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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回身份 助凌夺心.13

作者:点点小星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突然外面传来急报说:“皇上,不好了玄武门的守卫不知呗谁除掉了,恐怕是什么人闯进了皇城!三王爷世子刚刚听有急报已赶过去了。”

众人还未醒转,又有一人急报:“皇上,不好了,有人袭击了凤黎宫!”

“什么?!还不快派人保护皇后!”

“是!”

皇甫煜再也坐不住了。不止他坐不住,这里的两个武将梁大将军,镇国公都跟在皇帝身后。其余人不敢贸然跟随,但见到令狐家的百玄和千重及一众护卫跟随过去,也及时反应过来跟随着。谁知才刚走出书房,眼前落下一堆白衣人,站最前面的却是那日在草亭前堵住千重他们的那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怎会出现在皇宫里!”

“等他日见了阎王再问吧!”那人说着便朝皇帝冲了过来。却见那梁伯光大刀一横,便就这样挡住了利剑!

镇国公大吼一声,老身板儿也上前打斗,百玄也会武,抽了折扇便去打斗,且毫无退缩,知道皇帝定要上凤黎宫,便直直往凤黎宫打。很快便清出了一条路,其余近卫军便在这道路上打斗,等着赵煜通过。

千重见到仍在眼前的那个黑红劲装男子,上前两步正好站在皇甫煜身前一些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五次出现,如今却行刺皇上,不怕死吗?”

其余人已战,这在宫廷内的混乱场面恐怕在皇朝开国以来也是罕见。

只见那人一边与梁伯光打斗一边还说:“千重公子说什么呢,公子若能帮我除去你身边的皇帝,咱们的愿望便能实现了!”

千重一惊,皱眉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快动手吧!动手了,咱们就成功了!”

千重正要反驳,那梁伯光突然转身,直直朝千重砍来!

亏得千重轻功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便急忙躲过!

“梁大哥,你做什么砍我!”

“乱臣贼子!谁人不砍!”

千重转头看看那个已经不再行动的黑红劲装的面具男子,想不出来他意欲为何。只好躲着梁伯光砍过来的刀!而在他躲着时并未发现自己去的方向正是赵煜所在!

正当千重躲开,发现露出来的是赵煜,而梁伯光的刀式却全没停止!赵煜没反应过来,千重却看清楚了,这梁伯光要杀皇上!可要看着那刀砍去,他心脏都快停了!突然眼前出现了另一白衣,单手捏着刀刃。

是欧阳鹏!千重松了一口气!

“啧啧,将军的刀再落下一点,皇帝的命就没了,将军可要小心啊!”一边说着运力化解刀上的力道。

那梁伯光只觉得刀上的劲道如海绵吸收一般消失无踪!这人功夫比他高出太多!他心里想。

“将军还是去打那个闲站着的人吧,皇帝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你是什么人?你一身白衣也是他们同伙,我怎可将皇上交给你!”

欧阳鹏笑笑看着那张面具下犀利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说:“这是南王的令牌。我现在该有资格保护皇上了吧?”

赵煜没心情管这些,只说:“麻烦带我去凤黎宫!”

欧阳鹏点头提着赵煜后领转瞬便消失了。

那梁伯光咬咬牙转身却指着千重呼:“抓住他,他是主使!”

千重惊愕!

72.-七十二章 皇宫乱

却说在皇城外王府,三王爷也就是皇甫焌的爹正喝了醒酒汤,准备再进宫。

“王爷,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护卫呢?”

“三日时间许多兵将都喝了酒,如今能好好抵抗的少之又少!”

“不是说了御林军绝不能饮酒的!”

“这……是有人往军营送了大量的酒说皇上立后,举国同庆!”

“……快,快带我进宫!”

三王爷捂着一阵阵痛的头急匆匆往外赶。

才刚出了王府,轿子颠簸了好一会儿突然停了,三王爷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才刚想问怎么到这地方来了,飘来一阵香味,眼皮便沉重了起来。

“什……什么人……暗算……本王?”

“王爷,您就好好睡吧!”

