了摸头,不敢回答。
“啧,又是一个不记得怎么走的。回去仔细问清楚,可别一直这样,副手会生气的。”
千重猛点头猛点头,然后拉着雎儿急忙进去了。
忽地从门外刮过一阵风,守门人用手掩了一下脸,又继续看门。
“雎儿,守门的会不会笨了点?”
“他不笨你就进不了了。”
“也是,反正已经进来了。雎儿要跟着我啊!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机关呢,可是会送小命的。”
“嗯。”
继续往里走,原来只有一间主事的屋子,他们不敢进去。再往后面走边看到了山壁上的两个石门,其中大一点正对前面主事大屋的石门上雕刻了龙纹,另一个小一些的显然是新开的。穿过正对的石门,地面和墙壁却是被打磨成了十分精致的图形。沿路火盆照亮了石道,千重则在哪买查看那石壁上的图和文字。也许是因为这条路是专门为了什么准备的,或者是太过珍惜这些东西,总之,这条路似乎没有什么人经过。倒是这条路尽头看到的却是另一条路里布满了衣着统一的看守人,那些搬运的人则小心经过着。
而那些搬运的人出来的地方传出了轰响,且越来越热。两人跟着声音往前岔路口左拐弯后豁然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坑。那大坑里,左边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熔炉和半身赤裸的工匠捶打声,右边靠中一点是许多箱子,有人往里面暗访许多明晃晃的兵器。最右边却是另一个洞,用木架支撑着,可以看到有人从里面往外运送石块堆积在一处。说来那些人也都没有统一的服饰,倒更像一般的村民。
千重佯装无事走了过去,越过那些兵器,在那堆石块前停了下来。捡起一小块查看,却是赤铁石,色泽鲜艳纯正,上等品呢。原来这张家岭山中有这么丰富铁矿石啊。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千重一惊,转身见是戴着面具的人,急忙低头说:“闲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
“哼,麻烦人。不会是前两天来的那几个新来的吧。出了这里往左便是居室,别再走错了。”
“是是是。”千重说着急忙退出,拉着一直站在洞口的雎儿往左拐去。
“雎儿,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这里的人似乎都挺笨的。还是说他们一向都这般松散?但是看他们布局也是十分精密,或者只是他们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而已?”
走了一段,终于见到了许多排列的房间。虽是石洞,里面布置却也是齐全。走道另一边有许多凿出的洞,虽不能从此出去,却能带进来新鲜的空气和许多的光亮,还不时可以听到外面的鸟叫声。
“你们两个站住。”
千重又是一吓,松开雎儿的手,两人同时转身。见到一个没有戴面具,表情十分严肃的人。这人的衣服与别的人颜色不同,看来是在这里来说级别更高一些的才是。
“找了半天才看到你们两个。你,跟我一起去拿点东西。”那人指着雎儿。
雎儿顿了一下,点了下头,经过千重时轻轻碰了下彼此的首席,以示小心。
千重见着两人走了,才怀着担忧继续往前走。
行走到一段,千重才发现这里的人只要进来着所谓的居室,便大多取下了面具。往里走,人也就越多了。甚至在中央还有一处安置了许多的石桌石凳供人休息喝茶。千重选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才坐下,便听邻桌传来对话。
“你们刚刚听到没?那小孩儿还真了不得呢。”
“是啊,被人绑来了还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完全不见害怕,程家人是怎么养出来的!”
“嘘,别说了,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了,管别人做什么,去做事吧。”说完,那三个便离开了。
千重竖起耳朵四周听,没有听到。于是慢慢起身,四处走动,终于在东面听到了童稚的声音。顺着声音走,拐了弯声音便更清楚了。
“呜呜呜,叔叔~我要吃雪梨啦!你不给我我就一直哭!”
“……没有!”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娘!你欺负小孩儿!叔叔你的小孩儿要是跟人走了,你也希望那些人不给他吃的吗?叔叔~”
……
千重在外面听得发笑。看来这桓儿还听会吃定大人嘛。还好不是遇上十恶不赦的人。
“在吗?”
