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在废弃宫殿里走动的那些手下,在巡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悬挂的石像,亮出了暗门。有人偷偷进去后,回来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于是很快觕锦便过去了,经过仔细探查,却发现了再废旧的宫殿外围和地底有许多的机关。
原本他们的经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此时发现可能有宝藏,个个兴奋了起来。
于是很快,那些所谓的学士又聚集在一起,开始搜索密藏的行踪。
当日,百里浩忙着调度人员,收集讯息,查看旧殿中的藏书,没有来得及去找千重的麻烦。于是千重得到了一日的残喘。
可百里浩不查不知道,一查却发现,原来这鬼林里原本没有这个宫殿的,按照建筑的形式及残留的一些支离破碎的细节,才知道这里应该建在五六十年前。
那么题外的说一段。那是在六十年前,那个新皇登基,这时有个能人说找到在鬼林中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于是新皇带了些工匠和能手进了鬼林,发现古镇及财宝随处可见。想着自己也用不到,便修建了个宫殿式的房子作为财富的入口,有了破了这个机关,才有资格进去取得鬼林中的宝藏。而为了示意自己对鬼林先祖的敬意,他甚至还往里面填注了许多稀世武学秘籍,许多奇珍妙药,并逐年累加,最后还为了防止不正当的取得,还特意制造了一把钥匙锁紧最后一道门,只有拥有钥匙的人才能离开那里。
不过前面能进去的地方,已经有足够多的东西了。
只是那些个学士找了半天,在那些宫殿的墙里只找到了两处入口,而且,进去里面不一会儿便再也进去不了了,甚至开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着该怎么样进去才行。
“觕锦先生,我看,还是要那个令狐千重才行啊!”
这是他们最终的结论。
所以当千重正在摸索着那个“嫁妆”时,突然听到有人来“请”他,老实说,他有些吃惊。在见到那些人对于他居然受到大刑伺候而且是被抬着走感到吃惊和不解时,千重差点要笑出来了。
他曾来过一次鬼林。老实说,他对金银财宝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他只是确定了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便走了。那时他只是觉得这里十分的熟悉,所以他还曾在这阴深深,没有人的地方住了几天。逛了一遍那个宫殿,毕竟这里,他总觉得十分的熟悉。从百里浩不情愿地将他带到一块隐藏的石壁前时,看到那些字,他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字是他的,不,应该是那个皇帝的。
之前这里被挡着,他还真没有看到。上面写了许多,无非就是警告来的人而已。但是给千重的冲击却是一连串的回忆片段。他摸着袖口里的“嫁妆”,终于知道为什么雎儿说那是他的了。
只是,就算他知道怎么解开机关,现在也还不是时候。他知道他们现在如此高兴一定是因为资金出了问题,或者说是已经供应不上了。因为,他看到他们又在铸造兵器什么的了,而且人也渐渐增加了起来。若让他们取了里面的东西,便是助长他们……一定要拖,还有一个月夏至才到……
此时京城王府中,皇甫焌正在收拾简单的行李。
“你……要去找姐夫?”
皇甫焌手一顿,转头看见是程雅风,再看看她身后没有人,又回过身继续收拾,一边说:“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问我。”
“姐夫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很聪明,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但是总会有皮肉之苦!”皇甫焌不自觉放大了些声音。然后转头对雅风说:“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但是我非去不可。现在京城有曹相和令狐一尹,我不担心什么,而且我所掌握的实权并不多,朝廷不会拿我大做文章,而且我暗地里做的事大都不在京城。可是我爹和他都在鬼林,我不能放心。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希望你能理解我。”
雅风心中酸酸涩涩,滋味好难解。朋友啊……朋友会这般照顾他?是朋友会让她一直不知羞耻待在王府?朋友会一起在一张床上熟睡?男与女……是不是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
“那我也一起去吧。”
皇甫焌皱眉,立即否决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到时候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怎么能让你去!”
“可是你要离开总是要有个好理由吧。就说是送我回景秀,这样皇上和王妃都会放心让你离开的,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走了。”
皇甫焌心动了一下,可是看着雅风,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这里,不想让他跟着他去冒险,于是又说:“还是不行,我用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离开,但是你跟着我去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也想去帮帮忙,我想知道表姐的情况,再说,我至少比你更能混进去,他们不会怀疑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
皇甫焌有些惊呆了,拂袖转身说:“让你跟着去已经是为难了,如何会让你跟着我混进去,此事不必再说了,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雅风咬着唇,许久没有说话,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皇甫焌转回头看见雅风离去,心口松开的同时也有些心疼着,却不知道自己在心疼什么。摸了摸心口,继续收拾东西,告诉了左易一些事,向母亲说自己有要事到邻州调查后便骑马离开了。
皇甫焌前脚才走,程雅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行囊,也跟王妃告辞。王妃虽然十分诧异,但是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便同意了。谁料雅风却要左易陪同,王妃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这下苦了左易了,原本皇甫焌便交待他过一天后再赶过去与他会合,现在要是送程雅风回乡……这不就麻烦了吗!
