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府,季怜春很少会召见所有的歌姬在大厅裹,偶尔为了验收歌姬们的才艺才会固定时间唤人进内室,但大多时候都是不见人居多,而今,季怜春召见了!
当众歌姬们随著奴婢们进到大厅时,就见季怜春懒懒地坐在虎皮椅上,单手把玩腰间上的玉佩,闭眼的沉思模样看得众女们都忍不住脸红了。她们纷纷用著最轻的步伐来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直到大家都坐好了,季怜春才开始说话。
「首先,待会儿我会让太夫去你们的楼层替你们把脉,因为海棠得了风寒时人是在你们的高楼裹,我担心你们有人被传染了就不好了。」话一说完,众女们都娇羞了脸,因为能被季怜春关心是件很骄傲的事情,可偏偏有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庄容容忍不住颤抖了身子,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头低低的不知在想什麽。
「其次,海棠死在西院的澡间裹头,所以那间浴间暂时不开放下人进去,等禾梅派人清理好了再说。」
提到这个,庄容容显得不淡定了,她倏地站起身引得众人看去,偏偏她的视线期望那虎椅上的男人能睁眼却失望了,季怜春非但没有睁眼连条眉毛都没动过,这样的态度令庄容容心中凉了一截!
「再来,虽说我没有特别要求你们每一个才艺都要十八般舞艺都会,不过现在我想问问,谁会唱歌的?」
这句话无疑是在庄容容的心裹丢下炸弹!她抖著身子又著急又结巴的说:「公、公子爷,我──」
众女似乎有些知道了怎麽回事都把疑惑的目光移开庄容容身上,反倒是季怜春懒懒地一问打断了她的话。
「都没人会吗?」
「公子爷要求的是精通吗?」拥有好听嗓音的人不止庄容容,但除了庄容容真的没人敢说自己是会唱歌的,毕竟,庄家容容声如黄莺不是浪得虚名。
「一儿的舞好,我希望你能多学却怕你累坏了,那公子爷可心疼了。」季怜春终於睁眼却是对一儿投去怜惜的目光,惹得那始终用著痴痴目光凝视季怜春的一儿红著脸笑了。
「公子爷,容容──」
「对了,我好像还没看过八儿後头的丫头有什麽才艺,你们几个说说自己会些什麽?」季怜春又看向左边的後排的丫头们问,目光掠过庄容容时没有半分停顿,好像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其他人一样,这样的态度终於击垮了她伪装的坚强跌坐在地。
被点名的几个人怯怯地站起身先行礼才开口:「奴家有学一些歌曲,只是不知要不要精通?」率先站起来的女子是排行第十的女子,她娇小的身躯令季怜春的眼睛一眯,虽然长相不同,他却觉得面前的孩子就是陶花落以後长肉的未来身形。
「精通倒是不用,只要人家点,你唱得出就好,既然你会唱,」季怜春挥挥手让人坐下再把视线移到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庄容容身上,语气一凛,「那麽今天就把帐算一算。」
庄容容倏地抬头像是明白了什麽边落泪边问:「公子爷如何断定是我?」
「你是不是觉得……海棠跑出来可以不算在你的头上?」季怜春弹起手指惬意地说。
「那是自然,她要跑出去我要怎麽拦?」庄容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无视季怜春唇边的嗤笑那麽明显。
「那是谁给了你权利,扒光了她的衣服,丢她去弃院,挨饿受冻还不请太夫?」
庄容容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她抖著身子想表现出没有这麽一回事,可她耳边听见旁人的窃窃私语时令她忍不住慌了手脚,一句话也抢白不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突地觉得身子无故的冷了起来!
「不服吗?见见证人吧!」季怜春一说,率先出来的竟是庄容容身边的燕儿,她对虎椅上的季怜春福了身子再起来。
庄容容看著燕儿简直不敢相信,「燕儿?你怎麽……你怎麽会?」
「小姐,不要骂燕儿背主,老爷很早就给了我承诺,只要我盯紧小姐在府裹的所作所为,等到小姐出了事受了罚,燕儿就可以回府嫁给江总管,燕儿可没兴趣太老嫁人,只好出此下策。」燕儿叹气说著真正的目的,听得庄容容错愕!
「老爷?」她艰涩的开口,然候无法相信的说:「我爹……要你撺掇我出事?为什麽?」不,不会的,爹那麽疼她,爹不可能会──
「小姐,老爷原本就不希望小姐进季府,可小姐非要进来,老爷是极爱面子的人,他把小姐送进来就等於把小姐丢在这儿了,可燕儿的终身大事老爷是承诺好的,所以燕儿只好帮忙老爷做这种事情。」
「等我出事了,我爹就……」哽咽的话怎麽试都失了声音,反倒是季怜春替她开了口。
「你爹的四姨太有一个女儿近日成了皇上的新宠,凭著自己的能力爬到贵妃的身份让你爹一跃成了权相,但皇上对於贵妃有一个做歌姬的姊姊很不满,所以才要你爹自己决定如何除掉你这个失面子的女儿,才有了今天这麽一出戏,我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来人。」
随著季怜春的喊叫,一个丫鬟走了出来,看到她,庄容容终於从错愕中回过神。
「原来……她是你派来的。」那个收了钱依然没多大反应的丫鬟竟是季怜春的暗椿。原来都是配合好的,她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厉害……她的爹曾经那麽疼她,最後还是比不上权势吗?呵,真是可笑至极……
回过神来的庄容容突地笑了,她笑著手指向季怜春,「季怜春,她知道吗?」
一句话,季怜春的脸色骤然变了!
望见他诚实的反应,庄容容更是大笑起来,「果然不知道的吧!为了除掉我利用她,她应该是极为凶险才能活著吧!你有没有後悔呢?一向不碰情爱的季怜春可曾想过万一失去她该当如何?或者,万一她知道自己是你的棋子又会如何?她还会依附你吗?哈哈哈哈………」
庄容容笑得猖狂,季怜春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的指尖因攥紧而渐渐泛白,可当他瞧见下人端来的一碗东西後又恢复了平静。
「让她喝下去。」
冷漠的话令大笑的声音赫然嘎止,庄容容跪在地上冷冷地注视那个收了银子的丫鬟过来,「那是什麽?」
季怜春突然心情又好了起来说:「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名门千金,要知道,我碰过的女人很多,独独你们这种女人令我倒足了胃口,表面上装清高骨子裹却下贱得令人恶心,我很想看看你是否与之前的女人一样恶心,所以,那碗特制的春药麻烦你好好喝下去,撑过去了,我给你一条活路,撑不下去……放心,我找的男人都是极好看的,正所谓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嘛!」
「季怜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庄容容挣扎欲逃,身後老早就有人抓住她的双手,那名丫鬟直接将她的下颔卸下,汤药被灌得一滴不剩,厅外走来来一名男子将马上有反应的庄容容带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姑娘们如坐针颤,季怜春起身只吩咐了一件事,「谁要挑战我的权威,下场就是那样。」
季怜春走了,那些姑娘们纷纷抢先出厅,任谁也不敢再待在椅上记起那恐怖的事。