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样吧。那么大和,就多吃一点在第五节可大展身手吧。”.2
“因为有人类的外形所以下不去杀手,你会这样认为?”
“不抵抗嘛?那可是意味着要脱离人类之道哦?”
“……原来如此。真是有宗教人士风格的‘诡辩’啊。”
这次换成大和露出了微笑。
“我所学的神原一刀流可不是用剑指导人类之道的剑道。而是为了开拓战斗之道的技巧,比刀刃更冰冷的现实。阻挡我道路之物不管是什么姿态都没有关系——而且更重要的,你这家伙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句话没有任何虚假。
大和真的是将战斗的技术……也就是杀人的技巧和杀人的觉悟煅炼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而且,这个世上存在迫使其成为必要的不讲理正是其起源。
因此,杀人便是脱离人类之道。光是听到这种表面的话,神父的诡辩也没有动摇。
看到这凛然伫立的姿态,神父笑了。
用不带威压和恶意的声音说到。
“啊哈哈。原来如此,看来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啊。你已经是一位战士了,已经知道战斗的做法了呢。做了一下试探真是不好意思了。本来要是只有半吊子觉悟的话就让你在这里昏迷一天的,虽然认为那样做不管是对大和同学也好,还是对冬云家的小姐也好都比较妥当。但是,看来是多余的担心了呢。不过还真是了不起啊!难得有如此胆量的人。”
“哼,你还真是油嘴滑舌嘛。”
“哦呀哦呀。这可不好。看来日语这东西有些不行了呢。因为海外生活太长了结果没注意就高兴地说起来没完了。但是刚刚的话是发自真心的哦。明明昨天才刚刚惨遭杀害,真的是了比起啊,大和同学。”
“……看到了啊。”
“嗯,从远处看到了一点。但是这样好吗?这条命,是现在正在结界中战斗的冬云家小姐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吧?”
“不管是被救了还是怎样,我的命就是我的命。怎样使用由我自己来决定。没道理轮到外人的红色大叔来担心。——而且,静马果然在这里边是吧!”
“是的哦。不过就和你知道的一样,这里张开了结界,用普通的方法首先连决战场地都到不了就是了,呐。”
盯着工厂住宅区公园的大和的猜测是正确的。
既然如此,剩下的问题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如何穿越这道结界。另一个是,
“那么继续提问。……大叔是我和静马的敌人吗?”
“……是啊。不是冬云家小姐的友方。不过,听到了大和同学的觉悟之后觉得当你的友方也不错。……比如说,帮你穿过这道结界,之类的。”
神父将自己背着的那如同墓碑的剑扔了过来,刺在了大和眼前的地方。
赤色刀身的西洋剑。从左右双刃的刀身和如同十字架的轮廓来看,这是大剑不会有错。
“炎之王权·伊古尼斯<Ignis>。是这把剑的名字。这个就特别借给你用好了。”
意外的援助让大和瞪大了眼睛。
“……有这把剑的话就能去静马的身边了吗?”
“是啊,当然。”
声音中感觉不到欺骗和恶意。
维持着警戒,大和握住刺在柏油路面上的伊古尼斯的剑柄将其拔了出来。
接着,发生了令人惊讶的事情。
剑发出光芒,而且形状开始产生变化。
“日本,刀……”
“是伊古尼斯变化成了你最熟练的形态而已。而且加上了刀鞘……大和同学擅长使用拔刀术吗?”
正如他所说。
神原一刀流是注重斩击速度的流派,因此奥义就是拔刀术。
光是触碰这把剑就被看穿到这个地步吗……
大和一挥,伊古尼斯斩开夜色。
……比看上去的要轻,而且很顺手。是把好刀。
“你拿着的日本刀也是把不错的好刀。把它托付给你的人重视你的心情可以很清楚地传达出来。但是……那把刀不是用来战斗的刀呢。”
“不是用来战斗的刀?所谓的刀不管哪一把都是用来战斗的吧。”
“的确,刀就是那种东西。但是啊,那是一把有刀外形的‘钥匙’。虽然那是什么东西的钥匙我就不清楚了,只不过,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不是现在。需要用到那把刀的时刻总有一天会到来的,大概。”
“钥匙,是吗。我就直说好了,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啊哈哈,真是老实。……不过虽说是钥匙,姑且有刀的形态,也并非不能当作武器使用就是了。但是那边的魑魅魍魉先不说,以现在和冬云家的小姐战斗的对手为对象大概派不上一点用场吧。”
“正在战斗的……果然是那头黑犬吗?”