“你不必这般苦相,你直接带我去你要去的地方就好了。”
“可是……可是,姑娘,要是世子看见我将你带过去,非打死我不可!”
“好,你要是不带我去,我这就去告诉皇上和王妃说你们擅自冒险!”
“不不不,姑娘,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我这就带您走行了吧!”要是让皇上和王妃知道,那世子就不能成行,不能成行,遭殃的还是他啊!相比起来,将程姑娘带过去受到的处罚可能会小一点!真的会小一点?左易想到了自己主子在对程雅风的态度事情上的犹豫,突然有些迟疑了……
于是次日,左易便带着雅风上路了。雅风坚持不坐马车,怕耽误了行程,毕竟虽不常骑马,自己家到底有个马场,基本该会的东西还是会的,骑马这样的事难不倒她,只是会辛苦一点而已,她也不怕。
所以在客栈外,皇甫焌见到左易身后马匹上跟着的苍白着脸的人居然是雅风的时候,那张脸完全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左易,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世子大人,王妃要我送姑娘回乡,但是,我与世子约在这里会合的事又不敢明白告诉王妃,所以就只好带着姑娘过来了。”
“……”皇甫焌感觉自己的火气在腾腾往上冒。
左易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被抽筋剥皮的危险?
雅风假装没有看到那张青红交加的脸,开始下马背,可是酸疼的腿脚不听使唤,眼见着就要落地了,却跌入了温暖的胸膛。转头一看,皇甫焌那张夜叉脸便就在眼前。
“你不必这般生气,反正我也来了,看你的样子也抽不出人手送我回家,不如就让我跟着,等你们把事情办完了再送我回去也行。”
皇甫焌感觉神经哪里断了,脱口就骂:“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啊?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完全是给人添麻烦吗?跟过来做什么?你是追你男人还是追情债啊?哪个女人像你这么厚脸皮说了叫你别跟来你还死贴过来的?”
程雅风一呆,傻住了。
皇甫焌气还没消,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倒是左易看看周围走过的三两个人频频对着自己的主子皱眉,心里也开始觉得自己主子有些过分了,还想躲起来装作不认识自己的主子。
“……”程雅风嘴唇抖了两下,不知道说了什么,推了皇甫焌一下,忍着双腿的疼痛,一步一步移动着往外走。
皇甫焌看了看镂空的怀抱,气消了好多,可就是想不起来刚刚说了什么。
“你还想去哪儿?”
“不要你管。”
“站住!”
“……”
“我说站住你没听到吗?”
“我回家!”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不要你管!”
“回来!”说着走过去一把拉雅风转身,一滴水珠滴在了手心。仔细一看,雅风脸上泪成串往下掉,气便全都消散了,只淡淡说了一句:“笨蛋!”说着弯身将雅风横抱起来。
“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你需要休息!”说着开始穿过客栈后院,往前面之前定的房间走。
“那也不需要你抱我!你不是不让我跟着你吗,我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哼,你的容貌,还没走出这个小城便被人抓到家当小老婆了!”
“那也用不着你管,你快放我下来,反正我们都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要呆着你这么个没心肝的人身边了,我要回家,我回家后让我爹给我找户好人家,我这就嫁了去……唔……”
皇甫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总之就是听到那些话心里很烦躁,总觉得这女人叽叽喳喳好吵人,所以他只是因为没有手,当然,他的手正抱着怀里的这个女人呢,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嘴去堵那聒噪的小嘴巴……香香甜甜的……
“哼,聒噪的女人!别吵!”
此时他们正穿过堂中走廊,正好侧面对着客栈内用膳的大厅,这一幕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了。
雅风只是惊呆了,呆住了,没有办法作任何反应,那泪珠子挂在颊边显得十分可爱好笑。
所以皇甫焌真的笑了,心情愉悦抱着雅风进了房间,可是送进去后出来关上门的刹那,他突然愣住了,他……刚刚做了什么来着?香香甜甜?什么香香甜甜?是……
“世子?您……不会不承认刚刚做了什么吧?”
皇甫焌木头似的一点点转过来,问:“我……我……我刚刚……做……做了什么?”
“您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姑娘啊!”左易说得十分无辜,眨眨眼表示他所说非假。
“我……轻薄……雅风?”
“对啊,我看见您当众亲……”
“停——!别说那个词……”皇甫焌发现自己的心跳突然咚咚像长跑一样,急忙摸着心口,开始烦躁了起来。
“咳咳,那个,就当做没有看见,知道吗?”皇甫焌心情复杂,故作镇定再去柜台要了房间,在许多人的眼光下躲了进去。
左易皱眉,表示十分不认同。
而雅风,她听见了,那句……当做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