三王爷最后只见到一张邪魅的俊颜。

凤黎宫

雎儿毫不费力袭过来的人阻挡在软榻前的珠帘外。

而里面……

那个天虹叫来的御医毫不管用,见到雎儿杀掉的那些破烂尸体,在门口便晕了过去。天虹丢下他急忙帮雎儿。

“怎么样?我嫂子怎么样了?”雅风泪流满面。

璃萝则小小个子指挥着一个宫女为凌儿上药包扎后才转身过来听她娘亲将脉象说与她听。

白大娘一边撕来鸢心的亵裤一边说:“中毒了,尽快将孩子取出来,不然一尸两命!”

“什么!不,大娘,求求你,救救大嫂吧!”雅风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跪了下来猛地磕头。

“不是我不愿意救!若我女儿在可以用药解毒可保全你大嫂可还是得让孩子下来,我夫君在则你大嫂和孩子都无事还可两月后自然生产,可现在是我在这儿,我也只能这样啊!”

“不……呜呜,大嫂!”

“娘亲,或许还有办法!”

“璃萝宝贝?什么办法?”

“把毒引到小儿身上去,在外面给他扎针。”

白大娘想了想,许久没有说话。再突然转头大叫着:“雎儿,快去将她丈夫叫来!这里有那个天虹姑娘和那些护卫便足够了。”

雎儿从血雾中醒来,转头看看软榻上已是意识迷糊的鸢心,转身向前,挡路的便一剑挥过去。很快便到了宫门口,见到陆续赶来的武士,起身越过,飞一样的往国宴场所而去。此时宫廷内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人,正和门内国宴设置的场所已有一批人保护着,所有百官家眷围成一团。雎儿一眼见到四处焦急张望的程伯玧,落在他们身边后,没有说话便要拉他走。

程家兄弟见她一身是血,心知出事了。却见她拉着程伯玧要走,程伯玧急忙问:“表妹?拉我去哪儿?桓儿!”

雎儿转头将桓儿交给旁边的程仲蒙和李玥,仍然不发一语拉着他,一路踩点往凤黎宫赶。终于到了凤黎宫,程伯玧一见到软榻上躺着的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小子,你娘子命悬一线,我问你,我们想让肚里娃儿接过所有毒,这样可保你娘子性命,但这肚里娃儿可能会成个别人口中的怪物,你可愿意堵?”

程伯玧许久才反应过来,跪下说“只要活着……什么都不怕!”

白大娘点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明的笛声,那尸堆前的人突然停止了对雎儿他们的攻击,纷纷开始往后退。这时赵煜被欧阳鹏提着落在了门外。赵煜急匆匆冲进来见到雅云一身的血险些昏倒。

“皇上!”雅云叫。

赵煜清醒些,仔细一看,那些血都是沾上的,庆幸着上前抱着雅云说“你吓死朕了!朕以为那是你的血!”

“皇上……”

赵煜稍稍冷静,听见哭声,便问:“怎么了?”低头一看,雅云满脸泪痕,又问:“是不是受伤了?”

“不……皇上……大嫂她……”

赵煜这才注意到连程伯玧都跪在那儿。问:“怎么回事?”

“可能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我,见只有一份酸梅汁便以为是我要喝的,才在其中下了毒,大嫂她……”雅云泣不成声,扑在赵煜胸前。

“中毒!天虹何在?”

“皇上……”天虹跪地。

“朕将你送到雅云身边时说了什么?盘查所有入口贴身事物!”

“皇上……奴婢这几日实在忙得不沾水,长久来都不曾出事,这几日又见娘娘在国宴上饮食全无闪失,这几日便放松了警惕,没有检查。是天虹之罪!天虹该死!”

“朕现在不罚你,将你人头记下,去将所有宫廷御医都叫到这儿来。其余人,那些溜走的刺客,给朕抓几个活的,朕重重有赏!”

那些个还在抵抗的护卫一听,全都来了劲,追那些刺客去了。凤黎宫渐渐清空,独留几十个皇帝身边的近卫。

此时珠帘内鸢心服了药,雅风帮忙敞开鸢心的衣襟,璃萝一边说,白大娘一边为雅风扎针。

这时外面御医都到了,那个昏倒的被众人掐醒。

“臣等参见皇上。”

“参什么见,去里面帮忙!”

“是。”

这时白大娘叫了一声:“谁会针灸?”