“黑犬?啊啊,外表看上去的样子啊。那个现在的确是狗的姿态,但是可不要误会哦,大和同学。那个并不是什么狗,甚至连生物都不是。那是怨念,憎恶,遗憾,执念。在这个世界上潜伏徘徊的憎恨和怨念托身成具有质量的诅咒的姿态。……也就是所谓作祟神”
神父说到。
昨天的大和就是在作祟神享用尸体的遗憾与怨念的用餐时间出现的。
小小的一只魑魅魍魉不断进食再进食蔓延于城市中的怨恨和痛苦最终膨胀得超出了常识。
也就是说那头黑犬也是这样子诞生的诅咒之姿。
“虽然原本是杂鱼,但是杂鱼聚集到那种程度的话普通的灵具也是无法造成伤害的。你看,即使是史莱姆,只要聚集了山一样多的话就会变成国王史莱姆嘛,铜剑也就派不上用场了。打比方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啊,原来如此,的确是简单易懂的例子。”
主要是你的脑子很差劲。
“但是,伊古尼斯是在两千年前的大战时期,被基督从天界带出来的圣遗物。虽然不是王权担负者的你无法发出‘敕令’,但依然是足够强大的灵具哦?那种程度的诅咒,随随便便就可以斩伏了。当然了,这道结界也是一样。”
“我明白这是把很厉害的剑了。但是,可以吗?把这么厉害的东西借出去。”
“什么嘛,没关系的。又不是打算放弃担负王权的资格。”
只要没有放开资格的话,王权只要王的一句话就会回来。
对着说出这件事的神父,大和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那是最想要询问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
神父淡淡地笑了。
墨镜中映出的是类似于羡慕的感情。
“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了太长时间的佣兵,对于不经过得失判断的善意感到有些耀眼而已。”
啪地打了一下响指,从神父的脚下卷起了火焰的漩涡。
“那么就赶快让她见识一下帅气的一面吧。似乎意外的陷入苦战了呢。”
卷起的火柱包住男人,接着如雾气散开一样消失。
自称佣兵的神父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刚刚那个也是魔法什么的嘛?……真好啊,我是不是也能做到那样呢。
“喂,这可不是光顾着佩服的场合了。”
正陷入苦战,那个佣兵神父这样说了。
虽然不知道真相,但是感觉不到敌意。
应该不会从背后袭击过来吧。
那么就该抓紧了。
从这里开始与其乘机车沿着道路走,不如跑着穿过草丛来的更快。
这样作出判断,将机车和破锭放在一边之后大和朝着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的结界跑去。
忽然,手中拿着的伊古尼斯发出淡淡光芒,并带上了些许热度。
接着,之前一直让自己迷路其中的道路变得笔直向前延伸出去了。
“原来如此……似乎真的是很厉害的刀啊。”
大和产生了自己正被刀守护着的感觉。
这份感觉让自己确信可以不迷路就抵达公园,于是进一步给奔跑着的双腿注入力量。
※※※
在广场上开始的战斗已经变成了在整个公园来回奔跑的场外战。
粉碎的混凝土地面,拉断的扶手,吹飞的游乐器具。
黑色的暴风到处肆虐,用牙,爪,体重卷起破坏的旋风。
在魔兽那惊异的运动能力面前,人类程度的能力宛如无物。
静马虽然在最初可以轻松避开身体接触取得优势。
“————咕!”
