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好美。"
木小葵的脸再次红起来,甚至红于方才,红晕在她的脸上仿若一朵樱花:"你如果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从未像此刻一样认真地说话。"朝颜炽热的目光并没有因为遭到拒绝而有所减弱。
木小葵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思绪却被一阵推门声打断。
这是一阵轻柔的推门声,就像是夏日的微风。
同时一个宛若天籁的女声飘进朝颜的耳朵:"颜颜,你在吗?"
听到这声音,朝颜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兴奋,他起身冲着门大声叫道:"染染姐姐!"
木小葵的心中起了疑惑:染染姐姐……就是那个在巴黎高等公立美术学院进修的染染姐姐吗?
此时,那个有着甜美嗓音的女孩正慢慢地从门外灿烂的阳光中走进来,最后出现在木小葵和朝颜面前。
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高瘦女孩。穿了一件白色的过膝风衣,长长的白色靴子直到膝盖。她的肤色就像朝颜一样的苍白,不过脸颊处恰到好处出现的红晕令她看上去有种健康而正常的美。眼睛也是莹澈的,仿佛总是有一汪水在其中流淌,浸润着她的眼眶。她的头发做过了离子烫,随意而不随便地用一枚白色的发卡高高地别起,露出白皙而修长的脖颈,犹如月光一般清美。
"染染姐姐!"朝颜突然起身,冲到林染的面前,将她一下子紧紧搂住,"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林染轻声应道。她的一只手环着朝颜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两年不见,颜颜竟然变成这样英俊的少年了。"
朝颜的下巴抵着林染的肩膀,轻轻点头,并且将林染抱得更紧,"染染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傻孩子,我能感觉得到的。"林染微笑,轻轻拍了拍朝颜的后背,"因为染染姐姐也想颜颜啊。"
朝颜长久地拥抱着林染,就像是拥抱着柏拉图的水晶球,拥抱着离散多年的梦境。林染身上散发出来的植物香气令他沉醉。他甚至忘记了身边的木小葵,忘记了不久之前的自己是多么诚挚而热烈地赞美过一个女孩。此时此刻,林染就是他的全部。他将头低低地靠在林染的肩膀上,脑海中犹如上演电影一般播放着他们之间的一幕幕,快乐、幸福、哀伤、忧愁……她不在中国的两年,他的生活寂静无聊漫长到像是过了两个世纪。她的归来,令自己心中寂灭许久的一片火焰重新燃烧。
"颜颜,这个女孩是谁?"与朝颜沉浸在相聚的欢乐之中的林染突然发现在画室的角落里,孑然站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低着头,手指在毛衣角上绕来绕去,似乎作为见证这场拥抱场面的人,她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对不起,我忘记介绍了,"朝颜这才想起木小葵,他将环住林染的双手松开,走到木小葵的面前,"她是我的朋友,名叫木小葵--对了,她的画也画得特别棒哦。"
"哦。"林染又看了木小葵一眼,淡淡地应了声,显然并没有对木小葵产生兴趣。沉默片刻,她的目光开始在画室中飞快地穿梭,天花板、地板、静物灯……仿佛要将朝颜这两年来作画的环境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终于,她的目光被画架上尚未完成的芦苇图吸引。她靠近这幅画,面带疑惑地问道:"颜颜,这幅画是--"
"这是我参加卡隆布兰加国际少年美术大赛的作品啊,"朝颜的语气仍旧兴奋,"染染姐姐,你来得正好,你要帮我指点指点哦,看看哪里还有不足。"
林染没有作声,她静静地站在这幅画的前面,双目之中透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