有几个御医应声后,一个被叫了进去,再按照小璃萝的指示扎了两针。

鸢心突然大叫了一声。

“鸢心!”程伯玧惊醒过来,上前握住她的手。

“大少爷,拜托,别挡着,快出去快出去!”说着白大娘将雅风和成伯玧赶了出来。

程伯玧听着那一声声尖叫,拳头紧握着,直直看着珠帘内软榻上的身形,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赵煜见状便对外吩咐:“去将程家人都带来凤黎宫。”

有人应承便跑出去了。

赵煜再转头让其他御医查看凌儿及其他伤者伤势。再叫站着的近卫将那些个尸体都清除出去。

珠帘内白大娘的声音传来:“好了,我们为你将毒都完全转入肚腹中小儿,他的时间有限,你是她的母亲,若要他能活便尽快将他生出来,不然他不仅会死,毒素还会反溢出来。想想你的桓儿吧,他不能没了娘!”白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帮鸢心坐好。再转头吩咐送干净的羊皮和热水。

那个御医对这样的医术已是呆了,但医者本能驱动着为鸢心把脉,随时告知白大娘宫缩情况。白大娘则继续想办法让鸢心放松或用力。

针灸已让鸢心完全处于临产状态,模糊着只知道她必须将孩子生出来,听着白大娘声音开始迎来一阵阵的阵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大娘欣喜地说:“好了好了,宫口开了,好夫人,就等他出来了。”

程伯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僵直的样子刺痛了其余众人。直到程仲蒙抱着程桓来了,程桓上前拉住父亲衣衫问:“爹,娘亲怎么了?”

程伯玧埋头看见程桓,跪下身来抱着说:“桓儿不怕……爹也不怕,咱们等着你娘还有弟弟或妹妹出来。”

“嗯,我们等着,男孩子要坚强。”

这下让更多人都痛了。

这时热水和羊皮到了。只见小璃萝取了羊皮,小心不让一面沾了凡尘用沾了酒的刀剥下,将手套入,爬上软榻,将手伸入产道,也不知做了什么,只听鸢心尖叫一声,小璃萝顺势往外一拉,急唤一声:“娘!”

白大娘已拿了金针扎了过去,随后呼出一口气,转头说:“好了好了,接下来就看这娃儿的造化了。”拉出来却是一个黑红的身子,头顶上一根金针顶着,睁眼看了一下四周便又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鸢心完全娩出胎衣便沉睡过去。

而那个娃儿,却一声都没有。

“怎么……怎么不哭?”雅风在珠帘外焦急询问。

“好了,进来吧!不要都进来!”

程伯玧带着儿子,与雅风进了来,只见白大娘正慢慢为鸢心去除银针,而另一边铺满褥垫的桌子上,一个全身黑红的小身子在上面,御医正按照小璃萝的指示扎针,几乎扎满了一身。

程伯玧放下儿子,上前为鸢心拉上衣襟,颤颤问:“我……娘子……”

“放心吧,只是被毒伤了些,你女儿帮她把毒都吸走了。小家伙还活着,刚刚睁了下眼,但此时我们得要把她身上的毒与她融合,这还要看她造化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你家娃儿可能是个世人眼中的怪人,对我们来说就是理想的药人,懂了没?”

“就是她能活?”

“有可能。”

程伯玧这才仿佛松开了千钧之重,握着鸢心的手亲吻着,任泪水汩汩往外流。

而雅风见此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转身到桌前看着那小小身子在暖炉旁不时蠕动着,想上前摸摸那小手。

“最好别碰她。”璃萝说。

“为何?”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毒,你碰了说不得也会沾上。”

“可你……”

“我也是药人,所以我不怕。”

“可你看起来……”

“我自己中和了。但不能大喜大悲,毒与药随心而生。爹爹说,只要平心静气,与人生活便全无异状。”

雅风听了却为她心酸起来,想到也许日后这小小身子也是这般早熟老成,心口痛得难以呼吸。

这时桓儿过来问:“璃萝,那个是什么?”

“……你妹妹。”

“我妹妹?她怎么这么丑?还有你插了什么在她身上?”

“……她正在跟那些黑家伙打斗,赢了,她就变漂亮了。”

“那她要是输了呢?”

“……你希望她输?”

桓儿想了想说:“我希望她赢,妹妹漂亮才好看,以后我会保护她!”

“嗯。那我们便等吧。”

一席话,里里外外又感动了一番。

这时外面来了一人,跪下说:“皇上,梁将军抓了主使,问是不是就地正法?”