在正面召唤出盾一样的巨剑防御住利爪的一击。
……像这个样子,接触的情况逐渐增加。
可是静马也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
利用被打的冲击一口气向后跳跃。
空中展开的六张符键全部化作全长3m的的巨人宝剑<tyrantbreaker>。
“无情的钢铁啊。用汝之刃刺穿伏行于地面之敌——”
遵从言灵的巨人之剑如离弦之箭一样在空中划过。
静马的基本战法是通过符键召唤剑,使用魔术的推进力将其掷向敌人。
而且其弹道在魔弹的射手<attachment>的帮助下,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由静马自身来操纵。
可是黑犬将其看穿了。武器巨大化就必然会导致追尾能力降低。
黑犬通过横向的激烈运动躲避袭来的如同巨柱的剑。
重视攻击力的巨剑一旦展开,一度可以展开的武装最大数量就会减少。
人类一次可以使出的魔力是有限的。
单凭六支剑已经无法捕捉到敌人了。
不过虽然这样说,如果减小武装大小的话即使命中也无法产生效果。
已经进退两难了。
但是没有犹豫的时间。
黑色的暴风在剑雨中穿梭直奔静马而来。
为了迎击,静马召唤了至今为止最巨大的剑。
实际达到10m。将与其称之为剑不如称其为柱更合适的那个瞄准袭来的黑色魔兽射了出去。
可是,敌人虽然身体巨大,却有着和那巨体极不相称的规格外的运动性能。
理所当然的,轻松的横向一跳就避开了攻击。
静马和黑犬之间已经没有障碍了。
黑犬确信可以胜利似的张开下颌。
逼近眼前的绝对死亡。
可是静马没有移开视线,
“——爆炸吧。”
启动了之前放出的巨剑中设置的术式。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剑如飞沫一般分解。
化作数不清的纸签,这些之前又形成环,连接,连接,接着化为钢铁——是锁链。
这些锁链捕捉到黑犬的巨体并互相缠绕,其两端各自飞向刺在公园各处的巨人宝剑并与之相连,化作了捉住黑犬的缚锁。
黑犬如暴风一般的突进完全停止了。
这就是静马的目的。她一边战斗一边以令人以为是毫无用处地仍在公园各处的大剑化作了巨大的桩。
为了捕捉黑犬的巨大而又强韧的桩。
“————这一次真的就结束了。”
静马停下脚步,将刻有魔弹的射手的左手举到空中。
接着咏唱起咒文。
既包含剑的力量。还包含比泪水更深的慈悲。
这道银色的光辉即使满是鲜血与锈迹也绝无污秽。
即使时代发生变化,这场死亡<拯救>也不会被忘记。
汝,斩断俗世姻缘之刃啊。
我许愿。为了这颗应该被祭奠的灵魂,汝心怀慈悲筑起刀刃之灵堂。
全五节<five action>的大咏唱。
遵从言灵,大气灵子<mana>在大气中刻下了不可见的术式。
瞬间,其中一根固定住黑犬的桩浮了起来。那巨大的刀身贯穿了动弹不得的黑犬。
“嘎啊啊啊啊————!”
这一击即使是黑犬也无法承受。
可是静马的术到此还没有结束。
连着锁链的剑还剩下三十七支。这些全部————
“————剑葬·大封杀<silver thorn>”
“!!!!”
瞬间飞向黑犬的身体,刺中,贯穿,将其巨体钉在地面上。
这是静马所有魔术之中拥有最高攻击力的绝招。剑葬·大封杀<silver thorn>。
三十八支“巨人宝剑”在锁链的引导下刺向特定坐标的魔术。
这个魔术用出来的的瞬间,胜负也就分晓了。
黑犬的崩坏率已经到达了灵子结束崩溃的程度。
原本就是只有概念强制在这个世界显现的诅咒团块。
是一旦失去了依靠就无法保持原本形态之物。接下来的就如同蒸发一样逐渐消失。
被穿刺到不留原型的黑犬无法继续保持诅咒的形态而如同软泥一样开始崩落,
————噗通,传来一声鼓动。
“~~~~~~~~~~~~~~~!!!!!!!”