“是。”
“守在这儿,等我们过来。”
“是。”
千重继续往里走,看见了一处洞窟里有许多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的确很多,还在室内悬挂了许多的七星阵图、八卦阵等机关图,还有不少的人在里面商量着什么。这可是勾起了千重足够的好奇,想往里走。
“站住,此处是禁地,不能进去。”
这时的千重才发现,门口守了两个人。
“我……这里有什么稀奇的?”
“最好别问。”
“不是,你看,我也读过些书,说不定能帮上忙啊。
“哼,你读书?我也能写自己姓名的。当初进此处的人都筛查过,你有几斤几两副手会不知道吗,难道能让你进去不成。”
“呃……哼,狗眼看人低,也许我是不识字,可是这些图我都见过啊。不看就不看。”千重往里多看了几眼,恋恋不舍就要离开。
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青须男子。
“对不起。”千重低头道歉。
“不必。小子,刚刚听你说,你认识这些图?”
“呃,小的小时候是见过一些。”
那人点点头。他们对那些机关已是毫无办法了,时限将至,他们却连一道机关都没有破除。也许一个外行人还能给他们新的进展也说不定……
“那就给你看看,可愿意?”
千重眼儿一亮,低头作揖说:“多谢先生。”
“不必客气,不过你不用一直戴着面具,把面具取下来吧。”
千重想了想,这里的人似乎都是些读书人,看看应该……没有关系吧!于是将面具拿了下来。
“嗯,很好。进来吧。”
得到许可的千重进去后,便听到了一堆人在那里讨论着什么。似乎是说有一个机关,他们打开了大门,里面的是许多的图形文字兼具的暗格巷道,至今没能找到规律。而在大门外有设计机关的先人狂妄自语说内有溺水,就算过了暗格路子也绝过不去那溺水一关。
十几人讨论着,有的说另辟新路,有的认为暗格路规律找到进去才能知道溺水一关指的是什么。
终于忍不住的千重开了口:“会不会是溺水机关藏在暗格下面,若过了暗格,就代表着溺水机关的开启。”
那些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突然说:“狂妄小生,你怎知?”
那个带千重进来的人阻止了那说话的人,对千重说:“为何你会这么认为?”
“一般溺水甚重,设计机关的人都会在最后才将溺水灌入。而这代表着其他的机关设计好了之后才有溺水的存在,那么最后离开的人一定知道一条离开暗格的路而不碰触机关。按照设计机关的人说‘迷路易通,溺水自溢’,便是说按他的暗格走到最后一个便是机关开启的关键。这条路是机关师常常能想到的路子。但是若要人能离开,他也必定有另一条既不会碰触溺水机关,又能安然离开的暗格路子。”
“哦?那你说既不溢溺水,又能安全过关的是什么路?”
“机关师常用的就是五步阵,七星阵,八卦阵,但他也许会活用,比如在两者共用的同时设计多余的路子。至于怎么进去嘛……”
正说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千重猛地醒了过来,想到了还不知道在哪里的雎儿,也许说她出了什么事,于是问:“外面怎么了?”
那些人本想叫千重继续说下去,可外面门口站了一个人,想里面的人报告说:“觕锦先生,刚红衣使发现一个混进来的女子,白衣和青衣都追去了。现在快到机关门处了。”
那个带千重进来的人,也就是所谓的觕锦先生脱口一句:“不要毁了机关啊!快去看看!”
千重走在最后,将面具戴上,跟着那些赶去的人在他们所说的机关门处看到了一派悠闲与人打斗的雎儿。
且回头说雎儿被那个青衣的人带到了一处药房,拿了一些药草和皂角,拐了几个弯,却进了一处写着“浴”字的门里。
原来那些炼铁的火气自然的通到了这里,烧烫了石头,于是这里便被装满了水用了给这里的人做温浴之用。而雎儿送来的药草便是给这里的人用的。
雎儿尽量不抬眼,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布帘外。
“把东西给里面的人,然后到里面的浴间里来。”那人说完便去了里面的浴间。
雎儿放下东西,本想就这么走了,那人却递给雎儿一块布说:“堂主在里面,拿进去吧。”
雎儿只好皱眉又拿着那块粗糙的步进了里面的浴间。
刚刚带雎儿来的人正站在一旁。在石池子里有个正露出肩膀背对着门口的人。看旁边衣服的颜色,应该又是另外一个级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