“主使?他抓到了?”

“是,听说是令狐侯家三公子。”

雎儿动了,转眼到了那人眼前阴森森说:“再说一遍,是谁?”

“是……是令狐家……三……三公子令狐千重。”

雎儿要往外冲却被欧阳鹏拉住。

赵煜眯眼说:“将他带过来。梁将军呢?”

“他说既然令狐家三公子是主使,其他令狐家人便是从犯,便带人逐一捉拿令狐家的人了。”

“谁让他自作主张的!”

“这……凯国舅也那么说,大家便都这么说了。”

赵煜拂袖说:“将他们都叫来,令狐千重要安然无恙送过来!”

“是。”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天虹,去查是谁下毒,若查不出与前罪同罚,若查出了将功抵过。”

“是。”

73.-七十三章 绝红颜怒斥百官

过了一会儿,浩浩荡荡来了一批人,有刚刚说的梁将军和凯国舅,还有被五花大绑的千重那一身衣袍已是破烂,可以想见一定是作了解释和反抗,反而被打了。令狐家人则虽未被绑,显然是他们捉不了他们,而听说皇上召见便主动前来的。另外来的便是百官。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万岁?哼,当真万岁得了吗?好啊,御林军居然有人去送了酒就喝了……守门的将士见到是来庆贺的便开了皇宫大门……好啊,都好啊,朕说过的话,三王爷说过的安全戒备,你们全都不曾听进去一句!现在倒好了,随便抓一个人便说是主使,便能减轻罪责了是不是?”边说着,赵煜坐在台阶的红木凳子上,那凳子差点被拍烂了。

“皇上,当时您应该也已经听到了,那人确实对此人尊称公子,而且似乎与他颇为相熟。”

“梁~将军!你就因为这样断定他就是主使,而没有去追逐那个说话的人是不是?”

“皇上,微臣认为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他,其他共谋还怕不能揪出来吗?”

赵煜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雎儿几次想冲上前,均被欧阳鹏摇头拦住了。

“皇上,微臣也认为梁将军这样做也是应该。那令狐家在朝廷中仗着有几分权势,居然不将皇上看在眼里,还要行刺皇上,毒害皇后,实在是罪大恶极!”

赵煜眯眼,说:“国舅爷怎么知道皇后被人毒害了?”

凯国舅顿了一下说:“刚刚听说皇上召见了所有的御医,后来臣问了从凤黎宫出来的将士们。”

赵煜半信半疑,又转头对梁伯光说:“梁将军,你既然将整个令狐家都牵扯进来,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不是这样就能让令狐家信服的,朕想你应该知道,镇国公夫人可是邻国公主,要将令狐家治罪,若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行的。”见梁伯光稍显惊讶,便轻笑说:“难道说梁将军不知道镇国公夫人是邻国公主吗?”

“臣的确不知,但是这样更不能排除令狐一家串通外贼企图让我皇朝混乱之嫌。”

令狐一家子可是气愤了,那镇国公可是差点就要奔出来,还好令狐夫人急忙拦住了。其他人都沉住气,不曾说话。

“那梁将军应该知道,那令狐曲白也是我皇家内定的驸马吧?”

“如此不知皇恩隆厚,要怪就该怪他的叔叔犯上作乱。”

这凌儿可就不高兴了,在屋子里苍白着脸也想爬起来,被宫女们按住了。

“好,那我就看看梁将军还有什么能让朕满意的证据吧。”

“是。”说完,梁伯光当真叫人带了几个白衣人过来逐一跪下。

“皇上,刚刚臣下已经仔细盘问了他们与令狐千重的关系。他们说与令狐千重是在京城外相识。之后在令狐千重的召集下组成了团伙,至于行刺皇上,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完全不知道缘由。”

“哦~,还有这样的证人。你们说,刚刚梁将军说的是不是你们之前说的?”

那几个白衣人垂着脸,也不见畏惧,只说:“是。”

“你们可认清了,就是这个人?”

“是。”又是异口同声,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赵煜皱眉。

这时凯国舅上前一步说:“皇上,听说这令狐家的三公子在十多年前拒绝了先皇的召见离开了家,十余载没有归来,如今却出现在国宴上,着实让人怀疑啊!况且,他这十多年间做了什么,从无人知道。若不是谋事已久又怎么会消耗如此时间!看来他定是主使没错啊!皇上,您就快将他们治罪吧!”