黑色的软泥发出了吼叫。
“————!?”
是已经超出人类可听到音域的超声波。
可是意义却传到了。
即使听不到,大脑也理解了那到底是什么。
那是数千数万重重叠的,无数生物的末路。
腐朽的老鼠。
被碾死的猫
被毒杀的狗。
在人类所支配社会的阴影中,一边发出遗憾的悲鸣一边腐烂的生物的绝叫,不想死的叫喊,化作了超超高压缩的情报体,直接钻入了静马的脑髓中。
“————”
如磨蹭的声音一样的临终惨叫重叠了数万次被敲入头脑里。
脑内被生物悲痛的惨叫埋没了。
那是瞬间变成废人都不奇怪的精神污染。
“呕,咕!”
呕吐。
一下子跪倒在啪嗒啪嗒溅起的呕吐物之上。
————这,这是……为什么……!
魔术基础中的基础就是对自己体内进行调整。
特别是静马操纵的魔术是将体内灵子当作火种使用的“近代魔术”的改写。
对进入体内的灵子进行调整的术本应深有心得。
虽说冲击十分强烈,要对侵蚀脑内的精神毒进行解毒也不是难事。
比起这种事情,闪过静马脑海的疑问是崩坏率明明应该已经突破极限了,
————为什么没有蒸发!?
黑色的泥团泛起了波纹,却完全没有消灭的迹象。
不仅如此。
————形,形状!
绯色双眸中残留的诅咒开始逐渐变形。穿过把自己钉在地上的剑,变化成黑色的球状。
接着,那个团块开始膨胀。
破裂。
瞬间,飞出了数百条满是关节的黑色手臂,一下子杀到了单膝跪地的静马眼前。
“啊————!”
虽然想要立刻跳跃进行闪避,但是单膝跪地的姿势下终究无法做到。
飞跃的距离差了一点,一条手臂抓住了脚踝。
“唔!”
想要飞跃结果向前摔倒。
在空中短暂的静止状态下,静马俯瞰着怪物。
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
看到这幅姿态的静马则是,
“这样……”
用充满悲伤的声音问到。
“即使变成这样的的姿态,还要憎恨我吗……”
……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就是有这种程度的罪过。
因此,为了将其禊除才回到这座城市。
但是,心灵仿佛折断了。
明明是当作重要的家人而爱着的。
自己令这位家人憎恶到这般地步的罪过,果然是无法偿还的吗。
“黑……”
我如果没有想要让黑复活的话……
明明黑就可以好好作为生物死去了……
明明就不会成为这种令人恐惧的诅咒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
全都是愚蠢的我冒渎了你的死所招致的结果。
————身体开始迅速加速。
黑色的手抓着静马的脚,打算将她砸向混凝土地面。
————但是,这说不定是真正的惩罚。区区人类却想要操纵生物生死的我的罪,原本就不是能够偿还的。
“抱歉……黑。…………对不起,——哥哥。”
我结果还是————
“静马~~~~~~!”
“!?”
坠落的瞬间,静马的确看到了。
在女主角<Heroine>危急时刻赶来的主人公<Hero>的身影
◆
大和赶到公园的时候,飞入视线中的是被黑色团块中如同海葵一样伸出的手臂抓住脚踝,正被砸向地面的静马。
“静马~~~~~~!”
刚想要跑过去,将公园包围起来的野狗就飞扑而来。
可是现在没有和杂鱼作战的余力了。
大和在全力奔跑的基础上,再次凭意志加速。加速!加速——!
抛下成群的野狗,差一点就抓住静马的时候,
“嘿呀啊啊啊啊啊!”
用伊古尼斯施展拔刀,将黑色的手臂砍断之后接住了她。
“千钧一发。这就是所谓英雄的登场吧。刚才这一下可是把昨天欠的人情彻底还清了哦。”
“你,你,为什么……”
“说起来为什么你身上满是呕吐物的臭味?”
“!”
静马的右拳打在了大和的脸上。
“~~~~,搞什么啊!?”
“就凭你这个鼻子没理由可以闻出味道。呕吐物的臭味一定是你脑浆的腐臭逆流回鼻子里的缘故。”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啊!?”
“真是罗嗦啊,比起这种事……”
静马的声音带上了一股危险。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应该说过了,给我忘掉,你只是个局外人。明明如此,你为什么要来?”
“看了还不明白吗?当然是为了救你而来啊。”
“别开玩笑了。”
“才没有开玩笑。”
对于静马犀利的反击,大和即刻作出应答。
将因为瞬间的回答而被吓住的静马放下地面,大和站起身。
“的确就如你所说。我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局外人,是偶然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也说不定。但是,你说不定正遇到危险……我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会觉得坐立不安。”
为什么不能放任不管呢。
为什么想要扯上关系呢。
被救了一命的恩情。作为男人的义务。过去的誓言。
想得到的理由有很多,但是每一个都不太对劲。假如有可以清楚说出来的可能性的话,
“我自己的灵魂无法允许现在什么都不做。所以我来了。仅此而已。”
“……脑子里有哪里不对劲了吧。只凭这种暧昧的理由,”
“我觉得作为理由的话这样子就足够了。而且,仔细想想的话也不完全是局外人。是这样没错吧,我可是一度被这家伙杀死了。白天就说过了吧,我可是欠债必还的规矩男人。被杀了这份债——怎么能不好好还清!”
从静马身上移开视线,注视着眼前的作祟神。
瞬间,作祟神从黑色的核心上伸出的满是关节的手臂全部朝着大和二人伸来。
逼近的无数怪异。
在它面前,大和的内心和昨晚可说是处在完全不同的境地。
有对死亡的恐惧。不过在这之上,
————接招吧。
不是被卷入,而是带着确确实实的决议踏入夜晚的大和面对这个考验自己这六年来真正价值的瞬间振奋了起来。
身体很轻盈。关节很柔软。思考很流畅。
昨晚冻结起来的鲜血现在可以感到正沸腾起来。
确信自己的身心正处于最佳状态,
“神原一刀流拔刀术————三闪·爪”
刹那之间的三连斩。将杀到眼前的诅咒尽数斩断。
被斩飞的手臂滚落地面,如同水气球一样弹起接着化成了黑色泥浆四散。
神原一刀流拔刀术是在维持出鞘的加速下通过手腕的扭转形成多重斩击的技巧。
大和虽然在六年间并未亲自使出过拔刀术,但是多亏了每天都没有怠慢锻炼的缘故,减速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因为身体的成长而变得更快了。
“…………你…………这个技巧,还有这把剑是……”
对于惊讶地静马,大和没有作出回答。
立刻将意识集中到眼前的敌人身上。
……能行。这不是能行吗!
刀刃顺利地斩过。
昨天明明那么坚硬的作祟神被伊古尼斯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斩断。
而且在这之上……自己的技巧在这个超常之夜中也充分派得上用场。
因此,大和现在心中确信了。
我——可以战胜这个怪物。
“哈——!”
呼地弯下膝盖,朝重心所在的脚送入力量。
随着爆发出沙尘的一步向前冲刺。
“噢噢噢噢噢噢!”
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而过,逐步逼近诅咒中心的黑色团块。
当然作祟神也加以迎击。触手的尖端变成了黑色的枪尖以刺穿大和的势头袭来。
“啊啊啊!哈啊啊啊!”
可是大和将其系数斩断,砍飞,一边挥砍一边前进。
这种程度是无法抓住他的。
作祟神是具有明确方向性的恶意与敌意的怨念团块。
因此没有佯攻。
其杀意过于赤裸直接的暴露在外。
既然如此要读出攻击的轨道很容易。
和师傅神原天童那变换自在的太刀套路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打闹而已。
那种东西就算有一百,甚至一千条,也是无法阻止大和那迅猛的突进的。
然后作祟神领悟了。
“————!?”