赵煜仍是皱眉。

这边的雎儿却听得火大,扒开了欧阳鹏,出了大门,不见她对皇帝行礼,下了台阶,照着凯国舅的嘴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你你,你是谁,在皇上面前怎敢放肆!”凯国舅心中已是怒火滔天,站起身来,要还雎儿一个巴掌,却被欧阳鹏拉住了手。

“你敢打我!”雎儿利眼一瞪,扯下脸上的面纱,恶狠狠说:“本公主还轮不到你教训!”

“公主?!”凯国舅先被那绝色的面容震惊,之后更是为她出的名号感到疑惑。

而底下一干文武百官和家眷都震惊于雎儿的容貌。那皇后程氏的容颜已是世间少有了,这女子容貌在程氏的基础上更是上了一个台阶。那皇后让人看了心生占有,这女子却让人想藏起来,供奉着,哪怕日日观赏定也是百厌不生!

“大胆!公主名号岂是随便编出来的,欺君之罪该是死罪!”凯国舅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实在没有见过这么一号公主。

“编出来的?哼,我关姚岂是随便乱用名号的!”

顿时全场静了一会儿,忽然嘈杂了起来。

“关姚公主?那不是盔甲王爷南王之女吗?”

“是啊,这十多年没有露面的公主怎么会突然站出来,还打了国舅爷一巴掌啊?”

凯国舅脸上一阵青白。梁伯光也皱了眉。

“老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凯国舅最后抽出手,对着雎儿下跪。

“本公主倒是受不起了。”

“公主如今是要为令狐千重说情吗?老臣好歹也是辅相,公主不分缘由打了老臣,老臣实在……”说着挤出两滴老泪,对着赵煜说:“皇上,也请您说说吧。”

“……”赵煜无从说起,他还要敬雎儿三分,如何说?!

“你不必这般假惺惺。本公主打你是因为你说错了话。你说令狐千重这十多年无人知他。那我便告诉你,这十多年他游走四方只为寻我。你问我为何帮他说话,本公主便明确的告诉你,本公主的夫君就是令狐千重。本公主再告诉你吧,今日我皇侄儿在这凤黎宫刚刚迎进来的皇后便是我的亲亲表妹!所以你认为我的夫君有我父王的庇佑,放着大驸马不愿意做,还要杀了皇上,杀了他妻子的表妹吗?”

顿时那百官又沸腾了。

“这个令狐千重原来是南王的人啊!”

“听说南王二十年前原本可以继位,却力挺先皇登基,之后将兵权下放后便隐居了,这样的人的确很难想象会将女儿嫁给反叛之徒啊!”

“况且这皇后还是公主表妹,怎么算都是一家人啊!”

“肃静!”周全尖声说了一句。

众人抬头见来了个宫女,正跪在赵煜身前,身旁还有人押着个只嚷着“冤枉”的宫女。

“皇上,奴婢排查许久,她应该就是下毒得人。”

“如何让她说出实话?”

“皇上,白大娘刚刚就跟奴才说了,这毒她有问题要问下毒的人。”周全又说。

“哦~,那快请来吧。”

不一会儿,从内屋走出了一对母子,身上沾着点点黑色的血渍。众人都好奇她们怎么会从内出来。

两人行了礼,小家伙对着那个下毒的宫女,毫无惧色,只说:“姐姐离家多年,在我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但姐姐留下的药我常常把玩。你一定不知道我姐姐喜欢在几乎所有她制成的药丸中添加一味药用来标记。你给大姐姐的毒药里便有那味药。”

那宫女皱眉,脸色白了些。

“那也是药引,方便姐姐试药后解毒。你定是没有征得我姐姐同意取的药。”说着回头对白大娘说:“娘我说完了。”

“乖孩子!”白大娘抱过女儿,对着那宫女苍白的脸说:“你应该不知道你身上也有那药味儿吧!而且不只是因为你拿着那毒药沾染上的,你的饮食里一定食用了不短的时间!”

那宫女突然紧张了起来。

“还有那几个白衣服的!你们也一样!”

顿时现场有叽叽喳喳起来。

“说来那就是你的女儿提供了毒药!原来你也是同谋!”凯国舅逮着机会开了口。

“我女儿刚刚说过这人是不告而取。而且我那个女儿早在两月前便已失踪!再说,我已救回中毒之人,你们怀疑我们不成!老娘好歹也是小国公主,我丈夫更是人称魔医的白狼,要你们来评鉴我女儿是否做了什么不成!”

白大娘说得那些个人喧哗更甚。

白大娘不管这些对着那宫女吼:“现在告诉我,你们把我女儿藏哪儿了?!”

“娘,快扎她颈……”

白大娘应声甩出银针,众人只见那女子忽然倒地,口吐鲜血。

小璃萝走过去,手伸那女子嘴里掏了好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小的羊皮囊,说:“还好只有少许溢出,还有得救。”

白大娘听了急忙从药袋里取出一颗药递给小璃萝,小璃萝再给那宫女塞进嘴里。

众人好奇引颈观望。

“如何?”赵煜问。

“吞毒,不过及时阻止了。如今清除了毒药,只是怕她还是要自尽。”白大娘回道。

“嗯~天虹,将她交给安将军押入大牢,别让她有机会自尽。”

“是。”

“梁将军,你可以放了朕的姑丈了吗?”赵煜看着梁伯光。

梁伯光在讨论毒药时便已想了许久,如今要将令狐一家一网打尽恐怕不是易事,先别说他虽没有官职,但身边却都是响当当谈得上话的人物,就光是认定他是主使便有如此多的阻碍,更别说只有这几个人证而已,证据着实不足。早该仔细调查清楚他身边的人才行动的!原本照着计划,应该是处置令狐千重时进行掉包将他送给那个人,而令狐千重身边的那个女子就由那人接收,却没想到原来两人已经成亲!而且这女子居然还是皇帝的姑姑!不该只听那人说要设法构陷此人就匆忙选了这么个破烂方法!

正这么想着,听到皇帝这么一说,心知皇上是有心维护令狐千重了。看来今日要将令狐千重治罪是不可能了,但不能表现如此明显。

“皇上,本将认为还是不能说令狐千重没有嫌疑,但是若皇上为其担保,本将无话可说。他日若本将找到证据,还请皇上不要养虎为患,姑息养奸!还有,这几人本将想收下之后再仔细盘问,请皇上准许。”

赵煜思索了半天,在百官面前这梁伯光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面子里子,若不承他的情,怕是姑息养奸这样的话便会栽到他头上来了。

“好,就将今日所有抓获的刺客通通交给你了。”

千重被那绑着的人放开,梁伯光别有深意看了千重一眼。千重没能明白。腿软得不行了,刚刚不知被这梁伯光打得有多痛,就怕他跑了似的,这么想着,人便倒了下来。早先便过来的皇甫焌急忙上前扶住。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皮外伤。”

这时雎儿走了过来,紧紧捏住千重的手。

“别担心,没有事的。只是没想到为了我让你把身份亮出来了。”

“胡说什么!亮不亮身份与你何干!”雎儿气闷的胸口堵着烦躁和痛楚,眼睛里泪珠子滚动,就是不肯掉下来。

“是是是,与我无关。不过雎儿,我好痛,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好。”雎儿一听,急忙扶着千重往外走。

皇甫焌送了一程,在离开正大门时千重回头说:“焌,梁伯光,他之前似乎有意将我逼迫到皇上身边有意借我杀皇上。”

皇甫焌微拧眉。

74.-七十四章 山雨欲来

眼见着两人离去,皇甫焌眼底又全是说不清的惆怅担心。想着那时还以为雎儿姑娘是赵煜的心上人,但如今看来,那时之所以觉得雎儿姑娘与煜亲近,也只是因为当年她受了煜的照顾。想来当年他也在皇祖母的寿宴上呢,只是他那时候看她只是个文静的小姑娘而已。也是,那时她也没几岁,而且还有那样奇怪的胎记在脸上,怎么样都和如今这样一个人联系不在一起。这么说来,她也是他的姑姑……那千重不就是他的姑丈了!

不想了不想了,去见皇上要紧。

此时程家人被特许留在了凤黎宫等候那个小小的女娃儿摆脱病痛缠绕。而皇甫焌知情后只能送上安慰,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但见到雅风那样伤心难过,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等所有的事情妥当后,皇甫焌与安常在被皇帝叫到了书房。

“安将军对今日有何看法?”

“微臣不好说。只是梁将军今日显得有些怪异。”

“皇兄你认为呢?”