第三次变化了自身的形状。
从黑色泥团一样的诅咒中心部分,某种东西大量涌现出来。
那是大群的动物。
数不清的猫和狗,老鼠和乌鸦,甚至还有人类的身影。
作祟神将自己体内的诅咒全部解放了出来。
那些全部具有一样的漆黑轮廓。
放出红光的双眼中是凶猛的杀气杀气杀气杀气杀气杀气杀气杀气杀气——!
……看到这个,大和终于理解了佣兵神父所说的意思。
作祟神。
怨念,憎恶,遗憾,执念。在这个世界上潜伏徘徊的憎恨和怨念托身成具有质量的诅咒的姿态。
原来如此,的确就如他所说。
从它们的全身涌出的气就是这样充满了阴森的气氛。
…………真是可怜的家伙们啊,大和这样想到。
黑色的诅咒之群轰隆作响,一齐杀到了大和的眼前。
带着对活物的憎恨,发出了如同悲鸣的雄叫。
这些全部——都被大和毫不留情的斩落。
这些就近似于装满了名为怨灵这种火药的炸弹。
每砍死一只,仿佛直接切削精神的临终惨叫就会直击大和的脑髓。
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令人厌恶的声音。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愿望。不想死,这种过于理所当然的愿望而已。
——喊叫吧。我会当作临死之前的愿望倾听的。
……所以就尽情的吐出怨恨之词之后去死吧!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鼠,乌鸦,猫,狗,蛇,人类——————
大和一边听着所有的遗憾,一边前进将出现的诅咒全部斩落。
然后——终于抵达了…………
作祟神的中枢。吐出一切诅咒之后最终剩下的最初的诅咒。
那是一条————拉布拉多犬的幼犬。
“咕呜呜!咕呜呜呜!”
发出尖锐声音进行威吓的小小身体。
……竟然是这么小的幼犬率领着那么庞大的诅咒吗。
到底是怎样深重的憎恨才能让这样的幼犬变成那种怪物一样的憎恶团块呢。
即使思考也不可能得出答案。即使如此,要是有一件能做到的事情的话……那就是给它的憎恨画上句号而已了。
“————?”
正要将剑挥下的手臂忽然被抓住,转过身站在那里的是,
“静马?”
“……让我来。”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瞳孔中却确确实实燃烧着决意。
“因为这是我造就的污秽,所以由我来禊除。”
“……明白了。”
大和把剑收回并退下一步。
接替上前的静马站到幼犬面前,弯下膝盖并伸出手。
“喂。”
大和连警告她危险的时间都没有,幼犬就咬住了静马的手。
“对不起……黑。”
但是静马毫不介意的把咬住自己手腕的幼犬抱了起来。
幼犬即使如此也没有放松嘴上的力道。
从已经碎裂的手臂上不断有鲜血滴落。
但是就连这一点都没有在意,静马抱紧了幼犬。
“…………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玩弄黑的生命…………才把你……变成这样的怪物…………”
倾吐而出的忏悔。
“但是……这样就结束了,呐…………”
静马干脆地,将骨桩……黑犬的遗骨刺入了幼犬的脖颈。
“咕,呜呜……”
突然,幼犬的身体发出光芒并开始消散。
不仅如此。
聚集到这条幼犬身边的诅咒,四处洒在地上的黑色污泥也发出了萤光。
在遗骨这一情报体的作用下,自己已经死亡的情报流入了死之情报被夺走的作祟神体内。
你已经可以安息了。
名为灵魂的灵子体完全失去了结合,缓缓地融解在大气之中。
“让你等了六年真的很抱歉……”
但是,已经可以了。
“……晚安,黑……”
这句忏悔的含义只有静马一个人知道。
这只狗和静马之间发生过什么,大和并不知情。
如此幼小的狗背负着如此深重憎恨的理由,大和也不知情。
————但是
舔
“————!?”
消散之际,舔舐静马泪水的幼犬一定是饶恕了她的罪吧。
大和虽然一无所知,但是从心底希望事情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