皇甫焌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皇上当真不曾怀疑过梁伯光吗?听千重说,刚才似乎梁将军有意将他逼迫以杀您。”

“果然是这样。朕就在想当时梁伯光毫无收住刀式的举动,若不是那个欧阳鹏,恐怕如今朕已被开了膛。”

“而且,今日的梁将军确实怪异。”

“梁伯光向来都有勇有谋,今日匆忙行事倒是出人意料。朕记得他想扳倒令狐一家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怪只怪在他会放走那个黑红衣服的男子,甚至在朕质问时丝毫不曾提及,仿佛知道那个人与此完全没有关系一样……”赵煜想着便出了神。

“皇上,你将那几个白衣人交给他处置,恐怕不太妥当。”

“朕知道。老实说朕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太明了,此事正好看看他是怎么处理的。”

“但若是他当真造反……”

“嗯……这样,将令狐一竛从南边调回。安将军,可有替代的将士?”

安常在想了想,仔细说:“有,先皇曾主试夺得武状元的褚鸩坤,如今是浙海一带的统领,前些年还是镇国公手下的一员小将,曾跟随令狐一竛在南边边疆待过几年,对边疆形势应是十分熟悉的。而浙海一带就可以由令狐将军身边副将带领。”

“如此甚好,那朕马上拟旨,就将他召回。”

“对了,皇上,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皇甫焌急忙说。

“哦,何事?”

“皇上应该记得之前您让我查的有关官道贼匪及黎空报告的相关事吧?”

“当然还记得,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怎么今日又提起?”

“刚刚臣在玄武门碰到黎空了,而且他是白衣人中的一员。”

赵煜蹙眉,许久不曾说话。

“还有,这批人应该就是在雄鹰堡回来的路上意图掳走令狐千重的人。目前尚不清楚他们掳走千重意欲何为。但,也可显见,今日之事怕是筹谋已久。还有听黎空说他们上头的人似乎下达了两个命令,一个是行刺皇后,另一个则是构陷令狐家,最好是构陷令狐家三公子。”

“这么说,他们原本的目的还不是我?”

“我想不是。但是他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来已经不是一般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赵煜没有说话,背着手在窗口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再一次觉得皇帝真的不是那么好坐的。

“皇兄,此事还得要你继续追查了。”

“放心吧,我定会将背后的人揪出来的。”目前还是不要将雄鹰堡与此事扯上关系的事说出来,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皇甫焌离开书房,来到了凤黎宫,想看看雅风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回去。他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雅风住在他隔壁这个事儿已经变得那么自然了。

“雅风,要现在跟我回去王府吗?”

雅风转头,目光呆滞看着皇甫焌好半天才说:“不了,今日我要陪哥哥,我怕他支撑不住。”

皇甫焌看到珠帘内那个一动不动坐在妻子旁边的身影,酸涩的滋味油然而生。

“放心吧,这里还有皇后在,还有这么多的宫女在,他不会怎么样的。”

“可是他是我哥哥,我没有理由离开。”

“你不休息,桓儿也要休息啊,而且他在这儿说不定会打扰到大家的心情。况且还有你二哥和李玥姑娘也在。听话,我们把桓儿带走好不好?如今天色已晚,明日早早我便将你带过来。”

雅风看看怀里已经睡着的程桓,再看看珠帘内那个小桌子上被仔细保暖着的小小身子,还有自己的哥哥,说:“不,我是程家人,我要陪着他们。”

一听到程家人,皇甫焌有些堵,想想也是,自己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做什么这么为她想!这么想了,心里更堵,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没有向皇后告辞便就这样离开了凤黎宫。一路上想到那句程家人便心烦气躁起来。

到了家门,进了门厅,却见到王妃在四处走动。

“娘,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哎呀,焌儿回来了。听说宫里发生了大事,我今日正好没有去,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皇后都没有事,就死伤了许多护卫,还有皇后的大嫂中毒后早产了,现在就等着那个早产的小女娃儿醒过来。”

“天啊,中毒!你爹呢?你爹没事吧?”

皇甫焌才坐下,听娘这么问,便奇怪问了一下:“爹……我似乎一个下午都没有看见他啊。对了,他不是回家醒酒了吗?而且宫中发生那样大事,不可能没有人来通报。说来,怎么一直不曾见到他?”

“你爹是回来了,还是我端的醒酒汤。可是后来听说宫里发生事了,他便急匆匆赶出去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了?”

“撑灯时分。”

那不正是宫里正闹腾的时候吗?这王府就在皇城外不远,且白虎门原本便离凤黎宫不远,应该是不需要多少时间才是啊……

“来人!”皇甫焌对外叫。见来了下人便说:“出去找找看王爷回来了没。多派些人。”

“是。”那人领命离去。

如此寻了许久,最后有人回来了。

“世子大人,我们找过了,但就是找不到。不过奇怪的是听有人说看到王爷的轿子去了城北。”那人说。

“城北?爹去城北做什么?”

“还有,看见的人说,那抬轿的人好像不曾见过,似乎不是我们府里的人。”

皇甫焌皱眉。

王妃慌了,急忙说:“焌儿,你爹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皇甫焌稳住心绪,连忙笑着说:“怎么会呢,娘您别多想。您先回房休息,我会亲自去找爹的,放心吧,爹爹定是被哪个高官请去喝酒了,我去将他找回来,明早您便能看见他了。小翠,还不快将王妃扶进去休息。”

王妃忐忐忑忑回了寝室。

而皇甫焌对一个丫头吩咐说:“去将弟媳妇叫到王妃寝室,就说想办法安抚王妃……算了,还是不叫了。去那些安神定心的香到王妃寝室点上。”

“是。”

皇甫焌便出了门沿着那个下人打听到父亲轿子经过的地方,终于在离皇城较近,突然改道的地方查看到了痕迹。

“世子,王爷的玉坠。”那王爷的贴身护卫说。

“我知道。我问你,今日有几人跟着王爷?”

“我们轮班值,今日有五人跟着。不过似乎那五人也同样没有回来。”

皇甫焌看了看四周,见到了一处门院。又问:“我记得那宅子是多年不曾使用的空置宅邸。”

“是。”

“进去看看。”

说着皇甫焌带着那几个护卫便往那门走。才刚走到那大门,便见到大门时半掩着的。里面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推开门,是堵隔墙,走过隔墙,却见到火把下居然是几具尸体。那几个护卫逐一查看连忙回报说:“世子爷,这几个便是今日轮班的护卫。”

皇甫焌面色凝重,对着那几人说:“你,赶快去官府报案,就说王爷遭掳劫。你,立刻去皇城就说有要事要禀报皇上,见了皇上便将此事说明。你,去曹丞相府上,也按如是说。”

“是。”三人同时领命,快步离去。

皇甫焌看着那些尸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敢动到我皇家的人,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至于回到了家的令狐千重,在雎儿的搀扶下回了房间,拒绝了来看望的家人,让大夫看过后,便全部交给了雎儿。

雎儿卷起千重的亵裤,看着那淤青的小腿肚子,问:“是谁打的?”

“呃……没有关系啦。”

“是谁?”雎儿仍是盯着千重。

“呃……梁大哥也是以为我是主使……”

“谁都看出来他是诬陷你,你还这般说!”说着雎儿狠狠将药抹了上去。

千重痛得差点跌倒,急忙说:“雎儿轻点,好痛啊!”

“活该!”

“不是……雎儿,梁大哥以前对我也挺好的,而且和大哥似乎有很好的交情。只是今日……不,我现在想来,怎么我家人与他都不怎么亲近呢……”以前父亲教两个哥哥习武,要是梁伯光过来的话,还会笑着传授几招的。

“哼。”

“不过,雎儿,你实在不该为我出头。你今日得罪了朝廷中人,他们在朝廷中有权有势,他日一个言语不对便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也说不定。”

“……不是有你吗……”雎儿想想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也许是从未有过的失去冷静。

“唉,雎儿。不过,怕是你也就这次这般了,以后可不能再为我这般了。冷静才能想出法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相公!”说着,再狠狠往另一边小腿肚上抹了一把。

“啊!——”

75.-七十五章 死里逃生 婴女触心

转眼到了清晨,当皇甫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却见到母亲同样疲惫出现了。

“焌儿,你说你爹是不是出事了?”

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了了,皇甫焌取出怀中的黑玉坠说:“……爹的护卫被发现死在一处废宅里。这个,应该是爹情急之下扔出来的。还好天黑没人在意一块黑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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